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ler
几分钟过去了,戈尔恰科夫抬起了头,看向吴庆华:“贵国真的想跟俄国永久友好?”
吴庆华道:“大楚的领土已经足够庞大了,若非现代交通工具的出现,按照传统理论,早就应该向心崩塌了,所以,不能再饕餮且无节制的扩张下去;在这种前提下,2国长期友好,才是大楚最好的选项!”
吴庆华随即进一步说明道:“现在没有记录人员,本爵也不怕阁下笑话,就说一句大白话吧!”
戈尔恰科夫做侧耳倾听状,就听吴庆华说道:“该死的地形,让大楚可以坐拥世界一隅,看着你们白种人国家折腾;却不能让大楚无限制扩张下去,所以,大楚现在的唯—战略就是联合可以联合的国家,打破不列颠的霸权,并籍此达到国力允许的控制极限!“
听完吴庆华的话,戈尔恰科夫再次陷入了沉思,又过了几分钟,戈尔恰科夫开口问道:“我想知道贵国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吴庆华屈指道:“我国希望将澳大利亚、新西兰、缅甸以及马来亚和苏门答腊纳入本土范围;希望将内外尼亚萨兰、卡宾达-刚果河及以南阿非利加作为殖民地;希望将印度、库尔德、伊拉克、科威特及波斯湾南岸地区,还有阿米利加的墨西哥、秘鲁、玻利维亚、侈乐作为势力范围。”
戈尔恰科夫身边的俄国官员眼珠都瞪出来了,但戈尔恰科夫本人却不动声色的问道:“那么贵国愿意留给俄国那些地盘呢?“
吴庆华道:“剩余的波斯、剩余的小亚细亚、黎凡特可以作为罗斯国家的本土;保加利亚、塞尔维亚、希腊可以作为罗斯国家的势力范围;至于罗斯国家能否将埃及以及其余的北非、西非、东非作为自家殖民地,就靠罗斯自己能不能抢在德法决出高下前,争取到了!“
戈尔恰科夫还是不动声色,只是问道:“若是俄国要与德法之间的胜利者决一高下,中国是否还能继续支持俄国!”
吴庆华斩金截铁的说道:“当然古持俄国l”
850.向俄国推销军舰
戈尔恰科夫很是淡然的说道:“我不相信!”
吴庆华解释道:“阁下以为中国不会乐见贵国称霸了欧罗巴,必然到时候背刺?说实在的,如果没有米利坚这个变量的话,中国或许真会这么做,可问题是,当不列颠失去原有的霸权后,不列颠的资本家们必然会把手中的财产迅速转移到了中欧国家鞭长莫及的米利坚,并支持米利坚参与新一轮的环球霸权争夺!
在这种情况下,我国认为,亚洲霸主、欧洲霸主与米洲霸主间将出现一种相对平衡;
即,哪一国特别强大的话,势必将遭到另2国的联合压制;
因此,在法罗、德罗争夺欧罗巴霸权时,中国必然会受到来着米利坚的牵制,以至于无法在欧罗巴争霸的关键时刻,出手改变战局的走向!”
戈尔恰科夫这次花了20分钟来思考,等思考结束后,戈尔恰科夫说夫道:“或许殿下所说的是几十年后才能发生的事情,届时你我怕是都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未来的事情,就让后来者考虑吧,至少现在,贵我2国的友好,是具有现实意义的。”
吴庆华没有说“你可能看不到,我或许还能看到"之类的话,只是说道:“这是明智的选择!那么就预祝亲王殿下与阿纳斯塔西娅·米哈伊洛芙娜女大公之间的联姻能够成功!”
亚历山大·米哈伊洛维奇·戈尔恰科夫举起面前的茶杯:“这是毋庸置疑的,不过,只有茶的话,似乎不够喜庆!”
吴庆华大笑:“这个好办,来人,让人把香槟拿出来!”当访问团成员手忙脚乱的在餐车里寻找酒水的时候,戈尔恰科夫公爵问吴庆华道:“波斯西南部真的有石油吗?”
