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国王的我还得和白毛青梅去救世 第42章

　　比起让她再出去因古老仇恨与父亲的意志而残害他人，还是永久囚禁或处决会比较妥当。

　　似乎在一夜之间，雅芬的家族——帕特家族的荣耀已经不再。

　　当天的精灵神殿中，对雅芬的审判在卡蒂娅、奥妮、尤妮以及芙琳卡四位人类均在场的情况下开始，精灵祭祀与军管将那面如死灰的褐发少女抬上来时，精灵的女长老们还在惊呼：“她怎么与那位人类的大人那么相像？！”

　　这时，身穿土木束缚机关的雅芬在疼痛中将麻木与浑浊的双眸瞄向听取审判的卡蒂娅。

　　她还想求得生存吗？奥妮见到那副模样，便就知道——如果这名罪人真的想活命，卡蒂娅会在此时为其求情。

　　满座于生命之树上的精灵们笑看祸乱的黑手准备受刑，但在这之前，还需女王的命令。

　　瑞亚，高傲的精灵女王，正在等待祭祀将话语权归入自己名下。

　　“以敌对罪可处以死亡罪罚、以亵渎罪可处以死亡罪罚、以滥杀罪可处以死亡罪罚…三罚皆可处以死亡之刑，请各位长老指示。”

　　“罪人必须消失。”

　　“赐予她死亡吧。”

　　“我同意死刑。”

　　…

　　长老们对雅芬的罪刑十分认可——唯有死亡才是她的归宿。

　　无法动弹的她只得在如护甲又如束缚器材的树甲中默默等待着精灵的最终判决。

　　当祭祀让道于女王时，所有精灵准备观望一场多年未有的死亡罪罚。

　　高傲神态下的神圣使命已经降临——处死眼前这名祸害自己同胞的人类，是美丽且年轻的女王瑞亚最初的目标。

　　但在此时，她却有些迟疑地将目光瞄向了神殿侧方静坐的卡蒂娅。

　　卡蒂娅只是将双目闭上，就如同累了那般地在座位上休息，又如同睡着了那般。

　　“…”

　　瑞亚明白了意思，于是将精灵王的历代传承之弓抓握于左手上并站起。

　　“伟大的女王陛下。”卡蒂娅却在此刻突然出声，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伟大的王女殿下，勿用客气。”瑞亚将战弓缓缓垂下，静听着这名属头功的人类未来国君的言语。

　　似乎想明白了，卡蒂娅决定让雅芬在精灵王国内“赎罪”。

　　“雅芬，将死之罪人。她的国家已经覆灭，她的亲人已惨死，她的罪行仍在——她的宣称也留存于世…如若精灵们有走出林子的决心，那她将会是你们绝佳的理由。”

　　“哼…”军管满脸不服地看着那个人类少女对自己的女王指指点点，祭祀则是紧皱对眉，她对这个帅气的人类的好感因此而大降——干涉精灵内务。

　　“这时候还做好人啊…唉。”尤妮趴在一旁，满脑子都在想如何多吸几口卡蒂娅的血。

　　“如若你们真有心如此，那也可让雅芬以罪人身份为你们填充劳动空档。某种意义上而言，让她活着才是此时最大的处罚。”

　　卡蒂娅站起来的一席话让瑞亚避免了处死人类世界的公主这种糗事——她并不想天天面对人类的仇恨，与卡蒂娅的接触让她意识到了和睦相处的滋味。

　　“我以森林之语，宣判……”

　　瑞亚做出了她的选择——永久的囚禁与劳役。

　　她会在精灵的国度留存几天，因为新过来的这支人类军队与当地人认识，他们能与精灵一起共事甚至是在异文化的障碍中交流事情，这在卡蒂娅看来是一种值得观察的现象。

　　但留下来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女王想让她暂时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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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71章Chapter 71:来自人类王女的“建议”

