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瑶落忆
因此，她也才能抓到趁着半夜偷偷潜入的萌兽。
“咔，看样子你很后悔？”
“你闭嘴。”
萌兽摇摇头，转身欲走，于是，夏洛特不得不拉下点脸皮，出声叫住她：“这几天你是不是都这个点来偷窥的？”
萌兽转回身，不置可否，但也差不多算默认了。
暗地里磨了磨牙，夏洛特也努力忽视这货数天神隐不提供系统支援的事实，撇过脸去：“别以为，这样我会就原谅你们。”
“咔，只是看看你有么有死掉而已。”萌兽舔爪，“毕竟你要出了点事情，要捞出来也是很麻烦的。”
“……难道我离开你就连杂鱼都料理不了了么！”
所幸，人偶生命在创造时有追加睡眠的设定，还是比较死的那种，夏洛特这小小的微怒并不会吵醒她。
不过夏洛特也意识到发泄的坏处，深吸了口气，平稳心态，她换了个调子来重述自己的想法：“我不是废物，我好歹也有点战斗力。”
“咔，既然这样的话，那人家也稍微提醒你一下——你还记得莉莉娅借用你的系统变身的那回事么。”
“……要不是你那么随意，破事会那么多？”
菲珂蒂摆出一副怪我咯的表情：“补充一个说明，莉莉娅的作死次数都算在你的头上。”
“我没有复活币赔给你。”
“所以每当你完全展开领域时，都会受到这种延迟性的伤害，同样的，莉莉娅一样。”
“……理由。”
“系统bug，咔。”
夏洛特飘出一颗火球，但萌兽无所畏惧，饶有兴趣地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反应。
僵持片刻，夏洛特主动散去了火球，抓过身后的枕头，用力掐住：“你想说的就这个？”
“咔，不打算重启系统？”
“当初明明是你自己先断开链接的，我还以为你嫌我太弱，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呢。”
“咔，想多了，你还有……”
“你闭嘴。”
被夏洛特狠狠瞪了一眼后，萌兽也不多停留，迈着小步悠然离去。目送她消失，夏洛特捏了捏枕头，用想象发泄了一通情绪后，又是抱紧枕头，点开原版系统的记录界面开始涂写。
她简陋整理了自己掌握的情报：当时的情况其实早有征兆，在心像世界遇到姐姐时，她就该留更多的心眼。
不过事情都发生了，当时留什么也没用，记恨也打不着那谁；倒是未来，未来的情况嘛……
她表示攻略体验极差。
最强的领域被砍了，更高级的心像世界连半成品都算不上；而空想……没有那货无限魔力当后盾，遇上点麻烦的高级对手，比如魔导师啊魔导师啊还有魔导师啊……她玩不起那些需要支付魔力的技能。
毕竟，无限的是小招，大招哪有那么容易免单啊。
所幸这一路过来，也没遇到什么险情；而此刻，在全零界莫卡最集中的地方，她倒也不用担心谁忽然杀过来剁了自己。
再不济……用力摇了摇头，夏洛特放弃了这方面的思考，总之，大概，到时候再说吧！
那么——如何从莫卡这边，找到她和人偶们需要的经验和更深层次的目的呢？
这是个复杂的问题。
一夜过后。
【其实……你这已经不是踏不踏实了。】
看了眼女孩厚重的眼圈与充满血丝的双瞳，安娜纠结片刻，还是将其点破：【是压根没睡着。】
不由分说，夏洛特立马将怀中的枕头砸了过去。
她只是感到不安，嗯，就这样，没错，对任务的可行性感到不安，完全，没有一点纠结的意思！
……所以，昨晚某货的来访根本不用讲，毕竟她也没带来什么新的线索，只是挑明了夏洛特隐隐察觉的内容。
但安娜也算点破了真相……她不能继续锻炼精神力了，这根本不是锻炼，是自我折磨。
恶补了几个小时的睡眠后，当日下午，夏洛特带着安娜来到了大厅。一见客人登场，旅店的招待莫卡们都围了上来，在它们的簇拥下，夏洛特来到了一旁的餐桌，随便点了份午餐后，她扫了眼周围——莫卡的数量已经超过三十只了。
外面肯定更多。
嘀咕着，夏洛特也趁机整理情报，理清思路。
莫卡小镇，是莫卡在与元老院达成协议后，元老院特意为它们建造的聚集城镇，也是现如今莫卡一族的总部所在；别看现在破落，在最初时，小镇的热闹程度可不输给当前的任何一个小型城市（以当初的标准，也算大城了）。
