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瑶落忆
事实上，在事情发生前，恐怕没有谁会觉得莉莉娅能帮到什么忙。
当初夏洛特因为她“精心计划”的生日宴惊喜，发飙无双的情景，有点心理阴影的西莱维斯可没法忘记——因此，一直以来，他对莉莉娅的期望就是乖乖待在后方，爱干什么干什么，只要别给前线添乱。
可这回，她真心给西莱维斯帮了大忙。
就是……看着一大一小两人对着荧幕大呼小叫，旁边一群凶神恶煞的佣兵跟着起哄的画面，西莱维斯觉得自己需要让人捶自己两下，来证实自己不是在做梦。
“当然不是。”
青年身边的柜台后，抢了张椅子的多莉娅百般无聊地晃着手上的机器，“这就是现实啦——你看到的是什么，就是什么。”
“如果你说这是你们弄出来的幻境，我应该会马上接受。”
“不好意思，我们暂时还没学会这个技能——第一长老还没教会我们，就溜去找她的金主了。”
西莱维斯无视了这句话，他不无视也不行——将种族技能全部丢光的事实已经很丢脸了，再将这个事实反复强调，也帮不了什么忙。
“所以说——外面的世界真古怪。”吐槽完自家那位拜金的神女大人后，多莉娅也是晃起莉莉娅塞给她的小玩具，“复杂的人际关系，不友善的环境，很多很多稀奇古怪的新鲜事物，还有四不像的仿圣纳汀制品。就比如这个，这个是外面来的东西吧，我不大能理解，为什么他们能抱着这个小盒子痴迷那么久。”
西莱维斯看了她一眼，有些惊讶，原本他以为，和小尾巴一样的多莉娅会知道这个的。
……虽然他也不是很清楚这点，也没多少时间去了解——某个老爷子痴迷的顶多就是人偶，虽然他有时候会说出“手办”之类的古怪名词，不过人偶这卡尔尼亚原本就有的事物，西莱维斯还是能理解的。
但游戏机啊……
趁着柜台另一角的服务员算完帐之际，西莱维斯上去咨询那些佣兵们的消费情况。
混了这么多天脸熟，总算让自己不是那么显眼和令人畏惧，西莱维斯自然要补上之前落下的问题。
结果让他很是震惊，按照已知的收入标准来算，除去衣食住行的开销，大多数佣兵都把资金丢在了这方面。
“看你的样子，很惊讶？”
看了眼前来兑换游戏币的佣兵，西莱维斯点了点头，于是这位佣兵大叔很是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道：“别把思维还停留在以前，你以为佣兵一闲就全要去什么赌场妓院么？醒醒，那些地方大都消失了，不是吗。”
随着联邦对零界的投资成本愈来愈大，再加上联邦持续不断的改革，只要是认真观察周边一切的人都会发觉，很多熟悉的事物正在逐渐的消失，或是以崭新的面貌呈现在他们面前。
细细算来——将五十多年前的联邦与现如今的相比，已经是大相径庭。
经常到处跑的西莱维斯对此深有体会，尤其是零界——有时候隔了很久再去一个老地方，不做好功课，很容易迷路。
“不去养女人吗？”顿了顿，西莱维斯问了一个更直接，也不可能改变的情况。
“你来试试就知道——女人哪有游戏好玩。”
看着大叔爽朗的笑容，以及那笑容的本体，西莱维斯大概明白了游戏机厅的目标群体——因为颜值问题找不到对象的单身狗。
无论在哪，无论何时，脸真的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西莱维斯是普通了点，但还称不上糟糕。
而稍微扫一下店内的佣兵们……西莱维斯惊讶地发现，莉莉娅居然能适应这种环境。
虽然他很快想到原因，不过，看上去还真是可怜。
“所谓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多莉娅轻轻歪头。
西莱维斯没有接话，被第七小队队员组团刷过的他很清楚，接这样的话是很容易被打的。
