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游穹，宇宙破烂公司董事长 第25章

孩子们好奇地转过头，看着被绑在后面的波提欧，然后稀稀拉拉地拍了拍小手。

波提欧：“……”

“小朋友们，知道为什么不能超速吗？”老师提问。

举手。

“因为超速很危险！”

“很棒哦~”

波提欧倒是意外的听得很安静。

砸场子容易，但对着一群小豆丁发火，这事情他干不出来。

而看到旁边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波提欧沉默了一下。

她要是还活着……应该，比她高多了吧。

他猛地甩了甩头，将那不合时宜的脆弱感强行驱散。

“……所以，无论是在星球表面驾驶车辆，还是在星际间航行，遵守速度限制，不仅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他人负责哦。”老师结束了讲解，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了后排被“特殊关照”的波提欧身上。

第38章 虽然你们没有父母

“好了，小朋友们，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格妮薇儿合上教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大家要记住今天学到的知识，回家也要告诉爸爸妈妈哦。”

“知道啦——！”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清脆响亮。

课程结束，但孩子们并没有立刻离开，他们的小脑袋齐刷刷地转向后排，好奇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波提欧身上。

波提欧扯了扯嘴角，金属义手的手指动了动。

而有不少孩子下了课就来找游穹，因为他们并没有父母。

但游穹曾经对孩子们说过。

“你们虽然可能没有父亲，母亲，但是我可以像是父母一样爱着你们，爱你们所有人！”

因此，孩子们特别喜欢游穹这个“帝皇”。

尤其是“帝皇”每次来都笑眯眯的，还会给孩子们发零食吃。

“糖是不可以睡觉的时候吃的，否则容易蛀牙。”

“知道啦~”

“好~”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喊着，像一群快乐的小麻雀，捧着糖果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教室。

波提欧沉默地看着这一幕。金属义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桌面。这和他预想中的“黑心工厂”、“活体改造”相去甚远，甚至和他认知中塔利亚星系应有的混乱与残酷也格格不入。

这里……太干净了。不是指环境，而是指那种……氛围。没有恐惧，没有麻木，孩子们眼睛里是真的有光。

啧。

来这附近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格妮薇儿收拾好教具，走到波提欧面前：“你就是新来的那个……超速的巡海游侠吧？”

波提欧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他不太擅长跟这种看起来天真无害的小女孩打交道。

“我叫格妮薇儿，是这里的……嗯，文化部长兼临时老师！”小姑娘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显得更正式一些，“老板说，等你上完安全教育课，通过考试，就可以走了。”

“考试？”波提欧的声调扬了起来，带着难以置信，“呜呜伯的，老子闯荡银河这么多年，还要在你这好地方考什么安全试？”

“这是规定哦。”格妮薇儿一本正经地重复着游穹的话，“所有人都要遵守。老板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她拿出一个简易的数据板，上面显示着几道选择题。

“听着，小妹妹。”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像在骂人，“我在星海里飙的时候，你估计还在玩积木。现在让我做这玩意儿？”

格妮薇儿不为所动，依旧举着数据板，眼神清澈而坚定：“老板说了，规矩就是规矩。超速了就要学习，学习完了就要考试。通不过的话……可能要再学一遍哦。”

暴力威胁？对着一个小姑娘和一群刚下课的孩子？他波提欧虽然名声不好，但还没下作到那种地步。讲道理？这地方的人似乎只认他们那个“帝皇”定下的“规矩”。

“行！考！赶紧的！”

题目很简单，无非是一些基本的交通规则、安全操作常识。

但是对波提欧来说就很难了。

难在哪里。

“坏，这我怎么知道。”

习惯了飙到最大码的波提欧做题目做得眉头紧皱。在太空垃圾带里穿梭，速度就是生命，慢一秒就可能被失控的残骸撞成烟花。

“……喵的。”他悻悻地选了最小的那个答案“啧，这字念什么啊。”

“唔……60分。刚好及格。”她抬起头，有点无奈地看着波提欧，“老板说，及格了就能走。但是……你有很多危险驾驶的习惯没有纠正哦。比如，‘欣赏沿途风景’其实也很危险的，万一走神撞到东西怎么办？”