各族的魔法研究者在这里完成数量客观的学术著作，莫卡在零界的生存经验也经冒险者们的口口相传扩散开来；虽然时至今日，小镇已经成了名存实亡的莫卡鬼镇，但以莫卡的性子，那些学术著作，尤其是未公开的著作，它们肯定留有副本。
怎么套到那些东西，顺便摸清有没有新线索，是夏洛特任务的关键。
【特别是繁衍。】
安娜重点提醒道：【同样作为人工生命，他们是怎么繁衍的！】
将有些心急的安娜按回包中，夏洛特在心里吁了口气：感觉她现在连一个人偶都不如——安娜才担当一族族长没多久呢。
和昨天一样，夏洛特将自己准备好的第二个故事交了出去。相比于传统的、发生在卡尔尼亚大陆上的那点破事，新鲜的外域文明记录让莫卡们很是满意，从服务员不经意流露出的信息来看，即便是开胃的小菜，也让莫卡们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一个好的开始。
就是，有些不愉快。
毕竟她借用的，还是从月瑶那里拿来的资料。
【感觉，你的速度偏慢。】
回到房间后，安娜似乎也察觉了她心中的那点小心思：【今天我们本来可以有进展的。】
“还不是时候。”夏洛特重新躺回床上，“而且……我可不单单只是为了你们。”
安娜有些困惑，不过她也没说什么，毕竟夏洛特对莫卡的了解比她强。
况且，不单单是为了她们？
安娜想了想，忽然发现了重点。
【可能吗。】
“大概吧。”
毕竟在攻略冥寒之灾和帕卡的时候，某个前后无法对接的细节还是很值得人在意的。
就是不知道，在帮安娜完成她的族长培训之余，能不能真的完成那个这个细节所衍生出的想法。
第5章：不被发现，就不算犯罪
对于自己喜爱的事物，痴迷的事物，只能远观而不可接触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
很糟糕。
莫卡们的心情很糟糕，虽然才过去了不到两天，明明按照客人的计划，他们还有十几个故事可以品读，但是——外域世界和卡尔尼亚是两个不同层次的概念。
举个例子，你是更关心那些久仰大名的偶像私底下的详细故事，还是去听隔壁邻居的琐碎日常呢？
饥饿诱导的效果比夏洛特预期的还要可怕，第三天早上，她和昨天一样带着安娜来到餐厅不久，就被双倍于昨日的莫卡给围住了。
计划很成功。
原本想着这样或许能在安娜面前建立些威信，但让夏洛特意外的是，安娜对此不屑一顾。
【姐姐大人比你强许多了。】她解释道，【和姐姐大人相比，你这只能算骗小孩子的糖果。】
夏洛特欲言又止，但一个拖了很久的问题也能顺势提出来了：为什么安娜会这么称呼莉莉娅？显然，她口中的“姐姐大人”前后并不是同一个人。
夏莉，自圣血族事件中从多莉娅那里第一次听到这名字后，她就觉得这位神秘的女性与自己和姐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是个毫无根据的猜测，从后续的事件中，夏洛特也得知了她作为复兴会圣女的身份——显然，只是穷酸小镇出身的她们，和复兴会哪有那么深的联系呢……
当然有了！夏洛特到现在也不可能忘记五个月前发生的事情！她当时可是被当成“夏莉大人”，让那些疯子追得到处乱跑呢！
不过话说回来……认真算算的话，也才仅仅过去了五个月，在还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原本还在阴影森林小打小闹的她，已经要面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魔导师了。
感慨一声，夏洛特又转回正题，交出第三份故事进一步刺激莫卡们的胃口，她也和安娜讨论起了那位夏莉小姐——那个似乎总能在每项大事件背后出没的女人。
“姐姐大人还做过那种事情吗？”
