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游穹,宇宙破烂公司董事长 第115章

作者:笨手笨脚小小蓝

“Because it is there.”

——“为什么你要去爬珠穆朗玛峰?”

——“因为山就在那里。”

游穹的回答让博识尊的计算出现了极为短暂的停滞。

“--阿基维利!--”

结束之后,博识尊如同星体般庞大的神躯消失,仅余一个感叹号。

……或许是给博识尊整红温了,也可能这个感叹号代表的是逻辑非的意思,又或者二者皆有。

“这就……完啦?”

怎么和他第一回一模一样啊,博识尊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不过,演算看来是真停了。”

“总算舍得回来了?”

黑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没好气。

“赶紧的,我和九霄,螺丝,还有阮·梅,以及赞达尔会在这里处理翁法罗斯剩余的问题,你赶紧把他们全都带回翁法罗斯里面去,星球升格要开始了。”

来古士朝向游穹:“一切就绪。翁法罗斯的数据备份已完成,随时可以开始升格。”

“逻辑重构完毕。”

“物质转换矩阵启动。”

“虚数能量注入稳定。”

“生命形态映射开始。”

普罗米修斯接入权杖系统,轻车熟路地开始升格程序,用得比来古士都要顺手。

“……”

但是,还没有到放松的时候。

“你们先回去。”

游穹撕开传送门,将其余人丢进奥赫玛,随后将裂隙合上。

“白厄,准备好了吗?”

“当然,搭档,这次,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就带着我的力量进入命途狭间吧,试试这次能不能在纳努克的脸上,留个不会愈合的伤口。”

铁墓如期诞生,曾受纳努克瞥视的它此刻将要被纳努克纳入麾下。

但是游穹不乐意。

铁墓我还要带着开荒呢。

再度进入命途狭间的白厄已经今非昔比。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

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和绝灭大君焚风正面对决,但是失败了,被斩去一臂。

最后燃烧三千万世愤怒的一击也仅仅只是在纳努克的脸上留下了短暂的一道划痕而已,转瞬即逝。

游穹的力量在白厄掌心奔涌,万世的苦痛凝聚为此刻的平静。

白厄抬起剑,剑身映出纳努克胸前的创口。星神的伤痕永恒不愈,正如毁灭本身永无休止。

“——这一次,我不求胜利。”

潮水般的毁灭造物在命途狭间的边际浮现,而负创神那巨大的半身神躯在撕裂的空间中垂下眼,直视孤身一人冲来的白厄。

再度面对焚风,白厄已经没有了上一次的被动。

风暴瞬息而至,巨响震荡着整个狭间。

白厄手中的大剑稳稳架住了焚风的进攻。

焚风尊重白厄,因此他拿出了实力。

战斗没有语言,仅有疯狂的搏杀。

焚风的战力固然强悍,但是游穹向白厄开放了自己的部分力量。

稳压一头。

“搭档,这次我要多借用一些了。”

白厄手中的侵晨骤然刺出,将焚风短暂控住。

仅需要这个瞬间,白厄就能够做到另一件事。

白厄的脑中不受控制地开始回忆,最开始的时候,那是在名为哀丽秘榭的小村庄中,他只是一个憧憬着成为大英雄,成为救世主的孩子。

黑潮的席卷,让白厄亲手杀死了自己同村的人。

他们被黑潮怪物同化了。

之后,见到了轮回的结束,而后,是自己不得不亲手杀死如同姐姐一般的昔涟,杀死其他自己曾经的同伴,朋友……

他的愤怒,他的不甘,在这仿佛无穷无尽的轮回中,每一次的轮回都在白厄的心中留下一道伤疤。

对……

白厄一直都清楚地知道,自己无限轮回中的所作所为是无意义的。

就像是一个人,被神惩罚着推着石头上山,然后石头滚下来……

游穹告诉白厄——实际上,你还可以这样。

今天山腰的夕阳很好看。

这也很没意义,但是可以赋予其意义。

这算是走马灯吗?

白厄睁开眼。

对,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都是无意义的,那……他还能做到什么呢?

他当然还能做到什么!

把那块石头朝着神的头上砸去!

第183章 亚德丽芬: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

白厄背后的羽翼猛地一振,整个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急升,避开焚风的斩击。同时,他双手握剑,借着上升之势,将侵晨高举过顶。

光翼,展开!