吴庆华半真半假的说道:“目前地质学界还没有对石油的成因有具体的判定理论,所以,本爵也不好说波斯西南部是否有石油,是否有大型石油矿区;但只有提前涉足了波斯西南地区,大楚才能在未来跟贵国及某个欧罗巴霸主国家讨价还价!”
戈尔恰科夫错愕之余也笑了起来:“殿下倒也实诚!”说完这句话,戈尔恰科夫探问道:“那印度是否也在可以讨价还价的行列?”
原本戈尔恰科夫以为吴庆华会一口否定,然而却见吴庆华迟疑片刻后答道:“我国一向只认为印度是地理名词,而非统—实体,所以,对不列颠将印度各邦糅合成印度帝国的做法是有所质疑的;也因此,若是各国的开价合适,我国未尝不会同意到时候分割了印度;当然,这一切得在彻底摧毁了不列颠的霸权之后,现在说这些都是空的;另外,即便分割印度,也必须保证杜兰尼国的领土完整及主权独立。”
楚朝可以接受俄国饮马印度洋畔,但只要阿富汗继续维持独立,俄国想要控制印度一部的代价就会异常高昂,以至于到时候的投入和产出倒挂,进而让俄国没办法威胁到楚朝对印度其他地区的分而治之;因此,吴庆华必须再三强调,阿富汗独立的重要性。
酒水端上来了,戈尔恰科夫一边思索,一边举杯道:“为2国长久友好!“
吴庆华举杯回应道:“为亲王殿下与女大公的好事成双!”
随即双方在场人员于相视而笑后,满饮了手中的美酒----伏特加虽然是俄国国酒,但彼时俄国上流社会可没人会抓着伏特加猛灌,这些俄国上层人士那可是一贯慕法的,所以,香槟、白兰地之类的酒水,才是他们宴饮的标配。
撤下酒杯后,戈尔恰科夫从兜中掏出怀表看了看,然后告辞道:“已经是晚餐时间了,就不打扰亲王殿下及2位公爵殿下用餐了。”
吴庆华当然可以挽留戈尔恰科夫一起用餐,但问题是,就算是挽留也只能挽留戈尔恰科夫一人,其余的俄国外交部人员还是没办法都安排在餐车上吃饭的,所以,吴庆华探问道:“那阁下和贵国官员们,晚上怎么用餐呢!”
戈尔恰科夫回复道:“前方即将到站凯尔采,在那有一列专车等着,稍后我和部下们会在那用餐!”
与德法外交部长只怕少数人员前来迎接不同,戈尔恰科夫是带着近百名随员来边境迎接吴庆华一行的,这么多人可不是在专列上挂1~2节车厢就能统统带走的,所以,戈尔恰科夫给自己也安排一列专列----其实法国总理朱尔·阿曼德·斯坦尼斯拉斯·杜弗尔总理枫丹白露迎接吴庆华一行时,也是自己给自己准备了专列的,所以,在欢迎晚宴结束后,这位总理才能带着部长们连夜返回巴黎市区----当然,戈尔恰科夫这列专列会作为访问团的前导车使用,所以,中途若有停靠的话,吴庆华叔侄和父子永远会看到戈尔恰科夫提前等候在那!
“这样也好!“吴庆华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了什么,对戈尔恰科夫说道。“贵国早在西元1870年就宣告了1856年《巴黎条约》对黑海舰队的限制,不过迄今为止,贵国实施的还是海上防御政策,这恐怕有些问题。”
俄国要席卷整个巴尔干、夺取小亚细亚,现在看来光陆军还是不行的,所以,吴庆华的意思是,俄国人既然迟早跟英国对上,那么从现在开始就要强化自身海军了。
吴庆华说道没错,要知道,眼下的黑海舰队,别说应付不列颠地中海舰队了,甚至连应付奥斯曼海军都有些困难,至少奥斯曼人还有8900吨级的梅苏迪耶号铁甲舰,而俄国黑海舰队目前只有几艘3~4000吨级的岸防铁甲舰,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戈尔恰科夫皱眉道:“可是俄国目前没有那么多钱来更新舰队!”
