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ler
邱志毅道:“县学教授、教导的年礼,系又各县来落实的,倒是不用二府费心!”
“年礼什么先不说,说一下,这几年本府进学童生的数量,以及本府盛兴六年庚申科会试情况、今年路试通过情况……”
484.大棒加胡萝卜
送走了代表妻子前来“慰问”自己的华衡芳及前来调查"白火药”"的军器监调查组后,吴庆华便带着基隆支度局筹集的年礼来到了府学。
不过,吴庆华并没有第一时间向师生发放年礼,而是先把各科讲师叫到了一起开会:“首先,本爵代表大府感谢诸位师范今年一年所付出的心血和辛苦,这里提前给各位拜个早年了!“
在讲师们一片"不敢受二府此礼”的话音中,吴庆华
表情严肃起来:“不过,对于本府府字今年的风须:立分爵十分不满!今年路试,本府梦考风的重鲁学年们不角在有些丢人了!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的?是学生们不用
功?是师范们的教学能力不足?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不知道在座各位检讨得失了没有!”
主持府学工作的府劝学局副办林子豫羞愧难当的起身向吴庆华做检讨,但吴庆华却阻止了他的发言:“林教谕,马上过年了,场面上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本爵已经跟府尊商量过了,稍后盛兴+一年路试中,凡基隆有生员通过考选,以举子身份入京会试者,该生员所在的系课讲师奖赏20贯,1人一计,也就是说,该科举子人数越多,该科讲师拿的越多;
此外,若三年内基隆生员考中太学左院者,该生员所在系课讲师也一样按1人20贯来奖赏!”
吴庆华没有提举子中进士者的奖励,这是因为中进士的难度太高,跟撞大运差不多,色弱基隆的教学水平,又太低,别说全国范围了,就是在福建路那也是排在倒数的,所以,不能过于强求那些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以免打消了讲师们的积极性。
“反之,如果盛兴十一年路试中基隆依旧没有生员通过考选的话,本府将直接上报审官衙门和学政衙门,将你等尽数退回,并请朝廷另择良才来教导本府学子。”
前者是奖励,后者是威胁,于是在大棒加胡萝卜的面前,一众讲师当即神色凝重起来。
“你们也别想着三年后俞大府和本爵任满转迁了,一切或许就不再提及了,“吴庆华继续向教师们施加压力道。“一府之教育,也是主官及分管官员的重要考核项目,所以,本爵相信,只要本爵和俞大府拿出态度来,今后继任者一定会萧规曹随的!且,打消了幻想,各自全力以赴吧!”
一名讲师下意识的说道:“下官等愿意教,可生员们不一定愿意学啊!”
大部分生员其实都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所以,并不强求能考中进士或考入太学左院,能在以秀才身份免了兵役、劳役就十分满足了----楚制,秀才自获取功名开始,可以在府学读6年的书,并领6年的秀才津贴,但6年内若是没能考中进士或考进太学左院,则会被要求退出府学,届时,府学读书期间的津贴就会被取消,只有每次路试都通过者,.才能以切以mi的委才,除了例留在府学中“骗吃骗喝",而退出府学后的秀才,际了不需要服兵役、劳役外,便“泯然于众人"了。
吴庆华道:“本爵已经跟邱主办、支度局佟主办商量过了,会挤一笔钱出来,用作生员的奖励!”
吴庆华详细说明道:“今后,季考、年考之前若干
名都可以获得一份额外的奖金,并且每—科都有,但根据各科秀才的人数,可能是前三名,也可能只有第—名才有奖励;另外,通过路试者、考进太学左院者以及考
中进士者,府衙也会另外给予奖励的。
反过来,季考、年考中成绩差的秀才,要给以惩罚,惩罚包括但不限于扣发餐补、笔墨补贴……”
其实给秀才们的奖金并不很多,并不能让所有的生员都满意,不过,吴庆华准备给平时考试考的好的生员以进入府衙下属部门当临时书吏的机会,并给予那些日常成绩很好,可一进考场就晕考的学生以日后进入基隆铁道管理局任职----—开始肯定是最低等的非经制吏----的机会。
在场的讲师们没有想到府衙这次的决心这么大,居然从石头里榨油,硬生生的挤出钱来奖励生员,所以,彻底默然了。
吴庆华见状便结束了对讲师们的训话:“其他的话本爵就不多说了,学生们已经在外面等久了,该出去发年礼了!“
说罢,吴庆华带头走出了会议室,邱志毅以下官吏不敢怠慢,立刻跟了出去……
吴庆华在府学对教师、学生说的那些话,立刻在基隆传播开来,其他人倒也没觉得什么不对的,但下属6个县的知县都监却第一时间受到了来自各自下属教学部门的压力,所以,仅仅3天后,淡水典史张大勇便到府求见。
“县学教授、教导也要求获得奖励?”
