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笨手笨脚小小蓝
说实话，丹恒现在正在练习憋笑。
憋笑是一门艺术。
丹恒默默别开了脸，这家伙的特质就是能把任何正经事都变得抽象起来。
“对了，丹恒，”游穹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要不然我给他们设计一下年终文艺汇演什么的，让他们表演才艺？”
丹恒：“……”
他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又开始失控了。
“奖金，必须有奖金，2万信用点，算是彩头。”游穹的惊世智慧开始思考起来“用充满铜臭味的金钱调动他们的积极性，然后让他们被迫——表演才艺！参加表演的都有500信用点！”
“……你开心就好。”丹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就会破功。
他不想在游穹的面前笑得那么猖狂，笑得那么抽象。
嗯，丹恒是不会让自己变得和游穹一样抽象的。
“绝对不行。”
丹恒如此默默地想着。
我不要变成游穹那样的人口牙！
第15章 来古士：一点都不贴心
从游穹那儿买来了杀毒软件之后，来古士就一直在研究如何对这个软件进行修改。
但是这个神·365杀毒软件的缺陷非但没被来古士修好，反而给来古士身上安装了small鸟壁纸。
这让来古士都开始怀疑机生了。
是的，它非常好用，如果是作为一个新手用杀毒软件的话。
就算是傻瓜都能随便上手这个软件，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几个垃圾软件的弹窗。
但是来古士显然不是新手。
“检测到有后台程序进行了非法操作，已为您自动修复并优化。”
你……
再一次失败了。
“修复完成。为提升您的使用体验，已为您优化开机启动项。”
试图动那些垃圾软件就和动了它命根子似的。
那些垃圾软件，包括这个杀毒软件确实都可以卸载，他也尝试过删除这些捆绑软件。它们确实消失了。但在下一次开机时，它们又会准时出现，甚至版本还会更新。
来古士给自己的代码都检查了一遍也没找出来这玩意把文件放在哪里。
这已经是他第十七次尝试分析并修改那个“神·365杀毒软件”的底层代码了。每一次，他都自认为找到了逻辑的漏洞，可以绕过它的防御机制。但每一次，当他即将触及核心时，那个软件就像一个被踩了尾巴的生物，瞬间激活一套他前所未见的、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编程逻辑的“修复”程序。
然后，他的临时操作系统就会多出一些东西。
比如这个会飞的小鸟壁纸，又比如那个强制弹窗的“0721浏览器”，还有那个号称是兄弟就来捅我的“超好玩成都市传说红月”。
“兄弟，就差你一个了！”
那充满魔性的声音在这片空间里回荡。
他现在已经放弃了最初“修改”或“控制”这个软件的想法。他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理解它。理解这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编程范式。
如果能将这种“逻辑”解析出来……
这简直……
“太有趣了。”
等我解析出来你是怎么做的，到时候给博识尊也整一套。
“这一次……换个思路。”
他开始尝试主动“污染”自己的临时系统。他编写了数个极具攻击性和感染力的逻辑陷阱，故意让“神·365”去触发。
【检测到恶意程序！正在强力查杀！】
【查杀失败！系统完整性受损！正在进行云端紧急修复……】
【修复完成！为提升您的安全体验，已为您安装‘银河冲浪浏览器’、‘幸运转盘小游戏’、‘天气预报插件’……】
看着屏幕上多出的一排排花里胡哨的图标，来古士露出了计划通的表情。
全都在计划之中呢。
【检测到您长时间高强度工作，为保障您的身心健康，365小助手贴心为您播放舒缓音乐~】
【点击此处立即领取您的网盘会员体验包！】
“兄弟，再升一级，就能领屠龙宝刀了！”
“本地天气：晴。星座运势：今日宜摸鱼，忌加班。”
“幸运大转盘！点击就送888信用点！”
各种弹窗争先恐后地跳出来，伴随着劣质的音效和闪烁的动画，卖力地推销着自己。
来古士：“……”
他面无表情地试图关闭弹窗。弹窗乖巧地消失了——然后在屏幕右下角多了一个不断闪烁的网盘图标。
啧。
哪里贴心了。
真让人糟心。
“宇宙破烂公司”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没有注册记录，没有编码，没有固定的营业地址。只有一些零星的、几乎无法证实的传闻，在塔利亚星系最边缘的星际网络节点中流传。
至于“游穹”这个名字，关联的信息更是近乎于无。仿佛这个人从未在宇宙中存在过。
这很不正常。
在这个信息高度发达的时代，即便是最神秘的星神令使，也会在数据库中留下一些模糊的侧写或观测记录。如此彻底的“干净”，反而显得刻意。
而比游穹的经历更干净的人，来古士还非常熟悉另一位。
那一位现在可正在全宇宙追杀他呢。
……
