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次丨亲王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的灵魂归于这个世界吗?”魔女道出惊人的事实——她知道卡蒂娅的灵魂并非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这个缓缓道出的询问却让人瞬间警惕了起来,但有什么用呢?对方理应是帮着自己的。
“原来是你…”
“嗯哼!我本想作为婴儿复生于自己后代的身上来完成自己的夙愿,但…果然已死之人不该再转世重来一次。因此,寻找与我之理念相匹配之人——你,幸运的家伙,有资格成为我的后代,在千万个有趣的灵魂中,你我之匹配相似之处几乎是一模一样呢。”
魔女之自豪宛如将天神的赏赐交给了卡蒂娅一样,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不过这个说法之怪诞让后者不禁直接吐槽了出来:“怎么听起来感觉像是在骂我呢?你说到自己的夙愿,莫非……”
似乎是一件沉重的事情。
跨越千年时间线,来与自己的后代相见的魔女微微一笑,垂眸之中竟有些失意——但她与卡蒂娅一样有着顾及他人的心思,很快就将往事在脑中掀起的风暴破除,重新展露出笑颜来:“这就是秘密了~就当作是对我不成器的后辈的又一场考验好了。”
这样的心态转变让卡蒂娅十分好奇:这位在传说中几乎是人类文明延续路途上的守护者的存在,究竟是有什么样的事情让她面露出悲观?
“那你现在又在何处呢?我们在这里相见,绝对不是偶遇对吧?”
“哼哼…”这个魔女之活泼,和她“千岁”的年龄根本就不搭边,她叉起腰来伸出食指:“秘密!”
“…怎么感觉有点尤妮的影子?”
卡蒂娅越发觉得,自己与身边朋友们的存在即是眼前这名魔女留存于人间的化身…
“啊对了,差点忘了…好险,上了年纪真的容易忘记事情……”
魔女一拍脑袋,猛地想起了正事,一点也不像是已死之人,突然变得眼里的目光投过来时,卡蒂娅也感到了紧张。
“我此行,当然是要告诉你——吾族子嗣啊,你所身受之血乃我天赐之药,因此…”
她走近了来,唯独卡蒂娅能触碰到实体的幻影好似要给她一个拥抱,实际上却是……
将剑杖狠狠地打在了卡蒂娅头顶。
“疼?!”
“将我赐予你的血脉动不动就交给他人吸血拿去补充力量,你可知道,是我在帮你输送血液?!”
“这我真不知道…”
“这就是我要说的——你乃君主,不…你乃王者,是我魔女卡蒂娅的子嗣,怎能心善到…逢人便救?”
“你的意思是?”虽然卡蒂娅也没觉得自己到“烂好人”的地步,但她还是没有拒绝这个说法。
魔女很是生气,她指着一边的几位“美少女”大口谈着:“从这里面挑一位心仪之人去造个孩子,不就替代你的血库了吗!”
“你在说什么啊…魔女大人,先不说孩子的问题,你应该知道我是个女人吧?”
“你以为我是怎么有的后代?听好了,卡蒂娅——如果你真的与某位女士恩爱了,切记,对方会正常地接受你的后代并将其顺产…切勿让人偷了你的血脉。”
“…魔法的世界还真是方便呐…”
卡蒂娅还是没忍住想象那糟糕的画面——嗯,现在为时过早,自己还在事业奋斗期。
魔女见卡蒂娅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便就满意地点了头,又说道:“回归你的本心——卡蒂娅,倘若你继续以‘善’为先…别谈管理领地,即使是受我血脉保护的你,也难以在冒险的道路上划上句号…善,是个会招来麻烦的东西。”
“可我没有滥用所谓的‘善心’哦?”
唯独这时,卡蒂娅十分有自信地拍板:“我可杀罪该万死之人,也能为目的用第三手段…但我不会毫无缘由地去做一个坏人。在我服役那一年,杀错过人也救下过人,士兵的劣性与罪恶我也看在眼里,可我没有处罚他们…只是现在,我有着自己——和你所给予的力量,是时候让自己能顺从心意了。”
她说着,心想:定是雅芬的处理被这位魔女大人知道,她才这样来警告自己。
“至少在我看来,法律与道德这种东西,不会让我为人有多好,但至少可以让我有理由去强制别人不会变得更坏…在这个信仰当先的世界,恐怕只有这样才能赢取尊重的同时控制住他们了。”
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却并非魔女所愿。
没人知道魔女的过去是怎样的,就连她的死亡都有许多种说法,但…
她对眼前这位“自己的后代”投以认可,并因其而欣慰。
与某个人太像了,以至于魔女看到了故人的残像。
“那好吧,卡蒂娅…”她放弃了说服这个顽固的血脉继承人,“天色也不早了,最后一个提醒:去见见卡提布洛堡的管事吧,去了解他们,了解这个分崩离析的帝国——这场异变,不只有你在努力,所以啊……”
“切莫因此松懈哦,我还想看看你所建立起来的国度呢。”
魔女笑罢,只是幻影的手指一点,便就将卡蒂娅的伤势完全恢复——惊人的力量让疼痛瞬间消失,这就是…
掌握万全之法的贤魔女的能力…
她结束了自己的出行,带着那身魔女长袍,重归于人像之中。
“什么嘛,一个个的都想看我当国王…”
虽然不知道魔女有着怎样的过去,但确实被鼓舞到了——那位魔女一定辅佐过某人却最终失败吧?
