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米洗澡
“赶紧的,病人在三号诊室独立房间里。”护士长催促道。
“哦好!”早濑春香点点头,连忙迈开步子向三号诊室的方向而去。
护士长则又走向取药窗口,开始取出新的药品。
来到三号诊室的早濑春香看到不少护士在处理病患们的伤口,她喊道:“请问花江大河在吗?”
大河,日语读起来和tiger(老虎)同音,父母既然会给他取这么个名字,那么他一定是个很有肌肉的壮汉吧……不知道和林吾患者比起来如何呢。
“我在。”一声有些稚嫩却故意压低嗓音的声音从早濑春香身旁传来。
哈?
早濑春香看向那个举起手来的小女孩,大大滴眼睛里充斥着无与伦比的疑惑。
“这位小朋友,我叫的名字是花江大河哦,你要是乱认名字的话会给姐姐的工作带来困扰的呢。”她面带微笑地向对方解释道。
花江大河闻言啧了一声,眼神中流露出不满,不过她也知道自己无论在哪都会被当做小女孩看待,而人家也是好心,倒也不至于因此对其生气,只是不满地用家乡话(关西腔)说道:“干哈啊?女的就不能叫大河吗?老虎就没有母滴啦?”
早濑春香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虽然心中所想有点破灭,不过作为护士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保持住了自己那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连忙过去牵起花江大河的手笑道:“啊对不起,姐姐不是有意的,现在就带你去小房间上药哈。”
“老娘二十四了。”花江大河淡淡地说道。
哈?
早濑春香脸上的表情又凝固了。
啥玩意,二十四岁?
她上下打量了花江大河一眼,顶天了也就十四岁,完全看不出对方有二十四岁的样子。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如果对方真的是十四岁的话,那么现在看的就是儿科,那么肯定不会出现在这边了。
嘶……还真有点……罕见哈。
不过作为护士,各种各样的病人都见过,勉强顶得住。
大概。
早濑春香将花江大河带到小房间里关上门,然后将篮子放在床头柜旁,绞尽脑汁斟酌了一下词汇后说道:“花江小姐,请您脱掉上衣吧,我来给您上药。”
没等她说完呢,眼前的花江大河就已经把自己上身脱了个干净,露出那瘦弱却锻炼有素的身体——以及那身上、胳膊上多处的淤青。
特别是她那脖子处的掐痕,把脖子正面全部染成青紫色,看上去十分骇人。
早濑春香看得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棉签也不自觉掉落在地上。
“没事,和小混混打架整的,不是家暴,放心吧。”花江大河坐在床边翘起二郎腿,轻车熟路地趁着对方脸色还没彻底惊变的时候解释道。
这能放心才有鬼啊!
早濑春香甚至差点想到要报警,不过看对方并没有以前见过的家暴女孩那般懦弱与自闭,反而十分地开朗和张扬,一时半会倒也分不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只好重新拿出一根新棉签沾药替她涂抹身上的淤青。
“疼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哈。”早濑春香嘱咐道。
“这话说的,有点太看不起人了吧?”花江大河呵呵一笑。
涂药的时候,早濑春香能明显感觉到花江大河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就像是在忍耐着疼痛一般,但她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一丝异样,仿佛身体和脑子并不是同一个神经系统一般。
这样忍耐有什么意义吗?
早濑春香不太明白,只是涂药的动作轻柔了许多。
良久,她身上和手臂的各处淤青终于处理完毕,早濑春香正打算替花江大河处理脖子上的掐痕时却被她直接拦下,并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你这?”早濑春香疑惑道。
“这可是我与初恋的邂逅啊。”花江大河将外套拉链拉到脖子处掩盖掉掐痕,并隔着领口轻轻抚摸了一下,眼神中竟流露出几分少女的羞涩。
哈?
什么意思?
没等早濑春香寻思明白,对方便已离开小房间,连个背影都没给她留下。
只剩下那句话不断地在脑海中盘旋。
第210章你和绫濑的事我知道了
诊室这边,长崎佳代子将早濑春香赶走后便从一旁拉了张椅子过来,在林吾面前坐下,伸出手来轻轻在他身上有淤青的地方抚了一下询问道:“疼吗?”
林吾点点头道:“有点,你不用力的话就还好。”
长崎佳代子点点头,手指轻轻地在那纵横交错的淤青上抚过,眼中闪过几分心疼和愧疚,然后一边用沾了药水的棉球替他擦拭伤口一边说道:“真是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林吾摇了摇头,“你作为一个母亲为儿子着想,而我作为你的男友为你着想不也是理所应当的吗?”
