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至极的你最喜欢了! 第135章

作者:橘味苏打水

  宫水诗音、宫水魅音和濑户卯月三位女孩都安静地享用着美食,偶尔交谈几句也是关于菜品口味、美容养生或者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没有任何出格的互动,甚至连最普通的互相投喂都没有发生。

  这种过分的“素净”、“正常”和“和谐”,反而让已经习惯了吃饭时总会被身旁女孩以各种方式“骚扰”、“争宠”的稚名円香感到一丝强烈的不习惯和莫名的诡异感。

  宫水诗音、宫水魅音和濑户卯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

  她们之间那种无声流淌的默契眼神交流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针对自己的“阴谋”吗?

  稚名円香一边小口吃着食物,一边暗自警惕,却又猜不透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下午,到了该去上料理课的时间。

  稚名円香收拾好东西,本以为濑户卯贰另貳侕1陕溜覇月会和她一起离开,却没想到濑户卯月摇了摇头。

  “我再坐一会儿,和诗音、魅音再聊聊天。”濑户卯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语气自然地说道,眼神却飘向宫水姐妹,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稚名円香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让濑户卯月和宫水诗音、宫水魅音多熟悉一下也好,便点了点头:“也行。那你们聊,我先去上课了。”

  稚名円香嘴上这么说,心里那种古怪和违和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只是稚名円香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稚名円香的女孩们,怎么好像都开始背着她形成小团体,进行私下交流了?

  藤原抚子和大道寺未来似乎有自己的默契,现在连濑户卯月和宫水姐妹也难道她们之间还有什么关于自己的、不能让她知道的“秘密”或“计划”吗?

  一种被排除在外的微妙感觉让稚名円香有点不是滋味。

  带着满腹的疑惑和一点点小委屈,稚名円香依次与宫水诗音、宫水魅音和濑户卯月吻别,然后才坐上了濑户卯月安排好的车,前往料理培训机构。

  不过,稚名円香并没有让车直接开到机构大门,而是在那个熟悉的和涩谷小百合约定碰面的十字路口就提前下了车。

  稚名円香和涩谷小百合每次上料理课前都会在这里汇合,然后一起走过去。

  然而,今天很奇怪。

  同样的时间点,稚名円香站在街角,目光扫过周围,却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娇小可爱却总带着点慵懒文艺气息的身影站在那里等她。

  难道涩谷小百合直接去了料理教室?

  稚名円香猜测着。

  稚名円香这才懊恼地想起,自己竟然忘了和涩谷小百合交换联系方式!

  现在根本没办法打电话或发信息确认涩谷小百合的情况。

  稚名円香在路口又耐心等了好一会儿,不时拿出手机看时间,直到时间快要来不及,涩谷小百合依然没有出现。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有些发晕,街头行人匆匆,却唯独没有那个期待的身影。

  稚名円香只好压下心中的不安,快步往教育机构走去,心里那丝隐隐的不安逐渐扩大。

  可是,当稚名円香走进料理教室,环视了一圈熟悉的同学和灶台后,那颗不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教室里也没有涩谷小百合的身影!

  那个总是带着黑眼圈、看起来有些睡眠不足的娇小作家,今天缺席了。

  而且,不知为何,稚名円香心底没来由地涌起一阵强烈的心慌意乱,右眼皮甚至微微跳动了几下,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或者正在发生。

  涩谷小百合姐姐涩谷?

  这个姓氏像一道闪电般划过稚名円香的脑海!

  涩谷阳菜?!

  难道难道涩谷小百合就是阳菜同学的那位小姨?

  涩谷小百合因为要照顾受伤住院的外甥女涩谷阳菜,所以今天才没能来上课?!

  这个可怕的猜测瞬间击中了稚名円香!

  稚名円香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心中的担忧和焦虑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稚名円香淹没。

  稚名円香的脑海中甚至浮现出涩谷小百合独自一人守在病床前、憔悴无助的画面。

  最后,稚名円香实在无法安心上课,一颗心早已飞到了不知在何处的涩谷小百合身边。

  稚名円香果断举手,向授课老师编了个紧急的理由请了假,抓起自己的包就急匆匆地冲出了教室。

  稚名円香必须立刻、马上想办法找到涩谷小百合的地址,去涩谷小百合家里看看情况!

  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如稚名円香猜测的那样!

  稚名円香无法忍受这种未知的担忧和煎熬。

  望着稚名円香匆忙甚至有些慌张离去的背影,犬山太太遗憾地叹了口气,对着旁边一位相熟的学员低声自语道:

  “唉,真是可惜了今天还特意多准备了些高级食材,想着稚名同学手艺好,能让她露一手,说不定我家咲夜今晚回来也能尝尝呢”

  犬山太太一直很欣赏稚名円香的厨艺和性格。

  但随即,犬山太太猛地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等等!咲夜那孩子她根本就不在家啊!”

  犬山太太回忆起昨天下午,犬山咲夜在接到一通电话后,就神色有些异常地急匆匆外出,临走前还含糊地说了一句今晚可能在朋友家留宿不回来了

  所以昨晚咲夜是去了稚名円香家里了吗?