“是!“张大勇站在那,恭恭敬敬的对吴庆华说道。"秀才是三年2考,所以,本县教授、教导希望,以当年考中秀才的人数多寡来作为奖惩标准!”
吴庆华想了想,问道:“如此有何不可吗?“
张大勇道:“二府明鉴,历年考中秀才人数多寡,本就是朝廷对县学教授、教导的考核目标,一事不可二奖,也不可二罚,所以,本县桑县尊认为,断不可行!”
吴庆华道:“桑司马既然认为自己的主张是正确的,只管施行便是,如何又要问到本爵这里了?”
张大勇道:“可问题是,桑县尊以为县学不可额外赏罚,但县内蒙学或可以效仿府学。”
桑知县的意思是,一县童生的数量多了,基数大了,那出秀才的概率也会增多,进而县一级的文化教育成绩也会变好。
吴庆华还是不明白淡水县的意图:“既然觉得蒙学需要嘉奖,那贵县就施行好了!”
张大勇苦笑道:“县学觉得桑县尊厚此薄彼,而县里也拿不出那么多奖励的钱来!”
吴庆华终于听弄明白了淡水县的想法:“如此说来,是要本爵说服淡水县学,还是要府支度局多给一些返还呢?“
张大勇咬了咬牙,以豁出去的态度说道:“两者都需要二府援手……”
485.林则徐去世
转眼间已经是盛兴8年的年底了,这可是吴庆华成亲后第一个没有与妻儿一起度过的新年,一时间颇有些冷清了----俞子善倒是请吴庆华到他那去一起过年,但吴庆华并不想让外界以为两人的关系十分密切,所以并没有答应俞文卿的邀请。
就这样,在冷冷清清的环境中,坚持到了大年初三一早,然后吴庆华的官邸就迎来了无数的拜年下属。
好不容易将这些下属都打发了,俞文卿又派人来
召,于是,吴庆华便来到了隔壁:“不知道大府召见,所为何事!”
“丹阳郡公,准备一下,稍后随下官前往福州给路司上官们拜年!”
在夔州时,因为夔州距离四川路治所成都实在太远了,所以,吴庆华这位夔州通判从来没有在过年时去成都拜谒过分管衙署的上级部门,但基隆这距离福州可不远,快船单程也就一天一夜而已,若不去的话,那就容让人记在小黑本子上了。
吴庆华皱眉道:“蒯三府也去吗?这样,基隆城不就唱了空城计了!”
俞子善笑了笑:“蒯文洗今年留守,就下官与公爷一起去福州!”
吴庆华问道:“能不能让三府去,本爵留守基隆府城呢?”
俞知府立刻指出道:“公爷,您这是第一年在福建过年,不去是不妥当的!当然,下官也知道,公爷身份尊贵,路司受不得公爷的拜贺,但面子是相互给的,公爷给路司面子,未来路司少不得投桃报李的,总比公爷一路硬推要好吧!”
吴庆华被俞知府的话说服了∶“多谢府尊指点,那要准备点什么呢?”
“不用你准备,年安国已经都安排好了,到时候在船上分一下即可!”
由于楚朝律令上的规定,所以,各府拜见路司时,一人送一斤茶叶、四盒糕点即可,而这些基隆府经历官年安国在过年之前就已经准备妥当了,所以,吴庆华只要空着手上船即可----府衙各局主办会陪着去,届时那一份礼物,会由他们拿着。
吴庆华点点头:“如此啊,那没有问题了!”
俞某人提醒道:“明天寅末的船,到了淡水港还要换海轮的,千万不能迟了!”
“明白……”
第二天一早,吴庆华便带着公府护卫赶到府城西门码头,跟着大部队一起出发前往淡水港,然后在淡水港换乘了淡水-马尾的班轮,前往了海峡对岸的福州。
然而船到福州,意外的一幕出现了!
“怎么回事,怎么到处都是白幡!是谁死了吗?“年安国的话,让吴庆华意识到了什么∶“该不会是林老相公过世了吧!”
吴庆华猜的没错,就在基隆府众人坐在海船上的时候,缠绵病榻许久的林则徐较另一时空多活了13年后,终于撒手人寰了。
鉴于林则徐身前的地位,其去世的消息,第一时间便被报告了福建路及武昌中枢。
盛兴帝接报后,宣布缀朝3日以做怀念,并下赐了早就拟定好的谥号“文忠”,并追封林则徐为建安郡侯----最后由林则徐的长子林汝舟降袭县侯,不过林汝舟2年后就因病身故了,所以林家主支就只剩下了都乡侯的爵位,实际也泯然于众人了----另外,盛兴帝还做出了由国库出资金5000贯为林则徐治丧的决定。
所以,等吴庆华一行抵达福州时,整个福州正在为林则徐服素呢!
