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27章

作者:caler

刘喆退下后,吴庆华回到卧房,并对大丫鬟槐花说道:“去安排一下热水,本爵要洗漱一下!”

槐花去安排了,吴庆华则坐在椅子上思考起来:

根据盛兴帝的说法,疑似穿越者的楚太祖楚太宗父子在死前是留下了一份指引性的文件,但所谓这份文件被齐王和秦王偷走的说辞,吴庆华是不相信的,最大的可能,密诏是被孝宗泰盛帝给烧了;那么问题来了,孝宗泰盛帝为什么会烧了指点后世子孙迷津的这份文件呢?

思来想去,吴庆华觉得有可能是密册里揭示了楚太祖楚太宗穿越者的身份。

没错,在讲究天命所归的中國,就算楚太祖和楚太宗把圣旨的开头从“奉天承运”,改成了“应天顺民”,但统治阶级愚民的想法是从来没有改变过的,因此,当发现密册里有动摇楚朝统治根基的内容后,泰盛帝极有可能在慎重考虑后,做出了销毁并掩盖真相的决定。

只是,从泰盛帝时代收复了新疆、占领了越北和老挝,还夺取了整个婆罗洲,并迫使日本称藩,以及盛兴帝死后继位的宪宗保兴帝又南夺菲律宾、北与俄国连番大战的国史来看,泰盛帝虽然销毁了文字性太宗密诏,实际还是按着太祖太宗的遗志,执行了对外扩张政策。

那么,宪宗保兴帝死前,有没有对当今的泰兴帝口头交代什么呢?

如果交代了,那具体交代了什么?

有没有可能就是吴庆华的有关主张呢?

吴庆华越想越有些后怕,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他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再说了,吴庆华主张的侧重点一定与太宗皇帝在密诏中讲述的不一致,所以吴庆华还有挽回的余地。

“20年内,不能染指真正的政务!得切切实实的韬光养晦才好!”

吴庆华给自己的未来定了一个规划,也亏得他是宗室,也亏得楚朝的政治相对宽容,只要他没有在政治上跃跃欲试的想法,皇帝是不能莫须有的加以迫害和暗杀的······

74.狙击

2055字

因为吴庆华在盛兴帝和几位襄理大臣面前讲述了他所掌握的部分地缘政治学和世界岛的一些理论,因此大感兴趣的盛兴帝便命令吴庆华和资治院进行合作,以便将地缘政治学和世界岛理论变成一门真正的屠龙秘籍,这就使得吴庆华这几日里,不得不上午江北、下午皇城的两头跑,委实有些辛苦。

虽说,地缘政治学和世界岛理论目前没有充实成型,但吴庆华之前在资治院和参议院的讲演和质询结果已经在大楚的朝野有所发酵了,眼下又见吴庆华频繁进宫,所以,某些派别终于坐不住了。

这一天,总理大臣林则徐抱病进宫见驾,并在请辞总理大臣一职未果后,向盛兴帝进言道:“臣不知道,陛下对舞阳县公可有大用之意?若有,如今朝野滔滔,显然不是爱惜人才的样子;若无,还请陛下不要置舞阳县公于千夫所指的境地。”

林则徐这话,正反的意思其实是一样的,即,不希望盛兴帝把吴庆华置于风口浪尖之上。

盛兴帝心思百转的同时,随口问道:“那老先生以为,舞阳县公的提议,可否施行?”

林则徐毫不犹豫的答道:“就臣看来,所谓伎官兴国殊难落实!”

盛兴帝皱眉道:“老先生且讲透一点!”

林则徐解释道:“国入就这些,能养的官也就这么多,若是大力扶持伎官,正途出身的怎么办?这可是动摇国本国体的大变法,不可不慎重啊!”

盛兴帝点点头,又问道:“但舞阳县公的话,也是能自圆其说的,若朝廷不加采纳,未来洋夷日强,而我朝又追不上,如何是好?”

