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40章

等黎东英离开了，黎氏冲着重新吃起饭来的吴庆华，抱歉道:“夫君，让你费心了!”

吴庆华摇了摇头:“浑话，我这一半是为了你哥哥，一半也是为了咱们的孩子!”

黎氏脸上再次通红起来:“夫君,还是您身子骨重要!”

这话说的,让吴庆华食指大动起来,当即丢下碗筷，一下子横抱起了黎氏……

时间转眼,就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吴庆华从江北格致学堂回到了格致院,点了卯，吃了午餐,跟几名正在按石膏法进行硫酸铵合成的学生招呼一声，就准备出门找黎东英汇合。

但吴庆华还没有来得及走出格致院实验区的大门，就被人给堵住了:“舞阳县公，政事堂有令!”

吴庆华不明所以，躬身而立:“请舍人宣示!”舍人原本指的是中书舍人，正三品的大九卿，但事实上,中书舍人的品级太高了，根本不可能承担传令的工作,所以,这里的舍人，实际是内阁中书的代称，换句话说，就相当于另一时空的国务院秘书。

来人展开命令，当着―众旁观的格致院官员宣读道:“查，舞阳县公吴庆华于军器监新武器研制方面有建言之功，乃着审官衙门抵消前次处分。政事堂总理大臣林、襄理大臣金。盛兴二年十月十七日。”

读完后，来人将命令递给了吴庆华，便言道:“恭喜公爷了!“

吴庆华笑着回了一礼:“倒是让舍人费心了!”内阁中书走了，边上观礼里纷纷前来恭贺:“恭喜公爷,彻底抵消了处分!”

说起来,楚朝罚俸的处分其实并只是以钱抵罪,跟唐宋罚铜类似，罚俸是要增加磨堪时间的,换句说，就是罚几年俸，几年内就不能升官;即便期间立下殊勋，也得先抵消了处分,剩下的才能考虑是加官还是晋爵。

吴庆华现在也是一样，两个处分先后抵消后,接下来，他就可以正常升职了。

除了贺喜，还有人打探道:“公爷，您给军器监提了什么建议啊!”

吴庆华也一头雾水，但思来想去，估计只有钢炮了----铜壳弹的功劳已经给了军机处，不可能一功两赏，机关枪目前也没影子呢，铁甲舰也得先验证过了再说，至于新式步铳嘛，似乎也不太像。

但钢炮的事应该还是军事机密,不好外泄的，所以吴庆华答道:“因缘际会罢了，具体的，上面有封口令，不好说的!”

说罢,吴庆华也不管别人信不信,收起了命令，迈步离开了格致院。

按下吴庆华和黎东英汇合后，探勘大浴场的场址不说，有关政事堂嘉奖的事，迅速传到了丁骏驰的耳里，只是，丁骏驰还没有做出反应,那边张专务就赶了过来。

“主办，可是听说了舞阳县公之事?“丁骏驰迟疑道:“听说了!”

张专务表情凝重的说道:“那主办听说过，军器监要调舞阳县公入职的事吗?”

丁骏驰—愣:“有这样的传言!”

张专务答道:“如果说之前还是传言的话，今天政事堂的命令一下，就不一定是传言了1”

“那你的意思是?”

“不能再耽搁了，得请示掌印,授予舞阳县公干办一职!”

丁骏驰一想到自己分功不成，还要添吴庆华，就有些烦躁:“不合适吧!官阶和资历都不够啊!”

张专务道:“是,舞阳县公的官阶和资历都不够，但人家马上就一飞冲天了，就算不能帮扶一场，也能落个善缘不是!”

一语点醒梦中人,丁骏驰立刻站了起来:“多谢老兄指点，本官这就去找知院陈情!”

知院和掌印都是知格致院事的代称。

张专务欣慰的笑了起来:“这才对嘛……”

111.五等户

花了3个下午，吴庆华把黎东英找的几处预备场址仔细的看了一遍----其实看3处场址原不用3天的时间，但后来吴庆华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去之前因为面积不足，被自己直接否决的地方看了一眼,这才用去了3天。

等最后回到舞阳县公府后，吴庆华跟黎东英商讨道:“本来我的意思是，先建一处男宾浴场的，一旦成功了少不得有人模仿;再加上京师这地不好找，真要被别人抢走了，后续肯定会有些麻烦的;所以，二舅哥，有没有胆子，直接把男宾女宾浴场都开出来?”