波提欧：“……”

他感觉自己胸口堵得慌。

“行了行了，及格了就行！赶紧把老子……把我放开！”波提欧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格妮薇儿点点头，拿出一个小巧的控制器，解开了波提欧手腕上的能量束缚锁。

然而，当他走出那栋被改造成学校的建筑，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再次停下了脚步。

夕阳的余晖给整个基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远处，巨大的渣古和工程机械仍在有序地工作着，但噪音被控制在了一定的范围内。

近处，是整齐的住宅区，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真实的香气，而不是营养膏的工业味道。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在路上，脸上带着疲惫，却也有说有笑，孩子们在专门划出的游戏区里奔跑嬉闹。

没有警戒塔，没有巡逻队，没有随处可见的武装人员。这里更像是一个正在发展的小镇，而不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的据点，更不是传闻中吃人的黑心工厂。

“他宝贝的……”波提欧低声咒骂了一句，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困惑。这和他搜集到的所有情报，和他对塔利亚星系的认知，完全对不上号。

摇摇头，把那个荒谬的词从脑子里甩出去。他迈开步子，靴子踩在硬化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漫无目的地走着。

几个刚下工的工人扛着工具从他身边走过，看到他这身标志性的牛仔打扮和那只闪着金属光泽的义手，只是好奇地多看了两眼，然后便笑着继续聊着天，讨论着晚上食堂有什么好菜，或是谁家的娃在才艺班学会了新的本事。

【工作没有高低贵贱，出多少力，拿多少钱】

大大的横幅拉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工厂的地方，门口到处是穿着工服的人们，还有不少在健身器材边上有说有笑。

“嘿，兄弟。”波提欧开口，用上了他惯常的腔调，“看你们这身子骨，在这儿干活挺卖力啊。你们那‘帝皇’给你们喂什么好东西了？”

那壮汉做完最后一个引体向上，轻松地跳了下来，随手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把汗。他转过头，看着波提欧，脸上没有丝毫被冒犯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你是新来的吧？听口音不像本地的。”壮汉说道，“我们吃的？就食堂的大锅饭呗，两荤一素，管饱！帝皇……呃，老板说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好好吃饭哪有力气干活。老板还规定，每天下班必须在这儿活动半个钟头，说是强制健身，防止我们年纪大了得职业病。你要不要也来试试？这玩意儿练劲儿！”

练？

波提欧无声地笑了笑。

“那你们可都比不过我。”

“喔，厉害厉害！”

对波提欧而言，举起最重的杠铃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他甚至能让杠铃上坐上两个壮汉还轻松举起来。

毕竟，他早就改造得全身机械了。

“举起来了！真的举起来了！”

“我的天！这力气也太大了！”

波提欧只是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这点重量对他来说，跟举起一根稻草没什么区别。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最直接的方式，宣泄一下今天积累的憋闷，顺便也看看这地方的人到底是什么反应。

结果，没有恐惧，没有戒备，只有纯粹的惊叹和钦佩。

你们，没有危机感吗？

波提欧困惑不解。

第39章 小匹诺康尼

“我没法理解这地方。”

在后来和人谈起来关于“帝皇”和塔利亚的变化的时候，波提欧如此说道。

“嘿，这就好像有个人说，我要在满是辐射的荒原里面种出一片森林……大家都觉得他是傻子，但是我佩服他，因为他真的做到了，而且没有星际和平公司的那些讨人厌的气氛，哈！该死，都怪他，这样我就不能随便说【公司狗】了……因为会误伤。”

他原本是冲着“剿灭黑心工厂”、“解救被奴役的人”的念头来的，顺便看看能不能崩两个逃犯，路上能不能碰见欠喵的公司小宝贝。

波提欧又灌了一口酒，目光复杂地扫过那些亮着灯的窗户。

如果这就是“奴役”，那银河里有多少人愿意被这样“奴役”？

这地方，他甚至都没有看见一个饿肚子的人。

看不见，这太诡异了。

再怎么发达的星球，总会有失意的人。

但是这里完全没有，这简直反常识。

“喂！那个新来的！巡海游侠！”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波提欧抬头，看见格妮薇儿气喘吁吁地跑上山坡，手里还拿着一个……饭盒？