林则徐道:“臣以为舞阳县公关于增加数理化教育的建议并非不可取,但此事还应该由民间推动,而非朝廷来落实!”

林则徐补充道:“民间大兴自然科学,则朝廷或可以择其一二有成者入朝为官,如此,正途能安抚,也不至于出现了舞阳县公担心的,朝廷为奸商蒙蔽之患!”

林则徐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技术官员只能是点缀,而不能成为朝堂主力!

盛兴帝不置可否的问道:“那老先生以为舞阳县公倡议的大楚边疆,朝廷可否推进!”

林则徐道:“臣盘点过舞阳县公的观点,也觉得并无太大瑕疵,但自太祖高举义旗,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以来,国朝几乎三两年就有对外大战,国力消耗巨大,实在不宜同时推进,当有轻重缓急才是。”

盛兴帝同意道:“是啊,国之大好战必亡!所以,还是得慎用国力!”

随即盛兴帝请教道:“那按老先生的意思,何为缓,何为急啊!”

林则徐道:“国朝才从罗斯人手中夺取了丁零路和天山西路,一时立足未稳,实在不宜贸然西进;或可以四两拨千斤,以哈萨克、希瓦、布哈拉、浩罕、土库曼等邦牵制罗斯,待时机成熟后,再行兵临乌拉尔山下!

缅甸方面,也是一样,国朝没有压制不列颠人的海军,就算夺取了缅甸,片板也下不了海,所以,或可得国朝有了足够数量的铁甲舰后,再说不迟!

至于澳大利亚等地,也是一样,得先压倒了洋夷海军再说,并且,占澳大利亚等地还算容易,要把数十万,乃至数百万人迁移过去,就不能那么简单了,眼下的国力实在不能支撑,当过二十年再论不迟!”

盛兴帝听明白,林则徐是在实施缓兵之计,一句话,他根本不想再扩张了楚朝国土!

盛兴帝内心已经恼怒了,但脸上却丝毫不显:“那按老先生的意思,岂不是处处皆缓!”

林则徐实际已经猜到皇帝内心已经不舒服,便缓和道:“不,臣以为,夏威夷方向得立刻派兵占了!”

夏威夷王国,目前是中美英三国争议之地,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其重要性,所以,林则徐指望用这一不大不小的目标,来化解盛兴帝的厌恶!

盛兴帝也清楚林则徐的考量,所以似笑非笑的说道:“老先生老成谋国啊!”

盛兴帝说罢,起身在室内踱步起来,等几步走下来后,盛兴帝抬头道:“总之,老先生的意思是,舞阳县公年轻冲动,并不成熟,还要历练!”

林则徐答道:“臣以为陛下不可拔苗助长!”

盛兴帝大笑起来:“就只怕朕与老先生都想错了,舞阳县公可能志不在朝堂!”

林则徐道:“臣以为舞阳县公大才,朝廷还是要用的!”

林则徐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即楚廷不能大用吴庆华,但也不能放吴庆华于野。

所以,听明白的盛兴帝很是不悦:“舞阳县公可是宗室!”

林则徐听懂了盛兴帝的潜台词,是的,吴庆华是宗室,所以不会反楚,但吴庆华又是远支宗室,没有皇位继承权,不需要特别警惕的!

林则徐当即不动声色的说道:“臣请留舞阳县公辅助太子!”

林则徐是推荐吴庆华为太子师范吗?

当然不是,林则徐是在提醒盛兴帝,眼下吴庆华没有政治野心,但人是会成长的,日后怎么样,他说不清楚,盛兴帝也说不清楚!

盛兴帝迟疑了,好半天后才道:“人才难得,当不是其遭到摧折!”

说到这,盛兴帝跟林则徐讨价还价道:“但舞阳县公要是不肯罢休,再三鼓吹伎官兴国的策略,怎么办?”

林则徐思索了一会,回应道:“陛下或可在参议院增设几席伎官议郎!”