现在,她将期待留给了自己…
“总有一天会让你看见的,魔女大人。”
这个将自己的灵魂招来此世界的魔女,她的意志为何?这需要卡蒂娅去传闻典籍里去翻阅。
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已经给出道路:去与卡提布洛堡的选侯协商。
“莫非这异变另有蹊跷…”
她不解,但眼下也只能顺着指引前行。
“等等!我们是来找小女孩的!”
……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90章Chapter 90:拒不合作
朝阳,却如血般从地平线上升起。
迎着这“血耀”归来的四人,不负初心地带回了一名熟睡中的孩子。
她被发现于鱼人的临时巢穴,虽然这些生物生性凶猛,但对于人类幼崽却是有着别样的人情——它们没有杀害孩子,只是让她试着吃下那些鱼腥味严重的食物。
汇报于它们的仁慈,卡蒂娅仅仅是打掉了它们的武器并允许它们带着好不容易搜集到准备给孩子吃的食物离开这片林子。
它们确实离开了,回眸中的不舍似乎是对这片大陆的留恋所致。
“莉娜!”
最终,城墙上的佩洛芬在自己下令新修的城垛后方看见那名焦躁的单身母亲抹去热泪飞奔出城迎接。
“嘘~!”卡蒂娅却是善意的笑容下给出忠告:“她睡得很香。”
这是一位能为了这身污渍满身的农工妇人而忙碌整晚的领主,当母亲注意到褐发下有些泛滥的慈爱时,腰间那柄军刀塑造出来的已不是可怕的恶魔——就算仍是一名军人,那也是能为他人的生存而战的军人。
“感谢您!大人…伟大的大人!您,您一定是…”
“好啦,快带她回家吧。”
卡蒂娅笑着将孩子从怀中如珍宝般递交了过去,回到母亲怀中而没有发出哭闹声,这才让双方在满足/感激中分离。
“唉,我不好说你什么的了。下次这种事,请多掂量一下你的身份,‘国!王!陛!下!’”尤妮抱怨着,可以许久不睡的她继续精神饱满地混进了冒险者中间。
剩下三个顶着偌大黑眼圈的人,而卡蒂娅的一个抬头就能看见光面容上就十分不愉快的皇女。
“啊,累了。洗个澡休息会儿。”
“我来准备。”奥妮听罢,赶紧拖着疲倦的身子要进城去安排,却是一个疏忽地双腿同“走”而跳出身子来,竟差点绊倒。
“别这么急嘛。”
卡蒂娅轻牵起她的右手拉住了平衡才免于一场平地摔,她赶紧红着脸将长袍拍干净再小声作答:“知道…还不是为你好……”
芙琳卡默默地注视着两人进入城内,却是自己在门口回望向森林——魔女卡蒂娅的人像,竟然真的能召唤出魔女本尊…
“您一直在注视着您的子嗣呢。”
她朝林子会心一笑,微微袭来的阵风似乎是对她的回应…
接下来,是该过佩洛芬这一关了。
回到云村中的卡蒂娅是该倒头休息了,但同样顶着一对黑眼圈的佩洛芬可还没心情休息。
既然卡蒂娅去休息了,随便逮一个随从折磨就够了——芙琳卡去了教堂,尤妮去了市场,那就只剩奥妮这个好闺蜜了!
“欸?!这个…”
被佩洛芬在行政厅里追问到“那林子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那只鹰又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奥妮陷入了两难:一方面,这个确实不好圆谎;另一方面,卡蒂娅是否愿意将遇到自己的“祖先”的情况告知?
“你可不要犹豫啊,奥妮…我本想准备一顿她爱吃的东西,结果呢?这个死鬼倒是自顾自地去躺下了…我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能如她所愿地进行下一步收尾,对不对?”
