准国王的我还得和白毛青梅去救世 第20章

　　“我从联邦王国旅行到此。不过现在不应该这样说，而是我的好奇心想弄清楚这里是怎么回事？您又在哪里呢？”

　　卡蒂娅回敬着，希望对方能给个说法——至少自己这永远走不出林子的状态来看，和这里应该脱不了关系。

　　“…联邦…您不应该闯入这个是非之地，您的信仰与这里敌对，请迅速离开吧。”

　　这声音说得倒轻巧，卡蒂娅内心里开始不留余力地吐槽：“这可不是我想缠着你啊，这是我不进来好像走不出去啊…”

　　不过既然谈到了“信仰敌对”，可见对方应该是一名真正的异端，不过这对卡蒂娅而言都不是事：“如果您能看见的话，我身旁之人即为我同行之友…您可将我视为一名冒险者，我对信仰并无太多追求，只是，我想弄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我又为何被指引来此。”

　　“……如果您执意如此的话，请来到后殿满足您的好奇吧。”

　　卡蒂娅仍旧没有掏出军刀，这让并无太多接触怪异事件经验的奥妮也不太好拔刀前行，两人一步又一步地将脚步声延伸向修道院后院，穿过侧墙上的开口小门，在残缺石色通道的藤蔓边上擦过，两人来到了四方通道包围的中央露天花园。

　　枯萎之花默默的守候，阳光之下的藤蔓充满生命力，却将它的强硬缠于一名蓝发少女身上，将其禁锢手脚且紧覆眼部地吊于半空中。

　　“这是…”卡蒂娅在惊愕中根据脑海里的知识储备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缓缓道出：“活人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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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32章Chapter 32:破除非自然造物

　　卡蒂娅与奥妮，她们对藤蔓感到的怪异原来是真的，很显然这是某种被人操控的东西袭击了这座修道院。

　　而那名阳光下被紧绑于藤蔓堆中的少女，身披以黑色披肩长裙，蓝发之上有着可疑的十字头冠，其被迫捆缚悬于空中的姿态却恰好让卡蒂娅等人看见疑似黑色裤袜的“紧身裤”。

　　“…我大概是要习惯这种场景了。”卡蒂娅对此少女的装扮之现代化，已经是麻木了——无论是尤妮还是奥妮或者是那名王女佩洛芬，再是自己的妹妹萨莎，大伙都是这样的呢。

　　这些藤蔓，紧实缠于少女肌肤上，勒出痕迹，仿佛要将其压碎。

　　从不至于毫无血色的肌肤上来看，少女仍然活着，但她如同书中被献祭于自然的贡品被绑在自然造物上，只等待将她肉体刺穿的献祭道具。

　　本想轻松对待此事，但面对这疑似要将人活活折磨至死的酷刑场景，她必须严肃对待这名充满未知的少女。

　　“您…究竟为何被囚禁在此地？”

　　卡蒂娅更加困惑了。

　　那名少女的肉体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附近仍然传响着她的声音：“这是一件对您而言不太光明的往事，现在您已见到答案——我是负罪被困于迷途的罪人，仅此而已。”

　　“那您想获救吗？”

　　“？！”奥妮猛地看向卡蒂娅，就算是经常被称作异端的她也知道，对于这名主人所身处的信仰环境来看，此举意味着叛教。

　　卡蒂娅却坚持她的询问，见少女没有给出回应，紧盯着那副受折磨的身躯再问一遍：“如果您担心被人利用，那就果断拒绝吧！如果您认为我是跨越偏见之人，就请您给出正确的回应吧。”

　　她一向能让所有习惯世俗之人感到诧异与困惑，作为准国王——一名准王者该有的特质和不该有的心性，让所有人都对其抱以期望，这名少女也不例外地有了期望但也有着担忧：“大人，您的魅力让我仰慕不已，如果您愿意让我这样一名罪人解脱…我想先试图理解您的心境。”

　　“嗯…您还是对我抱有警惕。不如说，我这边才更应该警惕——您究竟是被囚禁的恶魔，还是被陷害的天使？潘多拉的魔盒能开出什么样的东西？对我而言都是未知数呢。不过，看您这样警惕，那我就直接将选择权交给您好了。”

