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味苏打水
藤原抚子姿态优雅地端起旁边早已泡好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用以清除口中的饭菜味道,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
藤原抚子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富有压迫感的声响。
藤原抚子绕过宽大的桌子,一步步走到稚名円香面前。
阴影顿时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属于藤原抚子的冷冽香气和强大的压迫感。
稚名円香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了藤原抚子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眼眸。
“总是这样无意识地散发你的魅力,可是要负责的。”
藤原抚子声音低沉,说着意味不明的话,微微俯身,冰凉的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抬起了稚名円香的下巴。
没有任何预兆,藤原抚子那柔软的、带着红茶清冽香气的唇瓣便覆了上来。
那是一个初始带着大吉岭红茶独特冷香的吻。
起初只是轻柔的贴合,带着试探的意味,但很快,藤原抚子便加深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烈占有欲和一丝如同惩罚般的肆意掠夺着属于稚名円香的气息,仿佛要在每一个角落都打下自己的烙印。
稚名円香被藤原抚子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弄得有些晕眩,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承受着这份混合着冷冽香气与极致强势的亲密接触。
许久,藤原抚子才缓缓退开,冰凉的指尖却依旧流连在稚名円香那被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的唇瓣上,暧昧地摩挲着。
藤原抚子的呼吸依旧平稳,只有那双深邃的黑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满足的暗芒。
“这是对你总是无意识招蜂引蝶的小小惩罚。”藤原抚子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独特的磁性,蕴含着某种危险而迷人的魅力。
说完,藤原抚子直起身,瞬间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优雅从容的千金大小姐姿态,仿佛刚才那个强势地亲吻别人、如同宣布所有权的人不是她。
“下午的巡查,接着去陪你的咲夜吧。”
藤原抚子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语气平淡地吩咐道,仿佛只是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与己无关的公事。
稚名円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麻、残留着对方气息的嘴唇,看着已经重新投入工作、神情冷峻的藤原抚子,脸上微微发烫。
真是点都没变啊,这种霸道又自我的样子。
但心底,却奇异般地并未感到厌恶,反而有一丝被强烈需要、被彻底占有的、微妙的悸动和安全感。
稚名円香轻轻呼了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份冷冽高级的红茶香气,无声地预示着这个下午,或许也不会那么平静地度过了。
下午的阳光依旧热烈而慷慨,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圣芙蕾雅学园广阔的操场上,将塑胶跑道和葱郁的草皮晒得暖融融的,甚至蒸腾起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扭曲空气的热浪。
稚名円香和犬山咲夜继续进行着下午的巡查工作,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被阳光炙烤后散发出的独特清新气息,混合着远处运动场上少女们挥洒汗水后淡淡的、并不惹人厌烦的青春汗味,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独属于校园体育祭的、蓬勃而热烈的活力感。
犬山咲夜似乎还深深沉浸在午间被稚名円香调侃“有料”的巨大羞涩余波之中,一直微微低着头,那长而厚重的刘海如同天然的屏障,很好地掩饰了她大部分的表情,只是偶尔,犬山咲夜会透过那浓密发丝的缝隙,飞快地、偷偷地瞥一眼身旁并肩而行的稚名円香,目光尤其会在稚名円香那双自然摆动、骨节分明的手上贪婪地多停留好几秒。
円香同学的手线条真的很好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在阳光下仿佛会发光
不知道真正牵起来会是什么感觉是柔软的还是略带骨感的?温度会是怎样的?
犬山咲夜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着,光是这些念头就让她刚刚平复一些的耳根又开始持续发热,心跳也失去了平稳的节奏。
就在这时,学园靠近围墙的那条相对僻静的林荫道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略显严肃的交谈声。
循声望去,似乎有几个臂戴风纪委员袖章的女生,正围着一个身影,在进行紧张的询问和阻拦。
“那位同学,请等一下!你的装扮不符合校规!”
“这位女士,我校体育祭期间原则上不对外开放,不接受外来人员随意探访!请您理解配合!”
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身形高挑,穿着一条质地精良、款式明显不属于圣芙蕾雅校服的优雅连衣裙,脸上戴着几乎遮住大半张脸的厚重口罩和一副遮阳效果过于夸张的大墨镜,一头如瀑的漂亮黑色长发似乎因为主人的紧张和局促而显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甚至黏在了汗湿的额角。
那个人双手紧紧抓着自己手提包的带子,指节用力到发白,身体微微发抖,面对风纪委员们一句接一句的盘问,声音细微,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显得愈发可疑。
“对、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坏人我只是想进来看”
那个人惊慌的目光四处游移,像是在寻找什么可以依赖的救命稻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无助。
稚名円香微微蹙起眉头,觉得那道高挑的身影和这怯生生的、带着某种熟悉韵律的声音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稚名円香下意识地朝着那边走了过去,声音温和地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听到这个清亮而温和的声音,那个被围住的“全副武装的可疑人物”猛地一颤,像是被微弱的电流瞬间击中一样,立刻转过头来!
