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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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烈也就算了，关键是很多官兵都是因为救助不及时以及缺少药品的缘故被活活拖死的，这就让幸存下来的战友有些经受不住打击了，所以，中俄之战结束后，又大量的军官士兵选择了退伍，而留下来的，也多半患上了战后综合症。

汪大跃显然也是患了战后综合症的一个，好在，他的症状不太重，有了佛教的精神寄托，人还能保持正常！

吴庆华当即长吁短叹起来，但他还没再说些什么，一个内官走了过来，吴庆华当即小声说道：“等一会再说！”

吴庆华本以为内官是过来检查的，却没成想，对方直接来到了自己的面前：“敢问，阁下可是舞阳县公！”

吴庆华发现汪大跃的眼睛都直了，只好略带歉意的对其使了个眼色，然后才对内官言道：“正是本爵！不知道公公找本爵有何见教？”

内官行了一礼，然后告知道：“公爷，皇后想在观音殿见公爷一面，请公爷随奴婢来！”

在中國的传统纲常里，皇后是小君，小君发话了，吴庆华这个臣也只有听命的份，所以，他不带犹豫的就跟着内侍往观音殿行去，但走了几步忽然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急忙叫住了内官，然后跑回西禅堂门口，将手中的金瓜交给了汪大跃：“烦劳兵马使帮下官拿一下。”

不待汪大跃说什么，吴庆华转身跑回到了内侍身边，并继续跟着内侍去往了观音殿。

等吴庆华来到了观音殿门口，却发现观音殿门口没有人警戒。

正在疑惑呢，就听内侍言道：“公爷，皇后还有口谕！”

吴庆华皱眉道：“可要本爵跪接凤旨？”

“这倒不必了！”内侍答道。“公爷听着便是了！”

吴庆华更加奇怪了，便对内侍言道：“如此啊，那请公公现在就宣示凤旨吧！”

内官便压低声音道：“且请公爷暂充观音殿前护卫，待一会有适龄的几位小姐过来礼拜，公爷仔细观看，稍后皇后要问公爷相看中了谁的！”

吴庆华一下子把前因后果都串联起来的：“这么说，今日本爵是被安排来相亲的！”

内官点点头：“还是公爷千万看仔细了！”

吴庆华暗自摇头，但在封建礼教影响尚未祛除的本时空，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自由恋爱，所以，能让自己挑一个合乎眼缘的妻子就不错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以及日久生情吧！

想归想，吴庆华还是走到了观音殿前，双手背后，两脚岔立，同时仰首挺胸，目光平视起来。

内官点头微笑，然后回大雄宝殿去报告了！

又等了近20分钟，6名十六七岁的女孩子缓步走了过来。

应该是一早在马车里窥视过吴庆华了，所以，她们发现吴庆华站在观音殿门口审视自己时，一个个脸色绯红，极为羞涩，但为了争取吴庆华的看中，她们还是尽可能的展现自己的美丽和优雅！

看着面前的佳丽，吴庆华暗自感叹了一句“青春无丑女”，但却没有对任何一个表示出特别的兴趣来；几名女孩子见吴庆华反应平淡，便略有些遗憾的走进了观音殿，然后跪在那里祈求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祈求婚姻美满呢！

跪拜祈求之后，6个女孩子依次走出了观音殿，在从背对观音殿大门改为侧对观音殿大门的吴庆华面前再次展现了自己侧面的容貌和姿态；只是吴庆华还是没有说一句话，以至于几名女孩子害羞之余纷纷举起了团扇遮住了自己的容貌。

女孩子们离开了，之前的内官突然冒了出来：“公爷，有相看中的没有！”

吴庆华答道：“请回禀皇后，几位小姐都十分美丽，本爵挑花了眼，实在不知道挑哪个好，所以，本爵准备了三道题目，且请这几位小姐作答，答对最多的，自然就是天作之合了！”

内官想了想，走到吴庆华身边耳语道：“公爷，刚刚6位小姐中，有1位是华阳侯家的小姐，也是皇后娘娘的姑表妹！”

吴庆华眼眉一挑：“娘娘的意思，是要本爵选华阳侯的小姐吗？”

内官摇头后，用更轻微的声音说道：“陛下的意思是，按照祖宗制度，县公应该配诗书人家之女，华阳县侯家的小姐显然不合适！”

吴庆华一听自己相个亲还卷进了帝后矛盾，心里就更腻味了，所以他问道：“那，我这一批谁都不选吧！”

内官否定道：“公爷，若是您谁都不选，搞不好皇后就直接把华阳侯家的小姐指给您嘞，这样的话，陛下和娘娘之间，就可能······”