　　卡蒂娅在藤蔓扎根处站立，奥妮默默地守候那爽快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主人的背影。

　　这也许是少女碰见的最难做出判断的抉择，她从未见过如此英气的少女，自称来自联邦，旅行来到帝国——她想做什么？她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份？倘若是知道的话，此举是为了什么？如果不知道…那她该是一名何等宽容又爱管闲事的存在？

　　各自不知道对方身份的少女此举皆在决定接下来的人生。

　　不论如何，她在藤蔓前轻抚的动作与毫无杂念才能纯如净水般的双眸博得了少女的眼光：“如果是这样的话…高尚的大人…请您…唔！”

　　就在少女有了想要被拯救的意向后，藤蔓开始在其肉体上发力，那瞬间便就止住了她的声音并开始撕裂肉体。

　　“奥妮！”

　　“明白！”

　　随即两人拔出军刀，四周的藤蔓与扎根之深开始让地板颤动，它们的躁动正寓意着要将两人与少女一起置于死地。

　　这般危机却让卡蒂娅有了一些笑容：“这才像是冒险的样子嘛…”

　　随即，她将军刀萨巴顿砍向少女身下从石板里钻出的藤蔓。

　　“呯！”

　　如砍在坚石上那般响出让人指尖痒痛、心底发凉的尖啸。

　　那瞬间，卡蒂娅似乎发现，刀刃并没有碰到藤蔓就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拦下…

　　“殿下！这根本砍不开…”

　　奥妮同样无法斩开这样的藤蔓，看着它们开始触动，看来此时不得不用到法术来铲除这些诡异之物了——

　　“奥妮，你来接下她！”

　　卡蒂娅随即亮出狠眼色，右手紧握萨巴顿、扎步蓄势于钢铁藤蔓前，奥妮见状赶紧箭步冲向其后。

　　“以吾之名…萨巴顿！就算被视作异端，你也要给我斩开这法术造物！”

　　在卡蒂娅精神集中的意志力驱使下，军刀萨巴顿从刀条根部的“家族铭文”处开始浮现暗紫色亮光，它如能量那般缓缓将整条铭文充满光色，随后，整条刀刃都被诡异的暗紫色的气息包裹，却又瞬间消失了这令人不安的气息。

　　“这是…殿下？！您什么时候…”

　　“父亲和艾萨克老师就喜欢整这些考验人的玩意，我早就看透啦！来！”

　　随后，她将蓄势的一刀平扫而去。

　　大马士革钢打造的军刀被刻以破魔的铭文与极具破坏力的蛮劲，只一刀，横扫而过的刀光似乎斩引起空气回流，将看不见的坚硬之物如同切开蒸汽那般轻松斩碎，至于这片作妖的藤蔓，则在刀刃瞬间冲过后，一齐断掉了支撑。

　　当藤蔓倒下时，它竟在断裂处抛洒出大片恶臭的血液，哪怕是被斩下的部分，竟还在不安分地触动想要将少女撕碎。

　　“血…？！腐败的根种…”

　　卡蒂娅见着那如同真正的触手般的轮廓，躁动的藤蔓已经不再伪装——这就是腐败之物所袭扰的自然之力，它的身躯上那些细小的针刺实际上就是吸血的根源——与卡蒂娅在圣树内部看见的情况几乎相同，只是这里做了更好的伪装。

　　它的存在却令人着迷，卡蒂娅一时间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却陷了进去。

　　“轰！‘

　　“殿下！我们快走！”

　　眼见着藤蔓将一根石柱懒腰截断，奥妮立即用刀尖挑开绑在无法动弹的少女身上的藤蔓，收刀将其抱起并唤醒差点被迷惑的卡蒂娅的心智。

　　“该死的，这东西竟然能让人失神…”

　　卡蒂娅赶紧再以破魔之力斩开即将封锁退路的藤蔓，随后护在奥妮身前一刀又一刀斩下这些被破除防护法术之后就如人体皮肉般脆弱的藤蔓。

　　“它们在封锁出路，这边的柱子都倒下了！”