青年可不想挨没必要的打——虽然他经常被揍。
而且，老板怎样经营，和他们的联系并不大，他们的目的又不是找游戏机厅的麻烦。
复兴会成员的线索，才是关键。
“其实我觉得，一直待在这有些蠢。”
将游戏机放到一旁，多莉娅重重趴在桌上，有些残念：“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呢？”
西莱维斯很同情这孩子，可他也没辙，不带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她，她们还怎么用先前还没用烂的大小姐和管家设定？
而且，谁让血族擅长灵魂占卜是全联邦公认的事实呢？
占卜是什么，应该不用多说，而血族在这方面的能力，又是源自圣血族——虽然他能指挥的圣血族，嗯，总之，至少这些圣血族还是有用的。
这也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谁让自己得到的情报是那么特别的占卜结果呢？更何况，西莱维斯完全可以想象出她占卜时的手忙脚乱——让一个女流氓去玩占卜，传达明显会被和谐的信息，真是太不容易了。
要不是他身边有受过紧急培训的圣血族，这趟旅途应该会更轻松些——假如女流氓良心发现免去这一任务，没有让他们盲找的话。
摸了摸多莉娅的头，西莱维斯小声安抚了几句，心里也是生出些许无奈：灵魂占卜，便是通过感应目标的灵魂波动，进行所谓的占卜；他们现在所做的，便是将已知的占卜结果进行反推，锁定到该信息对应的目标身上。
逆向工程很不容易，反向占卜也是如此。
找到目标，这是一个工程量非常大的努力过程。上次圣血族几乎是倾巢出动，方才在这家游戏机厅捕捉到蜘丝马迹，却也没能抓出准确的目标。
这几天下来，他们也是配合着小人偶们的灵魂感应，在周边的街道上不停晃悠着。相比于那些同类，多莉娅的跟班工作还算轻松，不过也更加枯燥——起码在外面，她还可以找点别的乐子，坐在这里的话……不知道是不是跟某人学的，西莱维斯给她准备了不少可以排遣的记录水晶，但她一个都没动，除了枯坐在椅子上，干瞪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员，便是拿起莉莉娅给她的玩意，和摆在桌上的人偶进行她们才能理解的灵魂交流。
“我都觉得，我们的目标早就溜了。”
和人偶进行了新一轮的交流后，她抬起头，对西莱维斯说道：“这是我进行的新一轮占卜，准确率大概为54%。”
那还有46%呢。
让她安分，西莱维斯也是摸起了报刊。
枯坐，却毫无办法——没有当地的情报网支持，线索也是自己根本不懂的占卜结果。仔细想想，西莱维斯都觉得自己是自信过头了，对圣血族们的能力过分高估。
店长这条线，西莱维斯不是没想过，从经历上看，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嫌疑，可在让多莉娅进行番检测证明其清白后，这条线已经没了深挖的价值，和当初一样，店长依然是个他记不住名字的小角色，小角色和大鱼可没法划上等号。
“说起来，占卜本来就是项不怎么靠谱的能力。”
托着头，多莉娅一脸愁容地说道：“任何信息，在经过不同的载体的转述后，往往都会产生些许偏差——占卜就等于像是在翻译文字，在翻译时，一个词汇很有可能被翻译成另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词汇。”
但也只有这样，才能将被封锁的信息带出。
西莱维斯也很无奈，他能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去找制定规则的人评理吧。