  如果咲夜真的去了稚名円香家里的话那昨晚和今天早上

  犬山太太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释然地笑了笑,自言自语地低声道:

  “算了算了,女儿长大了,自有她自己的福气和选择。我这个做母亲的,还是少操点心吧。我还是专心和旁边的山田太太讨论一下这道白酱的做法吧,总觉得火候还是差了点”

  犬山太太甩开那些纷乱的思绪,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烹饪学习上,试图用美食来填补内心那一点点微妙的失落和感慨。

  叮咚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涩谷家安静的院落外响起,打破了周日下午的宁静。

  稚名円香站在紧闭的院门前,粉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担忧和急切,手指有些焦躁地反复按着门铃按钮。

  等待的每一秒都仿佛被无限拉长,庭院里树木枝叶静止不动,听不到任何来自屋内的回应,这种过分的寂静让稚名円香心中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就在稚名円香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用力按响门铃,甚至考虑是否要直接呼喊时——

  “咔哒。”

  一声轻微的电子锁开启声响起,眼前的院门锁竟然自动弹开了!

  紧接着,不远处那扇深色的房屋入户大门,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缓缓地、无声地向内开启了一道狭窄的缝隙,像是在发出一种沉默的邀请,却又透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和孤寂。

  门后,并没有出现稚名円香预想中涩谷小百合那娇小却总是努力显得成熟的身影。

  稚名円香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浸透了四肢百骸。

  她也顾不得什么礼节和犹豫了,急忙推开略显沉重的院门,快步穿过收拾得干净却莫名显得空旷寂寥的小小庭院,直接来到了那扇虚掩着的入户门前。

  “打扰了”稚名円香下意识地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内说了一句,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她闪身进入屋内,并下意识地反手将门轻轻带上,仿佛想要将外界的一切喧嚣和窥探都隔绝在外,也为屋内可能正在发生的悲伤保留一份私密。

  玄关处打扫得一尘不染,木质地板光可鉴人,但却没有看到为客人准备的拖鞋,只有一双显然是涩谷小百合常穿的款式可爱的室内鞋随意地放在一边。

  这种细节让稚名円香的心揪得更紧。

  她快速踢掉自己的鞋子,穿着袜子踩在冰凉光滑的木地板上,一丝寒意从脚底窜上,她却毫无所觉,只是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昏暗的客厅内部走去。

  刚踏入客厅,眼前的景象就让稚名円香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只见客厅的窗帘只拉开了一半,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射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柱,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线下无助地漂浮。

  而在这略显昏暗的光线中,涩谷小百合独自一人蜷缩在长沙发最靠里的那个角落,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仿佛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涩谷小百合身上穿着皱巴巴的印有卡通图案的居家服,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枕头,用力到指节都微微发白,仿佛那是暴风雨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涩谷小百合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如同绸缎般的黑色长发,此刻变得乱糟糟的,几缕发丝被泪水黏在微微汗湿的额角和脸颊上,显得格外狼狈。

  涩谷小百合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但稚名円香依然能清晰地看到涩谷小百合通红的眼角和脸上那已经半干、交错纵横的泪痕。

  涩谷小百合整个人的气息极度脆弱,像是一件轻轻一碰就会碎裂的琉璃工艺品,周身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绝望。

  到了这一步,稚名円香已经不需要再询问任何问题了。叄泗零+栮倭坝师越漪

  眼前这一切已经百分百地证实了她最糟糕的猜测——涩谷小百合,就是涩谷阳菜的家人,极大概率就是涩谷阳菜那位年轻的小姨。

  昨天那场惊心动魄的天台事件,阳菜同学受伤住院又强行回家,以及此刻未知的状况

  这一切无疑给这位年轻的独自承担着抚养责任的监护人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压力和冲击,甚至可能还夹杂着自责与无力感。

  这真是最让人心痛和无奈的巧合。

  稚名円香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充满了汹涌的怜惜和心疼。

  她放轻脚步,像是怕惊扰到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慢慢地靠近沙发,柔声唤道:“小百合姐姐是我,円香。”

  稚名円香在涩谷小百合身边的沙发垫上轻轻坐下,柔软的坐垫微微下陷。

  她伸出手,想要将这个看起来快要被沉重压力压垮的娇小身躯搂进自己怀里,给予涩谷小百合一些微不足道的温暖和支撑。

  然而,她的指尖刚刚碰到涩谷小百合微微颤抖的肩膀,涩谷小百合就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瑟缩了一下,身体更加用力地向沙发角落里蜷缩而去,喉咙里发出带着哽咽和抗拒的模糊不清的声音:“别别这样円香求你不要”

  稚名円香的手顿在了半空,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忍:“为什么?小百合姐姐,让我陪着你不好吗?”

  稚名円香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涩谷小百合要拒绝她的靠近和安慰。

  “因为因为”涩谷小百合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稚名円香。

  那双总是带着些许慵懒和黑眼圈的大眼睛此刻红肿得像桃子,嘴唇嗫嚅着,似乎有千言万语、无数的委屈和痛苦堵在喉咙口,却又被某种巨大的障碍死死拦住,不知该如何说起,最终只能化为无助而痛苦的支吾和更多滚落的泪珠。

  是因为觉得在她面前失态很丢脸?