参议院有审议政府决策的权利,因此在参议院里增加几席伎官议郎,可以方便参议院从专业角度监察政府施政,但区区几席议郎,也不至于左右了参议院的决策,更不会让朝堂上的正杂两途官员比例出现失衡、

盛兴帝微微颔首:“这倒也是一个办法!”

当然,盛兴帝并没有马上采纳林则徐的建议,毕竟兼听则明,所以,稍后他还要问一下其他几位大臣的意见。

“来人,传旨资治院,若舞阳县公这边觉得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接下来就不要再让他两头奔波了······”

75.亲兄弟明算账

吴庆华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又发生了小小的偏转,所以,得到资治院让他不用再去的通知后,还如释重负了。

然而,吴庆华才高兴的回到了家,就得到刘喆的通知,吴庆苏已经等了他快一个小时了!

不得已,吴庆华来不及更换服饰,便急匆匆的来到了吴庆苏的面前:“让大哥久候了!”

吴庆苏笑道:“三弟公务繁忙,倒是做哥哥的打扰你了,不过,这事也不得不打扰你!这不,纳征

这步,你得定个礼数!”

传统的聘娶婚由六礼组成,分别为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

纳采是男方派人向女方家求亲;

问名是女家同意后,把女儿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告诉男方媒人;

纳吉是男方将两人生辰八字占卜得了吉兆,双方互通婚书;

纳征是男方向女方赠送一定的聘礼;

请期是男方派媒人到女方家商定结婚日期;亲迎是新郎在嫔相陪同下到女方家迎新娘回家成亲。

正常情况下,男女双方必须经过这六道程序才能结成夫妻,否则就是礼不备,礼不备的情况下,婚姻是不被世人承认的,自然也不受国家法律的保护。

而楚朝执行的皇家指婚,则是跳过了纳采、问名、纳吉三步,直接由宫廷确定婚姻双方的关系,但接下来的纳征、请期、亲迎三步还是要确定了婚姻关系的两家人继续施行的。

换句话说,关系直接由皇家定了,但该给的彩礼什么的一分不能少!

所以,听完吴庆苏的话,吴庆华颇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头:“大哥有没有建议啊!”

吴庆苏听罢,告知道:“家里的意思是喜庆一点,一家准备给个20万贯的聘礼!”

吴庆华当即皱眉道:“大哥,这几年京师婚姻中,有几家的聘礼超过10万贯的?“

楚朝建立之初,楚太祖和楚太宗曾明确要求上下的婚礼都不能太过奢侈,并限定了彩礼和嫁妆的价值,以节省民力;但楚朝建立已经超过60年了,当初的许多规定早已经松动了,所以,婚丧嫁娶大操大办的情况很多见。

然而,即便是在婚丧嫁娶中大操大办,聘礼和陪嫁超过10万贯的场面还是很少见,一般有个2~3

万贯,就叫排场了,5~6万贯就叫奢靡了;在这种情况下,吴文昌一下子准备搞20万贯的聘礼,搞不好会被人攻击为僭越的!

没错,皇帝大婚也未必给皇后家20万贯的聘礼,吴文昌想干什么!

按吴庆华的想法,吴文昌肯定是不敢冒着被参议院弹劾僭越的风险,大手笔的一次性拿出40万贯的聘礼钱给两位亲家的,因此唯一的可能就是,跟吴庆华这边报20万贯,实际给华家、黎家7~8万贯,中间的差价直接吞没了。

但吴庆华也知道,自己要是这么质疑的话,吴庆苏肯定会否认的,毕竟,没发生的事没办法查嘛,所以,他只能换一个说法,间接予以警告!

吴庆苏没有想到吴庆华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冷静,当即有些哑壳了。

好半天后,吴庆苏才想好了说辞:“三弟,这不是为了讨好皇后,顺带着为华阳县侯府上解决麻烦吗?”

吴庆华道:“讨好皇后是好主意,可却会恶了陛下呀!“

吴庆华冷冷的说道:“否则,小弟点的是黎家小姐,为什么正妃却是姓华呢!”

