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味苏打水
心中那些负面的纠结和恐慌,都被对方身上那股天然包容的温暖气息悄然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的,甚至带着点雀跃的情绪。
果然我是真的喜欢上这位和自己外甥女一样年龄的高中生了啊。
涩谷小百合在心里默默地又是甜蜜又是苦涩地确认了这个事实。
“嗯,那我们现在去上课吧?”稚名円香见她似乎没事了,便很自然地伸出手,牵起了涩谷小百合垂放在身侧,有些微微冰凉的小手。
“好”涩谷小百合轻声应着。
这一次,涩谷小百合完全没有丝毫抗拒的意思。
甚至还悄悄地,小心翼翼地回握了一下那只温暖柔软的手。
就这样,涩谷小百合任由稚名円香牵着,穿过人来人往的街道,甚至在走进教育机构大门,面对周围零星投来的目光时,她也没有松开。
直到走到料理教室门口,需要推门进去时,涩谷小百合才像是被惊醒一般,依依不舍地慌忙挣脱了那只手,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要说教室里谁最先注意到稚名円香的到来?
那自然是时刻关注着门口的犬山太太!
天知道没开课的这几天,她是有多盼着赶紧到周日。
之前她看待稚名円香的眼神,大多是对于其惊踆易漆尔罢私寺玐人料理天赋的欣赏和感慨。
而现在,那眼神里却多了许多难以言喻的欣慰和慈爱?
就好像看待自家女儿或者非常满意的晚辈一样
这种眼神,涩谷小百合可太熟悉了!
这不就和她自己平时看待自家外甥女涩谷阳菜时的眼神差不多吗?
所以是发生了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犬山太太的态度转变似乎很大。
涩谷小百合疑惑地看了身旁对此毫无察觉,正微笑着和犬山太太打招呼的稚名円香一眼,最终决定放弃这种无意义的思考。
与其胡思乱想这些搞不懂的事情,还不如好好珍惜和享受现在和稚名円香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呢!
嘿嘿
想到这里,涩谷小百合下意识地朝着稚名円香的方向又靠近了一小步,几乎要贴到她的手臂。
今天的料理课学习的是颇具季节感的樱花料理——汤品。
任课老师先在前面讲解了一大堆关于日式高汤的理论知识,包括昆布和鲣鱼节的选用、熬煮时间、风味搭配等等,然后拍了拍手,指向教室一侧的长桌:
“好了,理论就讲到这里。”
“现在请大家依次上前来挑选你们需要的食材,每人一份,请根据自己的想法,搭配出一款你们觉得不错的汤。”
“今天没有固定菜谱,尽情发挥你们的创意吧。”
长桌上摆放着各种处理好的食材,用一个个透明的小盒子分装好,琳琅满目。
从传统的昆布、鲣鱼节、味噌、豆腐、海带芽,到一些应季的樱花虾、贝柱、蔬菜,甚至还有一些用于提升风味和点缀的樱花盐、食用樱花等等。
学员们按座位顺序依次上前挑选。
稚名円香和涩谷小百合坐在角落,自然是最后才去。
不过即便是最后,每种食材也都还有剩余,而且每一种都是单独打包好的精品,绝对不会出现被人挑拣后只剩下歪瓜裂枣的情况。
这个高级料理麇韭林罒流妻罢贰班学费不菲,机构在细节方面做得相当到位。
轮到她们时,稚名円香看着丰富的食材,粉眸中闪过一丝挑战的光芒。
她几乎没有多做犹豫,就选择了一些看起来非常清雅的食材:
品质极佳的昆布、削得薄薄的鲣鱼节、一些看起来非常新鲜的白身鱼肉茸、少量盐和淡口酱油,还有一小盒用于点缀的食用樱花。
稚名円香这是想挑战制作“吸物”!