格妮薇儿坐在重新变得温暖明亮的船员餐厅里，小口小口地吃着还冒着热气的合成肉排。肉质有些奇怪，但调味恰到好处，搭配的蔬菜也鲜脆欲滴。这对她来说，已经是记忆中仅次于卡梅洛宫廷宴会的美味。
她看着周围。曾经面黄肌瘦的同伴们，此刻脸上都带着一丝血色，甚至有人在小声交谈，气氛是流亡以来从未有过的……安宁。
格妮薇儿觉得自打离开家乡，从没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安心过。
是非常安心的那种感觉，松了口气。
大概是，看着自己的哥哥们当海盗的时候，她的心总是沉沉的，虽然比起以前能吃饱饭了，但是格妮薇儿总是觉得自己像是踩不到实地。
但是现在不一样……大家的表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温和。
她悄悄抬起头，望向舷窗外。
“大哥，”格妮薇儿轻声开口，打断了兰斯洛特的沉思，“我觉得……老板是个好人。”
兰斯洛特沉默了片刻，大手轻轻放在妹妹的头顶，揉了揉。
“先吃饭吧。”他没有直接回应，但紧绷的嘴角柔和了些许，“明天还要‘受苦’。”
格妮薇儿用力点头，咬了一大口肉排，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储食的小仓鼠。
对于格妮薇儿和她的家人而言，这是一个久违的、无需守夜、无需担忧追兵、可以安然入梦的夜晚。
……
第二天早晨六点，所有人就起来了。
“老板，上工了。”
“上工？上什么工，现在才几点钟？告诉你们啊，我没说叫你们加班的话，我不给工资的。”戴着睡帽出来的游穹一叉腰“说了八点钟上班你们就七点钟起来就行，那么早上班干什么。”
这帮人怎么回事，积极性这么高。
当他八点整打着哈欠走出舱门时，发现兰斯洛特和他的船员们已经整整齐齐地站在垃圾山前，工具都准备好了，个个精神抖擞，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种……期待？
游穹：“……”
“都到了？行！今天的工作任务——”他指着远处一座由废弃电子元件堆成的小山，“把那座‘金山’给我搬空！分类标准昨天已经发给你们了！记住，我要看到效率！看到汗水！看到你们被沉重劳动压垮的脊梁！”
他吼得声嘶力竭，试图营造出一种血汗工厂的氛围。
然而，员工们只是平静地点点头，然后……动作麻利地开始干活。
第16章 工程机械-渣古
“丹恒，今天你和我一起去回收点。”
“去回收点视察吗？”
“不，收集了那么多金属，总得利用起来吧。”
游穹摇摇头。
“而且，靠人力的话效率太低，至少现阶段需要一些能用的工程机械。”
“工程机械……”
丹恒点点头。
的确，人力还是效率太低。
小山般的废料堆积在了游穹划定的回收点，丹恒看了一眼游穹，发现他的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这是要干什么？
材质参差不齐，能量传导率也肯定乱七八糟。
当兰斯洛特等人回来的时候，丹恒和游穹的面前已经屹立着一台身形庞大的废铁巨人。
“回来了？”
游穹回过头，然后敲敲身侧的巨大机械。
“看你们的效率太低了，所以我给你们造了一台工程机械。”
工程机械？
渣古
巨人的独目发出摄人的红色光芒。
“我把它命名为渣古，当然，你们废料收集够了，也能人手一台。”
它约莫十五米高，主体由深浅不一的废弃金属板拼接而成，粗壮的铆钉和粗糙的焊缝随处可见，液压管沿着左臂蜿蜒而下，时不时喷出一小股白色的蒸汽。
“渣……古？”一个年轻船员小声重复着这个古怪的名字“老板，这有什么用意吗？”
“……渣古是杂鱼的意思，而且它走起路来会渣古渣古地响。”
“哐……吱嘎……哐！”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与液压系统运作的噪音混合在一起。
众人：“……”
还真是字面意义上的“渣古”啊……
“工作最卖力的能开着渣古干活。”游穹打个响指“很简单的，只要你双手健全，智力正常，我就能教会你。”
游穹进了渣古的驾驶舱，随后展示了一波这台渣古的工作性能。
“兰斯洛特，你上来，我教你怎么开。”
兰斯洛特依言进入驾驶舱。内部空间比他想象的要紧凑，座椅是硬邦邦的金属，面前是两个粗犷的操纵杆和一堆标记模糊的按钮，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加热后的特殊气味。
“左边这个杆，控制走路和转向，往前推是走，往后拉是停，左右扳是转。右边这个，控制抓、放、抬、砸，就这么简单！”
“转向。”游穹扳动左杆。
“嘎吱——”
渣古的躯干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转向右侧。
“我明白了。”兰斯洛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了操纵杆上。他按照游穹的指导，小心翼翼地推动左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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