吴庆华得到确实情报后,对俞子善说道:“府尊,估计这几天,路司官员都在林府吊唁呢,一时半会是没空接待本府上下了,要不,大家伙先找地方住下,然后等林相头七过了再说?”
俞子善言道:“公爷说的极是,眼下当务之急是去林府致哀,向路司拜年的事且缓一缓吧!”
既然两人取得了一致,基隆府的官员便住进了提前订好的旅店,然后采买了白色的丧服,并用白布包裹官帽,这才排着队去林家吊唁。
说起来,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诸如福宁、兴化2府的官员早在年初四就赶过来向路司拜年了,结果都拜完年,往回走了这才接到林则徐病逝的消息,不得不重新回头再来福州,这来回道一走,显然吃了更多的
苦头;而那些之前还没准备赶来福州拜年的远府官员,诸如汀州、邵武2府官员,现在也不得不临时赶来福州,因为事先没有准备,现在也正在路上餐风饮雪呢,就不知道他们赶到福州时,还买不买得到平价的丧服和白布了。
因为福州官绅都赶来林家吊唁,所以,林家门口可谓是车水马龙,堵的一塌糊涂,区区从五品的基隆知府及属官属吏根本不在林家人的眼里,以至于俞子善、吴庆华一行一开始并没有得到很好的接待。
然而在俞子善、吴庆华领着基隆府官员前往林则徐灵前吊唁时,代替林则徐的儿子们主持吊唁仪式的沈廷枫却认出了吴庆华,随即沈廷枫把吴庆华单独给请了出来。
“不好意思,今日前来给老相公吊唁的官绅太多了,一时间忽视了公爷,还请公爷见谅!”
吴庆华表情肃然的说道:“今日庆华不是以宗室郡公身份来给老相公送行的,而是作为官场后辈来的,所以,茂才公不必过多招呼,视作普通一官即可。”
说罢,吴庆华向沈廷枫拱手道:“庆华接下来还要在福州待上几日,且等林相公头七过了,再做祭拜!今日,就不劳茂才公相陪了!”
一方面吴庆华态度谦和,一方面沈廷枫也的确忙不过来,所以,他只好歉意的对吴庆华回了一礼:“多谢公爷体谅,过几日再来时,在下一定礼数周到!”
说完,沈廷枫亲自把吴庆华送了出去,看到这一幕,在场的官绅交头接耳起来,显然他们是在猜测吴庆华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在场的官绅们眼睛没瞎,早就看出了丧服之下的官服颜色,因此对沈廷枫对吴庆华的态度,不可能不好奇的----于是,很快,丹阳郡公吴庆华的名头便遍传众人耳中。
486.错过了沈葆桢
对于民间盛传拥有一双点金手的吴庆华,福建官场自然不会陌生,毕竟"丧门星"威名远扬,前不久还让民政系统再一次发生大动荡呢,不过,注意到吴庆华对林家的态度以及林家对吴庆华的态度,所以,那些林党或
多或少的改变了对吴庆华的看法,至于文官集团的其他派系也基于林党对吴庆华的态度,放弃了在拜年期间给
吴庆华难堪的想法。
因此,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吴庆华还是顺顺利利的完成了今年的拜年任务。
不过,吴庆华并没有随着大部队返回基隆,而是在林则徐头七过后,如约再度前往林府吊唁,而在这次吊唁中,吴庆华看到了紧急从京师赶回来奔丧的林则徐次子、刚刚恩袭关内侯的前营建衙门主办林聪彝。
看着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一样的林聪彝,吴庆华致意道:“听孙兄,节哀顺变!”
林聪彝向吴庆华致谢道:“听说前几日公爷就来吊唁先父过了,倒是让公爷费心了!”
吴庆华言道:“当年本爵在朝中不受见待,老相公多有回护,这份情,本爵一直记得的,如今来送老相公最后一程,也是理所应当的!”
林聪彝愕然道:“居然有这样的事?”
林则徐担任政事堂总理的时候,3个儿子为了避嫌----楚朝可不准有什么小阁老----都在地方任职,所以,对京师当时发生了什么并不了解,且林则徐也不会跟儿子们说这些,因此,吴庆华半真半假的话,倒是让林聪彝相信了!