这是一种通常出现在怀石料理或会席料理中,作为第二道或第三道菜登场的清汤。
它极其考验厨师对高汤的理解、火候的掌控以及调味的分寸,是展示一家日料店,特别是高级料亭里厨师功底和审美品味的终极考验之一。
而另一边的涩谷小百合,则非常从心地选择了制作相对常见也更简单的味增汤食材。
一包红味噌、一块嫩豆腐、一些海带芽和葱花。
即便如此,涩谷小百合看着手里的食材,心里也完全没有底,对自己能否做出一碗好喝的味增汤毫无齐覇罒M琦V裙信心。
果然直接插班进来就是什么都不会啊涩谷小百合有些沮丧地想。
但好在有她在身边。
涩谷小百合偷偷瞄了一眼正在认真检查食材的稚名円香,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
于是,涩谷小百合空着两只小手,像只依赖主人的小动物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怀里抱着一个小食材箱的稚名円香,回到了她们位于教室角落的料理台前。
回到料理台,稚名円香对身旁有些无措的涩谷小百合柔声说:“涩谷姐姐,你先准备你的味增汤,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叫我。”
说完,稚名円香便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自己选择的挑战中。
稚名円香先是取来一口干净的小锅,注入清澈的矿泉水,然后放入精心挑选的昆布,开小火慢慢浸煮。
稚名円香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感,眼神专注地看着锅中水位和昆布的变化,时机一到便精准地将昆布捞出,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
接着,稚名円香将鲣鱼节均匀地撒入微沸的昆布高汤中,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浓郁鲜香便弥漫开来。
同样是在风味达到巅峰的刹那,稚名円香迅速用细密的滤网将所有的鲣鱼节滤除,得到了一锅清澈见底,却蕴含着极致鲜味的黄金高汤。
这手法流畅得如同艺术,看得一旁的涩谷小百合目瞪口呆。
涩谷小百合甚至没太看清稚名円香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只觉得那双手仿佛带着魔力,每一个步骤都精准优雅,完全不像是在上课,更像是一位大师在进行烹饪表演。
稚名円香并没有停下。
她将清汤再次加热,调味仅用了y/*ue-已亻尔叄泣蹴】(六)鏾倭极少量的盐和淡口酱油,最大程度地凸显高汤本身的鲜美。
然后,稚名円香将准备好的白身鱼肉茸轻轻拨入汤中,鱼肉茸遇热迅速凝结成洁白柔软的团状,如同水中绽开的花朵。
最后,稚名円香关火,将汤品盛入预热好的精致汤碗中,并点缀上一朵盐渍的食用樱花。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的意龄旗 捌死弃IV5熘动作,对火候和时机的掌控堪称完美。
老师早在稚名円香开始处理高汤时就悄然来到了她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脸上满是惊叹和满意,不停地微微点头。
那表情就差直接喊出一百昏了!
汤品完成后,稚名円香并没有急着分享。
稚名円香先用自己的小汤匙舀起一点点,轻轻吹凉,送入自己口中品尝了一下,粉眸微闭,似乎在确认最终的味道。
片刻后,稚名円香才露出一个放心的浅笑。
稚名円香拿出两个一次性的小试吃碟,分别给老师和涩谷小百合舀了一些。
汤清见底,白色的鱼茸和粉色的樱花点缀其间,光是卖相就已是满分。
老师迫不及待地接过,小心地喝了一口。
汤汁入口的瞬间,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直接对稚名円香竖起了大拇指,激动地赞叹道:
“完美!”
“稚名同学,这碗吸物,清澈见底却滋味醇厚,鲜味层次极其丰富,完全展现了出汁的最高境界!”
“我教了这么多年学生,你是我见过的料理天赋最好的女孩子,没有之一!封你一个料理仙人的七尔厁零 丝诌厁称呼都完全没问题!”
周围的太太们也被吸引过来,纷纷投来好奇和羡慕的目光。
涩谷小百合也小心翼翼地品尝了一口。
汤汁的温度恰到好处,入口是极致的鲜美,随后昆布的深邃和鲣鱼节的浓郁风味层层递进,在口中化开,最后留下清澈悠长的回甘。
涩谷小百合的眼眸微微闪烁,心底涌起巨大的震撼。
她完全认同老师的话,这碗汤的水平,根本就是专业大师级的!
