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瑶落忆
“圣纳汀后期，各族分裂、相互敌视本来就是事实。”简单带过这个问题后，蒂娅将话题带回正轨，“如果非要解释‘核心’的问题……那么你们觉得，为什么我们会拥有情绪？”
生命，或者再准确些，智慧生命为什么会有情绪呢？
这似乎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但凡是有情绪的事物，都是拥有灵魂的存在，这点毋庸置疑。
“这个人家知道！”莉莉娅举起爪子，“因为灵魂，对不对？”
简单而言，的确可以这么认为——灵魂是智慧生命最为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思维、记忆和情绪，都是灵魂的衍生产物。
而圣血族传统的种族天赋，自然就是和灵魂这一事物打交道了。
在当初的灾难里，失控的铃夜毁掉了一切，为了弥补这点，她除了将族人们转化为存在于记忆中的概念亡灵外，也别无选择——蒂娅就是铃夜选择的合作对象，同为神女，虽然被发狂的铃夜消灭了身体，但她的灵魂可没那么容易消散。
所以，蒂娅的核心地位实际上是维系圣血族遗民而存在的，用个类似的比喻，将圣血族当成数据的话，蒂娅就是储存他们的记录水晶——瓦拉几亚的血色魅影的组成部分即是如此，被消灭的圣纳汀军团将作为魅影幻境的守卫和狱卒，而圣血族则成了人质和看护对象。
在夏洛特解开了她们和零界规则一同设置的“囚笼”后，圣血族遗民便没有了原先的束缚，也不再需要蒂娅帮着维持和守护他们的存在，这样一来，蒂娅的另一核心之说就已经没了说服力。
“这样的话，感觉蒂娅你貌似很没存在感的样子。”
想了想，莉莉娅口无遮拦道：“不仅输给铃夜，现在也没法发挥更大的作用……”
在西莱维斯百般无奈的注视下，她被及时赶到的多莉娅给拽回了旅馆——轻轻推了推房门，莉莉娅也知道自己犯傻了，现在她被暂时堵在了房间，没法出去给维斯他们添堵添乱。
这样一来，岂不是说她除了添堵添乱外，也没再发挥什么作用了嘛！
“其实，人家并不想一直被关在这里面。”
“但现在似乎也没适合莉莉娅大人发挥的任务吧？”多莉娅好言劝道，不久前的麻烦，她还历历在目呢。
莉莉娅当然也不会忘记那件事情，多莉娅说得没错，现在无论是之后行动的准备，还是背景秘密的探究，她目前都帮不上忙——而且，没进入幻想之境的话，莉莉娅的隐藏模式也没法出来啊。
“这么说的话……莉莉娅大人又打算做些什么呢？”
多莉娅没直接打击莉莉娅的热情，可莉莉娅却知道她这是在敷衍自己，转了转眼珠，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新点子。
“你会帮我吗？”她认真询问道。
“前提是莉莉娅大人别乱来。”
“也就是肯，对吧。”
“前提是莉莉娅大人别乱来。”
“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去写计划表！稍微等我一下！”
“前提是……”
多莉娅叹了口气，很显然，她的话莉莉娅完全没听进去。
第59章：大胆的想法
既然要帮忙，还不能帮倒忙，那么如何切入，找到问题的关键点，就尤为紧要了——例如队伍现在的关键任务之一，便是了解小月瑶她们在郊外设置的那个魔导阵，解开里面埋藏的秘密。
“那么，莉莉娅大人，您懂魔导阵吗？”
“完全不懂！”
“那你觉得我可能陪您去么？”
“当然不可能！你都说你不陪我乱来了。”
然而，有着自知之明的莉莉娅依然不肯放弃，不管怎么样，维斯她们陷入了一个瓶颈，不是吗？
“实话说，我们才刚转进到这里还没满一天呢。”
多莉娅继续提醒道，纵然现在发生的事态很是关键，可她们转进的速度也不慢啊，至少在几天内，是不用考虑联邦的追捕一事的。
“但能提早解决，肯定是提前解决更好吧？”
于是，问题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莉莉娅怎么帮着解开魔导阵的秘密呢？
这肯定要从它代表的内容上出发！
“首先，这是仿照卡尔尼亚终极魔导阵设置的魔导阵。”莉莉娅在计划表上写下这个基础设定，“然后，它和小月瑶、另一个小夏夏，以及那个女人、维斯的妹妹，和她们的行动有很大的关联。”
