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游穹,宇宙破烂公司董事长 第178章

作者:笨手笨脚小小蓝

但是谁告诉你,阿哈什么也没干?

游穹掏出一个模仿者,让模仿者变成米沙的模样。

模仿者看了一眼,然后瞬间变得和米沙一模一样——除了是黑白色的。

“完美。”

接下来就是让模仿者模仿米哈伊尔青年时期的模样就好了。

“先来这边一下,我有个很棒的主意。”

游穹把和列车长聊天的米沙叫了过来。

在米沙进行了各种细节方面的指导下,模仿者成功变成了黑白色的米哈伊尔。模仿者会持有一部分本人的记忆,以方便操控身体。

“你说投放多少个到梦境里面比较合适?”游穹对米沙问。

“你想……?”

米沙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却只有黑白两色的家伙,忍不住伸手触碰,那种触感很奇妙,像是在触碰一段凝固的回忆。

“家族不是一直试图淡化钟表匠吗?摆到明面上,我倒要看看他们会怎么做。”

游穹发出邪恶笑声。

“我的建议是……不超过十二个。匹诺康尼有十二个梦境时刻,每个时刻都要投放一个。并且还要让他们出现在正确的地方,太多反而不好,容易被人认为是行为艺术。”

米沙认真思考,然后给出了最佳方案。

“好主意~十二个时刻,十二个黑白的幽灵,听起来就很有氛围感啊。甚至不需要说话,只需要站在那里,站在家族最不愿意让人看见的地方。”花火笑嘻嘻。

其实米沙切开来也是有点黑心的。

众所周知,开拓和欢愉不分家。

匹诺康尼的人并不知道钟表匠长什么模样,甚至他们都不知道钟表匠的着装是什么样的。

“接下来就是投放环节了。泰拉临时兵花火,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欢愉小妹立正了。

必须给歌斐木送点礼物。

“昔涟,搭把手。”

游穹伸出手,接过了昔涟手中的羽毛笔。

“先给歌斐木送一个米哈伊尔过去吧。”

顺便看看歌斐木会不会高兴得跳起来。

我给歌斐木送这么多米哈伊尔,他一定很高兴吧。

最后再把米沙送过去和歌斐木聊聊。

第276章 老来多惊梦

“嚯嗬嗬嗬嗬嗬嗬!”

年迈的皮皮西人看着眼前的少年米沙,放声大笑起来。

他笑得很开心,连手里那根镶嵌着昂贵宝石的手杖都在晃荡。

“这副样子……看来连梦都不肯让你变老,米哈伊尔。”

“我只是一段记忆,奥帝。”米沙平静地回应,老友见面,总是有些话想说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习惯给东西标上价格。”

“价码让世界运转,老朋友。”奥帝咧开嘴,“瞧瞧现在的匹诺康尼,多繁华,多热闹。没有苜蓿币的流转,哪来这些美梦?你当年留下的事情,可是我一点点用金钱货币来填平的。”

米沙看着眼前这个矮小又精明的老头。

奥帝老了。

“你是来责问我,还是想知道我这老头子把你们当年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变成聚宝盆的事情?”

“我只是来看看。”米沙摇摇头,“看看当初的同伴,变成了什么样。”

“没人拿枪逼着他们来匹诺康尼。他们渴求得到名利,我就给他们名利,而他们付出代价。这是最诚实的交易。难道像你们当年那样,靠着热情和空想,最后留下一堆烂摊子,就是更好的方式?”

米沙沉默了片刻。他无法反驳奥帝关于烂摊子的部分,那是事实。

“我不知道,但是,当美梦变成标好价格的商品,加入每一段回忆都可以被明码标价……梦本身,还是梦吗?”

“你看不惯?觉得我把一切都变成了生意?没错,我就是把匹诺康尼看成一桩大生意,但是这有什么错的?没了苜蓿草家系,匹诺康尼还能有今天?……坐吧,老小子。”

米沙看着他,目光复杂,他知道奥帝不会改变。

“也许吧。”米沙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但总有一些东西,是不应该被标价的。”

“比如?”

“比如良心。比如底线。比如……你不应该第一时间计算我现在和你见面,能带来多少商业价值。”

“你知道要维持这么大一个梦境,每天要烧掉多少忆质,平衡多少情绪,安抚多少势力?靠良心可付不起账单。至于你……”老奥帝坐在沙发上嚯嗬嗬嗬笑了起来,“你的价值我当然算过。钟表匠的回归,哪怕是段记忆,也是笔好买卖。你的故事在市场上,那可是吸金的宝贝。”

奥帝笑了好一会儿。

“嚯嗬嗬嗬嗬嗬嗬……好吧,老朋友,我刚才见到你的的时候,那时候我很高兴,没有想到任何关于生意的事情,大概两秒?三秒?要知道,对于一个精打细算的商人来说,三秒钟的无偿情感投入已经是巨额亏损了。”

“我还挺意外的,你最起码还保留了那么一点点,不过,我知道,只是因为你老了,想要图个身后的名声。”

“嚯嗬嗬嗬嗬嗬嗬!不要说得那么直白嘛,那么,你这次回来,是想做什么?”

米沙看向了窗外。

“我就是回来看看,顺便……有个不省心的后辈非要搞点事情,我拦不住,也不想拦。”

“后辈?那个穿着你的衣服到处晃悠的小子?”奥帝的笑意收敛了些,“看着就不像个安分的主,我害怕他。”

“你害怕他?”