长崎佳代子闻言心中一甜,若不是此时对方身上有伤,少不得直接将其抱在怀里折腾一番。既然无法用大动作表达自己的爱意,她便伸手轻点了一下他胸膛上完好的皮肤轻声道:“小嘴这么甜,难怪能同时骗到那么多女孩子在你身边转悠呢。”
“哪有骗啊。”林吾直呼冤枉,“姐姐你自己说,我哪次对你和绫濑不是言行合一,从未有过欺骗啊。”
长崎佳代子闻言目光微微闪烁,手指在林吾胸脯那片完好的区域微微打转,感受着对方的皮肤因为自己的挑逗而微微发颤,以及那随着身体反应而缓缓加速的心跳,目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询问道:“哦?小吾你说你从来没有骗过我吗?”
林吾连忙摇了摇头委屈道:“真没有,我连就蹭蹭不进去这种话都没跟姐姐说过啊。”
闻言,长崎佳代子顿时俏脸一红,连啐了林吾一口。
那可不是没说过吗?哪次不是自己主动扶着塞进去的,他也没这个骗自己的机会啊。
“咳咳……”长崎佳代子轻咳一声打破眼前有些暧昧的氛围,继续询问道,“你真的没有什么骗我或者瞒着我的事情?”
林吾眨眨眼,有点不太理解长崎佳代子的意思。
她为什么非得纠结这个?
难道……她已经发现绫濑认我为主的事情了?!
林吾心下一惊,原本就有些趋于平缓的心跳顿时加速跳动起来。
虽说小两口关起门来怎么玩都是自己的事,但长崎佳代子作为母亲要是知道自己孩子在玩这么变态的事情总归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吧。
应该不能吧……毕竟前面趁机跟她聊要当自己的猫时她还一脸震惊不愿意的样子。
就在林吾误解长崎佳代子的目的之时,她也通过按在对方胸膛上的手指得知了林吾心跳陡然加速的事实,顿时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个小男友真有事情瞒着自己。
再考虑到真一和自己说的事情,结合一下,很有可能是绫濑已经将长崎家的东西教导给了林吾,让他得以学会长崎剑术以及领悟到了全盛姿态。
一想到这里长崎佳代子顿时有些无语,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蠢的女儿,人家有女朋友还跑去当小三也就算了,天天找自己出谋划策来帮她钓男人,如今刚钓上没几天就把这么点家底倾囊相授——要万一遇到一个负心汉这不早就被吃干抹净一脚踹开了?
不过教都教了,还能咋样呢?
况且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林吾才能帮助真一成功化龙……也不知道是不是傻人有傻福。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在情商方面也是蠢得吓人,她心里都有些无语。
这俩孩子但凡能继承到自己十分之一,那自己估计都不用替他们操那么多心!
长崎佳代子轻叹口气,用纤细玉指戳了戳林吾的心口,语气不满道:“快把瞒着姐姐的事情说出来,不要让我自己问你……你和绫濑那点小心思可逃不过我的眼睛。”
她也想通了,反正这家里是自己做主,大不了到时候让真一收林吾为徒,这样他学习长崎剑法的事情就名正言顺了,也可以在外面尽情使用。
就是这辈分……越来越理不清了。
林吾见长崎佳代子表情带着几分不满与严肃,顿时明白过来事情已经暴露,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道:“好吧,既然瞒不住您,那我就说了……能不能先把门关上,人来人往的。”
长崎佳代子有些无语,不过还是起身将门关上,重新坐回椅子上,淡淡地说道:“你说吧,我听着。”
林吾看着长崎佳代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咽了口口水有些紧张地说道:“我和绫濑……确实是主仆关系……严格意义上来讲,在我们两人独处的时候,她现在是我的小狗。”
嗯嗯嗯,你看,我就说嘛,这俩人……
等会?
长崎佳代子愣了一下。
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所指的是……”这事似乎对于长崎佳代子来说有些烧脑,双手在空中比划一番也没寻思明白过来自己和林吾聊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林吾见长崎佳代子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激动,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解释道道:“就,绫濑有被虐倾向您也是知道的,为了照顾她的性癖,所以我们两个人私底下会玩得大一点……”
原来绫濑最近脖子上的项圈是这个意思啊!
长崎佳代子这才明白过来,女儿脖子上的项圈并不是最近流行的什么哥特式风格的装饰,而是彻彻底底的宠物项圈,还是能套绳子牵着溜的那种!
嘶……难怪林吾这家伙今天才会跟我提出那种建议……是从绫濑这里尝到甜头了啊。
让绫濑做狗,让我做猫,你倒是猫狗双全,想得挺美啊!
到时候老娘绝对要当着绫濑的面榨死你!
