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瑶落忆
第14章：亚宾
【你有察觉到吗？】
“当然有了，我不是瞎子，也不是白痴。”
【但我觉得你现在的举动看上去就很蠢。】
“我现在就能让你变得更蠢。”
一段简短不失剑拔弩张氛围的交流后，一大一小的两位没有选择继续，因为她们的等待已经结束——代表总算完成了它们的交流，回到了夏洛特的怀中。
抱着莫卡，让安娜在肩上坐好，夏洛特也刻意回避了周围的一些目光，向着村落中央走去。
此时已经是上午的九点钟，离最后的时限还有三个小时，然而情报的收集工作却进展不利——继续高冷地“回避”着村民们对她的指指点点，夏洛特在心里不停后悔自己的选择：虽然这样可以避免掉不必要的交流，但这显然也被正常的交流给屏蔽了啊。
仔细想想，要不是自己主动去搭话，她们的交流次数可能连个位数都突破不了。
【所以我说，你的举动很蠢。】安娜淡定地填补着某货不在时的空位，【现在除了一个无所畏惧的目标主动上来，你还有什么方式和村民正常交流呢？】
虽然很想让她闭嘴……不过，要怎么才能改变现状呢？
大概，不会，直接把她放置play下去吧。
【你要听我打听到的消息么？】
代表也是给她添了点小堵，趁机讹诈了一个故事：莫卡之所以会听从这种明显不平等的条约，除了复兴会拿出的条件和元老院一致外，还有一个重点。
【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些人族有着我们的弱点。】莫卡解释得很笼统，【这个弱点是我们不可能回避的，所以它们才会当那什么“奴隶”。】
当然，虽然名义上是奴隶，可夏洛特之前带代表去打探消息时，也能看到它们的生活水平——除了居所和食物略差外，和村民似乎也无多大区别，没有谁会端着架子去指挥它们，或许这与其强悍的实力有一定关系吧。
但那弱点还是很值得在意的。
“你不告诉我没关系。”她有些不快地对代表说道，“但我还是希望你到时候该出力就得出力，别划水糊弄我。”
【你不直接带我们回去吗？】
“你觉得我们能这样回去？都看到这些东西了。”
代表没有吱声，不过安娜却鄙夷地瞥了眼女孩，用眼神瞪回去后，夏洛特叹了口气，她当然也想这样，但现在某货罢工，她只能保证自己的安危，带队跳暂时是别想了。
和昨晚一样，水晶玲莉卡的光辉仍然呈现为红色，没有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改变，用侦查简单确定后，除了正常的数据外，夏洛特找不到它与联邦产品的区别。
归根到底，元老院接的是教会的底盘，一些主要设备的功能一致，应该很正常吧。
“你在看什么呢，小妹妹？”
正当她准备继续找不同时，一个男孩来到了她身旁。略带警惕地瞪过去，夏洛特绷紧了神经：“有何贵干？”
来了。她心里嘀咕道。
“刚刚说了……你盯着它看什么呢？小妹妹。”男孩有些紧张，虽然他的个头已经比夏洛特高了不少。
“别叫我小妹妹！我比你大！”夏洛特必须得纠正他的错误，就算外貌……幼了点，但她好歹成年了！成年人怎么能被一个小家伙喊妹妹呢？
【其实你是怕被我嘲笑。】
安娜很不给面子地捅了她老底，令女孩有些恼羞成怒。不过她的威慑还是震住了男孩，吓得他连忙改口叫姐姐。
“……别喊那个了，希拉，叫这个。”
“希拉姐？”
……别学那位这么叫啊！
虽然极度不满，但夏洛特还是努力忍而不发，摸了摸怀里的莫卡，她尽量让语气和善起来：“其他人让你来的？”
男孩连连点头：“因为希拉姐您看上去很不好打交道，所以他们让我过来试试……同龄人，应该比较容易打交道吧。”
“你才多大。”
“我已经十四了。”男孩鼓起勇气，“应该……”
“我十八。”
男孩愣了愣，仔细打量起夏洛特，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胸口上：“这样的话……您只有那边比较像十八。”
一个很皮的小鬼，在某方面很像某个欠扁的皮货。
夏洛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时候小鬼比某货强的一点就展现出来了——他果断低头认怂，顿时让夏洛特不知该怎么发泄怒火。
