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育成日记 第287章

　　“所以，铃夜一直都蛮好奇的，为什么你那个时候就已经加入了那个圣纳汀教会呢？”

　　铃夜数了下指头，如果说之前没有注意到的话，那现在想不注意都难了：“三千年前，现在的斯汀维亚文明所称呼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你这个精灵，这个神圣精灵，是怎么混进那个鼓吹人族至上的圣纳汀教会的？”

　　“所以，你对此有什么想法呢？小铃夜。”

　　“答案不是明摆着吗？你真让铃夜想不起来当初发生了什么吗？”

　　铃夜敲了敲脑袋，皱紧眉头：“虽然外边的那些人吹得厉害，但你和铃夜会不知道那个……那个人族教皇的真实水平吗？”

　　在三千多年前，斯汀维亚王国尚未建立，人族还是卡尔尼亚大陆上地位最为低下的智慧生物，并四分五裂被精灵和巨龙两大霸主傀儡控制的年代，资源极度匮乏、初始属性糟糕、环境无比恶劣的年代——只靠一个天才般的人族和他的小伙伴们，真的能凭一己之力，逆转当初的世界格局？

　　就结果而言，他和他的同伴们的确做到了——凭借着从双极势力手中夺下的古文明遗产，圣纳汀系统，人族建立了他们的斯汀维亚王国，硬生生从双极的地盘和缓冲带里“收服”了所有的人族基本盘，以滚雪球的形式，迅速膨胀至今。

　　看起来，似乎有种既视感，对吧。

　　稍微缩水一下，再将这个情况替换成她们所处的幻想之境的背景……是不是可以明白什么呢？

　　是的——在加入了一些超出思考范围、但同样分量不轻的变量后，在现实世界的“推演”中，它们组建成了世人所知晓的“历史”，毋庸置疑、被现实所认可、无法修订的“历史事件”。

　　这，就是现在她们所能看到的结论：从三千多年前，人族的斯汀维亚王国建立的那一刻起，到现如今的她们所知晓的一切事件，此刻站在她们面前的狄斯安娜，正好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如果没有圣纳汀遗民的支持，就算那位人族的英雄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敌过精灵和巨龙这两个当时的强权。”

　　就从一个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小细节开始——

　　“铃夜忽然很想知道，停机五十万年的圣纳汀系统为什么还保存着铃夜的诅咒信息？”

　　是的，为什么在几个月前的瓦拉几亚地区，联邦的工作人员可以得到圣纳汀系统的服务支持？

　　“瓦拉几亚的血色魅影”的威力就不用提了，从其他的角度去推断，去挖掘。

　　“在铃夜的印象里，在圣血族当初被你们这群混球追杀的时候，圣血族全员都没有链接圣纳汀系统呢。”

　　而之后呢？

　　好吧，样本或许少得可怜，毕竟，还在她们视线范围内活跃的，除了狄斯安娜外，也就只有尤里西斯了。

　　而尤里西斯有链接圣纳汀系统吗？

　　没有。

　　而众所周知，圣纳汀系统是在三千年前，人族的英雄，斯汀维亚的开国领袖、圣纳汀教会的缔造者，从古文明的遗址里挖掘出来的。

　　所以。

第33章：从细节出发（2）

　　“上次你说的，三千年前的那个事件，零界被拆掉一半的事件。”

　　夏洛特真不知道她现在是怎么了，总觉得自己的情绪莫名的焦躁。

　　明明没有过去多长时间，也没掌握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她还是重新找到了露娜，提前交上了她早些时候布置的“作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从那个时候起，圣纳汀遗民就正式介入了我们的历史，是这样，没错吧。”

　　“你敢不敢再肯定一点呢？”露娜吐槽道，“反正你就是来找我对答案的，猜对猜错，并没有什么区别吧。”

　　“那好，答案呢？”

　　“你看我有质疑你的说法吗？”

　　“……你是不是觉得密室需要再重新装修一遍？”

　　“只要你肯出力帮忙的话。”

　　夏洛特翻了个白眼，同时锻炼了一下握力，但不管怎么说，这家伙总算是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么一来，她的思路瞬间清晰了。

　　前几天和尤里西斯的摊牌中，她掌握了神圣种族在背后操纵的信息，但却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今天受杏启发，她特地去翻阅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历史……虽然没有得到什么像样的答案，可思路却是打开了：既然她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背后都有神圣种族的影子，那么，这些事件所推动的格局变化，就必然是神圣种族所期望的内容了。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想得到什么，那就必须去努力争取……大意如此，夏洛特一时间也想不到更适合的说辞。