咳咳……跑题了。
长崎佳代子花了三十秒从烧脑中回过神来,并决定好林吾的结局后继续追问道:“你的意思是,绫濑并没有教你长崎家的剑术?”
林吾闻言也有些懵逼,挠了挠头说道:“没有啊?今天用的都是跟你们一家子打的时候抄来的,就有个架势。”
“那全盛姿态呢?真一说你今天和他打的时候用出来了。”长崎佳代子追问道。
林吾指了指身上的淤青语气疑惑道:“这不是长崎家的绝学吗?我真会我还能被他打成这样?”
“你真不会你还想站着离开道场?”长崎佳代子也疑惑道。
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懵逼之色。
“你和真一打的时候就没有什么……感觉到心潮澎湃、或者十分想要去做的事情吗?”长崎佳代子追问道,“进入全盛姿态其实并不只是长崎家的专属,只是长崎家的血脉更容易在情绪高涨之时进入全盛姿态罢了……你在和真一打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你答应我的事情。”林吾速答。
“啊?”长崎佳代子一愣,脑海里突然涌现出当时自己与林吾许下承诺时的场景。
“如果我帮你儿子度过这一关的话,姐姐你就要戴上猫耳和项圈做我的猫……怎么样?”
不是,你俩当时人脑袋打成狗脑袋了你就在想这种事啊!
而且哪有人想着这种事情就能把开了全盛姿态的真一给打败了的?!
长崎佳代子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该为林吾的胜利而欢喜还是为自己儿子的失败而感到不值。
第211章有事抱老婆,没事也抱老婆
长崎佳代子的疑问虽然被解答了,但是这番答案确实让她有些纠结。
你说开心吧,总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修行都挺没意思的。
你说不开心吧,他又是自己看上的男人,是有些那么不正大光明的男朋友,他能这么优秀自己有什么不开心的理由呢?
唉,比起这个,自己好像还得履行那个约定……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岁数还能不能好好地扮演一只猫咪。
要不和绫濑取取经?猫和狗都是宠物应该没什么不同吧?
不对,我到底在想什么!
长崎佳代子扶了扶额头,试图控制自己有些发散的思绪。
自小她就是个欲望强烈的人,看到手臂就会想到胳膊、看到胳膊就会想到大腿……也只能强迫自己将全部心思投入剑道之中来缓解心中难以发散的欲望。
在亡夫去世后,为了扛起整个长崎家晚睡早起,也没多少能自我解决的机会,长久下来反倒是身体已经习惯了那种低质量睡眠的生活,就像是长期饥饿的人胃口自然也变小了一样。
直到遇到林吾,让长崎佳代子久旱逢甘露,成功地将那原本已经极度压抑自己身体的意思逐渐唤醒开来,就连思想都变得不太受控制。
长崎佳代子光是想到自己脑海里浮现出各种还未发生过但却很有可能发生的场景,小腹处便一阵抽痛,就像是在催促着自己赶紧去将它迎来,填满自己多年来的饥饿。
即便是和亡夫在一起时,她也几乎从未感觉到自己如此迫切地在渴求一个人……不,是在渴求着林吾,仅他一人。
她感觉自己真的是憋太久了,以至于这种时候还在胡思乱想。
“怎么了?”
一声温柔富有磁性的嗓音打断了她的自我怀疑,将她从思绪里拉回现实。
长崎佳代子对上林吾那双泛有担忧之色的温柔双眼,任由其伸手轻轻抚上自己的额头,感受着那有些粗糙却宽厚的手掌,脑海里那些错综复杂的想法竟然在此时安静了下来。
“有什么不舒服吗?”林吾询问道,“是不是休息得不够?”
是做的不够!
长崎佳代子本想这么回答,但她也知道,林吾此时的身体确实不太适合做这番运动,便摇了摇头叹息道:“我只是在想,现在的你重返剑道的话,或许下一任剑圣人选就不是真一而是你了,而长崎家也能够就此摆脱这数百年来剑圣传承所带来的重压……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听到这话,林吾连忙摇了摇头道:“我可不想再为了胜利而练剑了,陪你们一家人玩玩得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这压力还是让您好儿子和他的后代扛着吧。”
“这剑圣名声那么大的好事,怎么就你往外推呢。”长崎佳代子有些哭笑不得。
多少人梦寐以求前仆后继一生都无法触碰到这个顶峰,林吾如今几乎唾手可得,却反而避之不及,说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骂他浪费了这大好天赋,怒其不争呢。
林吾摇了摇头道:“我无心成为剑圣,哪怕真当上了也不会钻研剑道,这种成为整个行业先驱者的事情不适合我,我还是喜欢挣点小钱,过着平时闲得蛋疼没事就抱抱老婆,溜溜猫狗,有事就抱另一个老婆的安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