她在队伍里也不光是卖萌卖蠢，况且，就算西莱维斯瞒着莉莉娅，不还有圣血族和人偶可以透露点消息吗？
夏莉不提，那个女人也不提，就拿剩下两位来讲——魔导阵是小月瑶设置的，这帮她们从卡尔尼转进到了此地。
“然后呢？”听着她的解释，多莉娅微微点头，但却没能等到下文——
“欧薇菈的，人家暂时没想到。但肯定和小月瑶在做的事情有很大的关联！”
“……所以？”
“所以，肯定要到实地调查一下才行啊。”
莉莉娅终究没能哄骗到多莉娅同行，但没了她，莉莉娅还有其他同伴人选呢。
比如说，肯定会听她的人偶酱们——和安娜不同，这些平日里缺乏存在感的小家伙们还保留着相当多的“人偶”属性，如果没人领着她们，除了闹哄哄或者沉默等待，小家伙们完全不知道第三种做法。
所以，莉莉娅很容易就召集了一群跟班。
午后，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分散之际，她立马带着小家伙们溜出了小镇——值得庆幸的是，队伍里没谁想着让莫卡帮忙盯梢，不然莉莉娅就算避开了其他人，也得让这些圆滚滚的小家伙堵回去。
魔导阵的设置地点，在离小镇有十几分钟路程的郊外。一路小跑到终点后，莉莉娅已经是双腿发软，眼花缭乱，但即便如此，半个钟头已经过去，也不知道其他人发现自己“失踪”没有——无论如何，还是尽快看看魔导阵比较好。
让小家伙们负责警戒后，莉莉娅喘着气，走到了魔导阵边缘——数天的时间，多次的使用，经过特殊处理的条纹依然泛着淡淡的光线，作为它仍在运转的标志。
莉莉娅没有作死走进去乱搞，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她多少长了点记性：现在没人看着，要是出事了，她可就玩完啦！
不过，光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动手实践才是发现未知的唯一途径。
这么一来……
“你想搞事吗。”
蒂娅如幽灵般地冒了出来，从后边拽住女孩的衣领，将她拖到距魔导阵数十步之遥的位置上。
受到惊讶的莉莉娅没敢反抗，在平息了心跳后，她缩紧脖子，可怜兮兮地望着蒂娅。
“我没欺负你，不要摆着这样的表情。”
“但你现在可以训我。”
“训你也没有意义。”
摇摇头，蒂娅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小人偶们全部集结完毕后，她才将目光移向莉莉娅身后的魔导阵。
“你有什么发现吗？”莉莉娅壮着胆子问道。
“功能很多的魔导阵。”蒂娅简单回答道，“不过它现在只发挥过空间传送的效果。”
是的，空间传送，还是无视零界现在空间规则混乱的传送。
这样的话……莉莉娅想了想，继续问起规则混乱的情况。
只是蒂娅的回答让莉莉娅有些不解，她不知道怎么把零界的空间规则混乱，和联邦对卡尔尼亚星系的掌控力联系起来。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你最好还是跟我回去。”虽然说的内容似乎可以商量，但蒂娅的语气却很直白的流露出她真实的想法，“如果不出意料的话，晚上的时候，我们应该会迎来一批友军。”
她又简单描述了一下其他人现在的行动，圣血族不提，青年和少女目前正在和精灵们进行新一轮的磋商——这又是在暗示莉莉娅别趁机搞事。
不，应该说，别再搞出更大的麻烦了：发现她不见后，多莉娅现在已经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再不回去，影响肯定会进一步扩大。
“……但，你们还是没有新的突破吧。”
不知哪来的勇气，莉莉娅开口道：“人家说的，不是接下来的行动，而是……而是！就是那个……目标上的突破！”
她说得有些含糊，但想的却很清楚：没错，行动计划肯定是有的，不然她们也不会跑去强袭卡尔尼城，之后的安排，西莱维斯他们也已经安排妥当，这点用不着莉莉娅来操心。
但这些东西，无不是在特定条件下所制定出来的。用个不大恰当的比喻，他们就像是被人操控的人偶，只能根据指挥者的指示前进。
小家伙们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莉莉娅，不知道她为什么提到自己。转了转眼睛，莉莉娅也是豁了出去，继续道：“蒂娅这次能帮到我吗？”