　　卡蒂娅，云村的推选领主、联邦王国两顶王冠的继承人。

　　瑞亚，法特伊精灵王国的新女王，森林圣树的保卫者。

　　联合的二人共同伫立于精灵王国的最高处——圣石高塔的观测台，这里连接着圣树内部的神殿，被称为“女王之眼”的地方。

　　双方的随从各自在后方等待，无论是精灵的祭祀还是卡蒂娅的好助手奥妮，两人却在私底下有着不安的情绪。

　　在这里，两位王可以俯瞰整个王国领地，只有站在这里时，卡蒂娅才会意识到——瑞亚理应在这里可以看见所有人的行动，包括原本那树枝高台的观测点。

　　“难以想象我族人会有和人类大规模交流的这一天。”瑞亚十分很是满意于领地内那些安分守己的冒险者，他们与精灵们通商并交流趣闻，一些适当的调侃也能促进双方的文化交流。

　　“这当属女王陛下的功劳，唯有您的通融才有眼前的祥和。”

　　“不，卡蒂娅，这是你的功劳。”瑞亚却回望着那英容少女，前途无量的王。

　　她端视着这名外貌年龄与自己不相上下的人类王女，决定在此说出双方仇恨的根源：“在你之前，对于贵族专权的人类而言，与我们的联合是不可能的妄想。在百年前皇帝承认我们的合法居住权后，争端才刚刚开始并延续至今…在我们最困苦的时候，生活所需的一切皆是从人类领地里抢来的。”

　　“那都是往事，对吧？”卡蒂娅不乐意听这些，她大概知道这位女王想说什么——诸侯们剿灭精灵的决心起于历代精灵王对人类领地的掠夺。

　　但在卡蒂娅看来，这些仇恨与自己无关，利益为先的眼下她所看见的是一个掌握魔法之力却人力极少的和平国度。

　　面对卡蒂娅淡然的态度，瑞亚有些不解：“莫非你全都知道？”

　　“我不知。”卡蒂娅脸颊一动，一抹淡笑露出：“但我所看见的是一个祈求安稳的国度，她的子民虽为女流却毫不退让，面对敌人的逼近是，考虑的是如何防御而非进攻——她有一个想要和平的特殊子民叫女王，我便给予她和平。就是这么简单。”

　　对往事闭口不谈，卡蒂娅，是活在眼前的人。

　　就像那群大多身份低微的冒险者一样——他们不关心领土变更与王侯、宰相，他们只想要冒险，并为此祈求所到之处天下太平，这样就没有事物能干扰到他们的旅途。

　　这样单纯的冒险者成了群体中的多数，纯粹的目标是敛财与证明自己的能力——卡蒂娅则只需要后者，她的家族有富可敌国的财富但却在开销上拘谨万分。

　　这样的观念并不只有卡蒂娅一个人有，瑞亚也许见过更多的人谈论着与精灵的和平，但…

　　站在一个版图大到足以吞下“肉馅”的国家顶端还抱以此想法的人，她还真是头一个。

　　“你的理念让人诧异，卡蒂娅。”

　　“我寻着腐败之物而来，而不是所谓的征服。瑞亚，区分清楚‘我们’与‘他们’，‘你们’才会明白人类并非铁板一块。”

　　卡齐米日国王的教诲使卡蒂娅铭记在心：即使是腐败开始丛生的眼下，诸侯国们仍然在不断地搞小动作。

　　云村的雇佣兵活动并不理想，碍于一些诸侯国“买了服务却不用”的行为，他们更像是在征集雇佣兵然后对向某处，这让人不得不担忧未来。

　　更有甚者如雅芬这般主动投身腐败之中，代价便是她的王国与父亲已陷入死亡泥潭。

　　“…”

　　瑞亚沉默中点头，她身旁所站立之王似乎不是能被留下的人，还有更伟大的目标需要去实现。

　　“不论如何，我们的盟约已经定下，在有需要的时候，我或我的继任者会妥善处理。但…女王，精灵的窘境，需要精灵自己去解决。”

　　“你是指？”

　　“您应该清楚，王国的女王。”

　　扩张。

　　与本就行政能力抵达阈值的联邦王国不一样，卡蒂娅不需要为她的祖国去侵吞他国领土，而精灵们若想要得到真正的安宁，唯有将觊觎她们的诸侯们彻底击败并扩充王国实力才能如愿。