“而灵魂占卜……那个，我现在说，其实这个比占卜更不靠谱，你会不会打我？”
“不会，但我会稍微削减你们的伙食费。”
说着，西莱维斯也是被吊起了些许兴趣，他过去可不怎么了解占卜。
毕竟，当身边有个可以预知未来的大佬时，占卜这种东西，他根本看不上眼。
有机会解闷，多莉娅也打起精神，开始给他讲解相关内容——首先，她纠正了一个长久以来的误区。
占卜，圣血族喜欢将它称为翻译——将占卜物反映的信息翻译成所有人能看懂的内容，这就是占卜。
至于翻译结果……翻译嘛，可以理解吧。
而灵魂占卜，与其说是占卜，圣血族到更愿意将它称为灵魂记忆的读取，即，将目标灵魂中的信息进行解读，翻译成能让所有人都看懂的内容，或者换个说法——强制性公开处刑。
没错，就是虚构故事中邪恶吸血鬼惯用的招式之一，通过燃烧目标的灵魂，来窥视他人的全部记忆——而这一邪恶法术的原型，便是灵魂占卜。
“第一长老说过，这个能力的本名肯定不叫什么灵魂占卜——只是她自己都不记得叫什么，再加上血族自己是这么讲的，干脆就偷懒不改名了。”
“那岂不是个很作弊的能力？”西莱维斯有些警觉。
多莉娅耸耸肩：“还不一样是翻译问题——圣纳汀时代我不知道，至少，迄今为止，没有谁敢说自己精准掌握了‘灵魂占卜’这项技能，包括苏醒的第一长老，最多都只能翻译一小部分内容；连我们圣血族都如此，血族的情况只会更差。”
“那……限制？”
“我说了，准确性啦——就比如我们之前围你的那件事情，为了检测你有没有对夏夏大人出手，我们就检测了一下。”
“……那结果肯定是没有吧。”
“嗯，没有。你唯一强暴过的只有你现在的未婚妻。嗯，我应该没用错词汇吧？强暴。”
“…………”
“你的表情变得好可怕哦。放心啦，我们可是很有节操的，不会胡乱占卜别人的记忆。”
在脸颊两侧留下深深的指印后，西莱维斯咬咬牙，深吸了口气，强行跳过这个话题：“也就是说，你们是通过一个已经翻译好的内容，反复对照其他人的记忆吧。”
多莉娅点点头，不过也很无奈地摊手道：“但记忆嘛，你应该知道记忆是可以通过某些手段来篡改的吧，所以我才说灵魂占卜比占卜更不靠谱——本来翻译难度就高，翻译的内容还可能有问题，是假的。”
“灵魂记录的内容还有问题？”
“当然有啦。比如说，这些小家伙的姐姐安娜——她是个反复切割后的产物，你要我们通过她来占卜那个创造者的记忆，结果只是她自己对创造者的认知，而不是创造者本身的记忆。
再比如说，如果一个人可以对自己的灵魂说谎的话，那灵魂记录的内容当然也是假的，读取出来的内容，就算完美翻译，一样不可信。
所以，实话实说，灵魂占卜是很不靠谱的，难度大不说，遇到那种连自己的灵魂都能欺骗的怪物，根本派不上用场。”
第71章：终焉之铃？
“那后者，你知道做到过吗。”
趴在桌上，多莉娅仰望着他，戏谑道：“我们之前对你的翻译有问题吗？你应该是个很正直的人吧。”
郁闷片刻，西莱维斯绕过了这个玩笑：按照多莉娅的说法，现在他们还没见过成功欺骗自身灵魂的生物——和普通的记忆不同，灵魂的记忆是不可能被篡改的，也正是因为如此，生命才算一个独立的个体，才称得上是生命。
当一个生命独有的经历、感受都是虚假时，它还算得上是生命么？
“所以，它对普通的生命还是靠谱的吧。”
西莱维斯总结了一下：“难点在于接触目标，还有接触后的翻译。”
“差不多吧。”萝莉又微微侧头，回避了西莱维斯的视线，“毕竟，你拿到的信息是一个限定的内容，要通过这个限定内容去调查目标，本来就是很困难的。”
西莱维斯可不打算让她偷懒，既然将都讲了，就让这孩子再指几个新进来的客人看看。
为了发泄点心里的不愉快，西莱维斯的态度也变得有些强硬。因此，看到多莉娅满满不情愿的表情，西莱维斯也没辙，腹诽就腹诽吧，多看看总没错。