黎东英道:“人手上，怕是不足吧?“

吴庆华言道:“浴场的建设差不多要一年，有这点时间，一应侍者都能教训出来!”

黎东英又道:“那花样呢?“

吴庆华道:“肯定是有区别的，稍后，我整理一下，全部写给你!”

吴庆华想了想，又补充道:“两个大浴场的定位，应该是二等户以上及五六品以下官员;再高，人家要么不稀罕，要么是不敢轻易去这等地方;再低,浴场的消费怕也不是他们能承担得起的。”

楚朝根据家庭财产多寡,将宗室及有爵功臣以外的文武和百姓分为一至五等户。

其中一等户现阶段的标准是每年每户家庭收入3000贯以上;二等户，每年每户收入1000~2999贯;三等户，每年每户收入300~999贯;四等户，每年每户收入50~299贯;每年每户收入低于49贯的，则为五等户。

当日，户等与纳税、入仕都没有直接联系;但在遭灾的时候，三等户以上，官府是不安排恤抚的;只是四等户、五等户，才能领取相应的救济;

另外,朝廷内部有指标,一二三等户的税要百分之百的收齐，四等户可以允许有一成的缺额，五等户至多

可以有一成半的缺额;换句话说，100个四等户里，允

许有10个拖欠税款,100个五等户里,允许有15个拖欠税款---当然，三年里有两次拖欠税款的，官府会没

收家庭拥有的资产，然后发配到边境屯垦。

怎么说呢,被定为一二三等户，也不是没有好处，御用监名下四大钱庄有利息不超过4厘的惠民贷款，一等户需要时可以凭户等贷款5000贯，三年内偿付---楚制，户等，三年一定----二等户可贷1000贯、三等户可贷500贯。

而被定为四等户和五等户的家庭，则因为借款风险高，是一文钱也没办法从四大钱庄贷出来的;紧急时候,四等户和五等户家庭,就只能去借高利贷,这样就很容易变成赤贫，最后会因为失去全部财产，被朝廷安排到边疆屯垦。

并且因为欠税或欠债而被朝廷安排到边疆的，与成年后正常授田百姓的情况还不一样，后者到了地方，直接可以获得土地所有权，至于前者，那得无偿为官府劳作数年----少则3~4年，多则6~7年----才能拿到土地所有权。

黎东英道:“万一价格高了，人家不去呢?”

“所以，得有特别吸引人的地方，至少是人无我有!“吴庆华继续道。“另外，这两个浴场就是打名气的,赚钱,还是要靠小一些、针对三等户的小型浴场!”

黎东英不解道:“怎么就冒出来小浴场呢!“

吴庆华解释道:“京师人口目前几近百万，绝大部分都是三等户，三等户自然想变成二等户，即便变不成,那也会想办法附庸风雅,所以，二等户中流行什么享受，三等户自然也会想着效仿!

并且，京师城里城外，连片的50~60亩土地基本买不到的,自然没办法多建几处大浴场;但15~30亩成片土地或能买一些的;因此，只要把大浴场内的项目减少几个，自然就形成了对四等户来说也算是难得享受的小浴场了!“

黎东英也不是蠢货,所以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大浴场和小浴场形似,而内中有高低,则去大浴场的人不丢分,去小浴场的也自觉成了上等人!”

吴庆华点点头:“正是这个道理,另外，我们把地都拿了开小浴场，别人想模仿，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面积的场地,这样能把模仿者给拖住一段时间，等京师里所有人都认定了咱们是老字号，这碗饭，也就不担心被人砸了!“

现而今这时代，做什么都有行会，混堂生意也是一样，考虑到，有可能混堂行会会明确拒绝吴庆华他们加入,所以,吴庆华干脆准备另起炉灶,搞浴场行会，因此，一旦京师的老老少少形成了固定印象，那么谁也别想在浴场行当里再挤掉吴庆华和黎东英了。

黎东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妹夫，如果混堂行出面干预怎么办?”

吴庆华道:“让营建方千万保密了，并在契书里定死了,如果开业前泄密，那营建方要赔钱的;另外,在外府找个地方教训侍者侍女，钱给足，开业前,不准入京,这样,谁知道,我们修的什么，或许还会被人当做别院呢!