相比之下,她做的那碗味增汤早就好了,她自己尝过,只能说不难喝,能入口。
老师刚才也给了很客观的中规中矩的评价:“味噌搅拌得还算均匀,豆腐切得大小合适,是一碗合格的味增汤。”
但现在喝了稚名円香做的这碗堪称艺术品的汤,涩谷小百合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没什么做料理的天赋。
涩谷小百合看着身旁被太太们围住,正微笑着回答问题的稚名円香,一个念头突然清晰地冒了出来——
她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自己学做料理呢?
只要把稚名円香这个女孩拐回家不就好了吗?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草般在她脑海里疯狂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再也无法遏制。
年龄小怎么了?
涩谷小百合觉得她和稚名円香走在一起,陌生人肯定都会认为身材娇小长相稚嫩的她才是妹妹!
涩谷小百合看向一旁,因老师高度赞扬而被闻声而来的太太们热情包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却依旧耐心温柔的稚名円香,下定了决心。
只能在心里对不住女儿涩谷阳菜了!
而且,那天和涩谷阳菜的谈话,涩谷小百合也知晓了阳菜并不介意自己找女友所以
涩谷小百合自行说服了自己,原本还有些犹豫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料理课结束后,稚名円香做的吸物大受欢迎。
太太们品尝后都赞不绝口,纷纷表示这味道堪比高级怀石料理店里喝到的。
哪怕稚名円香预料到这种情况,特意多准备了很多,也依旧被热情的太太们瞬间瓜分完毕。
好在培训机构准备的打包盒够多。
尤其是一位太太,一个人就打包走了两碗。
一边打包还一边笑着说:“我家小女儿可是念叨好几天了,说特别想念円香你的手艺,这碗我得赶紧带回去给她尝尝!”
幸好稚名円香有先见之明,提前预留了一碗给涩谷小百合备着,不然她就可能只尝到那一口汤了。
离开教育机构,夕阳已经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稚名円香一手拎着装有自己那碗吸物和涩谷小百合做的那碗味增汤的手提袋,另一只手非常自然地牵起涩谷小百合,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这次依旧是先送涩谷小百合回家。
已经想通了的涩谷小百合对于被稚名円香送回家这件事接受良好贰灵II二一III另疤,甚至于在公交车摇晃的时候,她还悄悄往稚名円香身边靠得更近了些。
她甚至鼓起勇气,在下车前小声邀请道:“那个円香,要不要去家里坐坐?喝杯茶再走?”
只不过被稚名円香温柔但坚定地婉拒了:
“今天就不了,涩谷姐姐。”
“料理课结束得早,我打算去超市买些食材,回家想试着学做一下华夏国的汤类。”
“而且,妹妹昨晚累坏了,我想早点回去照顾她。”
听到是为了照顾妹妹,涩谷小百合自然不好再强求,只是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两人在涩谷家那座气派的宅邸门口告别。
稚名円香看着涩谷小百合走进大门,峮易球旗巴 罒 鳍(四) 这才转身,径直朝着附近的大型超市走去。
心里惦记着妹妹,稚名円香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
然而,就在涩谷家大门关上后没多久,只听“咔哒”一声,大门又被急急忙忙地从里面推了开来。
涩谷阳菜气喘吁吁地冲了出来,跑到路中间左右张望,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街道和远处一个模糊的快要消失的背影,根本看不清是谁。
“怎么又错过了!”涩谷阳菜懊悔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脸上写满了郁闷和不甘。
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涩谷阳菜甚至连和在客厅的涩谷小百合交谈几句的想法都没有,只是闷闷地说了句“小妈妈给我点钱”。
拿到钱后,就又急匆匆地离开了家。
至于要去哪里,涩谷阳菜根本没跟涩谷小百合说。
涩谷小百合抿了抿唇,看着再次被关上的大门,沉默地站在原地。
玄关处的光线有些暗,映照着涩谷小百合的侧脸显得有些寂寥。
涩谷小百合很想缓和与涩谷阳菜之间的关系,但似乎总是找不到合适的契机,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厚障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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