吴庆华给出了一个解决办法:“是不是可以适当裁减部分陆军,这样,德国人也放心,而俄国海军也能有较多的经费;另外,贵国也不要再买那些岸防铁甲舰了,直接购买真正的远洋战舰吧。”
戈尔恰科夫看向吴庆华:“贵国有意向我国提供远洋铁甲舰?”
吴庆华道:“是的,并且如果贵国采购我国铁甲舰,我国还可以提供技术指导帮忙贵国升级船厂及获得新船型的生产能力;而这些,并不在之前,本爵给阁下的可授权技术名录之内!”
吴庆华随即压低声音道:“各级该有的回扣,也是一个戈比都不会少的!”
戈尔恰科夫微微皱眉后,说道:“且等我国海军讨论后,再给殿下一个回答……”
851.
凯尔采到了,专列的速度开始明显放缓,此时,吴庆华又想起了什么,又对戈尔恰科夫公爵说道:“有几家法国大银行委托本爵向贵国政府转达,其等对巴库油田的投资意向,当然,若是贵国不允许法国企业参与巴库的石油开采,单纯的借贷也是可以;想来无论哪种方式,都能有效的提高巴库的石油产量。”
亚历山大·米哈伊洛维奇·戈尔恰科夫看向吴庆华:“殿下一方面试图促成鄙国与德国在政治方面的合作,另一方面又试图促成鄙国与法国在经济方面的合作;行动如此矛盾,实在很难让鄙国上下看清楚贵国的意图!”
吴庆华笑了起来:“公爵,您可是当代俄国最顶尖的外交家、政治家,说这话就不应该了;毕竟,与德国在政治上合作,与法国在经济上合作,对贵国来说都是有益无害的;既然左然右都是贵国有益,说我国对贵国图谋不轨,那可就是欲加之罪了。”
戈尔恰科夫沉默了一会,还是觉得不妥当,便跟吴庆华确认道:“能左右逢源,对俄国来说当然是好事,但一再骑墙,只怕会让盟友寒心啊!”
吴庆华大笑,笑罢,吴庆华说道:“公爵是在开玩笑吗?贵国就不担心德国兼并奥匈的精华后,势大难制嘛?”
对于吴庆华的质问,戈尔恰科夫无言以对,此时就听吴庆华继续说道:“即便是盟友,也未必没有利益上的冲突,譬如贵国,相信就不愿意让大楚获得库尔德、伊拉克及波斯湾南岸地区,也不乐意大楚获得整个印度;而我国也未必乐见贵国控制埃及,掌控了苏伊士运河!
只不过,眼下不列颠势大,逼着贵我2国必须联手应对,这才不得不接受彼此的开价。”
戈尔恰科夫立刻反驳道:“库尔德、埃及什么,都是殿下自说自话,俄国并没有特别主张,也不会认可贵国的野心!”
吴庆华看着戈尔恰科夫不说话,十几秒钟后,戈尔恰科夫叹了口气:“是的,殿下说的没错,贵国也好,俄国也罢,德法也是一样,即便成为了盟友,也是会竭尽全力争取本国利益的,只不过盟友之间,有争夺,也有妥协;盟约所针对者,那就只有争夺,没有妥协了!”
吴庆华满意道:“公爵能说实诚话,本爵对2国友好乃至同盟的信心就更足了。”
说完这句后,吴庆华回到正题:“目前虽然有三皇同盟,但排除了奥匈之后,贵国与德国之间肯定是要重新同盟条约的,并且可以肯定,贵国不会立刻与德国达成攻守同盟,必然会在法德之间反复权衡,既然如此,提前与法国资本进行接洽,或许是未雨绸缪的妙招!以公爵之智慧,想来不会是看不明白的!”
戈尔恰科夫叹了口气:“殿下才是算无遗策啊!”