“虽然话是这么说…”
“唔嗯,是这么说就对了,所以…”
“简而言之,殿下会去一趟卡提布洛堡。”
“…”
“哈?”
“嗯?!!!!!!”
……
卡提布洛堡,虽然名字里有着“城堡”的意思,这个名字确实是一个在帝国中份量不小的诸侯国且并没有处处都是壁垒的场景。
统治者家族为卡提布罗森家的老选侯拉提恩,他的“儿子”查理则受封于马克堡以守卫东部疆土。
也就是说,对云村遭遇的放手不顾是这位“王储”兼“亲王”的查理所做的决定。
这项决定,不说有多让人惊讶,至少卡蒂娅去想了三天三夜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会放弃云村这块地。
对比现实的地图模块,虽然形状轮廓有些不太记得,但卡蒂娅能清楚,自己正身处于“西里西亚”中的某片地界上…
领土上多是黑森林与黄沙土的卡提布洛堡不如南部诸侯那样富强,但作为受皇帝恩赐的边境藩候,这里是帝国军力重地——历代卡提布洛堡选侯都将为皇帝提供大量兵源,皇帝则为其承担一定比例的军费。
贫穷使得这里的年轻人只能从军为生,以战养战是他们的生存准则——卡提布罗森家族的“血鹰”似乎正说明着一只身上染满鲜血的鹰才有资格立足于世的意思。
这样的国家在军力强大的同时也免不了盗匪猖獗与贵族政治。
国土已扩张至北临海洋的选侯国到底发生了什么?它看起来已经十分混乱,领地各处都是萧条的迹象,宛如进行过一次大规模动员的战争。
当卡蒂娅的使节骑着马穿越各处选侯领地时,这片被战争迷雾笼罩的地区才得以被探明:
是的他们打了一场…不,打了三场大仗。
选侯西部的竞争对手是博克皇子的残党,一名帝国将军以皇子旧部为夺权基础向北吞并着小国,却在临近海洋时被选侯的“救兵”懒腰截断了触须般的控制区,随后,选侯的军队将这位将军所“吞”的诸侯国尽数打“吐”出来。
这之后,与南方邻居选侯因领地纠纷而大打出手,双方各有胜负但最终凭借卡提布洛堡的“黑卫兵”成功迫使女选侯坐下和谈并在“不丢失任何一座城门”的情况下提供了一笔赔偿金。
拿着这笔赔偿金,转手就将已经破败的盟友:萨特文伯国,即雅芬家族所掌控的诸侯国武力吞并…
眼下的卡提布洛堡几乎是被周边视作饿鬼的仇敌,但却在这时,一直以来都以敌人姿态行动的卡蒂娅将和平外交的信使派到了首府中。
老选侯拉提恩好生招待着这位远道而来的信使。
得到的消息却令他震惊:卡蒂娅,要亲身来拜访选侯。
“她先是在我左脸上打了一下。”他说道,“又在我身上泼了一盆冷水。”
“现在却要…和我言和?”
他带着一股气笑了的腔调将态度摆在信使脸上:“让这只猫仔先过吾儿这一关吧!我什么也不想和她谈。下去!”
这几乎是一场羞辱,但卡蒂娅并没有给出下文来向外界展示联邦王国的威信。
妃莉娅曾在书信中告诉她要强硬回应,但现在,卡蒂娅选择了一种较为柔和的处理方式——向敌人示好,她仍旧要启程前往卡提布洛堡。
“我就偏要过查理这一关,既然他们迟迟没有动手来入侵我们,这就意味着他们肯定在盘算着什么事…甚至可能是对我们有益的事情…但,真恼人…我恨不得再揍他儿子一顿。”
卡蒂娅显得有些激动,她也知道自己是被羞辱了一顿,但真正让她气愤的是,那副完全不合作的高傲态度仿佛是把自己的信使当做卑微的仆人赶走了一样——这样的传闻已经在卡提布洛堡传开。
“……”
但很快,她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先去查理那里?莫非…
……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92章Chapter 91:黄沙武德之地
马克堡边境,一条长河将这块本就不大的领地一分为二。
驻守边疆的城堡在河流以东,也就是接近联邦王国的位置。这座城堡下辖一座村庄还有此处野外神殿,另一个陌生的精灵部落在此留有卑微的栖息地,随后就是一些与人类交往亲密的“野兽”。
河流以西,则是无尽的黄沙。
为防止城堡遭到重型攻城器械围困,马克堡以西的森林地带被尽数砍尽…
如今,卡蒂娅却要拜访这样的领地。
在此之前,她的队伍遇到了道途中的绿地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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