吴庆苏苦笑道:“三弟,富贵夜行,是不是有些太谨慎了!”

吴庆华摇头道:“大哥,我们是宗室,不谨言慎行,脑袋还要吗?“

吴庆华如此坚持,吴庆苏不禁郁闷起来:“那按你的意思,聘礼给多少合适?”

吴庆华答道:“正常办就是了,一定要说数字的话,一家5万,也不算寒酸!”

原本按莒国公府的意思,用差价较大的金器玉器翡翠之类的含糊一下,10万与20万贯的差距根本是看不出来的;但现在缩水到了5万,就算能糊弄,好处也不过1万贯而已,这里面的差距就大了!

因此,吴庆苏还想争取,可看见吴庆华那双充满笑意的双眼,他一下子明白了过来,顿时有些讪讪:“你的婚事,就按你的意思办吧!不过,华氏和黎氏进门要差一旬的时间,彩棚花楼什么的,留不了那么长时间,可能要搭两次!

还有,黎氏虽然是侧妃,也不能用华氏进门的

那些迎亲物件,也得换成全新的才是!”

吴庆华反问道:“两次迎亲,大约算过要多少钱?”

吴庆苏原本想说10万贯的,可话到嘴边了,出口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打了对折:“至少要5万贯!”

吴庆华盘算了一回,回复道:“包括流水席什么的,可按10万贯,但有一宗,迎完亲后,回收的彩绸物件,由我这负责处理!”

让舞阳县公府处理婚礼后就无用的各种物件,一方面是防着吴庆苏一件物品用两次、报两次账,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回收后,能有一些回头钱,不至于几万贯当一次性烟花放了!

吴庆苏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颇有些恼怒的质问道:“三弟,你这是防着大哥吗?”

吴庆华淡然的说道:“大哥误会了,小弟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担心浪费了!”

吴庆苏顿时有些气急败坏,但考虑到,不管乍么样,只要经办了吴庆华的两场婚礼,多少还能有

几万贯入账,他最终还是生忍了下去:“你呀,什么时候这么雄猜了!”

吴庆华皱眉道:"大哥,雄猜这个词,能随便用吗?”

雄猜这个词最早出现在南朝宋臣谢灵运的《拟魏太子“邺中集"诗序》中,此后《资治通鉴》、《明史》中都有出现,并都是指向人主的,所以,吴庆苏说吴庆华雄猜,不啻是指责吴庆华有窥视大宝之意。

吴庆苏被吴庆华抓住了病句,一时也只能认错:“你大哥我不学无术,说错话了,还请三弟千万见谅,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三弟你太过胡思乱想了,家里人怎么会坑你呢!”

吴庆华没有选择激化矛盾,但依旧坚持道:“古人云:亲兄弟明算账!”

吴庆苏没辙了,只好笑骂道:“你啊,这么不通人情,日后怎么在官场里待下去啊!”

吴庆华依旧淡然的说道:“大哥,我可是在格致院任职,并非真正的官场。”

吴庆苏摇头道:“庙小妖风大,你以为格致院就清净了吗?想的太简单了!”

吴庆华道:“没什么复杂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可是宗室,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予以回击的!“

吴庆苏眨了眨眼,他忽然发现吴庆华说的没错,在格致院这种超然的环境里,吴庆华根本触怒不到宫廷,而只要吴庆华不触怒宫廷了,谁有感贸

然得罪一名宗室呢·

76.准备招募助手

吴庆华见话不投机,就只好转回了整体:“对了,刚刚忘记说了,跟华家和黎家都议过了,最后决定,你和华家小姐今年九月十三日成亲,黎家丫头十月十二日进门!”

吴庆华一愣:“这么快?”

“快是应该的,你也不老小了,早一点洞房,早一点有孩子嘛!”

吴庆华哭笑不得:“华家小姐才16、黎家那位才17,太早要孩子,只怕生育困难呢!”

吴庆苏笑了起来:“三弟,连妇人什么时候生育你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