既然戈尔恰科夫已经变相承认了自己在耍小机灵鬼,吴庆华也不继续穷追猛打,只是说道:“本爵就当公爵和俄国政府同意了相关提议,稍后会通知我国驻法兰西使馆安排三方会谈,以讨论投资巴库的问题。”
戈尔恰科夫应道:“殿下不要着急,且等在下汇报过沙皇陛下后再联系法国方面不迟!“
吴庆华给了戈尔恰科夫足够台阶:“那就等公爵的通知吧!相信,在亲王殿下离开贵国,前往瑞甸之前,或有一个皆大欢喜的答复。”
戈尔恰科夫答道:“这个在下倒是可以保证的!”
说到这,戈尔恰科夫问吴庆华道:“殿下,贵国以为,鄙国应该跟德法之中的哪一国缔结同盟关系呢?“
吴庆华见戈尔恰科夫上道,便坦诚道:“刚刚本爵已经跟公爵说了很多了,贵我2国现阶段最主要的敌人是不列颠,所以,贵国联法亦或是联德,主要是看德法与不列颠的关系;若法兰西与不列颠联合,我国自然希望贵国联德,反之,我国希望贵国联法。”
吴庆华貌似坦诚的说道:“其实以我国海军的实力,不主动挑衅不列颠皇家海军的话,守住南洋地区完全没有问题;所以,一旦贵国试图与联合不列颠的一方结盟,我国就只能选择海守陆攻的战略,把力量集中到了叶尼塞河及哈萨克东部地区了。”
戈尔恰科夫的脸沉了下来:“殿下是在威胁俄国吗?“吴庆华连连摇头:“不是威胁贵国,而是对贵国那些恐惧不列颠的高层提出警告,希望他们不要为了不列颠的利益,把贵国拖入一场首尾难顾的战争;更何况,本爵刚刚说的那些利益,是不列颠不可能给贵国的;所以,何去何从,贵国应该拿定主意!”
戈尔恰科夫放缓了表情:“这句话怎么说来着?软硬兼施?殿下还真是会说话!”
吴庆华没有理会戈尔恰科夫的嘲讽,不缓不急的说道:“既然贵国坚定了立场,那么以联合不列颠、反对不列颠来确定最终盟友,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戈尔恰科夫同意道:“殿下的逻辑,似乎的确可以说服我国政要,只是,在还没有确认德法谁才是俄国真正盟友的情况下,俄国是没办法大规模裁减陆军的。”
吴庆华知道戈尔恰科夫这话不是拿捏自己,而是故意想籍此扳回一局来,所以,笑容满面道:“贵国的陆军虽然兵员较多,但其实并不强大,至少伯丹步枪已经相当落后了,我国可以帮忙研制和生产新型步枪,也可以提供新式钢炮,不知道公爵意下如何?”
戈尔恰科夫冷冰冰的说道:“土耳其陆军战力并非贵国想象的那么弱小!“
戈尔恰科夫的意思是,中圉陆军已经几十年没打大仗了,唯―—次可以称道的胜利还是趁着俄国深陷克里米亚战争时,从俄国二线部队身上获得的,因此根本没有资格嘲笑俄国陆军的战斗力!
吴庆华却不跟戈尔恰科夫正面争辩:“公爵,你还是好好看看刚刚本爵给你的那份专利授权名录吧,德法都在试图从大楚获得先进军事技术,本爵不知道贵国的优越感是从哪里来的!”