即使隔着那副夸张的深色墨镜,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骤然变得灼热的、仿佛在茫茫大海中终于找到灯塔般的急切视线,牢牢地、死死地锁定在了稚名円香身上。
“円香姐姐?”
那个人几乎是呜咽着,极小声地、带着无限委屈和依赖喊了出来,声音透过口罩显得闷闷的,却依旧能听出其中的颤抖和求助。
这个独特的称呼和这熟悉的、怯生生如同小动物般的语气,让稚名円香立刻反应了过来,讶异道:
“瑶花?伊井野瑶花?”
稚名円香快步上前,对几位面露疑色的风纪委员露出一个极具安抚性的、令人安心信任的微笑:
“抱歉,几位辛苦了,这位是我的朋友,应该是特意来找我的。”
“她性格比较怕生,不太擅长和陌生人打仪III屋VII九轳鏾陾交道,绝对不是可疑的人。”
“而且她以前确实也是我们学园的学生,算是学姐呢。”
领头的风纪委员看了看在学校里颇有声望、以温柔可靠著称的稚名円香,又看了看那个一见到稚名円香就瞬间从惊慌失措的小鹿变成只会依赖眼前人的挂件型生物、画风奇特的女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不少:
“既然是稚名同学认识的人,还是以前的学姐,那这次就算了。不过下次记得一定要先到事务处登记哦。”
说完便带着其她几位风纪委员离开了。
危机解除,伊井野瑶花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虚脱般地轻轻松了口气,身体微微发软,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稚名円香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伊井野瑶花的胳膊:
“没事吧?瑶花?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还打扮成这副样子?”
稚名円香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地看着伊井野瑶花这身几乎能去参加明星伪装的夸张行头。
“我、我”
伊井野瑶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浓浓的鼻音,即使隔着厚厚的口罩,也能轻易想象出她此刻脸红到爆炸、几乎要冒烟的样子。。
“我就是想想来看看稚名同学运动的样子但是到门口发现人好多,声音好杂我、我一下子就害怕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伊井野瑶花的目光透过墨镜的深色镜片,死死锁在稚名円香正稳稳扶着她胳膊的那只手上,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和不稳,注意力完全被转移。
“手円香姐姐的”
伊井野瑶花的大脑瞬间被各种激动和幸福的念头疯狂填满,呼吸都变得愈发急促起来,口罩下的脸颊想必已经红得不成样子,温度高得能煎鸡蛋。
“诶?手怎么了?”稚名円香一时没反应过来。
“稚名同学的手碰到我了”
伊井野瑶花的声音细微,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极致的激动和颤抖,仿佛这是什么神圣而伟大的时刻。
这下好了,稚名円香在心底无奈地笑了笑,身边盯着她手的女孩从一个变成了两个,而且还都是重度关注。
稚名円香无奈又觉得伊井野瑶花这副样子实在有些可爱好笑。
稚名円香松开扶着伊井野瑶花胳膊的手,却看到伊井野瑶花立刻流露出了无比惋惜、仿佛失去了全世界最珍贵宝藏的眼神,连带着肩膀都垮了下去。
稚名円香不禁失笑,主动伸出手,在伊井野瑶花震惊到几乎要窒息的目光中,轻轻握住了伊井野瑶花那只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颤抖、指尖冰凉的手。
指尖传来对方手部肌肤细腻微凉的触感,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脉搏的快速跳动。
“现在看到了?也碰到了?”稚名円香的声音里带着温柔的调侃和十足的耐心,“不用那么紧张,放松一点,我又不会突然跑掉。”
“!!!”
伊井野瑶花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唯有被稚名円香握住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梦想已久、甚至曾在深夜无数次幻想过的温暖柔软的触感,伊井野瑶花的大脑一片空白,幸福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猛烈袭来,几乎要让她当场晕厥过去。
碰到了!真的碰到了!不是隔着屏幕看照片!不是自己偷偷幻想!是円香姐姐主动碰我了!
