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味苏打水
而甲方每因乙方的指令或行为而表现出一次经乙方确认的“害羞脸红”,乙方就将减免甲方十万日元的债务。弍伞陵(四)揪 棋山
大道寺奈绪看着这纸合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侧过头,她偷偷瞄了一眼重新开始“专心”敲键盘的大道寺未来,琥珀色的眼瞳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大道寺奈绪疑惑的倒不是这份合同本身听起来多么像小情侣之间才会玩的,充满恶趣味和调情意味的羞耻Play游戏。
毕竟这很符合她家大小姐最近日益“变态”的倾向。
大道寺奈绪疑惑的是那个债务减免的金额。
十万日元一次?
按照现在的汇率换算成美元大约是
而那个被打碎的白瓷花瓶,大道寺奈绪没记错的话,上次苏富比拍卖行的落槌价,算上佣金,折合成日元大约是
大道寺奈绪在心里飞快地默算了一下那个惊人的数字,再除以十万
得出的次数让她瞬间瞳孔地震!
这、这得让姐姐大人脸红到爆炸多少次才能还清啊?!
这跟直接签卖身契有什么区别?!
大小姐您这账算得也太狠了吧!
不过,抛开这离谱的“汇率”不谈,这貌似确实是目前唯一能打破僵局,既能安抚受惊的稚名円香又能让大小姐呃,达成所愿的办法了。
至少给了姐姐大人一个看似明确的“还款”途径,尽管这条路看起来异常艰难且羞耻。
大道寺奈绪努力管理好表情,将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纸页朝着稚名円香递了过去。
“姐姐大人,你看看这个?”
稚名円香有些迟疑地接过来,低下头,非常认真地阅读起来。
稚名円香读第一遍的时候,脸上露出明显的困惑。
甚至抬起眼,奇怪地瞥了一眼书桌后那个看似全神贯注于工作,但实际上敲键盘节奏完全暴露了心不在焉的大道寺未来。
但随着稚名円香反复地将那短短几行字看了又看,咀嚼着其中的含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怪异感涌上心头。
私下听从指令害羞脸红
这描述
不知怎么的,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突然之间,午休结束后在卫生间里的那一幕毫无预兆地撞进稚名円香的脑海。
冰凉的大理石洗手台面,大道寺未来那带着探究和兴奋的红色眼眸,坐在马桶上娇羞的自己,还有仿佛还清晰回荡在耳边的口哨声
“啊”
毫无预兆地,一股热浪“轰”地一下席卷了稚名円香的脸颊和耳朵,粉红色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弥漫开来,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稚名円香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这突如其来生动无比的现场演示,把对面正盯着稚名円香看的大道寺奈绪看得一愣,随即心里像被好几只小猫爪子同时挠抓一样,好奇得要命!
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姐姐大人这反应也太快太真实了!
就在今天下午,就在这宅邸的某个角落,大小姐和姐姐大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超越普通女仆和雇主关系的事情!
可恶啊!为什么会有我不知道的剧情展开!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姐姐大人光是回想一下就脸红成这样?
我才不要当被排除在外的橘外人啊!
大道寺奈绪内心疯狂呐喊,盯着稚名円香爆红的脸和书桌后大小姐那微微勾起却假装无事的嘴角,脸上努力维持着专业女仆的平静表情,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的八卦之火几乎要实质化地喷涌而出。
稚名円香脸上那阵猝不及防,明显到无法忽视的滚烫红晕,自然一丝不落地全被看似专注于工作的大道寺未来捕捉到了。
那抹绯红如同上好的胭脂,瞬间染透了少女白皙的肌肤,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在书房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诱人。
大道寺未来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兴奋和几乎要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从繁忙公务中勉强抽出空来的不耐烦:
“姐姐大姐姐要是对这份合同没有异议,就把字签了吧。”
大道寺未来刻意停顿了一下,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用一种轻描淡写,公事公办的语气补充道,
“哦,对了,刚才你脸红的那一下,也算一次,十万日元。”
这句话如同一个开关,瞬间把大道寺奈绪从“我是橘外人”的哀怨中炸了出来!
灰发女仆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刚才那点小失落被抛到九霄云外,满脑子瞬间被“害羞脸红=抵扣十万债务”这个简单粗暴又无比美好的公式填满!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不,是天上掉金币雨啊!
还是专门为姐姐大人量身定做的!
大道寺奈绪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女仆装口袋里摸出一支精致的签字笔,殷勤地塞到稚名円香手里,同时扭过头,眼睛闪闪发光地看向大道寺未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和激动:“大小姐!这份合同我”
“没有你的份!”大道寺未来甚至连头都没抬,声音冷硬,毫不留情地粗暴打断了大道寺奈绪的话。
大道寺未来对自己这位女仆的了解简直太深刻了。
这家伙脑子里除了摸鱼、搞钱,现在恐怕又多了一项坚定不移的事业——
那就是想方设法地参与到任何能与稚名円香“酱酱酿酿”、“这样那样”的亲密互动中来。
这种白捡钱的好事,怎么可能让她掺和一脚分一杯羹?
想引令 引(七)司午 事玖都别想!
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的奈绪瞬间蔫了,像只被抢走了小鱼干的猫,委委屈屈地缩了回去,只能在心里默默画圈圈。
而此刻,稚名円香握着那支沉甸甸的签字笔,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指尖能感受到笔杆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下心底一阵阵翻涌的热潮。
签?还是不签?
签了,白纸黑字,就等于把自己送了出去。
接下来还不知道要在大道寺未来那些稀奇古怪,目的明确的“指令”下,经历多少让她头皮发麻、脚趾抠地、难以招架的羞耻时刻。
这位大小姐,难道是因为午休时在卫生间的短暂交锋,意外觉醒了什么以捉弄她,看她窘迫为乐的奇怪癖好吗?
