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瑶落忆
将原有的规则全部摧毁,强行制造出一套你很了解,却极不适应的新环境与新规则。
将险些飘远的安娜扯回,夏洛特没有忙着和她交流,而是很认真地抬头,看着这如同深渊般的无尽苍穹。
在规则变动后,空间也一并跟着变化了——现在,她们所处的已经不是原来的密室空间,而是女孩通过自己的能力构造出的心像世界。
也只有心像世界,才能颠覆一切已知的规则,设置出自己所需的战场环境。
和蒂娅的“小打小闹”不同,女孩是拿全部的实力对待自己。
她没有心像世界,同样的,安娜的心像世界也被压制了。
夏洛特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了,白茫茫的光亮也渐渐黯淡,缩小。
抱紧主动埋进她怀中的人偶,夏洛特目光中的愤怒渐渐平息——也好,至少,那个又开始装死的家伙并不是什么都没留给自己。
而且,既然夏莉都能翻盘,那她就没理由翻车了!
第83章:铃音(⑥)
争论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因为在修女们恼火地准备反击言论的时候,一队武装到牙齿的教廷卫队已经来到他们面前,没有包围,但却是瞪大了眼睛。
修女们顿时没了精神,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教廷卫队,是教会留守在本部的最强战力。
“不准备动手么。”
夏尔也不客气,至少现在,他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们不会在这里向你出手,只是请你前去主教堂。”领队的队长汗如雨下,虽然夏尔只是一个人,但没有人会怀疑他的战斗力和执行能力。
能配合圣女,在联邦制造出阴影森林事件的角色,天知道他发疯后,会在本部做些什么。
尽管他可能什么都没做,只是纯粹地送死,但在一切尚未尘埃落定前,谁又能肯定他什么都没做?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夏尔没有拒绝教廷卫队的提议,因为他只有自己一个人,而教廷卫队却有很多,他们只是拦路石,不是最终目标。既然石头都准备自己挪开,何必拒绝他们的“好意”呢。
告别气急败坏的修女们,夏尔跟随着教廷卫队缓缓走向教会的行政区,一路上,不时有好奇的平民对他们指指点点,看得出,他们并没有因为那不断回荡的钟声而感到恐惧,相比于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危险,他们更在乎让教廷卫队如临大敌的自己。
不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或许就是夏尔现在唯一可以做到的事情。
就这样,他孤独地走进了行政区的主教堂。
和随时都能供人祷告的圣堂不同,主教堂见不到什么值得祈祷的事物,撇开空荡荡的空间和支撑房屋的石柱,还有那些或多或少用来粉饰教会神圣性的浮雕壁画,真正有价值的便是正前方的高台。
高台上是一面简朴却庄重的圆桌,在教会的宣传中,初代教皇便是在这样一张预示平等的圆桌上调和矛盾,确立了斯汀维亚王国的雏形。
当然,平等只是参与者间的平等。正对着入口的位置,它一度属于教会的最高统治者,而在来到放逐之地后,则是一直被空置,不过现在,它却有了一位新的主人——一位擅作主张越权的人。
“是不是其他人都走了,你才好坐在上面聊以自慰?”