　　卡蒂娅为尽快斩除拦截的藤蔓因而腾不出心思，奥妮却能在焦急中看见这些藤蔓的意图：它们正在破坏整个建筑。

　　四处的塌陷不停在两人耳边施压，两人脚步也越加紧促，就在她们要冲出修道院之际，早有预谋的藤蔓早已横断一颗石柱从半空中塌向三人。

　　“不，危险！”

　　卡蒂娅紧急止步并叫着让奥妮随自己一起往后跳开，眼见着石柱在自己眼前阻塞了自己与尤妮的视线。

　　“卡蒂娅！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离开这里！小心那些藤蔓！”

　　“离开？你疯了吧…赶紧从窗户那边过来！”

　　尤妮似乎早就在外边看见了其他的出口——随着她声音的指引，卡蒂娅从藤蔓拦堵的视野中看见了平地上的光色，那就是窗户。

　　她与奥妮一点头，随后破开这些藤蔓，在这面墙压倒人之前，先将少女以腿优先的形式递送出去。

　　尤妮在外边一把拉住并将人拖了出去，顺势用指尖戳出的伤口洒出一些吸血鬼的血滴——那一刻，扑腾在墙外的藤蔓瞬间被血液化成的赤焰逼退。

　　“乖乖，看见你能帮忙真是太好了。”

　　“你看不起谁呢卡蒂娅？！”

　　卡蒂娅与她相视一笑，让奥妮先一步钻出，随后自己抓住上部边框，毫无难度地身体往空洞上一钻，柔性腰部大幅度后仰着从半人身高的窗口处钻了出去。

　　三人连忙奔向在道路对面拴在树干上的骏马，那些藤蔓到达不了这里，因此众人在这里没有再做逃离，只是依靠着树木将少女放下，随后眼看着那片藤蔓无能狂怒中将整座修道院拆毁。

　　“轰呼！”

　　轰鸣声响起，尘埃的灰幕落下时，这座修道院便只剩下了千疮百孔地基上的一片碎石。

　　尤妮见这数不清的藤蔓如触手般在原地挥舞的模样，不敢置信地瞄向卡蒂娅：“你这是触犯天罚了吧…”

　　“天罚也不应该是罚我。”卡蒂娅也是倍感惊险，虽然她一刀一片藤蔓…

　　三人一同望向那眼睛紧闭的蓝发少女——现在是时候认识一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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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33章Chapter 33:圣女与命定之人

　　蓝发的贵族圣职装的少女，虽紧闭着双目，却如同能窥见眼前景象那般看着修道院轰然倒塌，那些藤蔓最终也被压在了碎石下。

　　她想要站起身来，但长时间的绝食与束缚已经让她陷入极度虚弱，哪怕是撑着自己从地面上起身就已经耗尽了大把的力气。

　　她柔弱的声音就如卡蒂娅听见的传响声那样知性，她将面容转向这名黑袍蓝衣的贵族恩人：“大人，您为何要救我？”

　　尤妮在那边弄不明白地向奥妮抱怨：“这到底咋回事？你们在里面是偷了什么东西吗？”

　　“只是救了个人，但这件事一定和腐败有关。”

　　“得了吧，下次我可不会在外面接着了。”

　　“这样的事情我相信殿下也不想有第二次。”

　　那边的两人一唱一和，卡蒂娅无视了身后的声音，在少女身前盘腿坐下。

　　她首先没有说话，而是将腰中水壶取下，明白她意思的少女便双手如乞食那般握成手碗，卡蒂娅便就将兑酒防变质的净水倒入她的手中。

　　“感谢您，我伟大的同胞。”

　　少女久未尝甘露，如今只是一口普通的净水便让她十分满足地发出感叹：“生命之源的力量…让人舒心。”

　　“同胞…您也是联邦人吗？”卡蒂娅确认着，少女却是双手合握在大腿上，优雅地慢摇着脑袋：“不，大人，我是帝国寒门后代…对我而言，为人行善者都是我的同胞。”

　　如果这是真的，这该是多么要好的一个女孩。卡蒂娅瞄向她身上的装扮，很快她就切入了话题：“您是教会的圣职人员吧？是教宗派您四处行善积德？”