吴庆华也知道言多必失,所以,没有就这个话题展
开,而是假装这件事还有不可明言的地方,避而不谈道:“其实本爵上任基隆时,就想来拜访老相公,可
惜,当时老相公已经昏睡不起,最终错失了面听老相公指点的机会,真是遗憾呢!“
不待林聪彝接话,吴庆华话锋一转:“接下来听孙兄要回乡守制三年了?“
林聪彝点点头:“不单单是在下要守制三年,长兄汝舟、小弟拱枢也要回乡守制三年的。”
也就是林则徐的2个女婿不需要给林则徐守制,否则林党的第三梯队的传承上就要出现大问题了----林则徐的3个儿子能力都不足,倒是女婿兼侄子沈葆桢有可能继承林则徐的衣钵。
“沈支度这次会回福州奔丧吗?“
听吴庆华提及表哥兼姐夫沈葆桢,林聪彝言道:“葆桢哥发回电报称,已经向上司请假了,但从江西赶回福州需要的时间比较多,可能要晚几天!”
林聪彝能这么快赶回来,主要是其在放年假后,便
乘船回榕城了----无非是年后回来上班时晚几日报到,想来,上司是不会为难他这个前首相的三少爷的----虽然紧赶慢赶的没赶上过年到家,也没赶上见林则徐的最后一面,但也能保证他在林则徐去世后没几天就回到福州充任孝子。
而沈葆桢就不同了,他可是在江西支付司任职的,年初的时候正是做一年预算的时候,可没有“旷工”的可能,所以,沈葆桢夫妇虽然关心林则徐的身体,却也没有选择回福州过年----或许是觉得林则徐已经熬了那么久了,还能继续熬下去。
如此一来,等到接到林则徐去世的消息,再请假,时间上就耽搁了。
林聪彝好奇道:“公爷可是认识我表哥?”
吴庆华答道:“不认识,但听说过幼丹兄的名头!”林聪彝—想到自己表哥坚决"师夷"的主张,恍然道:“说起来,葆桢哥也主张大办西洋工业,倒是跟公爷有些志趣相投!”
吴庆华叹息道:“可惜这次错过了,否则真想跟幼丹兄好好聊—聊。”
林聪彝虽然不是见不得亲戚好的人,但吴庆华对沈葆桢表示出来的热情还是让他有些嫉妒。
或许是看出了林聪彝眼中深藏的那抹不以为然,吴庆华便言道:“镜枫兄远在兰州,治甫兄则在太原,一时间都赶不回福州,老相公的丧葬—事,全要听孙兄来主持,实在辛苦,本爵就不打扰了,翌日,听孙兄有空,欢迎来基隆一行,本爵必扫榻相迎!“
林聪彝其实本就强打精神在接待吴庆华,现在听吴庆华说要走,也不挽留,而是起身相送道:“公爷盛情,聪彝恭敬不如从命……”
从林家离开,吴庆华正准备订回基隆的船票,谁知道,路帅衙门的一名听差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丹阳郡公,本路黄观察请您过府一叙。”
听差口中的“观察"并不是武官中正从三品的观察使、观察副使,而是安抚使的代称,因此前来约见自己的是福建路安抚使黄大同,吴庆华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所以,吴庆华是不能摆架子不见的。
“黄中丞邀见吗?什么时候?”
“就是现在!“
吴庆华跟左右公府护卫交代了一句,然后回应道:“那就前头领路吧!”
结果听差没有把吴庆华带到了安抚使衙门,而是把吴庆华领到了马江边的一处临江酒楼!
吴庆华带着一丝不安进了酒楼,好在,在酒楼二层的一间雅间里,吴庆华的确看到了黄大同的身影:“见过中丞,不知道中丞所召何事!”
黄大同请吴庆华坐下,然后伸手给吴庆华倒了茶水,并在吴庆华奇怪的眼神中说道:“公爷去基隆,还真的整出了些名堂,本官十分欣慰。”
吴庆华静静听着,就听黄大同转入正题道:“本官记得公爷在夔州就搞过云阳铁道,如今在基隆又拿出了一个环岛铁道建设方案,想来对铁道建设是很有了解的,且不知道,对于福建铁道建设有什么建议吗?”
吴庆华迟疑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呢!”
黄大同笑道:“只是闲聊而已!“
吴庆华想了想,回复道:“以福建之地形,现在想要以铁道沟通浙赣,并不容易实现。”
在吴庆华看了,以目前的施工能力,显然是没办法建设鹰厦铁路的。
“不过,建设广府至福州间的沿海铁道,却还是有可能的。”
上一篇:崩铁:游穹,宇宙破烂公司董事长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