等造好了，营业了，混堂行找过来就不怕了，难不成我这宗室县公,你这皇后姑表弟就这么好让人欺负吗?开玩笑了!“

黎东英笑了起来:“是这道理;不过，万一营建方不肯在合同契书上落这么一笔呢?”

“大小七八处，都给他修，加起来近20万贯的建筑生意，还买不了一个闭嘴吗?“

黎东英一愣:“这不得一个个修了?“

吴庆华道:“那是自然,若是开门第一炮打不响，难不成还不知悔改的继续往里面砸钱吗?肯定没有后续了，到时候，就真的只能改别院去卖了!”

黎东英担心起来:“那么有可能会失败吗?”

吴庆华轻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是成功还是失败呢!“

注意到黎东英患得患失起来,吴庆华大笑:“上百万贯,都是我投的,我不担心，二舅哥你担心什么!”

黎东英为难道:“不是怕到时候,你拿春娘撒气吗?“

吴庆华再度大笑起来:“千万贯于我唾手可得，但春娘只有一个，孰轻孰重，我难道分不清嘛?“

黎东英振奋精神道:“有妹夫这话，我就放心了

112.讨价还价

二大五小7处浴场的位置定了卜米天i凤生庆东英立刻下手购买土地所有权或土地永租权,另外吴庆

华还要求黎东英找人测绘平面图，以便他参与布局。

黎东英领命而去，吴庆华的心思刚刚放回到化学

(第一)、生物（第二)实验组实验至找上，张义陷便带着成果回来了:“公爷，跟御用监那边谈好了，但

因为要布设连接黄石港的铁道，占到土地的面积要比您之前规划的略大一些，核算下来一共是1374亩半!”

相比土地面积,吴庆华现在更关心价格道:“这些地一共多少钱?”

张文露报告道:“这1374亩半中，有472亩是田皮田骨都属于御用监的,所以,可以全部卖给咱们，剩下的御用监只有田皮,所以能转让的也是田皮。”

楚朝严禁土地兼并,但事实上十地流转定限"巷权的,所以为了规避有关限制,便出地了P复议的局y分离的现象,这就是田皮和田骨的由来,不过,田皮又

分永久田皮和短期田皮两种，价格上是不一样的。

吴庆华静静听着，就听张文露继续道:“属于御用监的472亩，每亩平均售价为550贯，合259600贯;剩下的902亩半中，623亩的田皮是永佃性质的，每亩平均售价412贯,还有279亩半的田皮年限从10年到25年不等,但有优先续租权,所以，平均下来,每亩售价282贯,田皮部分加起来一共是335495贯;然后总价零头抹掉，一共是595000贯。”

张文露接着补充道:“另外，臣跟船舶司沟通过了，租用2个大型泊位的话，每年的租金是3万贯;但因为咱们要修连接铁道,所以，只能是港区最北面的2处;好在,这样的话，铁道接入港区时，不用再付占地费用。”

吴庆华考虑了一会，问道:“部分土地10年后可是再要付一笔租金的,不但麻烦,还有可能被人坐地起价，能不能再跟御用监压一下价?”

御用监租地和吴庆华租地是两个概念,前者为皇帝服务,有谁敢敲诈皇帝呢?

而吴庆华虽然是宗室，但没什么权力，有些刁民，搞不好就会讹一把的!

张文露苦笑道:“臣这么是没可能了，要不公爷出马跟万少府沟通一下,或许能再便宜一点!”

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吴庆华也知道,张文露应该是尽力了，所以应承道:“行，我找一下万国朝问问....."

万国朝公务繁忙,正常情况下，吴庆华约见也得排队，但吴庆华却已经没时间等候了，所以，隔天中午，趁着吃饭的当口，吴庆华带着张文露直冲御用监。

万国朝就是事情再多，中午也得吃饭，所以,得知吴庆华再度来访后，万国朝只能勉为其难的请吴庆华和张文露一起用餐!

吴庆华毫不客气的接受了万国朝心不甘情不愿的邀请,但张文露却知道自己没资格与万国朝这样的大佬同在一桌，便退到了御用监下级官员用餐的饭堂混饭。

等张文露知趣的退下后，万国朝一边替吴庆华布菜，一边问道:“公爷此来，有何见教?“

张文露不相信万国朝不知道自己的来意,但没有点穿，而是平铺直叙道:“少府，本爵要办一个硫酸厂，看上了御用监名下的一块地,结果，御用监要价太高，这不，想找少府疏通一下，打了折扣!”