戈尔恰科夫疑惑的看向吴庆华,最终还是应道:“既然殿下如此有信心,看来,在下的确得好好研究一下那份技术转让名目了……”
852.到圣彼得堡了
西元1878年9月23日傍晚6点半,吴庆华—行乘坐的专列抵达了凯尔采,随后,在原来专列上用完晚餐的使团人员,换乘了俄方提供的新专列----俄国的轨距一向与欧洲各国使用的标准轨不同,且当时也没有便捷的换轨装置,所以,不能换轨就只能换车了----并随后尾随戈尔恰科夫乘坐的专列,向圣彼得堡方向一路驶去。
9月24日凌晨1时25分前后,吴庆华叔侄、父子乘坐的新专列轰隆隆的驶过了华沙城,不过,彼时除了司炉工和火车司机,车上的所有人都在睡觉,所以,吴庆华便在睡梦中与这座古老且多难的城市擦肩而过了。
车过华沙后,专列向维尔纽斯方向驶去。
“维尔纽斯”这个名称是从立陶宛语“维尔卡斯”(狼)一词演变而来的。
相传在14世纪时,立陶立宛大公Gediminas (1275-1341)来到这里狩猎,夜里休息时梦见一只铁狼在山岗上大声嗥叫,惊动四方。醒来后,祭司说这个梦是吉兆,如果在此地筑城,必将名扬天下,立陶宛大公于是就在狩猎地的山岗上修筑了城堡。
当然,还一种说法是,西元前这里就已经有人定居了,而城市的名字可能因为流经此地的维尔尼亚河而得名。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西元1323年前后,维尔纽斯作为立陶宛的首都,已经是一座非常知名的城市了;此后几个世纪,维尔纽斯逐步成为了波兰-立陶宛联邦的政治和经济中心,1579年著名的维尔纽斯耶稣会大学成立后,维尔纽斯又称为了波罗的海沿岸最著名的科学中心,人口一度也增长到了2万人,号称是东欧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可惜好景不长,1795年第三次瓜分波兰以后,维尔纽斯被俄国吞并,成为维尔那省的首府;而在俄国人的统治下,开办了250多年的维尔纽斯大学被关闭了;1863年波兰起义后,本地居民又失去了公民自由,以及说波兰语和立陶宛语的自由,于是,大量人口逐步迁出了维尔纽斯,小城开始变得萧条起来。
也正是因为小城失去了活力,所以俄国人并没有打算让吴庆华―行游览维尔纽斯,只是在火车站暂停以加水加煤,然后补充新鲜的食物饮水和酒品。
就这样,在维尔纽斯停靠了2个半小时后,吴庆华叔侄、父子乘坐的专列驶向了260公里外的里加城。
按俄国人的说法,如果,中途不出意外的话,9月25日早上7点左右,使团会抵达里加城。
只是一般说这话,多半是要出意外,这次也是一样,这不,专列准备越过利那卢佩河的时候,跨河的铁路桥垮了,并且因为桥垮的时候,桥上正好通过了一列火车,所以,火车头连带着后续的几节四等车厢都跟着垮塌的桥梁—起掉进了河里,在造成了极其惨烈的死伤的同时,彻底堵住了专列的去路。
死人已经够惨烈的了,但更令人无语的是,俄国人还没办法马上修复了桥梁,拖走了堵路的火车,这就导致了出访使团只能被迫调头返回之前经过的乌克梅尔盖火车站,然后转向陶格夫匹尔斯-谢别那方向,经另外一条支线前往圣彼得堡。
只是,想走回头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以俄国铁路管理部门的调度能力,是没办法在得知出事的第一时间就截停了从维尔纽斯发往里加的后续列车的----之前为了给专列让行,其实已经让不少车次误点了,所以专列过境后,俄国铁路管理部门还刻意压缩了发车时间,以便让误点车辆抢回一部分耽误的事件来,而这恰恰导致了问题的恶化----因此,等出访使团乘坐的列车调头行驶后没多久,就发现从维尔纽斯到包斯卡的这段铁路已经被堵死了。