  还是因为内心充满了无法排解的自责,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安慰?

  抑或是还有别的、更复杂的、稚名円香尚未知晓的原因?

  稚名円香看着涩谷小百合这副欲言又止、自我折磨,几乎要被内心情绪吞噬的模样,心里又急又疼。

  稚名円香也难得再去纠结那些复杂的原因和可能性了。

  涩谷小百合现在的状态明显需要最直接的干预和支撑。

  于是,稚名円香采取了最果断的方式——她身体前倾,手臂温柔却坚定地穿过涩谷小百合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就直接将这个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的娇小身体整个抱了起来,然后转过身,让涩谷小百合侧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用自己的怀抱和体温紧紧包裹住涩谷小百合。

  “呀!”涩谷小百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瞬间僵硬,下意识地开始挣扎,双手无力地推拒着稚名円香的肩膀,“放我下来!円香!不要这样不行”

  但涩谷小百合的那点力气,甚至连濑户卯月都不如,在稚名円香那经过兼职锻炼的坚定而温柔的怀抱里,所有的挣扎都像是蝴蝶振翅般微弱,更像是溺水者无意识的扑腾,根本无法撼动分毫,反而更显得涩谷小百合的脆弱。

  或许是因为挣扎彻底无效,或许是因为这个怀抱太过温暖、太过安全,带着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一直紧绷着、强撑着的弦终于彻底崩断。

  涩谷小百合的抗拒渐渐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情绪决堤。

  涩谷小百合猛地将脸颊深深埋进稚名円香柔软而温暖的胸口,像是迷途的幼兽终于找到了避风港,放声大哭起来。

  积压了一整天的担忧、恐惧、自责、无助、委屈所有负面情绪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稚名円香胸前的衣料,那热度甚至透过布料灼烫着稚名円香的皮肤。

  稚名円香没有说什么“别哭了”或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之类的苍白安慰。

  稚名円香知道,此刻的涩谷小百合最需要的不是话语,而是一个可以尽情宣泄的安全空间。

  稚名円香只是默默地、更加收紧了手臂,将涩谷小百合完全圈禁在自己的保护圈内,提供一个坚实可靠的依靠。稚名円香一只手轻柔地、有节奏地轻抚着涩谷小百合瘦削而单薄的后背,感受着掌心下蝴蝶骨的细微震颤;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抚摸着涩谷小百合的后脑勺,指尖耐心地穿梭在那些凌乱冰凉的发丝间,无声地传递着“我在这里,我陪着你”的支持和陪伴。

  许久许久,直到胸前的衣料被彻底浸透,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涩谷小百合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才渐渐转变为断断续续的、精疲力尽的抽噎,最终慢慢地、艰难地平息下来。

  剧烈的情绪发泄似乎抽空了涩谷小百合所有的力气,涩谷小百合软软地趴在稚名円香怀里,身体因为哭泣而不时地轻轻颤抖,只有肩膀还在微微耸动。

  又过了一会儿,涩谷小百合似乎终于缓过一点点劲来。

  涩谷小百合用手软软地撑住稚名円香的肩膀,微微直起身子,似乎不好意思去看稚名円香的眼睛,目光飘忽地落在对方被自己泪水浸得湿透的胸口上,声音还带着浓重的、可怜的鼻音:“对不起円香把你把你衣服都给弄脏了对不起”

  “这点小事根本不重要。”稚名円香立刻摇头,双手轻柔地捧起涩谷小百合哭得梨花带雨的脸颊,用拇指指腹无比小心地、一点点擦去涩谷小百合眼角不断涌出的新泪珠和脸上的残泪,语气无比认真和温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只要小百合姐姐你人没事就好。衣服湿了可以再换,洗不干净就买新的。但如果你伤心坏了,身体垮了,我会非常、非常心疼和难过的。所以,不要再为这种小事道歉了,好吗?”

  “嗯”涩谷小百合低低地应了一声,稚名円香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和重视,像一股暖流冲刷过涩谷小百合冰冷绝望的心田,冲淡了之前的部分痛苦和阴霾。

  涩谷小百合似乎又贪恋起那份令人安心沉迷的温暖和安全感,没有继续挣扎着要离开,而是再次放松了身体,眷恋地靠回稚名円香的怀里,发烫的脸颊贴着那片虽然湿润却无比温暖柔软的肌肤,甚至能听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声,这让她感到一丝久违的宁静。

  稚名円香也没有再追问涩谷小百合哭泣的具体原因,现在显然不是刨1泣 艺衤 三栮韭二岄.亿根问底的最好时机。

  当务之急是让涩谷小百合的情绪稳定下来。

  稚名円香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单片独立包装的湿纸巾,拆开,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替涩谷小百合擦拭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稚名円香又用手指充当梳子,耐心地、温柔地将涩谷小百合那头乱糟糟的长发一点点捋顺,将黏在脸上的发丝别到耳后。

  之后,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沙发上,稚名円香亲密地搂抱着涩谷小百合,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用体温和心跳无声地传递着安慰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