万国朝气急而笑:“就这事?”

吴庆华应道:“就这事!”

万国朝没好声没好气的说道:“—共多少钱呢?值得公爷亲自跑一趟!”

吴庆华道:“小60万贯，也是笔大数目了，毕竟，接下来建厂铺路，还得1~2百万呢!“

万国朝或许是真的没时间关注区区一宗土地交易，所以,听完后一愣:“60万贯，这得多大的地啊!”

吴庆华不管万国朝是不是在假装不知道，自顾自的说道:“地在黄石港北面，—共拿了1300亩多一点，1400亩不到的样子;但问题是,地不完全是御用监的，一部分田皮10年以后就要续租，本爵拿着不放心呢，真万一，有穷凶极恶的,看着本爵的厂子起来了，还不恶狠狠的敲诈一笔;所以，为了防止万一，能不能让御用监让一下利!“

万国朝给一边侍立的下属使了个眼色，下属立刻去确认这件事了。

在下属确认这件事的时候,万国朝慢条斯理的说道:“其实公爷不来找下官,下官也想找公爷谈谈!”

吴庆华诧异道:“少府找本爵有什么事啊!“

万国朝道:“波尔多液有几分功效，想来公爷是有信心的,所以，一旦太学那边验证成功了，公爷可否把相关专利授权于御用监!”

说起来，吴庆华自己要开硫酸厂了，自然也能生产波尔多液,所以，万国朝这话，等于是要从吴庆华手里抢夺利益，正常情况下吴庆华是不可能答应的。

不过，吴庆华却爽快的应承了下来:“波尔多液的应用范围太广了，就算本爵的化工厂要是办成了，十年八年里也是没办法满足全大楚的要求的;但波尔多液晚应用一天，农户就多受一天的损失，所以，本爵也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朝廷利益、不顾万民利益。”

万国朝点头道:“公爷心怀万民，实乃宗室楷模，不过,这专利转让金?“

吴庆华道:“好说，这样，一年365贯如何?但授权仅限于大楚国内，海外专利授权，且容本爵赚━点，也好补贴化工厂的成本开销!”

万国朝很是满意:“自是可以!”

然而万国朝并不就此满意:“另外，听宫里的消息，公爷准备搞什么尿素、硫酸铵肥料?—旦成功了，能否授予御用监专利啊!”

吴庆华皱眉想了想，对万国朝道:“这方面，本爵本来就想跟御用监合作!”

吴庆华具体说明道:“第一，制作尿素的原料，目前主要来自炼焦炉的炉气及煤气，而本爵的化工厂，缺少这些,或可以跟御用监的炼焦场进行合作;第二，尿素和硫酸铵搞出来了，得进行必要的对比验证，在没有结果之前,民间肯定不会采买应用，所以,希望能用御用监名下几处皇庄作为实验田。”

万国朝心思急转,然后问道:“后者问题不大,但前者到底怎么合作?”

113.达成合作

吴庆华答道:“本爵会帮助御用监名下炼焦场增加制取氨气氨水的设备，并增设尿素合成塔，以便就地直接生产尿素,但产出尿素,本爵希望能获得一半的成品，亦或是由御用监销售,本爵直接取用四成的销售利益。”

万国朝当即追问道:“那相关设备以及所谓合成塔的材料，由谁出?“

吴庆华道:"自然由御用监出!”

“原料是御用监的,器材也是御用监掏钱,成品公爷拿一半，利益拿四成,公爷不是开玩笑吧!“

吴庆华解释道:“整个生产过程中本爵并非没有投入，一个，是尿素合成的专利授权，另一个，相关操作不得本爵派人教会御用监吗?所以，本爵拿一半成品或四成销售额，并无不妥之处!“

万国朝吃了菜,同时借机考虑了一会,这才说道:“届时成品都归御用监所有，但公爷只能拿销售额的两成，亦或是销售利润的三成!”

吴庆华讨价还价道:“御用监生产的尿素成品都可以由御用监包销,但本爵要销售额的三成半亦或是利润的四成!”

—个漫天要价,一个就地还钱,双方你来我往的交涉了半天,最终，吴庆华给出了底线:“本爵最低只能同意拿销售额的二成半，另外，御用监还要答应，本爵可以向国内其他化学厂转让尿素生产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