“给你！”小姑娘把饭盒塞到他手里，小脸因为奔跑而红扑扑的，“食堂开饭了，我看你没来，就给你带了一份。老板说了，就算是临时滞留在这里的人员，也可以管饭！”

饭盒是温热的，散发着真实的、带着油脂香气的食物味道。

波提欧看着手里的饭盒，又看了看格妮薇儿那双清澈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眼睛，有些愣神。

他沉默地打开饭盒。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饭菜：一大块烤得焦香的合成肉排，堆得冒尖的蔬菜，还有一勺浓稠的酱汁浇在米饭上。

不是营养膏，也不是过期罐头，是热乎乎的、像样的饭菜。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格妮薇儿催促道。

“哈哈，我不用吃。”

他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我全身上下都是铁，你瞧瞧我还需要吃饭吗？”

“喏，这杯是给你准备的机油，贾斯汀和迪恩喜欢喝的。”

真的准备了。

波提欧张张嘴，似乎想要说自己实际上喝点酒就行，但是最后还是沉默着收下了。

“……谢了，小丫头。”他最终还是接过了那杯机油，金属手指捏着杯壁，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像个烫手的山芋。

“不客气，毕竟你之后还要在我们这里进行为期三天的义务劳动。”

义务劳动？

“对啊，不管你是什么人，超速的话就是要劳动三天作为惩罚的，包吃包住，虽然没有工资，但是表现好的话，可以提前结束。上一个在这里搞破坏的……呃，就是反面教材，她可是要劳动到老板满意为止呢。”

“他宝贝的……”波提欧一屁股坐回旁边的石头上，“行！三天就三天！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仙境地方还能整出什么呜呜伯的钟表小子。”

波提欧的“义务劳动”体验，就在这种半是憋屈半是好奇的心情中开始了。他被分配到的第一个任务，是去新建的生态农业实验基地，协助罗格·多恩……搬运有机肥料。

波提欧干得相当漂亮，这些活儿他虽然很久没做，但是没有忘记。

只是有的时候，他会坐在旁边，似乎在想什么，呆呆地，就像是在回忆。

游穹这边也是接到了第三份……“合作”。

第一份合作是黑塔，第二份是螺丝咕姆。

现在，前来谈论合作的这批星际和平公司的人，职级在P25到P35左右。

“P35，肯特·阿什。”男人微微欠身，动作一丝不苟，“久仰‘宇宙破烂公司’大名，游穹先生。您在塔利亚星系的成就，令人印象深刻。”

游穹没起身，也没握手，只是懒洋洋地靠在用废弃轮胎和钢板拼成的轮椅上，脚还翘在桌面上，沾满油污的靴子一晃一晃。

“哦？公司的大人物找我这个小破烂贩子有什么事？总不会是来收垃圾管理费的吧？”

肯特脸上的笑容不变，仿佛没看到游穹那堪称失礼的坐姿：“游穹先生说笑了。我们星际和平公司致力于维护银河的繁荣与稳定，对于任何能够促进区域发展和改善民生的商业行为，都持开放与支持的态度。我们注意到，贵公司在塔利亚星系进行的资源回收与基础建设工作，卓有成效。”

“嗯，那我们直接讲条件吧，我不喜欢谈空泛的东西，你能提供什么，我将会视你给出的条件而定，希望你们能拿出的条件大于螺丝星每月给我这边送来的技术。”

对方似乎早有准备，但是游穹越看合同眉毛越皱。

“你们的意思是，要把你们公司的规章制度搬到我们这边来是吗。让我的人，遵守你们那套……职级划分、绩效考评、6系统时以上的工作制，还有……‘自愿’放弃部分福利以换取‘晋升机会’的条款？”

但是显然，肯特就是准备针对游穹的“3~4系统时工作制”而来的。

因为，作为一家寰宇巨企，星际和平公司的选拔向来“严格”，且公司内的制度非常“有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