米沙看向老奥帝。

“我没在说谎,他身上有我恐惧的东西,恐惧到……多看他一眼,我就得让我的医疗团队给我做手术的地步。”

老奥帝这会儿也不笑了,反而叹起了气。

作为一个资本化到极致,甚至都成为金融资本本身,在资本化这一方面已经达到前所未有高度的老奥帝,在知道游穹在干什么的时候,仅仅是一个瞬间就知道游穹和他有几乎不可消解的矛盾。

当然可以消解,投降,洗心革面。

但那可能吗?

“这不像你,奥帝。”

“很稀奇,对吧?”奥帝端起手边的酒杯,只是看着杯壁上倒映出自己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我活了十个琥珀纪,见过各种人,贪婪的、理想的、疯狂的……但他们要么能被收买,要么能用利益引导,要么迟早会自己撞死在现实的墙壁上,可那个小子……哈哈,和一个狂徒,是谈不了生意的。”

“……星际和平公司那帮人,哪怕他们开着歼星舰来也能跟他们坐下来谈。因为我们要的东西是一样的——利益。只要价码合适,没什么不能谈的。我们可以吵,可以打,但最后总能在一个桌子上分蛋糕。”

米沙敏锐地捕捉到了奥帝握着手杖的手指正在微微颤抖。

“他不要钱,也不要权,甚至不在乎名声。如果代价太大,或许……该考虑早点站队。不过这都是生意,老朋友,别指望我会因为旧情就头脑发热。”

听着这番话,米沙知道这就是奥帝的极限了。他能把这份恐惧和盘托出,已是对过往情谊最大的承认。

“随你吧。我只是个影子,也管不了活人的事。”

“你那个后辈,要的不止是匹诺康尼吧?”奥帝忽然问道,“他想要的是整个银河,是不是?”

米沙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窗外永恒的霓虹。

这份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奥帝长叹一声,靠进柔软的沙发里。

“真是个可怕的赌博,米哈伊尔,我头一次觉得……我已经老成这样了。”

老奥帝从沙发上费力地挪了挪身子,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米哈伊尔啊……米哈伊尔,我现在老是半夜做同一个梦。”

“是什么梦?”

“嚯嗬嗬嗬……那是梦见我们年轻时候的事情了。”

奥帝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似乎在追忆什么,可能他真的在怀念那段时光。

“每次,我都会听见一个脚步声慢慢地靠近我的卧室,每次他都离我的卧室更近一点。”

“直到有一天,我看清楚了闯进来的人是谁……”

“闯进来的那个人,长着和我一样的脸,但是他的那张脸可比我年轻多啦,也……比我傻多了。”

聊了许久,奥帝拿起了桌前的摄像机。

“老朋友,我会把你的形象,还有关于你后辈的哪些部分剪掉,拿去做成访谈——嚯嗬嗬嗬,你不会介意的吧?”

第277章 星期日:我怎么敢评价梦主呢(睁大眼睛看)

“随你了,你高兴就好。”米沙最终说道,“我只是段记忆,也阻止不了什么。”

“习惯吧,老朋友。”

老奥帝摸摸胡子。

米沙离开了苜蓿草家系,和阴影中的游穹离开了。

“只要价码合适,连绞死自己的绳子都能卖。他能坐稳这个位置这么多年,靠的可不是什么温情脉脉。感觉怎么样,被老朋友当成商品估价的感觉?”

“意料之中。”

米沙倒是显得很平静,他双手背在身后,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反倒带着一种看透的感觉。

下一站,是去找梦主。

去更深层的梦境中。

穿过层层梦境的帷幕,四周的色彩与喧嚣逐渐褪去。这里不再是供宾客享乐的美梦表层,脚下的地面也变得材质诡异起来。

“我不记得我有邀请客人,尤其是……不请自来的客人。”

一只隐夜鸫扑棱着翅膀,落在了离游穹几步远的一根枯枝上。它的羽毛黑得发亮,眼珠子里透着一股子不像鸟类的精光,死死盯着游穹,还有他身后的米沙。

鸟嘴一张一合,发出的却是苍老的声音。

游穹没急着回话,而是伸手扶了扶帽檐,动作慢条斯理。

“好久不见。”米沙抬起头看着那只隐夜鸫,“虽然我现在只是一段记忆,但也算回来看看老朋友吧。”

隐夜鸫扑棱了一下翅膀,从枯枝上飞了下来,落地的时候化作了一团模糊的人形,而后变成了歌斐木本人的模样,黑色头发,眯眯眼,金丝眼镜,看起来倒是和善。

“你的事发了,开拓找上门来了。”

游穹竖起手指晃晃。

歌斐木并不质疑米哈伊尔的真假,真假他一眼就能看出,就是本人,这点毋庸置疑。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米哈伊尔。

他一直都珍藏着和米哈伊尔关系恶化之前,米哈伊尔送给他的那个表,虽然已经破碎,但是歌斐木仍旧将其珍藏着,从未遗弃。

但是,表上的裂痕就像是他们友情的裂痕一样。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歌斐木说的地方并非房间,周围场景随着他的脚步扭曲变化,最终稳定成一间朴素的书房模样。

“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米哈伊尔。”歌斐木低下头看着米沙,“至少……不是以这种方式。”

“我也没想到。”

“你怨恨我吗?”歌斐木最终这样开口问。

米沙点点头:“是挺生气的,但是我觉得在这方面,我没什么资格指责你,我处理不了那些复杂的事情,也没有能力管理好匹诺康尼。”

歌斐木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表情僵住。

“……我也想要修好你送给我的钟表啊,米哈伊尔。”

但是,已经做不到了。

在歌斐木对AR-214下杀手的那一刻起,这桩阴暗的罪行已经让歌斐木没法和米哈伊尔再见了。虫群肆虐横行,一位格拉默铁骑行经此地,不问回报投身战场……

然后,他背刺了AR-214。

米哈伊尔,你我仍是行于殊途,再相见时,亦要遭你唾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