“教会永远都不会再设置独权的教皇,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从尊贵的座位上起身,老者挥了挥衣袖,似乎有些不舍:“只是享受片刻,回想它曾经的辉煌,我就险些迷失。既然如此,断然没有重启之说。”
夏尔静静望着这位在圆桌边徘徊的老者,没有主动搭话,直至他停下步伐,重新转向自己这边。
“知道么,我现在感到很遗憾。”
“很遗憾,我没有被拽进去,还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你们面前,顺便,还带回来了一个孩子。”
说着,夏尔也是顿了顿,似乎在酝酿感情,但显然没什么效果:“她说,她是被邀请过来的。我想来想去,除了你,整个教会也没有谁有这个能力。”
“没错,她是我邀请过来的——怎么邀请,我想我不需要再向你解释一遍。”
说着,他也伸出了紧握的手,在夏尔的注视下,一颗铃铛从他粗糙的手掌中落出。
“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
老者不紧不慢地说道:“为了这东西,你在边区给我们捅了那么大的篓子,现在甚至还向我们举起了反旗。”
“是你亲自上,还是准备让其他人来送死。”
夏尔不想听他废话,啰嗦是一点,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对方在拖时间。
只要拖下去,自己绝对会失败。
无论是战术还是战略层面,自己绝对会完败。
不等老者回答,夏尔就替他做出了选择——在老者刚张口欲言的刹那,夏尔便以雷霆之势,率先抠响了藏于袖中的手弩。
蓝色的光束呼啸着飞上高台,老者却纹丝不动,不是他反应不过来,也非自大,而是,他根本不需要躲。
耀眼的白光闪过,夏尔默默瞥了眼消融了自己攻势的护盾,没有任何感想。
初来乍到的时候,他就听说过主教堂的防备等级之高——当初,这里是弃民们最后的堡垒。
最后的堡垒不一定派得上用场,但它必须存在并能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长久以来,重新振作并站稳脚跟的教会并没能它生效,因此,夏尔可以说是第二个亲身体会它坚固和强大的角色。
第一个,是夏莉。
听起来既可笑又可悲,却也那么的真实。
面无表情地回避了禁制的反弹,夏尔迅速退到了石柱背后。不过他也停不了多久,在清洗了一切可以直接清洗的区域后,禁制的反击机制也做出了调整,将魔力攻击的角度做出微调,让它得以绕弯。
所以,夏尔重新滚到了老者的视线范围中。
谁都知道拖延的结果会是什么。
夏尔的目标很简单: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战斗。
而老者的胜利条件却相当宽松,主动权在他手上,甚至可以说,胜负在一开始就决定了。
“你或许可以破开这些禁制。”
他说道,话音刚落,夏尔又一次闪到了另一侧的石柱后,禁制充满杀伤性的攻击紧随其后,将地板肆虐得不成模样之余,巧妙地回避了那些会对教堂稳固性造成影响的环节。
没人会傻傻的把最后的堡垒弄成同归于尽的形式——既然已经被敌人逼到最后的堡垒了,那只能说明,同归于尽的办法没多大效果。
这是夏尔的机会。
唯一快速突破的机会。
他不像夏莉那样,可以直接靠着自己的实力和能力硬抗下去。
无论如何,都得保存绝大多数底牌和实力。
所以,当他又一次出现在老者视线中时,已经能从容不迫地回到千疮百孔的通道。
而禁制……它已经动弹不了了,在被切断了魔力来源后,再厉害的魔法伎俩都派不上用场。
“这是你从联邦那里偷来的技术吧。”老者打量了下禁制的情况后,叹息,“并不完善,但却足够了——当初教会设计防御禁制的时候,禁魔技术还只是一个概念。”
“顶多影响外力。”夏尔没有隐瞒,也不需要隐瞒,凭老者的眼力,完全可以看出他的应对方式是什么。
第84章:铃音(七)
“摆平了主教堂的禁制后,你也有相当多的手段派不上用场。”
老者不慌不忙地拾起了他藏在圆桌后的仪杖,他并不在乎这段时间字暴露了多少空档——如果连这点都没考虑到,他活该被夏尔当场诛杀。
当他不紧不慢地举起仪杖的时候,夏尔依然没能杀到他面前三尺的距离。
原因很简单,说来说去,魔法也只是一种力量的表现形式,抛开它在技术性上的成就,回归到本源上,仍是力量。
在这个谁都能问心无愧地给自己贴上魔法师之名的年代,曾经的荣誉头衔,也只是佐证自身实力水准的副产品。
除了那些天然就可划分为一个等级的远古圣族,谁也无法免俗。
“所以,既然你做得不彻底,那就让我来帮你做得更彻底些。”
说着,老者也轻轻舞动起手中的仪杖,原本只是庄重简朴的装饰物,在他手里呼啸的同时,竟也有了几分神兵的气质。
站在原地的夏尔看得很清楚,这下他算是摸清了老东西的底气。