在听完夏洛特对两个月前的事件描述后，小家伙被激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虽然夏洛特能讲的很少，但她却能自己脑补个七七八八的：【这一定是为了猎杀诅咒，嗯，和你之前做过的事情，大概是类似的吧。】
恕她直言，这种带有强烈个人感情倾向的内容可看不出夏莉的具体信息，不过，作为参考去联系的话，倒也能发现更多的问题。
在有了充沛的时间去整理、分析后，夏洛特对这位圣女小姐的行动逻辑有了一定的了解：凡是她出没并留下痕迹的地方，必然和远古圣族有联系；而且，她始终都是独自行动，和复兴会成员没有过多的交流。
这似乎不难解释当初自己为什么会被追杀了。
所以，自己当初死活想不起来的秘密，大概，就和神圣种族有关吧，在阴影森林，有着相关的线索。
而那个神父的错误认识，大概……
“所以。”
她又重复了一遍最初的问题，没有再一次随意带过：“你为什么会叫姐姐她‘姐姐大人’呢？这分明是指那个叫夏莉的女人吧。”
她得搞清楚这点，不然太让人感到不安了——最初她以为是因为菲珂蒂那家伙，但结果不是；现在姐姐又出了问题，可她一个只会幻愈的小笨蛋怎么会是圣女呢？
在夏洛特的坚持下，安娜认真想了想，反倒有些困惑：【说不出来，虽然我也知道她们不是同一个人，但我的感觉告诉我，姐姐大人就是姐姐大人。】
见她表情很认真，夏洛特知道自己从她那里得到的答案仅限于此，想要更多，或许这还得去问问其他知道详情的家伙。
在她琢磨去哪打探更多消息时，一只莫卡主动来到了她们身边，它带来了一个让夏洛特感到满意的消息：信息交换。
他们打算用自己有的部分信息，来交换夏洛特的故事。
通常情况下，莫卡可不会主动做这种事情，除非对方真的掌握他们无论如何都想知道的东西。
“这样的话，你们打算给我什么呢？”她反问道。
莫卡也不卑不亢地给出几个选项，但大都不是夏洛特需要的——她不需要什么魔法秘籍，也不要什么莫卡强大的秘密。
为了避免自己和对方表面上的差距而让莫卡进一步误解，夏洛特赶紧把安娜推了出去。
“我想你们早就发现了，这是和你们一样的人工生命。”
咳嗽一声，她刚要继续，莫卡就表示理解地说道：【所以你想继续完善你创造出来的生命？我只能说，这不是个好主意。毕竟它是禁制事项。】
“……我没打算继续制作，也不打算继续完善。”
只是单纯的，以一个后辈的身份，向莫卡这个前辈询问人工生命生存的技巧、与延续的手段罢了。
“如果我之前开的价格不够，你们可以提出来。”
说完，夏洛特耐心等待着莫卡们的讨论，她现在很是忐忑，毕竟知道莫卡真实来历的不只有她们，万一在当初忽悠他们进联邦时，元老院还厚颜无耻地做了这方面的防范呢？
以莫卡一族的性格，真要这样可就麻烦……
【根据我们当初和元老院签署的条例，这方面的信息属于严禁外泄的部分。】
讨论完毕后，莫卡回来汇报了这个让夏洛特想抽自己耳光的信息，这下，用合法途经换来所需内容的路子是行不通了。
……但不要紧！
夏洛特还有办法，以她对莫卡的了解，还有另一种方法可以绕过那该死的条例限制。
“用这些，交换你们珍贵信息存放点的坐标。”
她拿出了自己此行作为旅费的所有故事：“这并没有违反什么规矩，告诉我藏哪里，和直接给我是两个概念。”
【你打算找机会去偷吗。】
“怎么可能呢？”
只有二货才会直接肯定，哪怕这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行为，但是——但是，不被发现，就不算犯罪！
夏洛特只是想法子去偷偷抄一遍，又不是抢了资料直接跑路。
而且，这只是借鉴而已，借鉴。
莫卡真的有必要为了这条明显有漏洞可钻的条例，跟夏洛特这个给故事的大主顾过不去吗？
答案是……肯定的。
当天晚上，被莫卡撵回房间的夏洛特表示再也无法直视莫卡这个种族了。
当初，他们还是多么的纯洁天真——但现在，却也学会了说一套做一套！
【看在故事的份上，我们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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