　　“回智慧的大人，我确实是教宗大人的麾下圣女…那已经是过往，如今，我只是一名罪人，因帮助异端逃难而被惩处、禁锢于此的罪人，兴许已经有百年了。”

　　“百…百年？”

　　卡蒂娅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名身形修长确实如二十岁左右的“少女”，却不想对方其实年龄已经过百？！

　　其美貌仍应属于妙龄少女，这样看来，卡蒂娅似乎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嗯…这些往事，对您而言十分重要吗？”

　　“不…我想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去谈会比较好。”卡蒂娅望着身后那对又在争执中拌嘴的姐妹，她非常清楚每个人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和黑历史。

　　唯独这一点，卡蒂娅不希望去揭他人的伤疤，这也是为何她不去询问尤妮有关于“吸血鬼”的事情——这是她要抛弃的东西，自然不应该再将其捡起。

　　“嗯…大人，我虽然看不见您，力量也不如从前…但我愿将赐福的契约奉献于您，这是我身为圣女所要完成的职责之一…”

　　“…这对‘圣女’而言意味着什么？”

　　“‘圣女’…搜寻其所认可的圣伴侣，奉献力量与生命，为其分忧，照看其的生命直到世界的尽头…我将永远守护您至死亡将我们剥离，这是我们的誓言。尽管…现在的我过于无能，但只要恢复了…”

　　奉献其一生为成就善业的圣女，原来仅仅是下派而去的“保姆”。

　　听起来多么诱人，平时的卡蒂娅若是听到一个弱女子向自己发出这样的提议，也许会偷着乐吧。

　　现在，她更多地在思考秦雯菱所说的话——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但…现在她就想相信眼前这名蓝发少女所说的话。

　　究竟为什么会被指引来此？既然发生了这样离谱的事情，那么，离谱地去相信一下对方，也没错吧？

　　“嗯。”卡蒂娅点头了，尽管对方看不到，“我叫卡蒂娅，你可以这样称呼我。”

　　“‘卡蒂娅’…啊，‘神圣’的意思吗？”少女细细地品味着恩人的名字，她说到“神圣”，反而令卡蒂娅本人一阵诧异：我的名字是这个意思？

　　这时，仍然无法张开双眼的少女甜美地笑着，她愿意相信这个解救了自己的恩人：“嗯，卡蒂娅大人。我是芙琳卡·朵莎，是您忠实的追随者。”

　　“朵莎小姐…我可以称呼你为芙琳卡吧？同样的，你只要叫我卡蒂娅就行了。”

　　卡蒂娅这样说着，芙琳卡在点头后，准备缔结属于圣女与看护者的契约，伸出手双手来向卡蒂娅温柔地说道：“卡蒂娅，请将您的手放在这里，我将向您献上‘和平之吻’。”

　　“和平之吻”，如同君臣之间建立的羁绊象征礼。

　　卡蒂娅望着这令坏人垂涎的虚弱圣女，她在自己眼前卑微地俯首正欲献上从属之礼，那副无条件服从的态度让人联想到了某个曾是奴隶的白发女孩。

　　“我不需要所谓的象征，芙琳卡小姐——这象征着服从的‘和平之吻’不适用于我们。我是准备远行之人，没有所谓的服从与否。如果你有更好的建议，或者有需要的东西，我们互相都可以商量…因此，希望你能理解。”

　　“啊，卡蒂娅…您的温柔真让人想要沉溺其中…那么，也同样请您将手臂托付于我，作为圣女，这是唯一的请求。”

　　卡蒂娅将手掌按在了芙琳卡双手掌心中，她观望着这名圣女握紧了自己的手臂，随即将一股无法看见其存在的怪异触感奉上。

　　比温泉中的身体要更有精神，那股触感仿佛是皇女佩洛芬为自己带来净化时的那道十字符文，只是这个感觉比那次净化更甚。

　　“我…可以拥抱你吗？卡蒂娅。”

　　“…”卡蒂娅首先看了一眼奥妮，后者微笑中看着自己又一次被他人所认可的主人，点头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