内侍没有把话说完，但吴庆华已经听明白了，没错，如果皇帝直接否定了皇后的指婚对象，那么帝后矛盾就公开化了，这显然是不合适的，因此，要否定，就只能由吴庆华这个当事人来否定！

吴庆华考虑了一会问道：“哪一位是华阳侯家小姐！”

内官道：“穿蓝色长裙的就是！”

吴庆华貌似回想了一下，实际却在借机权衡是得罪皇帝还是得罪皇后。

最后，吴庆华做出决定：“如此说来，更要以三题来确定谁与本爵志趣相投了！”

内官傻眼了：“公爷三思啊！”

吴庆华冷笑道：“陛下是君，皇后也是君，本爵如何敢得罪其中之一，既然如此，一切且看天意吧！天意如此，想来陛下和娘娘也不会怪罪本爵······”

很快三道题目被送到了皇后手中，并不知道盛兴帝暗中干预的皇后虽然有些不快，但因为吴庆华当初有话在先，也没有特别的生气，便把6名女孩叫了过来：“丫头们，本宫刚刚拿到三道题目，一时解不开，且由你们各自看一看，能答几题是几题，答对最多者，本宫重重优有赏！”

6名女孩各个聪慧，又知道今天礼拜的真相，微微一思索便知道谁是出题人了。

于是，其中一人探问道：“娘娘，题目，我们能讨论吗？”

皇后摇头道：“自己作答，能答就答，不能答、答错了，都没关系······”

67.接受参议院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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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盛兴帝的质问，内侍首领报告道：“皇后身边的李进忠说，舞阳县公一直希望未来的妻子能与之兴趣相同，所以，当时出了三个考题让备选的各家小姐解答，原本以为李家、华家小姐能出类拔萃的，却没成想，唯有华阳县侯家的小姐，三题中有两题基本正确，其余的或答对一题，或一题也未答对；因此，舞阳县公迟疑再三，还是决定求取华阳侯家的小姐！”

楚朝立国后，因为一时没办法废止宦官制度，所以，为了警示历代君王，楚太祖和楚太宗决定用历代恶名昭彰的宦官名字命名宫内的大裆，并希图籍此阻止后世宦官篡权；而到了盛兴帝这一代，根据祖制，便把皇后身边的内侍头领赐名为了李进忠，。

盛兴帝眼眉一挑：“这么说，舞阳县公并非是有意阿附皇后？”

内侍首领回应道：“陛下，若非知己难求，舞阳县公又怎么会忤逆陛下旨意呢！”

盛兴帝轻笑道：“你这老货倒是会说话！但规矩就是规矩，一旦破了，今后就难办了！”

内侍首领当然知道有些话自己可以接，有些话自己只能当没听到，所以，低着头，在那数着脚下的蚂蚁！

盛兴帝其实也不要内侍首领回答，所以，他思索了一会，又问道：“相看时，舞阳县公就真没一个在意的？”

内侍首领回复道：“按李进忠的说法，舞阳县公其实只是粗粗看了几眼，显然并不特别在意小姐们的容貌！”

盛兴帝又思考了几秒，随后问道：“除了黎氏，其余5家的小姐中，谁排第一？”

内侍首领道：“仪制院礼乐房诗厅副办、林州司马唐文基家的三小姐！”

“仪制院礼乐房诗厅？”盛兴帝眼眉一挑。“莒国公的同僚？”

“是！不过，唐司马据说跟莒国公的关系不是很好！颇有些相看两厌的样子！”

“这不太好，虽说舞阳县公已经自立门户了，但父辈的恩怨多少还是会影响夫妻之间的关系的。”盛兴帝自我否决了原来的打算，然后问道。“唐家女之后是谁？”

“李家小姐、华家小姐还有上京书画大家文国兴家的小姐并列于唐氏之后！”

盛兴帝追问道：“三女之中，谁的容貌最佳！”

这句话是有歧义的，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别人觉得好看未必吴庆华也觉得好看，所以，内侍首领踌躇了一会，才答道：“若说容貌出色的，李、华、文三家小姐不如最末的何家小姐！”

盛兴帝皱眉道：“舞阳县公不在意颜色，更在意情趣之契合，何家小姐既然选问中垫底，就毋庸考虑了！”

“是！”内侍首领颇有些无奈的应了一声，然后回禀道。“摒弃何家小姐的话，其余三家小姐的容貌，实际不分伯仲！”

盛兴帝也没心思在这件事上多浪费时间，听内侍首领这么一说，便决定道：“那就告诉皇后，指华家的丫头为舞阳县公的正妃！”

