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笨手笨脚小小蓝
开场不到三秒，一比零！
“……我打进了？”瓦尔特看着屏幕上那个大大的“GOAL”字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手指。
“打进了呀。”九霄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计算过的，那个角度，那个力道，守门员就算能反应过来，他的推进器也跟不上球的速度。百分之百能进。”
“这也……太快了吧？”露世揉了揉眼睛。
“哇哦——”阿星率先打破了沉默，用力地拍着瓦尔特的座椅靠背，“杨叔！你好厉害！”
“是九霄的程序厉害。”瓦尔特苦笑着摇摇头，但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好像悄悄落了地，“但是，这是……”
“我分析了职业球员的击球数据，优化了击球角度、力度和时机。你现在扣扳机，打出去的球相当于顶级球员训练了十年的成果。”
“……那对面岂不是太可怜了。”
“可怜？”九霄歪了歪头，“杨叔，你可是开着机甲诶。就算不用程序，他们也打不过你。用程序只是让比赛……嗯，更好看一点。”
“而且，我和爸爸来过这里，爸爸和我说过，这是个赌场，杨叔，你和赌场里面的赌狗说人性？”
第297章 九霄：这是一会儿要用到的神奇妙妙工具
“赌场……”
“对啊，杨叔，我之前和爸爸来过，他说，很多人都因为这个倾家荡产，所以才在塔利亚全域禁止赌博。”九霄回答，“杨叔你应该知道这些吧？”
“……我知道。”
我单纯就是没想到你那么成熟而已。
该说不愧是黑塔女士和游穹的女儿吗。
“杨叔，别有什么负罪感，这里的球队全部都是内部操作的，让你赢就赢，全是黑箱。”
球馆内的欢呼声震耳欲聋，但瓦尔特的耳中却只剩下九霄那句话的回响。
“……都是黑箱？”
“嗯。”九霄点点头，神情平静得不像个孩子，“爸爸说，这里的每场比赛都是提前定好的。哪个俱乐部赢，赢多少分，甚至哪个球员进几个球，都在开盘之前就定死了。观众们看到的精彩比赛，其实是公司写好的剧本。他们以为自己是在看体育，实际上是在给庄家送钱。”
瓦尔特沉默了几秒。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透过显示屏落在那些正在赛道上飞驰的球员身上。黑洞撕裂者队的七名球员此刻正迅速调整阵型，其中刚才被球轰飞的那个已经爬起来，隔着护甲都能看出他的肩膀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那些球员……”
“他们当然知道啊。”九霄理所当然地回答，“他们就是演员嘛。而且他们自己也投注，压自己赢，压自己进几个球，压比赛什么时候结束。公司默许的，算是给他们的额外福利。”
“那今天……”
“今天他们肯定压了自己赢呀。结果咱们从天而降，他们现在估计心都在滴血。”
露世眨眨眼睛：“所以他们现在特别想赢回来？”
“对。”九霄指着屏幕上那些球员的移动轨迹，“你看他们，阵型已经变了。刚才那一下只是试探，现在他们知道咱们不好惹，要动真格的了。”
赛道上，黑洞撕裂者队的七名球员迅速散开，呈扇形包围过来。他们的推进器喷吐出明亮的尾焰，在赛道上划出七道交错的弧光。观众席上的欢呼声更狂热了——这才是他们想看到的激烈对抗。
“杨叔。”九霄的声音依旧平稳，“接下来他们会全力抢球，然后用战术配合进球。程序已经预判了十二种可能的进攻路线，你只要按提示操作就行。”
瓦尔特点点头。
他知道九霄说得对。这座球馆，这场比赛，这满场的欢呼，本质上都只是一场精心包装的赌局。那些倾家荡产的赌徒，那些以为自己看懂体育的观众，那些表面光鲜的球员——他们都是这个巨大机器上的零件。
但此刻他没空思考这些。
因为机动球已经再次腾空。
“比赛继续！我们的特邀机甲战士能否延续奇迹？还是说黑洞撕裂者队将展现出他们真正的实力？让我们拭目以待！”
这一次，黑洞撕裂者队的反应快得多。
机动球刚被抛起，就有两名球员同时启动推进器，从左右两侧包抄。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一个佯攻牵制，另一个则直扑球下落的位置。
阿拉哈托的机械臂以一个人类难以做到的角度扭转，钢铁手掌在半空中精准拦截了那颗银色的铁球。但这一次他没有击飞，而是像真正的球员那样，将球牢牢控在掌心。
“什么——！”