虽然气急败坏的戈尔恰科夫以第一国务大臣的身份给维尔那省省政府及本地铁路部门连下数+道清空铁路的命令,但直到1个礼拜后,俄国人才搞定了这一切,但此时为时已晚;早就等的不耐烦的戈尔恰科夫已经于3天前从里加调来了大量的客运马车,然后拉着吴庆华一行通过年久失修的驿道----太过坑洼的道路正是为什么之前戈尔恰科夫不选择走的根本原因----越过了损毁的铁路桥,来到了距离事故地段以北15俄里外的Lecave城镇。
在Lecave城镇,戈尔恰科夫临时征召了—列堵在那火车,籍此将吴庆华一行及自己的随员送进了里加城。
车到了里加城后,戈尔恰科夫迅速征召了里加省省长的官邸,并安排吴庆华一行入住休息、洗漱;随后,戈尔恰科夫又电告圣彼得堡,请沙皇立刻调派2列专列来里加接人----在Lecave临时征召的列车根本没有经过改造,并不合适要人乘坐,只是勉强凑合用的。
不过即便亚历山大二世接报后马上安排,专列也不是说到就到的,所以,戈尔恰科夫又跟吴庆华商量,是不是可以考虑乘坐游船前往圣彼得堡。
吴庆华经过暂短考虑,同意了戈尔恰科夫的建议,于是,9月29日上午8时许,吴庆华一行登上了俄国波罗的海舰队旗舰彼得大帝号铁甲舰----圣彼得堡冬季要封冻的,所以俄国人将不封冻的里加作为波罗的海舰队的冬季锚地使用,甚至平时也有大量军舰停泊。
彼得大帝号是俄国历史上自主建造的第1艘万吨级远洋炮塔铁甲舰,76年才刚刚服役,可谓是新锐,不过,其一方面是老式的木壳铁甲舰,防护力明显不足,另一方面整体干舷很低,只合适在低风浪的澡盆里玩耍,并不合适披坚于大洋,所以,俄国人的骄傲在吴庆华眼里显然是不值一提的,无非是当着主人的面,吴庆华没有表现的太明显罢了。
对此,戈尔恰科夫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按下戈尔恰科夫在那边深思不提,从里加到圣彼得堡的全部航程大约1000公里,按彼得大帝号最高14节、平均10节的航速,2天后,喀琅施塔得军港就已经出现在了吴庆华一行的眼前……
853.圣安德鲁斯基勋章
西元1878年10月2日11时10分前后,吴庆华、吴泽毅、吴泽康从彼得大帝号的舷梯走下,踏上了圣彼得堡的土地。
俄国皇储亚历山德罗维奇(即亚历山大三世)到喀琅施塔得军港码头迎接,并在欢迎仪式后,将吴庆华一行送至彼得霍夫宫(彼得大帝夏宫)暂时休息,至于戈尔恰科夫则第一时间跑去向沙皇及俄国政府详细通报一路上与吴庆华的沟通详情。
第二天一早,俄国宫廷派出专门马车,将吴庆华一行接到了皇村,随后,亚历山大二世接见了吴泽毅、吴庆华和吴泽康,并授予了3人圣安德鲁斯基勋章,和白鹰勋章,其中圣安德鲁斯基勋章(Oorder of St.Andrew the First Called)与沙俄最高级别的圣安德烈勋章(Oorder of fSt.Andrew)还是有点区别,后者只授予俄国沙皇和外国君主,而前者则级别较低,可授予俄国高级官员和重要的外国友人。
所以,吴庆华等人只能领有圣安德鲁斯基勋章而非圣安德烈勋章;至于白鹰勋章则原本是波兰最高荣誉,但在波兰王国被沙皇取消后,该勋章成为了俄国国家勋章体系的一部分,排名次于圣安德烈勋章、圣安德鲁斯基勋章、圣凯瑟琳勋章和圣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勋章之后,成为俄国第四等级的勋章。
是的,圣安德烈勋章和圣安德鲁斯基勋章通常视为同一勋章中的2个级别。
啥?有人会问了,为什么跳开2、3,直接授予1、4级勋章呢?