新来的顾客是一群小屁孩，看了眼时间，西莱维斯就知道这群熊孩子是跷课来的。于是，他的目光不由转向人群，相信莉莉娅肯定能跟他们聊得来。
“那些我见过啦。”趁西莱维斯还听的进去时，多莉娅连忙说道，如果这些熊孩子能打探出什么消息，那他们还至于守株待兔？
“再看一遍又不会死。”西莱维斯左耳进右耳出，既然是特定消息，翻译又那么困难，不反复查看个几遍，还好意思通过？
这下熊孩子们就有些不自在了，本就心中就有鬼，再加上一旁多莉娅怨气满满的瞪视，直接没了挤进人堆的勇气，只好干巴巴地站在外边，有点可怜兮兮。
片刻后，多莉娅将视线移到青年身上，感受这毫无变化的视线，西莱维斯自然知道结果。
“所以说，如果有的话，我们现在早开始行动了。”
西莱维斯很是无奈，他甚至都开始怀疑，上次的反应会不会是误判，或者，反应目标已经离开了这个小镇。
“所以说……”
逮着机会的萝莉开始抱怨，可才刚开口，她就猛地挺直腰板，直瞪人群方向。西莱维斯也跟着看过去，除了上去跟熊孩子打招呼的服务员，并没有多出其他身影。
“居然这时候出现！”
多莉娅连连敲击桌子，很是惊讶。
西莱维斯连忙抓住她的手，免得她过于激动，把所有人的注意都吸引过来——目标只需要指出来就可以了。
于是，多莉娅指出了一堆让她都觉得纳闷的目标：那群熊孩子。
“不应该啊。”萝莉很是困惑，明明之前的两次，她都没看出什么问题来。
让女孩自己思考难题之余，西莱维斯也是走向人群，临近后，他也听到了那位服务员对孩子们所说的内容——并无亮点和特殊含义，纯粹是请孩子们回去上课。
“你们的班主任已经跟我们说过了，要是再出现他点人点不到的情况……”
孩子们面面相觑了一会，灰溜溜地离开了游戏机厅。盯着他们的背影，西莱维斯思虑几秒，便跟着走出店门，不出意料，附近所有的圣血族全部集中过来了，他们也捕捉到了刚才的讯息。
随便挑了一位圣血族，让余者守在附近，西莱维斯跟着那群孩子，一路跟到了他们的学校——不大、在每个聚居点都存在的公民学院。
在学院的围墙边，目送从墙上翻回去的孩子们远去，西莱维斯又依次扫过里边的几栋办公楼，平淡无奇。
“消失了是吧。”
从随行的圣血族口中得到答复后，西莱维斯也不再做过多的停留，转身折返。在晚些时候，他应该还会再来一次——带着更多的圣血族过来探路。
于是，当夜幕到来后，莉莉娅很惊讶的发现，整个临时营地除了她和多莉娅外，也就只剩下一半的圣血族了。
“维斯带走了一半的队伍……”从多莉娅那边得到情报后，莉莉娅思量片刻，顿时大惊：“如果这时候敌人来袭击的话，我们岂不是要被端掉大本营了吗？”
“我们的战斗力有没有那么糟。”多莉娅也不和她争辩这方面的事情，直接将肩上的人偶举到女孩面前，“而且，这些小家伙也不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啊——你指挥过这些小家伙，难道还不清楚她们的战斗力？”
莉莉娅点点头，但却也指出了一个事实：“小人偶们只能在心像世界里发挥那么强的战斗力，现实世界可做不到。”
在多莉娅斟酌着怎么继续忽悠她时，莉莉娅也看开了这点，转而问向更有意义的内容。
例如，他们这些天都在忙的事情、那个线索的内容啦，还有，为什么突然有了进展。
这些都是很难解释的内容。
多莉娅很是为难，虽然自己懂得占卜的结果，但要将它翻译成准确的语句，这明显超出多莉娅的能力范围——整个团队的圣血族也都是如此。
不过为了满足莉莉娅的好奇，她还是努力了一把：转折的地方不用多说，唯一需要特别提及的是，自己重新发现的时间点上……
“铃声？”
莉莉娅尝试着提问道。
上一篇：海贼：念念果实能力者，掀翻大海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