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笨手笨脚小小蓝
丹恒的心绪慢慢舒缓。
三月七伸着懒腰从丹恒的舱室门外路过，轻快的脚步因为墙壁上一个悬空的插头而停下。那个插头孤零零地垂着，看起来像是被人不小心碰掉了。
“嗯？这个插头怎么没插上？”她歪着头，粉色的发丝垂下一缕，脸上露出些许疑惑。在她的认知里，电器不插电是无法工作的，这一定是哪里松动了。
“真是粗心呀。”三月七嘀咕着，走上前去，毫不犹豫地捡起插头。
“难道是松了？看我插上。”
她将插头对准插座，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插头稳稳地嵌入了墙壁。几乎在同一瞬间，一股强大的电流顺着线路奔涌而去，激活了那个本该保持静默的“豪华浴缸”。
浴缸内的水波依旧平静，冰凉的水温让丹恒头脑清明。
突然，一股毫无征兆的麻痹感从接触着水面的每一寸皮肤炸开，瞬间贯穿全身。
滋滋滋滋滋滋！
————
“三月，以后……呃，最好先问问我，不然不要随便插插头。”游穹咳嗽一声说道。
丹恒人倒是没事，就是变成了电击小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她双手合十，眼睛紧紧闭着，不敢去看丹恒此刻的模样。
“算了，没关系，下次我房间外面的插头别插上了。”
丹恒摇摇头。
三月七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脸上写满了“我错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放在高危区域的破烂，不要碰。”
游穹手中出现一个奇特的装置，它还在缓缓旋转。
天体压制用最终兵器-杰顿
“这是什么？”
“这是……生物兵器，刚捞出来的，比较危险，你们俩不要碰。”
“生物兵器？”三月七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但更多的好奇，“它……是活的吗？”
“51%的生物那也是生物兵器。”
“它叫什么名字？”
“杰顿，全名是天体压制用最终兵器杰顿，作用是……毁灭200光年以内的一切物质，它是一种高维生物，展开之后比我们的战舰要大得多。”
游穹说道。
这玩意是新奥特曼里面的。
“老板，”丹恒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这种东西，你不觉得放在船上……过于危险了吗？”
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被激活，后果都不堪设想。
“在我这里，它最安全。”游穹晃晃手指说道“难道你觉得这东西放在其他地方就安全吗？”
丹恒：……
这东西比虚数坍缩脉冲都要恐怖，毁灭200光年内的一切物质——这个定义过于庞大，以至于超出了三月七能够理解的范畴，她只是本能地觉得那是个“很厉害很危险”的东西。
但丹恒不同，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200光年，那可是能达到一个矮星系的范围。
不是波及，是毁灭。
“只要没人手贱去按那个隐藏的开关，用特定频段输入进去，它就不会启动。”
游穹小心地收好杰顿。
“把它扔回宇宙，指不定被哪个路过的倒霉蛋或者心怀不轨的家伙捡到，那才是灾难。放在我这里，至少我知道它是什么。”
丹恒沉默了片刻。理智告诉他，这简直是疯子行径，将一颗能引爆星系的炸弹随手放在生活舱里。
但基于这几日观察的直觉又让他觉得，游穹虽然行事跳脱，言语浮夸，却并非毫无分寸的狂徒。他对待这些“破烂”的态度，与其说是轻慢，不如说是一种……了如指掌的掌控。
“我会记住你的警告。”丹恒最终说道，算是暂时接受了这个解释，但他看向那个“杰顿”的眼神，依旧充满了高度的警惕，“也希望你记得，这艘船上不止你一个人。”
“你俩也别太担心，这是生物兵器，就算启动了，那也需要我的指令才能释放一兆度火球呢。”
三月七看着被收起来的杰顿，好奇心暂时压过了畏惧：“船长，它……它长得可爱吗？展开以后？”
游穹被这问题噎了一下，努力回忆着关于杰顿的形象资料：“呃……大概，不太符合普遍意义上的可爱。浑身主要是黑黄条纹，眼睛是发光的大灯，头顶有角，叫声是‘杰——顿——’这样，非常有压迫感……不，不发出声音，就很有压迫感了。”
“哦……”三月七想象了一下，似乎觉得有点失望，“感觉不可爱。”
“所以大家不用担心，等我哪天捞出来超时空消灭炸弹那才叫寄呢。”
第9章 来古士：嗯？捆绑软件？
“宇宙破烂公司，宇宙破烂公司，开业大酬宾！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卖不了！”
“开业所有破烂每件最多只需要5000信用点，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这种一看就很廉价的垃圾广告，照理来说，他是绝对不会浪费时间去看的。
但是，吕枯耳戈斯看见这份垃圾广告的时候，他沉思了，沉思时间相当之长，他感觉自己从机核深处窜出来一股凉意直接到达了他的头部。
这个问题很大。
非常大。
来古士的机械处理器在发凉。