腾空的主攻手扑了个空，眼睁睁看着那颗本该到手的球从自己指尖擦过，被那台巨大的机甲轻松收入囊中。
“控球！机甲控球了！”解说员的嗓门再次突破天际，“天哪！这不是砸场子，这是真的在打机动球！而且控球动作比职业球员还标准！”
观众席沸腾了。他们见过无数精彩的进球，但从没见过一台机甲能用如此精准的动作完成抢断和控球。
推进器启动，红白色的钢铁巨人在赛道上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黑洞撕裂者队的球员们脸色都变了。他们迅速回防，七个人呈防御阵型散开，试图封锁前进路线。
“杨叔，两点钟方向有空档。直线突破，然后急停，左翼会有人补防，但他来不及，角度偏右三十度，力度70%。”
瓦尔特照做。
机甲突然加速，直直冲向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的空隙。那两人下意识收缩防线，但机甲在即将撞上他们的瞬间突然急停，推进器反向喷射。
砰——！
机动球化作一道银色流光，贴着右侧赛道的弧形墙面呼啸而过。
“Gooooooooooal——！！！第二个球！第二个球！开场不到一百五十秒，我们的特邀机甲战士连进两球！天哪！这简直是屠杀！是碾压！黑洞撕裂者队的球员们甚至还没碰到球！”
二比零。
赛场上，黑洞撕裂者队的七名球员站在了原地面面相觑。那个刚才做出挑衅手势的队长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写满难以置信的脸。
“队长！怎么办？那东西根本不是人！”
“都给我冷静下来！我们有七个人！直接撞上去！我就不信它还能站得稳！”
“可是队长，规则……”
“去他的规则！老子今天就算被禁赛，也要把这玩意儿拆了！用绞肉机把它给我围死！”
所谓的“绞肉机”，是他们在地下黑赛时用的禁忌战术，以高强度、高风险的连续冲撞来瓦解对手的防御，极其容易造成伤亡，因此在正规比赛中被明令禁止。
但现在，没人顾得上那么多了。
他们今天可是押了一半的身家。
“杨叔，他们好像生气了诶。”阿星啃着手指，看着屏幕上那七个重新聚拢，散发出凶狠气息的球员。
“生气是正常的。”瓦尔特叹了口气，他已经开始思考怎么跟星际和平公司交涉赔偿穹顶的费用了，“换做是我，我也生气。”
“侦测到对方队内通讯，撞、拆、禁赛。”九霄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杨叔，他们要玩脏的了。准备好迎接冲击了吗？”
“……我有的选吗？”瓦尔特苦笑。
“当然有，这是一会儿要用到的神奇妙妙工具。”
九霄：……
第298章 砂金：不那样的话，我怎么出场帅一点
“杨叔！快按啊！等他们撞上来就不好玩了！”九霄催促道。
“他们真的不会受伤吗？”瓦尔特还是有些犹豫。
“放心啦，他们的护甲很结实的，顶多就是摔个七荤八素在床上躺几天而已。比起他们想把我们拆了的念头，这算是很温柔的回应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七道身影，瓦尔特也不再迟疑，按下了那个按钮。
“嗡——”
一阵低频声响从机甲核心传出，一道无形的力场瞬间扩散开来。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七名球员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了上来。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如同密集的鼓点，在赛场上响起。
第一个撞上来的队长，被一股比自己冲锋时还要猛烈两倍的力量狠狠地弹了回去，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撞上了从他身后冲来的队友。
七名职业球员，在全场数万名观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像一串被扔进保龄球道的瓶子，叮里当啷地撞成了一团，然后稀里哗啦地滚了一地。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解说员张着嘴，手里的话筒都快拿不稳了。观众们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超自然现象。
“……我……我刚才……是眼花了吗？”