　　因此，现在夏洛特所掌握的情报，就用三段论进行个小小的总结——

　　大前提：尤里西斯的态度和回答证明了，神圣种族圣纳汀覆灭后，仍然在幕后维系着卡尔尼亚大陆的存亡。

　　小前提：夏莉的行动和神圣种族推不开关系。

　　结论：所以，神圣种族在秘密计划着什么，而夏莉的行动就和他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大前提：神圣种族在谋划着什么，并准备了相当长的时间。

　　小前提：有神圣种族影子的事件，都不是什么小事件。

　　结论：所以，她们所熟知的历史，神圣种族并不是和他们所宣扬的一样，仅仅只是旁观——在那些足以改变历史走向的事件中，她们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大前提：神圣种族在历史事件扮演着极为重要的幕后角色。

　　小前提：未知

　　结论：神圣种族左右了现代文明的历史。

　　结论二：莉娜之前提了一个问题：联邦前后也准备了数百年的时间，并从人满为患的大陆上弄来了大量的遗民，为什么还是没法填满它迄今为止从零界圈出来的十分之一领土？

　　结论三：莉娜公布了答案：零界的上限取决于卡尔尼亚现有的极限面积，其可工开发的面积大小取决于卡尔尼亚母星居民的需求多寡。

　　所以，稍微进行一次逆推和拓展：卡尔尼亚的极限面积是什么？

　　肯定不是指卡尔尼亚母星，而应该是……卡尔尼亚星系！

　　斯汀维亚文明所能控制的极限领土，便只有一个卡尔尼亚星系——毕竟，星系外围可就是卡尔尼亚裂痕呢。

　　众所周知，一个星系的面积除了里边的星体，还有难以统计的星域空间。

　　所以，那个答案就很好理解了：毕竟，就算卡尔尼亚大陆的全部生命拼命繁衍，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一个星系彻底填满吧。

　　所以——

　　这就很好理解了，为什么露娜会说，当初各势力争夺圣纳汀系统的纷争中，零界被毁掉一半了。

　　那个时候的零界，充其量……也就是，卡尔尼亚母星的大小吧。

　　延伸的问题暂且滞后，推到这，带有未知的三段论该修订为——

　　大前提：神圣种族左右着历史事件

　　小前提：圣纳汀系统是人族和斯汀维亚崛起的关键所在

　　结论：上述事件，是在神圣种族的操控下实现的。

　　“老实说，我觉得你应该没这么好心，给我这么一个提示。”

　　瞪着露娜，夏洛特没好气道：“不要跟我说你大发慈悲，你这个家伙除了玩命地嘲讽刺激别人外，还会做什么？”

　　“帮你啊。”露娜眨了眨眼睛，一脸委屈，“难道你还嫌弃了？”

　　“被坑多了，所以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存在的意义。”

　　露娜又眨了眨眼睛，但不管再怎么伪装，她的眼神都在无声表达着——请开始你的表演。

　　“说起来，一开始我也没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说着，夏洛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胸，一个多月前，这里差点被某人穿了个透心凉。

　　是的，她想杀掉自己，准确的说，杀掉她的死敌——终焉圣女，夏莉·希拉姆斯。

　　“到头来，我还是不知道阴影森林里发生了什么，但我想……结论，应该很明显吧。”

　　“所以？”

　　“首先，她现在听神圣种族的安排；其次，她玩命地想干掉我们；最后，神圣种族想干掉夏莉；结论……就是那个。”

　　顿了顿，夏洛特努力挤出一段通顺的语句：“使徒……我可以这么讲吗？你，露娜，教皇大人的使徒。”

　　至此，从而衍生出这么一个结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夏莉，是教皇大人的学生，对吧。”

　　“我想这应该不算什么秘密。”露娜一脸玩味，“事实上，你只要深入了解多了，都会知道。”

　　所以——在神圣种族的未知计划中，有着这么一个极为特殊的角色。

　　起初，他作为棋子，在棋手的操纵下，逐步壮大崛起，并出色地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

　　褪去了一切光彩和修饰，从事件的核心和本质去看，这，就是斯汀维亚王国得以崛起的真相。

　　虽然夏洛特依然不知道“大前提”，但不要紧，这并不妨碍小前提和结论的确立——

　　夏莉是教皇大人的学生。

　　夏莉被神圣种族所惦记。

　　教皇大人被神圣种族所惦记。

　　所以……

　　“我想稍微了解一下，关于他为什么能苟到今天的事情。”