他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魔法师。
不过,用常规的等级来定义的话,他是位魔导师。
所以夏尔有幸体验到了完全禁魔的滋味,不是在联邦那边,而是在放逐之地的主教堂。
这也是他没有马上跑动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之一,那就更简单了——老者对空间结构的研究,有自己的一套。
“我有些失望。”在暗示了自己的武力后,老者说道,“如果你刚刚冲上来的话,我有把握把你干掉。”
“我没有时间去学习什么斗气,除了魔法以外的其他力量,我并没有时间去钻研,相比于那些东西……还是,这个更适合我。”
说着,夏尔打出了他的第一张底牌。
老者的眼睛微微一眯,领域的波动,他察觉得到。好似一道强光骤然出现在暗室之中,瞬间将他笼罩在整个主教堂的禁魔之域撕开了一小部分。
但也只是一小部分。
“说起来,你的年纪也只有二十。”
老者感受着领域间不可言喻的碰撞,短兵相接的双方已经拼到了一个关键的程度,只要稍有松懈,青年的挣扎就会被瞬间粉碎。
在禁魔的领域中,他不仅无法借力,同时还要被囚禁在一个狭小的牢笼中。
什么都不做,牢笼只是狭小,若是像他现在这样硬抗,就和拉皮筋别无二样,拉得越大,一会支撑不住后的反弹也就越大。
看得出,他很勉强,哪怕现在还仅是拉皮筋的阶段。
不可能不勉强,说到底,夏尔也是人,一个有天赋的普通人——天赋这东西,是需要时间的积淀,才能绽放光彩。
“无论如何,你都不可能战胜强者。”
他不是夏莉那样的怪物,只是和老者一样的普通人。
老人老人,重点就在“老”字上面,享有更多的时间,领略更多的见识,实力自然不可小觑。
如果随随便便就能被一个小辈放倒,那只有三个可能——老人是欺名盗世之辈;老人故意放水;小辈是不可言喻的怪物。
夏尔哪点都不占。
从他此时丝毫未动的情况上就能看出,失败,是迟早的事情。
“你也许可以撕开一条路。”
话音刚落,笼罩着整个殿堂的阴霾便被撕开了一块新缺口。
不是打脸,但为了证明这点,夏尔的脸色也变得相当苍白。
“甚至前进。”
青年迈出了郑重的一步,接着又是一步,唯一需要在意的是,他每前进一步,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不过,随着脚印的增多,他的步伐也逐渐轻盈起来,不再踉跄狼狈。
“但你不可能改变什么。”
夏尔停下了脚步,当然,他不打算认同老者的话,也不准备继续前进。
因为……他已经没有必要前进了。
老者惊讶的发现,现在双方的地位似乎已经颠倒过来了。
在突如其来的火焰与气浪面前,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于是,在聆听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警铃后,本部的居民们又见证了来自主教堂的蘑菇云。
这下他们总算慌了——城市在颤抖,仿佛大地在哭泣。
教廷卫队在第一时间便完成了对居民区的军事管制。在将那位疯子送到主教堂后,他们就遵循留守的四号主教大人之命,一直等待着这一刻的发生,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夏尔居然真的可以当着主教大人的面,凭一己之力,给本部带来如此大的冲击。
远比圣女大人带来的影响恐怖。
“我就说,主人是什么德行,她的狗也是什么德行!”
将压在自己身上的长椅推开,艾文迅速活动了一下身躯,被砸惨的部位让他很有问候某些人的冲动,但相比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这种随时能骂的东西还是稍微延后一下再说。
无视了修女们的大呼小叫,他直接闯进了圣堂的后院,虽然没有人告诉他具体的位置,但从之前琳的往返时间来看,他很快就能确定大致的位置。
“你知不知道你再干什么!”
暂时抛弃同伴的琳追了上来,但她还是慢了一步,两侧的四扇房门已经被艾文拆了下来,他就站在走廊中央,面色铁青。
琳迅速往正确的房间瞥了眼,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瞟了眼她注视的方向后,艾文迅速走进房间,将手伸向床单,冰凉的触感告诉他,正主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
房间内的陈设一片狼藉,但因为刚刚那场地震的缘故,很难判断实情。
“你确定她之前就在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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