谁能给他解答一下，这份垃圾广告是怎么通过他的防火墙，发送到权杖里面来的？
虽然智识锚定了未来，但是……
他莫名觉得，这玩意和智识没关系。
这是变量。
他的目光扫过塔利亚星系这个坐标。那里并非什么知名的商业枢纽或技术核心区，反而是荒芜的星域和……废弃星球。
“开业所有破烂每件最多只需要5000信用点……破烂？”他自语道，“能突破防火墙的‘破烂’，我倒真想见识见识。”
他的注意力被一条刚刚更新的信息吸引。
就在不久前，塔利亚星系的废弃星球1145号发生了一次规模巨大的异常虚数能量爆发，其频谱特征与虚数爆发吻合，但表现形式极其不稳定，甚至粗暴。
爆发后，该星球部分地表结构永久性改变。
而能量爆发的坐标，与“宇宙破烂公司”广告中留下的定位，存在重合。
巧合？
来古士不相信巧合。
信息如潮水般涌来，又被快速筛选、分析。
大部分是无用的垃圾信息，星际网络上充斥着各种夸大其词的广告和虚假情报。但很快，几条看似不起眼的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几条来自边缘星域、几乎被淹没在信息洪流中的匿名帖子或短途通讯记录。
“在‘渣滓星’外围航道看到一艘怪船，破得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但速度奇快，跃迁信号也很诡异。”
“听说塔利亚星系哪个垃圾星球好像搞了个大动静，把一波虫潮无声无息地扬了……”
哦？
这些零碎的信息，单独看或许只是平平无奇的网络帖子，但结合在一起，指向性却越来越清晰。
是要诞生一位令使甚至更高的存在吗？
但是，他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性——某个掌握了原始虚数力量，但尚未完全理解其本质的个体，在无意识中引发了这场骚动。
但是，能突破他的防火墙，是否意味着，对方有能威胁到，【智识】的东西？
破烂，即为……“无用之物”。
鲁珀特一世起于垃圾场中，硬要说的话……呵呵，被智识算计的帝皇一世，也是一件【破烂】。
而自己此时使用的，亦是智识废弃的神经元。
他不能再被动等待。对方既然能将广告精准投送到权杖内部，意味着他的位置必然已经暴露，或者至少，对方拥有着他无法理解的信息渗透技术。
来古士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句广告词上：“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卖不了。”
狂妄，但……令人忍不住想去验证。
如果……如果他们真的能“卖”任何东西呢？包括……击败【智识】的“可能性”？
或许，他该亲自去“采购”一番。
毕竟，赞达尔的分身足有九位。
但是在回复消息之后，来古士陷入了沉思中。
“您好，若退订请回复TD。”
TD……
这是个超出他预料的回答。
如果这是一次无差别的广告轰炸，那意味着对方的技术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假如防火墙是被正面攻破，来古士还能欣慰地点点头。
但是这有点过分了。
群发的广告都能攻破他精心加密的防火墙。
【创世组合】
【恶魔通行证】
网站上的这两件【破烂】牢牢吸引了来古士的目光。
已售出。
难以判断到底是虚假宣传还是真的有这东西。
关键是……
创世组合，标注的是……儿童玩具？
是极致的伪装？还是……对方对“创世”这一概念的理解，已经超出了常规的认知范畴，以至于将其视作孩童的嬉戏？
至于恶魔通行证，这件物品被标注谨慎使用，作用是能够让任何个体答应你的要求，对星神效果未经实测，使用需谨慎……
是谁买走了它？买主用它许下了什么愿望？
“我有一台无法控制的电脑，请问是否有合适的商品？”
来古士自嘲地笑笑。
“您好，请稍等片刻，客服小七正在为您寻找合适的宝贝。”
三月七回头对着游穹问道。
“船长，新客，他电脑可能是中病毒了。”
“哦，中病毒吗？那你把我前两天翻出来的那个装着杀毒软件的U盘发给他。”
“亲~推荐您使用本店热销的‘超级杀毒U盘’哦！插上即用，一键清除所有顽固病毒，让您的电脑焕然一新！现在购买只需999信用点，还包邮哦！”
她熟练地复制粘贴着游穹事先写好的广告词。
几天后，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U盘被送到了他指定的某个中立空间站。
其貌不扬，外壳是廉价的工业塑料，没有任何品牌标识，重量轻得仿佛空无一物。就像路边摊随手可以买到的、用于存储无关紧要文件的普通存储介质。
一个软件——很符合杀毒软件的特点，但是强的离谱，电脑上连来古士编写的病毒程序都被统统消杀了。
于是，来古士将这东西送到了他自己的所在地。
【神·365杀毒软件 - 扫描中…】
进度条缓慢而坚定地移动。
【1%… 15%… 42%…】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来古士连忙关停了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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