　　说着大逆不道的言语，夏洛特的目光无比地凝重：“以及……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那持续了十年的冷战……和至关重要的、斯汀维亚建立后的第二个转折点里，这位翻身的棋手……究竟发挥了什么样的作用。”

第34章：从细节出发（3）

　　多少还是需要重复一下的。

　　【对于棋子脱离掌控，变成自己对头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

　　接过铃夜的话题，月瑶重新握紧了她的刀，继续道：【而且，他翻身后所到达的高度，比你还高。】

　　铃夜忍不住瞥了她一眼，她们面前的狄斯安娜已经可以算是这个世界的顶尖存在之一了，而要再高一级的话……就是，文明的意志。

　　或者换个通俗点的响亮名号：卡尔尼亚的概念守护者、根源之源的代言人。

　　当然，最简单直白的说法，显然还是——卡尔尼亚的至高神。

　　至高神，这么一个称呼，应该很能说明问题。

　　“有这么高？”

　　铃夜有些不敢相信，但月瑶可没理会她的孤陋寡闻，因为狄斯安娜开口了：“所以，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呢？你身上的束缚并不是那位概念守护者设下的。”

　　【你怎么想都行。】

　　“肯定不行，毕竟……你的能力，显然要比我们的那位至高神要高级呢。”

　　狄斯安娜眯起了眼睛：“我说得没错吧，妖姬小姐，你的能力……不，应该说根源之源，比那位值得尊敬的至高神陛下，还要高级；甚至可以说，你掌握的根源之源，和赋予那些杂鱼的‘神灵’相差无几。”

　　月瑶毫无反应，当然，她也做不出什么表情；不过她身边的铃夜就很震惊了，掐了掐脸颊，她有些语无伦次：“神？你说搓衣板的地位堪比你们费尽心思都想造出来的神？”

　　【事实上，他们已经成功了一次。】

　　月瑶依然没有给铃夜解惑的意思，作为节奏的一部分，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狄斯安娜带歪的：“如果我没说错的话，那…………个，你们的造神运动，在三千年前，就成功了，对吧。”

　　“所以，为什么这么说呢？”

　　“很简单，因为，斯汀维亚王国，是圣纳汀教会统治的神权国家。”

　　开始结巴和颤音的月瑶换成了她最擅长的方式继续说着：【圣纳汀教会所崇拜和神话的对象，需要我帮你们被吹捧对象回忆一下吗。】

　　因此，从细节出发，从那些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信息出发——为什么一定得是宗教的形式呢？

　　诚然在那个年代，宗教是一张效果拔群的王牌，但除了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内容外，更深一层的含义……应该，也不是那么难猜到的。

　　除了那些更多称得上的信心和底牌来源的古文明遗产，还有什么呢？

　　没错——还能有什么，比封神这个词汇，更能直白地说明问题呢？

　　看看今天的联邦，抛开那些理论上可以忽略的其他加盟族，单看人族本身——教皇大人的威名和事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以宗教的角度去看待问题，毫不夸张的说，这位英雄教皇已经完成了封圣、封神的所有要求，那么理所当然的——

　　他成“神”了，在自己缔造的王国推动下，在幕后棋手的授意和帮助下，根源之源的代言人，卡尔尼亚的概念守护者、至高神，便这样诞生了。

　　这并不是特别困难的操作，至少，以神圣种族的视角去看，塑造出一个英雄，将他推上神坛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

　　尤其是在可以借鉴的情况下，这项工作真的一点都不困难。

　　所以。

　　【斯汀维亚王国是你们一手扶植起来的势力。】

　　月瑶做出阶段性的总结：【在蛰伏了五十万年后，在精灵和巨龙争夺世界霸权的第一次世界大战里，由你们扶植的斯汀维亚王国，成为了撼动双极格局，改写大陆历史的重大转折点。

　　而刚刚的推演，也证明了你们在幕后操纵的真相，成为了意义不明的，第二次重大转折。】

　　“然后呢？”

　　狄斯安娜稍微加重了自己的语气：“你想表达些什么？”

　　【当然是……就算我们被困死在这里，你，依然别想着将重心移开。】

　　月瑶重新举起了她的刀：“就算，只是一个分身……但是，很快，你就不能只是一个分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