之所以指了华衡芳的妹妹，而不是其他两家的女儿，主要原因是华衡芳目前在汉口军械局任职，偏偏之前吴庆华又提到了新式炼钢法和新式火药，所以，盛兴帝觉得未来郎舅之间或珠联璧合、相得益彰！

内侍首领领了旨意，正准备前往皇后处通报，人还没走远，就被盛兴帝给叫住了：“等一等！朕想过了，皇后想要照顾姑表妹，也是情理之间的事，这样吧，指华家姑娘为舞阳县公正妃，指华阳县侯家姑娘为舞阳县公侧妃！”

内侍首领一下子愣住了，是，公爵都可以娶一正妃二偏妃，但在实际操作上，公爵们一般是正妃入门三年后，才会纳第一位侧妃，至于第二位侧妃，要么是妾室扶正，要么是正妃和第一位侧妃入门后一直无出时，才会纳娶的，且娶进家门的时间，基本都在正妃嫁入的10年以后，因此，吴庆华一次性娶两妃十分的特别。

所以，内侍首领不得不掂量一下，盛兴帝的说法是对皇后的弥补，还是吴庆华本身就值得特别对待！

不过，掂量归掂量，内侍首领在极短暂的迟疑后，还是第一时间应道：“是！”

“另外，”或许是内侍首领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提醒了盛兴帝，只见盛兴帝脸色迅速一沉。“一下子讨两房媳妇入门，真是便宜了舞阳县公，得好好跟这臭小子算笔账了。”说到这，盛兴帝指示道。“这小子肚子里肯定还藏着点什么，让资政局和参议院好好挤一挤！”

内侍首领越听越觉得盛兴帝看重吴庆华，便毫不犹豫的领命道：“是！奴婢这就通知资政局和参议院那边······”

皇帝动动嘴，吴庆华可就苦了，这不，他还想着明天就要正式去格致院、格致学堂上任了，得好好准备一下教案呢，结果，一大清早，就被提溜到了参议院。

面对议郎们的逼问，吴庆华愁眉苦脸道：“各位议郎，本爵该说的都已经跟几位相公说过了！”

因为是奉旨为难，所以，吴庆华装的再可怜，参议院这边也不会给好脸色的：“舞阳县公，关于伎官治国，你的确是说了不少，所以，今天主要是问你，为什么要贸然言及国朝四维！”

国之四维，出自《管子·牧民》一篇，原意是指治国的纲纪准则，即礼义廉耻，但参议院现在问的，实际是吴庆华在御前提及的大楚边境线的事。

听完议郎的问题，吴庆华觉得自己不拿一点干货出来，估计是过不了关了，便组织了一下语句，并请人拿来了一块黑板和几支粉笔。

“各位议郎，国朝初年有老壮青弱约计6000万口，按60岁的寿命计算，其中青壮计3000万，即1500万对夫妇；每对夫妇在15年里生育的孩子多寡不一，多的7~8个，少的2~3个，本爵就按平均4个能长大成人来算，那么15年后，就有6000万个孩子成年；

第2个15年，除去1500万老人过世，原来的壮年变成失去生育能力的老人，则又有3000万孩子出生；第3个15年，生育人口达到7500万，也就是3750万对夫妻，这15年里，将有16500万可以长到成人的新生儿诞生······”

68.危机即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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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本爵也知道，这个的计算模型是很粗糙的，很多百姓都活不到60，也没有计算早年间的隐户，以及陆续归化的朝鲜、蒙古、日本等新国民，但细算的话，每15年的人口增长量，只多不少！”吴庆华一边说，一边书写了一道列式，最后得出答案来。“建国40余年后的今天，国朝至少应该有一万万五千万人口；不知道对也不对！”

一名知情的议郎站起来言道：“舞阳县公说的不错，国朝现在大约有1.7亿人口！”

吴庆华顺势推导道：“再过15年，国朝就会有近3亿人口，30年后这个数字是4.5亿上下、60年后是8亿！”

吴庆华停下笔，问一众议郎道：“现在各位议郎看出问题的严重性了吗？”

议郎们茫然了，吴庆华便进一步解释道：“祖宗制度，广东、福建、浙江、江南等路，户均10亩水田或20亩旱地；洪州、赣州、荆湖、南襄、川东等路，户均15亩水田或30亩旱田；中州、齐鲁、两淮、冀州、燕山等路户均20亩水浇地或40亩旱田······

若按1.6亿人口，3000万户计算，天下田亩一共要6亿亩水田、水浇田或约计12亿亩的旱田，若按8亿人口、1.5亿户来算，得要30亿亩水田、水浇田或60~70亿亩旱田！