“这……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怎么自己撞在一起了？”
驾驶舱内，阿星和露世也张大了嘴巴。
“哇……”阿星喃喃自语，“这就是……惊喜？”
“看起来是的。”露世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对九霄的崇拜，“九霄，cool。”
“哼哼，小菜一碟。”九霄抱着手臂，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瓦尔特看着屏幕上那七个东倒西歪半天爬不起来的职业球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默默地把手从控制台上拿开，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刺激过。
“比赛……好像结束了。”他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语气说道。
确实结束了，所以紧急抽调了其他球队上场进行决赛。
毕竟钱还得赚。
———
“星穹列车的瓦尔特·杨先生，还有九霄小姐，露世小姐，以及……这位新的无名客小姐，欢迎来到泰科铵星。”
砂金微笑。
“不必拘谨，露世和九霄应该知道，我和游穹是老熟人了。”
“杨叔，别担心，砂金叔叔是好人。”
露世小声在瓦尔特耳边说道。
“他来我们家吃过饭的。”
砂金笑眯眯了。
其实并非单纯熟人，游穹简直是他的大恩人，没有游穹他这会儿都不能和去世的家人打电话。
“说来话长。”他简单带过，没有当着孩子们的面展开，“总之，你们砸的那个穹顶，我已经让人走公司内部的流程了。不用赔。”
“……不用赔？”瓦尔特愣了一下，“可是那个洞……”
“那个洞本来就不该存在。”砂金的语气变得随意，“四年没做过结构维护，号称三百亿升级费的防护层实际只值五亿不到。就算你们不砸，到时候碰见危险了也得塌。你们这一砸，反而帮我把证据做实了。那个负责人现在正在去监狱的路上，泰科铵的管理层要换一批血。从这个角度说，我应该谢你们。”
阿星眨眨眼：“所以你刚才在路上还和我们说有账要算……是吓我们的？”
“不那样的话，怎么显得我出场很帅？”
砂金理所当然地回答。
露世拉着阿星的袖子小声说：“你看，砂金叔叔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现在是真的没事了？”阿星确认道。
“真的没事了。”砂金点头，“穹顶的事有我兜底，比赛的事你们打得漂亮，观众看得开心，公司赚了流量——除了那七个现在躺在医务室的球员和那些押注输光的赌徒，皆大欢喜。”
“那七个球员……”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真的没问题吗？那个反弹的力道……”
“我让人去看过了，最严重的一个也就是轻微骨折，其他的都是软组织挫伤和轻度脑震荡。”砂金没有任何同情，“他们赛前集体压了自己赢，押得很重。现在这结果，算是愿赌服输。”
瓦尔特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砂金说得对。那些球员明知比赛是黑箱，却利用内幕信息押注，本质上和赌桌上的赌徒没有区别。输赢都是自己选的。
“走吧。”砂金做了个请的手势，“别在这站着了。你们难得来泰科铵，我好歹尽一下地主之谊。有家餐厅不错，能看见整个赛道的全景。”
“有好吃的不？”阿星立刻来了精神。
“有。而且免费。”
“麻烦砂金先生了。”瓦尔特客气地回答。
“不麻烦，招待好你们是应该的。”
无论是作为公司的人还是作为游穹的朋友。
与外面震耳欲聋的喧嚣不同，餐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悠扬的古典乐和刀叉碰撞的轻微声响。巨大的落地窗构成了餐厅的一整面墙，可以将整个泰科铵大球馆的赛场尽收眼底，此刻正上演着激烈的追逐，但在这里，一切都像是无声的默片。
“哇……”阿星的惊叹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边请。”砂金领着他们来到一个靠窗的最佳位置，“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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