手好软好温暖比想象中还要美好一千倍一万倍
一直默默站在旁边、如同背景板般的犬山咲夜,安静地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看着伊井野瑶花那副完全沉浸在稚名円香手掌触碰中的痴迷沉醉模样,又下意识地看了看稚名円香那只好看得令人移不开眼的手,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类似酸涩和比较的涟漪。
犬山咲夜下意识地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藏在宽大袖口里的手,然后又像是被什么刺痛般飞快地将手更深地藏了进去,只留下一点点指尖。
“这位是犬山咲夜同学,也是我们班的同学,嗯也是群里的哦,你应该看到了。”
稚名円香适时地开口介绍道,同时自然松开了握着伊井野瑶花的手。
那柔软温暖的触感骤然消失,让伊井野瑶花感到一阵强烈的失落,仿佛心里空了一块,但她立刻又被稚名円香的话语吸引,顺着稚名円香的目光看向旁边那个存在感极低、刘海长得过分的女生。
“你、你好我是伊井野瑶花”
伊井野瑶花小声地、怯生生地打招呼,目光却又不自觉地飘向犬山咲夜藏在袖子里的手,似乎是在下意识地比较着什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好奇。
犬山咲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并没有说话,整个人依旧笼罩在一种沉默低调的氛围中。
于是,场面变得有些微妙——
两个同样有些社恐、同样对稚名円香的手有着特殊执念的女孩。
一个明目张胆、毫不掩饰地紧紧盯着,一个在暗处默默关注、心思难测。
而处于这无形目光焦点最中心的稚名円香,只能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感受到了某种甜蜜的负担。
于是,喧闹的校园里出现了一个画风奇特的三人巡查组合:
稚名円香走在中间,左边是依旧紧张但目光灼灼如同探照灯般锁定她右手的伊井野瑶花,虽然终于摘掉了墨镜和口罩,但帽檐还是压得极低,几乎遮住眼睛,右边是安静陪伴但视线时不时如同轻盈羽毛般飘向她左手的犬山咲夜。
在前往弓道部表演场地的一路上,伊井野瑶花几乎全程都在结结巴巴地、努力地试图和稚名円香说话,而话题内容三句不离“手”这个核心主题。
“稚名同学平时会、会用什么样的护手霜呢?有什么特别的保养秘诀吗?”
“稚名同学如果握弓的话姿势定非常好看,非常优雅”
“刚才真的非常非常感谢稚名同学用手扶住了我,不然我可能真的会摔倒”
而另一边的犬山咲夜虽然始终保持着沉默,却会在人流密集的角落,或是遇到地面障碍时,小心翼翼地、近乎试探地伸出手指,轻轻地、快速地勾一下稚名円香的衣角,用一个细微到极点的动作提醒她注意避开。
每一次短暂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触碰,都会让犬山咲夜的耳尖不受控制地红上好一会儿,心跳加速。
稚名円香左右应对着,对于伊井野瑶花直白的崇拜和犬山咲夜无声的关切,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却又心里暖暖的,仿佛被两种不同却同样真挚的情感温柔地包裹着。
这场无声的、“手部关注”的微妙竞赛,让下午的巡查时光变得格外有趣起来。
放学铃声清脆地响起,回荡在逐渐平静下来的校园上空。
热闹纷呈的体育祭闭幕式结束后,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校园渐渐从极致的喧闹归于一种疲惫而满足的宁静。
稚名円香在校门口告别了依旧沉浸在“意外偶遇”的巨大幸福感中、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伊井野瑶花,然后和一直安静等待在身边的犬山咲夜一起,并肩走向她们兼职的朝露蛋糕坊。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上并没有太多的言语交流,却弥漫着一种自然而舒适的默契氛围。
偶尔,两人的手翼灵妻巴寺;奇是舞鹨臂会随着步伐轻轻碰到一起,带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对方体温的隐约传递,一种无需言说的亲昵在无声中悄然流淌。
蛋糕坊里一如既往地弥漫着令人心情愉悦的香甜气息,暖黄色的灯光和精致可爱的装饰共同营造出温馨而放松的氛围。
换上那身熟悉的、带有蕾丝花边的制服,系上干净的围裙,稚名円香深深地吸了一口这空气中甜美的、令人安心的味道,久违的兼职工作让她感到一丝脱离校园喧嚣的平静和放松。
犬山咲夜也默默换好了工作服,对着稚名円香轻轻点了点头,便如同幽灵般安静地进入后厨,开始专注地制作等下需要补充的、以及特意留给稚名円香带走的精美点心。
工作时间,稚名円香专注地在前台接待着零星的顾客,声音温柔悦耳,耐心地回答着顾客的询问。
而后厨的犬山咲夜则一边听着前台传来的、让人安心的柔和嗓音,一边手下利落地忙碌着,制作点心的动作安静却异常高效,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误。
下午的高峰期过后,店里暂时清闲下来,只剩下舒缓的轻音乐在空气中流淌。
犬山咲夜拿着两块刚刚出炉的、还带着温热气息的饼干试作品,边缘似乎有一点点不小心烤焦的痕迹。
犬山咲夜悄悄走到正在认真擦拭吧台的稚名円香身边,用指尖轻轻地、带着些许犹豫地碰了碰稚名円香的手臂。
“要吃吗?新试的可能有点焦了。”
犬山咲夜小声地问,眼神透过刘海的缝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紧张。
“谢谢咲夜。”稚名円香就着犬山咲夜的手,把那块小小的饼干吃进嘴里,舌尖也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不经意地擦过犬山咲夜微湿的指腹。
犬山咲夜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一样,迅速缩回手,藏到身后,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稚名円香咀嚼着嘴里的饼干,酥脆的口感和黄油的香甜立刻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那一点点焦糊味反而增添了些许风味:
“很好吃哦,咲夜的手艺又进步了。”
“因为,想做得更好。”
犬山咲夜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要融化在蛋糕坊香甜的空气里。
“想做出能让稚名同学吃了之后,会觉得幸福的甜点。”
“嗯,我知道。”稚名円香的声音温柔而肯定,带着十足的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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