“管好自己的嘴。”给了个聊胜于无的警告，夏洛特朝四周扫去；和常规聚居点一样，水晶玲莉卡放置的空间都很大，偌大的广场扫去，除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也看不到其他暗中观察的家伙。
女孩吸了口气。
“你是第一个主动找我的人。”跳过那些复杂的客套，她暗暗抓住了话语主动权，“我看上去有那么难相处吗？”
“看起来很难相处吧。”男孩想了想，“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模样，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不过，那只是伪装吧，希拉姐是个比较活跃的女孩，就是有点怕生？”
“……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是什么样的人？”
男孩尴尬地笑了笑：“而且脾气有点糟糕？”
见到女孩身后飘起了火球，作了大死的他连忙跪地求饶，让夏洛特的满腔怒火顿时不知往哪飘了。
他终究不像西莱维斯，将作死进行到底，而夏洛特也不可能真的砸下去，哪怕没有威力，这玩笑也不是乱开的。
因为他没有战斗力啊。
不过……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你看他那表情，明显是在嘲笑你的智商令人堪忧。】
在安娜的补刀下，男孩原本若隐若现的坏笑算是曝光了，感情之前的那些都是套路，拉近关系方便交流的套路。
“老头子说得对，果然这样才能钓到女人。”
在夏洛特“友善”地注视下，男孩笑了笑，向她介绍了自己：“亚宾，希拉姐可以这么叫我。和刚开始说的一样，我会担当起希拉姐在此地的向导——别在意刚刚的那些，那些都是老头子教我的，要怪怪他。”
怪不怪无所谓，反正——夏洛特得教训一下这个胆敢套路自己的小子，必须。
她默默操控火球，让它去追这个很皮的孩子。
“你家老头怎么教我不管，但你套路到我头上了，还敢给我甩锅？”
“所以！希拉姐您有什么想询问的吗？关于村子的事情什么的！”
“别扯开话题！”
“对了，您是教会的执行者吧！请给我签个名吧，我可是很崇拜你们的！”
“都说了，别扯开话题！”
“其实我知道您的真实来意！所以请绕过小的吧！”
夏洛特暂时住手了。
她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真实意图？她有说过什么导致暴露的消息吗？又或者……这小子纯粹是在瞎嚷？
第15章：准备
“你觉得我是来做什么的？”
她掐着嗓子说道。
“……难道，不是来拉拢四号主教大人的吗？”
感受着女孩散发出的“温和”气场，亚宾打了个寒颤：“当然，希拉姐您可以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无论您是支持圣女的那方，还是那群反对的，我们都不会多嘴……大概？”
“所以，这就是你想说的？”
在夏洛特“友善”地注视下，亚宾乖巧地点了点头，同时也大胆提出一个建议：能不能把他身后的那颗火球撤掉。
撤掉是不可能的，夏洛特没那么好说话，至少在这个小鬼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前，决不可能。
随意地让火球自由运动，吓唬吓唬他，夏洛特也开始分析起自己套到的答案了。
值得庆幸，亚宾没发现她是个冒牌货，否则现在的情况可就不是拿火球吓人了；他所谓的看透，或者说村民们的看透，指的是另一方面——复兴会内部的矛盾。
“还真是，哪都一样啊。”
感慨了一声，夏洛特也在自己的小本子上添了浓墨一笔。
毕竟是一个关键简单，却在联邦境内很难得知的消息。
如此一来，夏洛特对接下来的会面便有了基础性的把握，不出意外，她应该能收获很多东西。
包括她之前想要的东西，包括现在想要的东西。
如此一来，夏洛特想要收集的内容差不多完成了，如果能现在离开的话，也是不亏。
但人的野心是会膨胀的，在收集了那么多消息后，还那么老实地想办法开溜，实在对不住自己。
“问你一个问题。”用火球撵得亚宾无暇偷听之际，她也是向莫卡提出一项交易，“如果我能帮你们解决弱点……算了，实际点，帮你们解救出一些同类的话，你们打算怎么报答我？”