原因也不负责,那就是圣凯瑟琳勋章(又称圣安娜勋章)和圣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勋章都只授予俄国的官员和士绅,并不授予外国人,因此,吴庆华他们只能得到圣安德鲁斯基勋章和白鹰勋章。
授勋仪式结束后,沙皇亚历山大二世举办了隆重的欢迎午宴,并在午宴后召开了规模很大的舞会;但吴泽毅本人倒是没跳几曲,而很快被引去与阿纳斯塔西娅·米哈伊洛芙娜女大公相会了。
而吴庆华也没有在舞会上多做逗留,很快就被请去与亚历山大二世叙话了,于是乎在场的俄国贵妇和俄国贵族少女便把目标指向了被迫留下来撑场面的吴泽康。
宁可去跟胡子邋遢的数学家沟通而不愿意闻着腻死人的香水味的吴泽康,见状颇为无奈,就只能一边在心里腹诽着不靠谱的老爹,一边被迫营业。
按下头大如斗的吴泽康不提,那边吴庆华对着60岁的老白男谈笑风生道:“外臣在来贵国的路上,听人说起过一个不靠谱的传闻;传说中,陛下早年访问不列颠时,与维多利亚女王一见钟情,只不过最终因为2国的巨大利益冲突,导致了这段爱情无果而终!
如果这段传闻是真的,就不知道陛下在数年前到访伦敦,再次会见不列颠女王时,是否有物故人非的感触!”
亚历山大二世皱眉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传闻呢?简直好笑!事实上,真正与朕一见钟情的是朕现在的皇后,而不是什么英国女王!”
亚历山大二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一早就已经移情别恋了,目前他所喜欢的是比他小30岁的情妇叶卡捷琳娜·米哈伊洛夫娜·多尔戈鲁卡娅,而不是为他生下6子一女,目前正因为结核病晚期而卧床待死的正妻马克西米利安娜·威廉明妮·奥古斯特·索菲·玛丽公主----亚历山大二世应该是典型的萝*莉控,他遇到玛丽公主,公主才15岁,而遇到多尔戈鲁卡娅时,人家也只有15岁,因此说他与当时20岁的维多利亚女王一见钟情,的确是不太可能。
吴庆华微笑着说道:“陛下,外臣之所以在您面前提这件事,并非是有意调侃您的私人感情,而是在强调一个观点,这个传闻如此深入人心,证明了贵国及全欧洲吃瓜群众都认可贵国与不列颠之间的矛盾是极其深刻的,以至于2国君主的联姻都不能改善2国的关系!”
英国是当世最大的殖民帝国,俄国虽然在本时空的领土面积出现腰斩,但依旧是欧洲面积最大的国家,如果英俄能给联合起来,那欧洲各国势必伏倒在英俄的脚下,如此一个统一的欧洲大帝国就可能出现在地图之上;
但很可惜,英国统治阶级是绝对不会让俄国的贵族阶层分享其从殖民地获得的海量利益的;不,不仅仅是不让俄国高层分享利益,而且还要封堵俄国;所以,英俄之间可谓是仇深似海,利益矛盾不可调和!
亚历山大二世点了点头:“公爵殿下的意思,朕听懂了,但贵国有句古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因此朕与帝国高层都怀疑贵国的用心,不敢轻易接受贵国的所谓友谊!更不要说,殿下一面施以友好,一面又百般威胁!”
吴庆华依旧微笑着说道:“中阈还有句古话,亲兄弟明算账!2个相邻的国家,不产生摩擦和矛盾是不可能的,所以,必须事先把各自的底线都向对方说明了,才能让彼此知道分寸,从而维护住了和平的大局;也只有这样,双方才能坦诚的进行更多合作!
至于这个盟约能维持多久,那主要得看时局的变化;如果时局的发展真的出现了三国鼎立的状态,那么盟约是可以有效维持下去的;若是到时候出现了两极对立,只怕中国不撕毁盟约,俄国也会主动背离大楚、背刺大楚的!”
亚历山大二世沉吟片刻,说道:“也就是说,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贵我2国是不至于产生矛盾和分歧的!”
吴庆华道:“至少在共同打倒不列颠霸权之前,肯定是这样的!至于打倒不列颠霸权之后,若是局势如同外臣预料的那般演变的话,依旧可以维持2国之友谊。”
“可是,朕的大臣们判定,与美国有矛盾和冲突的是贵国,贵国就不怕到时候俄国与美国联手,打击贵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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