国朝有那么多水田、水浇田或是旱田吗？

就算朝廷还能拿出来，那90年后增加至13亿人、2.6亿户时，国朝还拿得出另外25亿亩水田和50~60亿亩旱田吗？以本爵来看，别说90年后了，就是60年后，国朝的土地就已经不足分配了！

各位议郎都是通读过史书，应该知道土地不足分配，会产生什么后果呢？

对！没有土地，就有流民！那么，流民多了的后果，想来各位议郎也都不陌生吧？

前明因此被满清夺了天下，而本朝也因此取代了满清统治中國！

可鼎革期间，又死了多少人呢？

明清交替时死了多少，估计是算不清了，但嘉庆元年时，前清至少有2亿人，本朝定鼎时只有6000万！就算期间有不少隐户，死亡的也有1亿出头！

可谓惨烈至极啊！”

张庆华前世时中國只有不到20亿亩耕地，这已经是水田、水浇田和旱田的总和了，本时空中楚朝的国土面积虽然较前世广阔，但无论如何也是凑不出40亿亩水田、水浇田或100亿亩旱地的。

吴庆华说完这段话后，有一名议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斥责道：“危言耸听，地真不够分了，完全可以组织开荒嘛！”

吴庆华立刻怼了一句：“没有米是不是还可以吃肉糜啊！”

全场顿时爆笑起来，但吴庆华却神色严峻的补充道：“姑且不说开荒带来的水土流失的问题，就说派人开荒好了，又是岂是轻易可以实现的！须知道，国内好开垦的早就开垦了，剩下来都是事倍功半的那种。

另外，就算这些事倍功半的土地都给开出来，又能解决多少问题呢？

期间开荒的投入又会是多少呢？

参议院的议郎据说都是久历州县的贤能，就这水平吗？

不经细算，张口就来吗？”

吴庆华算是指着一众议郎的鼻子在骂了，所以立刻引起了公愤，一名议郎旋即站了起来质问道：“舞阳县公，不开荒，你准备怎么解决！”

吴庆华见做托来了，便认真的说道：“对内对外，有2个办法解决人口增长带来的危机！”

吴庆华详细说明道：“对内，要发展工业，用大工业生产的手段吸纳多余的劳动力；对外，则要扩大国土面积，从而获得更多容易开发的土地！”

吴庆高说到这，扭头跟会议主持人要求道：“能找来一座大一点的地球仪吗？或许找一张大比例尺的寰宇地图也行！”

几分钟后，一张展开后有数平方米的地图悬挂了起来，吴庆华则手拿指挥棒，一边在地图上指点，一边演说道：“各位议郎请看，国朝向北是北冰洋，没有拓张的余地；向西北则是罗斯国所属的西西伯利亚地区，国朝称呼其为铁勒或西匈奴地；

而就在乌拉尔山山脚下，有一块跟国朝东北诸路一样肥沃的黑土平原，已开发面积近3000万俄亩，也就是近5亿亩，未开发的还有20亿亩，若是国朝能拿下这片区域，国朝60年后的人口危机，就立刻缓解了。”

在场的议郎们有些骚动起来，是的，对于持续与俄国争夺东西伯利亚、中西伯利亚，楚朝内部的认知是，需要将俄国这个边患推离中國的核心区越远越好，这才有了争夺贝加尔湖周边及叶尼塞河东岸的多场战争。

但现在，吴庆华突然告知大家人口爆炸会产生严重的社会危机，并且距离叶尼塞河不远，就有大量的土地可供移民，甚至部分土地俄国人已经开垦出来了，直接可以授予移民，所以，现在有些炸了！

不过，吴庆华并没有趁着这股热议继续说乌拉尔方向的事情，而是将指挥棒指向了卫藏方向：“卫藏路有喜马拉雅山阻隔，轻易不能跨越，所以，无论是对占据了印度的不列颠人来说，还是控制了卫藏的本朝来说，可能会有小冲突，但不会有大纠纷。”

吴庆华的指挥棒又移到了滇缅方向：“控制缅甸，国朝可以自由进出印度洋，而不需要再经过马六甲海峡和巽他海峡，这对于目前海军受阻于不列颠和尼德兰海军的国朝来说，非常重要；当然，如果能击败不列颠海军和尼德兰海军，那才是一劳永逸的事情，这里就又要提到铁甲舰了，这是国朝弯道超车的关键，但要造铁甲舰，必须在冶铁、制炮、蒸汽动力、船舶设计等方面有明显的进步才行，这里就又涉及到了伎官兴国的问题。”

吴庆华还是没有展开，而是又把指挥棒移动到了澳大利亚：“澳大利亚据说一多半是戈壁，但还是相当数量的沿海平原及内陆牧场，至少可以安置3000万人，新西兰双岛可安置人口少一点，但几百万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