可不签呢?
稚名円香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曾经摆放着白瓷花瓶,如今空空如也的矮茶几
那破碎的瓷片仿佛还在眼前闪烁,代表着一個她绝对无法承受的天文数字。
债务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比任何羞耻感都要现实和紧迫。
最终,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稚名円香还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微微颤抖着在甲方签名处,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樱花国名字——
“稚名円香”。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是稚名円香内心哀鸣的伴奏。
反正合同上也明确了,这些所谓的“指令”都只会在私密的,没有外人的场合进行。
大道寺未来和大道寺奈绪说到底也都是女孩子
之前给妹妹爱酱当绘画模特,或者应付房东和泉英梨子那些奇怪要求时,不也是听从指令摆出过各种令人脸热的姿势吗?
虽然虽然大小姐这边的要求,预感上会让她感到另一种层面、更加深入骨髓的羞耻
但,本质上应该差不多吧?
稚名円香试图这样苍白地安慰自己。
当大道寺奈绪将那份签好字的合同转递到书桌上时,大道寺未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一把接过。
大道寺未来的目光死死锁在“稚名円香”那四个清秀的字迹上,一股巨大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狂喜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自制力。
大道寺未来猛地将发烫的脸颊,埋进冰冷的曲面屏显示器后面,嘴角疯狂上扬,扯出一个完全失控的,近乎崩坏的灿烂笑容。
幸好有屏幕挡着,否则绝对会把对面忐忑不安的稚名円香吓得夺门而逃。
成功了!
有了这份合同,就等于拿到了一张无比正当的“许可证”!
大道寺未来脑海里,那些盘旋已久的关于如何“欺负”姐姐大人的不可告人的旖旎性幻想,终于有了付诸实践的完美借口和台阶!
当然,这些事情必须循序渐进,讲究策略。
一上来就提出太过火的要求,比如让姐姐大人脱白白什么的,肯定会把这只受惊的兔子彻底吓跑,前功尽弃。
大道寺未来红宝石般的眼瞳里闪烁着算计和兴奋的光芒,她已经初步计划好了。
——就从下周周六,为稚名円香准备的“新款女仆装”开始。
比如那套衣服的剪裁非常特别,根本不适合再穿普通的内衣,只能贴着那种小小的、薄薄的乳贴
光是想象一下那样的画面姐姐大人穿着轻薄贴身的布料,因为害羞而微微颤抖,肌肤若隐若现
大道寺未来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嘴角的笑容越发扭曲,几乎要发出“嘿嘿嘿”的诡异笑声。
万幸,万幸有这台宝贵的显示器!
大道寺奈绪眼见这里暂时没她什么事,而且气氛微妙得让她既兴奋又有点多余,便很识趣地悄悄退出了书房,把空间留给那对签下了奇妙契约的主仆。
自己则溜出去摸鱼,顺便消化一下这惊人的进展。
随着书房门被轻轻合上,房间里彻底只剩下稚名円香和大道寺未来两人。
空气再次变得粘稠而安静,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以及书桌那边传来的规律到有些刻意的鼠标点击和键盘敲击声。
稚名円香正襟危坐,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手心里全是汗。
合同签完了,稚名円香疯狂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稚名円香神经绷得紧紧的,预想着接下来可能面临的任何羞耻指令,静候着大道寺未来的“审判”。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预想中的指令并没有到来。
大道寺未来仿佛真的彻底沉浸在了工作中,除了敲键盘和点鼠标,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更没有看稚名円香一眼。
这种反常的沉默比直接的命令更让稚名円香感到不安。
这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大小姐是不是在憋一个超级无敌可怕的,足以让她当场社会性死亡的大招?
心里的紧张逐渐发酵,变成了更加难熬的忐忑和猜测,时间每一秒都拉得无比漫长。
直到窗外天色渐暗,快要到晚饭的饭点,书房门再次被推开,大道寺奈绪探进头来提醒稚名円香该去制作晚饭,这才让她那颗一直悬在半空的心安稳了下来。
大道寺未来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大道寺奈绪得到准许,立刻快步走进来,拉着几乎快要僵化成石像的稚名円香逃离了这片令人窒息的书房区域,前往厨房。
此刻,站在宽敞明亮的厨房里,稚名円香的心境与中午时已截然不同。
脑海中不断闪过那尊破碎的白瓷花瓶,还有那份墨迹未干的充满了未知羞耻的合同。
稚名円香紧抿着唇瓣,眼神无比专注,拿出了十二万分的用心和谨慎,开始处理眼前的食材。
稚名円香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和忐忑都倾注到这顿晚餐的制作中,每一个步骤都力求完美,不敢有丝毫懈怠。
晚餐时间在一种微妙的平静中度过。
稚名円香几乎没怎么品尝自己亲手制作的食物,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餐桌对面的大道寺未来身上,紧张地观察着对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直到看见大小姐优雅地放下筷子,脸上虽然没有太多表情,但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甚至比平时多吃了小半碗饭。
一旁的大道寺奈绪更是吃得眉开眼笑,连连称赞。
稚名円香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晃晃悠悠地落回实处,无声地长长舒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闷气。
晚餐结束,意味着今天这份波折不断的“贴身女仆”工作总算熬到了头。
稚名円香恭敬地向大道寺未来道别。
“大小姐,今天非常感谢您的照顾,如果没什么其他吩咐,我就先告辞了。”
大道寺未来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地“嗯”了一声,视线依旧落在手中的电子阅读器上,仿佛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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