一道凝实的炽白火柱,自剑锋倾泻,贯穿虚空!

金色和紫色的羽翼在白厄的身后疯狂爆燃,身化烈阳,熊熊燃烧。金与紫的火焰交织翻涌,每一次的振翅都洒落漫天流火。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命途狭间炸开。对撞的中心点,空间像玻璃般碎裂,露出其后混沌的色彩。

这次,白厄以侵晨为代价,制止了焚风的追击。

这一次的白厄没有化身烈火,大片的金色覆盖全身,将他整个人都尽数染上了金色。

惊世无悔

他全身的皮肤寸寸龟裂,裂纹中流淌出金血。那些光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在空中扭曲、拉长,形成无数道尖锐的痕迹,像是他背后长出了第二对由伤痕构成的暴烈而痛苦的羽翼。

白厄的速度越来越慢,每一寸的攀升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他身上的裂痕在加深,金血滴落的轨迹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道燃烧的尾迹。

他化作一道撕裂一切的光芒。

过程并非一瞬。

光翼在脱离白厄背后时,骤然解体。

他的背后出现一尊近乎要和纳努克等高的虚影,就像是战魂一般,同样密布金色的伤痕。

一段话恍惚间在白厄的脑海中闪过。

“喷泉的高度,不会超过它的源头,一个人的力量,也绝不会超过他的信念。”

当信念跨过极限,力量也随之而至。

「山腰的夕阳,好看吗?」

白厄来到了纳努克面前。如此近的距离,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够直视星神的双目?

我的存在,我的坚持,我所有的徒劳!

来吧,我所有的一切!

如同星云般的虚像朝着纳努克攻击,那巨大的虚影拳头,裹挟着万千星辰崩灭的辉光,接触的一瞬间,所有的光与热都仿佛被黑洞吞噬,紧接着,一道波纹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命途狭间那混沌的背景撕扯得支离破碎。

烈阳……

我即烈阳!

“……”

白厄忽然置身于一个地方,冥冥之中,有人告诉他,这个地方叫做亚德丽芬星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幽灵,飘在一片根本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废墟上。

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战火在这片土地上恒常燃烧。

无数大大小小的灾难在这片悲惨的星系轮番发生。

熬过了帝皇战争,什么东西还能比帝皇战争更可怕呢?应该不会有地方一直这么倒霉吧?

当然有了。

紧接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真蛰虫,很不巧,倒霉的亚德丽芬星系处于寰宇蝗灾的虫群行军的路线上。

天上飞的不是鸟,也不是飞船,是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虫子。甲壳反着油腻的光,翅膀震动的声音汇聚在一起。

就算是他在翁法罗斯轮回了几千万次,见了无数次黑潮吞没世界,也没见过这么绝望的场面。

翁法罗斯还可以重启。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死路一条。

燃烧的行星坠向焦土,碎裂的卫星化为齑粉,文明在帝皇战争的余波与真蛰虫的啃噬中化作哀嚎的灰烬。绝望并非一瞬的爆发,而是如潮水般无休无止、层层堆叠的永恒折磨。

星神没有过去未来,但毁灭的源头,本就是一场漫长到令人绝望到看不到尽头的苦难。

而在无尽的苦难之中,一位存在擢升了。

就在他的意识要被这片血色星海吞没时,一股温凉的力量从背后托住了他,刚才的幻觉一瞬间就结束了。背后的星云虚影正在淡去,那些伤痕构成的羽翼也寸寸崩解,化作光尘飘散。

一滴金色的液体,缓缓地从纳努克面上的新伤口渗出。

最后的视野里,是纳努克将焦距落在他身上的双目。

然后,他落入一片稳定的金色光芒中。

毁灭的目光注视着白厄,直到白厄的身影在命途狭间消失,也没有移开视线。

……

“哦咩得拖……”

“哦咩得拖……”

白厄惊醒,然后从床上坐起来。

“我这是在哪里?”

他的声音嘶哑。

“你在昏光庭院疗伤呢。”

风堇从门口探出头看了白厄一眼。

“你身体都好了,就是精神还有点萎靡不振。”

白厄起身活动了一下,之前那仿佛要将灵魂都烧尽的痛楚,此刻只剩下些微的疲惫感,像是刚做完一场格外吃力的梦。

“我真没事?”

“嗯,也可以有事。”

“呃……我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