　　否则，单靠几名贤明领主的认同并不能保证持久的和平。

　　如何扩充？领土又该如何管理？对卡蒂娅而言有多种方式——附庸、傀儡、本族官员…但最漫长却极具考验的方式则是“融合”。

　　将精灵与人类“融合”成相容的文化双方，一个艰辛的挑战。

　　“这只是我的想法，作为女王的您应有属于自己的道路，就如同这对我们人类而言的，独一无二的王国风格。”

　　瑞亚静静地看着给予自己建议的人，不仅仅是武力强大的对手，也是可敬的盟友。

　　“如果由你来处理罪人雅芬与她的国家，你会如何处理？”

　　卡蒂娅短时间内思考了一会儿：“以她之名收复伯国，将其送回原位，与其互通有无，让精灵们走出古林与人交流，学习其他的技术…然后从林子里的建设开始扩张…理想的状态如此，却不代表能始终如愿。我不清楚具体该怎么做，女王陛下…”

　　以精灵王国为中心的考虑让卡蒂娅明白，此等境地若要扩张必需寻其盟友，如若能以雅芬之名扶植傀儡盟友做邻居，那将会是一个极好的缓冲区——前提是，这个傀儡有够“听话”。

　　卡蒂娅转过脸来直视着瑞亚那副标致的貌美精灵的仪容：“但您或许知道，因为只有您才能带动这里的子民前往何处。”

　　“…”

　　“我必须尽快返回领地，女王陛下。这批冒险者也会在不久后返回人类领地。但，我想我们可以先从通商开始？”

　　“通商…要送向何处？”

　　瑞亚似乎忘记了，精灵王国与云村的连接意味着精灵们那些奇妙的“商品”与冒险者们需要的“材料”可以运往联邦内陆。

　　“等到您有意向的时候，我会在领地内等待您的使团。”

　　卡蒂娅此刻的微笑极其自信，但她也是归心似箭——昨晚佩洛芬连送四封信件敦促自己早日回领地，这可不能再耽误了那位皇女的心思。

　　“卡蒂娅…哼，我竟然被一个人类教导了。”

　　望着王国内开始召集人类冒险者进入返程状态的那个马背上的绅士少女，瑞亚作为女王与精灵少女的心思大概是被带偏了：“那就试试吧…”

　　她愿意相信那名以满目正派的英容与高挑背影的少女，名为卡蒂娅的武者是如何绅士地对待自己——又是如何将精灵的敌人从地牢里一个又一个揪出来…将这些看在眼里后，难免会对这英雄般的帅气存在投以敬意。

　　但千万不能是爱慕。

　　否则某位名为佩洛芬的皇女就将宿敌的标签印在女王的画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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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72章Chapter 72:喘息之机

　　卡蒂娅从精灵领地的安全归来被诸侯们的斥候骑兵视为“凯旋”，很快，那些挑衅于边境的声音不再传响。

　　另一方面，卡提布洛堡的选帝侯侵占了他的盟国——雅芬的家族所拥有的萨特文伯国，尽管那位选帝侯打着“扫除魔物”的理由占领了伯国，但周遭诸侯们也纷纷被惊动，他们的目标从觊觎云村变成了提防选帝侯。

　　这就很有意思：

　　一边卡提布洛堡宣称自己没有与云村的卡蒂娅交锋，因此不存在“支援萨特文伯国的军队被卡蒂娅全歼”这种说法。

　　但另一边，在消息奔走相告之后，人们的耳中听到的情况却是：卡蒂娅潜伏的军队袭击了入侵法特伊精灵王国的联军，并俘虏数名伯国贵族侍女包括公主雅芬，因此，进攻受挫的选帝侯将目标瞄向了“损失惨重”的伯国。

　　当卡蒂娅听到这种消息的时候，其本人正在行政厅里听取佩洛芬带来的经济优化报告。

　　“佩洛芬~”她很是明白其中的奥秘，于是以一种略显轻浮的腔调故意去问道：“这个传闻是怎么回事呢~？”

