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ler
民县都监会来府城议事,到时候本爵也好有得放肆去找
人谈!”
田德幸拧着眉头说道:“只是跟各军民县都监谈的
话,只怕用处不大!
都监若是楚廷派遣的流官,则在该军民县的影响力
不会很大,是说不服县内土司的;若都监是本地土官,
那也只能代表自己,很难代表别的土司的;所以,不是
说搞定了都监,就能搞定一-县土司的。
是的,楚朝的土司分为土知府、土知县、土知寨3等,但土知府并不是意味着这位土司的地盘就有一府大
小,而是说这个土司有资格出任军民府的副总管;同
理,土知县,是指土司中有资格担任军民县的都监的那
批,土知寨则是有资格担任八九品地方官的那些土司。
但问题是,由于楚朝故意分化土司,搞得-一个县、
一个府里有太多的土司拥有土知县的头衔了一-3个等级
中,土知府人数是最少的,只有土知县的三十分之一都
不到;而土知寨差不多是土知县人数的四分之一
强--这样做的好处是,名义上担任军民县都监的是土
官,实际这些土官也是有任期限制的本地流官,并不能
永久盘踞一县都监职位, 进而降低了土司对各军民县的
控制力度,减少了割据及对抗楚朝统治的可能。
而这么做的坏处是,各地土司内部分裂,想要取得
每一家土司的认可,几乎是不可能的,往往出现结仇的
2家土司,你答应,我就反对的局面。
就楚朝来说,分化土司的好处远大于分化土司的坏
处,但对于现在要插手排帮事务的吴庆华来说,坏处就
大于好处了,这也是为什么田德幸说吴庆华单找各军民
县都监说话,没用的原因。
吴庆华同意田德幸的判断,但却说道:“不管有没
有用,但首先跟一县之长沟通,是不会有错的!”
作为一府留守,吴庆华不可能越过知县,直接跟县
所乃至巡检司沟通;因此,在排帮的事上,吴庆华一样
不可能越过军民县的都监与下面的巡检以及大小土司寨
主去沟通的。
并且,要是相关军民县的都监支持吴庆华的决定,那即便部分涉事土司利益受损,矛盾也不会直指吴庆华
及南京留守司,土司内部就要瞎掰一阵子了,这绝对是
惠而不费的手段。
田德幸砸吧了一下嘴,低头道:”是,留守的做法
是正确的,倒是下官糊涂了。”
"行了,你赶快回去把这几个报告都写了,该给本
爵的给本爵,该给武昌的发给武昌!
田德幸立刻应道: .....
629.谢文安
谢文安已经在门外等了1个多时辰了,那些比他后
到的官员也被吴庆华接见了,而他却始终没有得到召
唤,这让他有些坐如砧蘸了。
是的,谢文安是正七品,其职务任免、品阶升黜的
权力在京师审官衙门门]手中,并不需要担心吴庆华会将其
直接罢黜免职了,但吴庆华却有权向审官衙门表示对谢
文安的不信任,如此来,为了确保新任留守的施政,
审官衙门大概率会召回了谢文安,并另派他人来接任思
恩府差吏曹干办一职。
由于曾经被主官退货,所以,到时候谢文安在人事
系统内部再想进步就困难了,就算经过活动又有机会外
放,也捞不到诸如南京差吏曹干办的美差了。
没错,思恩是直隶府,因此其差吏曹不但承担普通
府级差吏曹的职责,对府内七等吏员及白身吏拥有进阶
考核、评语检定、品级升黜、职务任免的权利,而且还
拥有对府内三等流外官的升黜、转调、任免、推荐的建
议权---以上权利实际属于留守和府尹的,但留守和府
尹不可能对下属流外官的情况-清二楚,所以需要府差
吏曹提供建议及递交有关报告。
虽然不能直接掌握三等流外官的升黜、转调、任
免、推荐的权力---这是路级人事司的权力-但南京差吏曹的实权依旧远大于普通的上府、下府差吏曹,本就
审官衙门内部,七品官员人人争取的美差,- -旦谢文安
丢掉了,是几乎没有可能再争取到类似(武昌、上京两
地差吏曹干办)职务的。
或许是太担心自己的命运了,所以,谢文安- -直在
想,自己是怎么触怒了素无瓜葛的吴庆华的;思来想
去,谢文安最终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吴庆华或京师高
层实际是对南京干部不满意,但因为要换从九品以上的
官员,需要京师审官衙门]的配合,一时半会是没办法立
刻实现的,就只能先从南京的流外官和吏员处先下手
了。
吴庆华显然也是不能全部将南京流外官和吏员全部
开缺的,所以,在谢文安看来,吴庆华是需要差吏曹的
配合,这样才能对这些流外官和吏员实施该升的升,该
调的调,该贬的贬,该开缺的开缺,该审的移交司法的
分流。
既然吴庆华需要差吏曹的配合,那么自然是要收服
自己的,所以,现在吴庆华是在熬鹰;
然而即便明白了这一点,谢文安依旧患得患失,因
为,他知道,即便自己全力配合,也有可能在事后成了
吴庆华的替罪羔羊一那些被贬、被调离重要岗位、被
开缺的流外官、吏员是不敢归怨于吴庆华的,或只能把
怒火撒在谢文安身上。
若只是成了吴庆华的替罪羔羊,谢文安也就认了,
可万一又被吴庆华卸磨杀驴了,那他可就哭都没地方哭
了;但问题是,他能拒绝成为吴庆华手上的刀吗?
显然是不能的,否则自己就第一一个出局了。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真要到了那一步,自己该怎么
办呢?
谢文安明显是头痛欲裂。
时间就在谢文安的焦虑中,一点一点的流逝了,终
于一名听用走出来通知谢文安道:“谢干办,府君请您
进去!”
谢文安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走了2步,忽然
意识到了什么,当即停住脚步,正了正自己的官帽,又
拂了拂自己官服.上的褶皱处,这才用看起来稳健的步伐
走进来吴庆华的办公室。
“下官参 见留守!”
“免礼!”吴庆华让谢文安直起身子,然后貌似随意
的问道。“谢干办要报告些什么呢!”
谢文安递上一份文件,然后说明道:“这是本府境
内的流外官及七等吏,并白身吏的名单!上面都备注有
个人的履历、在任年限,以及上级的评价、差吏曹的风
评,还请留守审阅!”
吴庆华随意的翻看了一下,将文件退了回去:“重
做!”
谢文安按捺下心头的狂跳,向吴庆华询问道:“留
守,不知道哪里不妥!”
吴庆华交代道:“且把这些流外官、七等吏、白身吏与南京宗贵的关系都列上了,并且列明任职期间有无
充当南京宗贵帮凶的情况,以及具体帮着南京宗贵做了
什么坏事!
说完这句,吴庆华的目光紧盯在谢文安的脸
上: "别说差吏曹对此一无所知,那本爵就要怀疑南京
差吏曹的工作能力、任职态度了!
谢文安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被逼到墙角的谢
文安没有其他选择,只能低头应道:“是,下官回去
后,就按大府的意思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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