【让你看一眼？】代表犹豫了一下，【不过我说得不算数，要大家一起表决才行。】
那也足够了，证明莫卡吃这套，接下来就是行动时间了。
夏洛特暗暗下了决心，起码这次，她不会再依靠那些家伙解决麻烦了——绝对不会，至少，在和好前，不会再次依靠了。
所以从现在开始，夏洛特必须行动起来。
只不过在正式行动前……
“你跟着我做什么。”她瞪着亚宾，这个很皮的小鬼从出现到现在就一直跟着自己，一刻也没放松过。
对此，小鬼倒是理直气壮：他的任务是给夏洛特当向导，在女孩离开前，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对着夏洛特的火球挺直腰板。
“希拉姐你可不能这么丢下我不管吧。”他可怜兮兮道，“毕竟这是我的任务，你不可能看着我因为没完成任务被村里的大伙责罚吧？”
“那谁让你自告奋勇的？”
话虽如此，但夏洛特还是容忍了这货的跟随：村民看上去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否则，亚宾这小子也不会用这种理由时刻跟着她。
所以，这让她对情报的掌握和可利用程度又升了一个层次。
接下来就是等待时间的流逝了，等待四号主教先生的造访。
女孩默默握紧了小拳，她对此可谓势在必得，可决不允许……决不允许，有什么再发生什么意外，破坏掉自己的“规划”了。
——
卡尼尔，霍尔木兹学院宿舍区。
经过一天的休整，梦梦露也算适应了当今朝九晚五的生活，完成了她这几年来贯彻许久的不良作息时间矫正计划。
“所以这几年你过着怎样奢靡荒唐的生活，我大致可以猜到。”
在前队长大人“友善”的目光注视下，莉娜很识趣地将某些词汇做了相应的修饰，“比如指挥现队长做这个做那个，然后自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内，对着各种途径收集来的信息进行分析和学习，并将其贯彻落实，顺便督促副队不得怠惰。”
“我知道你其实想说的东西。”不过梦梦露也不在乎下属是怎么吐槽的。相比于普通的教育，莉娜这两天爆肝赶出来的详细资料更能让她感兴趣。
和之前布置的要求一样，都是这些年来关于阴影森林诸多细节的一次详细描述，若是仔细去对照，甚至连人流量和出入记录都分毫不差。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懂。”在梦梦露检阅报告的同时，莉娜也向她提出了一个问题：“阴影森林我们不是查过么？”
按照当时的结论，根源就在于复兴会抓住了人性中潜藏的贪欲，使得数以千计的冒险者汇聚在了那片森林，导致悲剧无可避免地发生在了那片森林中。
虽然这件事情再被曝光后不久，便被更加劲爆的消息压了下去，而人们刻意遗忘，但相关的记录，玲莉卡的成员还是得先记录下来的。
“没错，我们查过，可这不是我们小队接手的吧；既然这样，不好好琢磨一下人家写的记录，怎么可能去揣测意图呢？”
梦梦露耸耸肩，继续道:“而且，你真的觉得他们口中的那个东西只是虚构的吗？我们都知道，通常情况下的冒险者，往往就是些无利不起早的惜命生物。”
对他们而言，阴影森林本身就是危险的地方，何况还是深处。所以，如果所谓的秘密没有达到足够的价值，那些冒险者是不可能行动的。
“所以，你打算找出那东西的真面貌？”莉娜大概明白了些情况，“或者绕过那东西本身，直接摸清复兴会的情况？”
“没错，所以亲爱的莉娜……”
“你自己说了，我可不方便随便行动。”
“我当然知道你不方便行动，就算是到我面前也得花不少功夫，所以，我物色了一个看上去比较对我胃口的新向导，现在得麻烦你去开下门。”
开门？
莉娜咧咧嘴，这个屋子正常情况下可不会有什么访客，毕竟有她们盯梢着，除了一些毫不知情的老人，也没其他人了。
不过既然梦梦露都开口了，那肯定有人。
会是谁呢？
……管她的，反正自己的差事暂时完成了，在新指示下来前，还是旁观一下，看看梦梦露有什么新的打算。
走下楼，她打开了门，此时站在门边的女孩便是梦梦露口中的新向导，而这个女孩，莉娜也认识，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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