　　佩洛芬，金发的皇室丽人就翘着双腿展现黑丝之中的诱人曲线，脱离脚底却以脚尖勾勒的青色高跟鞋只是将鞋尖转向她“最亲爱的卡蒂娅”好似威胁：“呀~？我不是很明白呢~这难道不是卡蒂娅大人自己做得出来的事情嘛？”

　　站于主人身旁的奥妮从她那俏皮双眸里感知到了一丝暧昧，内心里也只能感叹这命运捉弄的两人：“唉…殿下怎么就没意识到，皇女殿下最近的种种举措都是在试探她呢…”

　　三者之间微妙的平衡便在卡蒂娅装懵扮傻的态度中维持住，就算如此，此时的奥妮与佩洛芬对视时，双方都能有所察觉：

　　错不了，对方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一位常伴君主左右的知心友人、一位强欲于身想要联姻的强权少女，她们二人的对视被卡蒂娅察觉到时，后者竟然在背脊有了一些冷汗。

　　“…希望她们能相处愉快…”她一口叹息而出，随即开始与三人讨论起领地的未来方向。

　　…

　　云村看似变得安全了，卡蒂娅非常欣慰于冒险者们再度能开启他们的征途——当然得先从云村附近的魔物集结地开始清理。

　　这是归来的四天后的早上，阳光不大甚至有些阴沉，但正是这样的天启带来一些凉爽，人们乘着舒适的风开始在街道上寻找发财的契机。

　　王女或者是皇女的宠儿等于发财的契机，冒险者们对两位和蔼的少女统治者充满期盼，以至于早晨出来巡视街道的卡蒂娅被拦住了。

　　“王女殿下！”

　　一支冒险队的声音引起了缓步前行的卡蒂娅的注意。

　　回眸一看，那是一群熟悉的面孔，似乎是出行时遇见的那一队年轻冒险者们。

　　“嗯？”卡蒂娅认出了他们，随即将战马费洛斯转过来正面向这群可敬的冒险者：“你们好，缘分让我们又见面了，这大概就是上帝旨意吧。”

　　“果真是王女殿下！！上帝保佑，原来我们真的见过您！”那名年轻的队伍领袖欣喜若狂，这群身上装备已经经过锻造更新的冒险者看起来已有了些许经验，但他们仍旧如卑微的仆人终于得见他们至高的领袖那般憧憬着王女的身姿。

　　“啊，我还记得呢，你想要一匹好马来着——如何，这些天的冒险有什么感想吗？”

　　“啊呀，很可惜的是刚赚到的一笔钱马上就花出去了，不过我们现在完全有能力应付野外的那群猛兽和魔物。呃…唯一的感想就是，幸好我们听了你的建议，不然就死在那个怪人发布的委托里了。”

　　“哦？怪人的委托？”他们成功激起了卡蒂娅的兴致。

　　一名队伍中的女孩抓着法杖有些小兴奋地抢答：“是一个蒙面的人！感觉像是女孩子的样子。她出钱要我们去洞穴里挖宝，结果我们发现附近有那些恶心的红色的怪物，联想到您说的那些…‘腐烂之物’，我们就没敢再进去——后来有人跟我们说，那是巢穴！已经有好多人进去没回来了。”

　　“…巢穴？是指这附近吗？”

　　“不，是北部噢？选帝侯国里有一处巢穴，不过挺奇怪的事情是，明明有军队在附近的…他们却视而不见，还允许别人进去送死。”

　　“嗯…你们做的对，这种危险到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是万万不能勉强的。”

　　“欸嘿嘿…那是当然的啦，小命最重要嘛。”

　　这支冒险队仍然有着乐观的态度和轻松的冒险生活，他们的尊敬与活跃让卡蒂娅也随之一笑，与他们交谈甚欢的模样被巡街的女骑士巴特丽所目及。

　　“太过亲近了…”她这样评价着，与皇帝卫队的士兵们从身边擦过。

　　卡蒂娅与这群冒险者相遇后便再度被牵起了忧心——选帝侯国的举动太过诡异，他们也许真的还在继续博克皇子的研究。

　　要说对这些魔物的出现并不觉得意外的人，圣女芙琳卡是独一档的存在——她面对任何事的从容让人相信她绝对经历过什么样的大风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