“你想做什么？”蒂娅下意识地拒绝了她的提议。
但莉莉娅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如果是多莉娅的话，她肯定没法照顾到自己，而蒂娅就不一样了，无论如何，她都是神女，能力摆在那边。
“这次我会很注意的，不会给蒂娅添太多麻烦！”
但一朝遭蛇咬的蒂娅哪肯答应，她是决不可能让莉莉娅当着自己的面胡来的。
于是，莉莉娅下定了最后的决心，让小人偶们一拥而上，扑向蒂娅。
第60章：见鬼的分配
莉莉娅的行动虽有些出人意料，但本质上并不能改变什么——小人偶是不可能靠数量压过蒂娅的。
但不管怎样，小家伙们还是给莉莉娅争取了两秒的时间，狼狈地扑进魔导阵后，莉莉娅呜呼地坐起，她现在算是正式踏入魔导阵了，无论有什么大胆的想法，都可以冒险尝试一下。
蒂娅的脸色立马阴沉下来，她迫切想要把小笨蛋从里面拽出来，但刚要行动，却忽然发现了一个让她紧张起来的情况。
“……那个，蒂娅，光线是不是比之前强了那么一点？”
是的，魔导阵运行时的光辉，比莉莉娅钻进去前强烈了些许——这意味着魔导阵开始了未知的程序计算。
“你做了什么？”
莉莉娅缩了缩脖子，她刚刚的确什么都没做啊……不过，也许她本身就是一个关键变量？
有这个可能，毕竟这是和另一个小夏夏有关的魔导阵呢。
让莉莉娅原地不动待命，蒂娅一脸凝重地在魔导阵边缘徘徊起来，在她思考期间，莉莉娅可怜兮兮地保持着她现在有些别扭的坐姿，不知该如何是好——动弹是不可能的，她进来的目的就是让蒂娅帮忙瞧着有没有什么突破……虽然本质上是在作死，但莉莉娅依然妄图不做得太过厉害没法收场。
“很奇怪的运行规律。”
在观察了一会后，蒂娅明显收获了很多内容，从她的碎碎念里，莉莉娅大致了解到魔导阵的现状：她刚刚的猜想是正确的，而这个关键变量的触发时机，就在于她独自走进这个魔导阵。
专门为自己设置的？
肯定不是，小月瑶可没那么闲特地布置这么一个限定的魔导阵，况且，这魔导阵还肩负着稳定传送的功能，他们昨天才用过呢。
“你站起来看看。”
得令，莉莉娅连忙起身，却没什么特别变化。再度思量片刻，蒂娅将目光移到了乖乖守候在魔导阵外的人偶们，似乎能从小家伙们身上发现什么新的情况。
事实也是如此，当莉莉娅按照她的吩咐，让小人偶进入魔导阵后，新的变化随之而来——
“居然藏着一个幻想之境。”
蒂娅很是严肃地说道，可是，这个结论出来得似乎有点晚，毕竟她们已经进入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幻想之境内。
“所以，我们有了新的发现？”莉莉娅壮着胆子道，“你看嘛，不冒险实践怎么可能会有突破！”
“如果我没来的话，你打算怎么办？”蒂娅也不客气，“恐怕就真的死了。”
吐了吐舌头，莉莉娅也不敢多嘴，让一同进来的小人偶们排好队列，她简单环顾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复合金属制成的墙面，封闭的空间和两边代表运作的魔导阵，很显然，这里是栋实验室的内部广场。
“我们在什么地方？”她看向面带难色的蒂娅，不免又好奇起幻想之境里有什么新的限制条件。
答案很快揭晓——蒂娅无法正常行动，准确的说，她成了一个可以移动的固定点。
“看样子受限的只有我。”
见莉莉娅和人偶们都能正常行动，只能等莉莉娅动弹才能随之移动的龙萝莉很是无奈，似乎这个幻想之境和卡尔尼亚大陆一样，对她这样的概念亡灵很不友好。
莉莉娅很是开心，虽然在战斗方面可能要听蒂娅的，但走哪条路可是由她决定的。
那么——
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哪里呢？幻想之境要发生的事件又是什么？
从建筑风格上看，她们所处的位置可能和精灵有关——在莉莉娅经历过的事件里，只有当初的德鲁伊区事件符合条件。
那个废弃的实验室，不也是类似的金属墙壁吗？
而且！
“这个幻想之境要人家和小家伙们才能触发，那肯定和精灵，还有人偶工厂有关了。”
莉莉娅故作深沉道，“那么……这里就是所谓的秘密试验基地吗？精灵要在这里研发什么战争人偶来着。”
蒂娅没有直接否决这个可能，当然，幻想之境的内容肯定和上次的人偶工厂有关，但至于是不是研究战争人偶嘛……
她让莉莉娅先去调查一侧的魔导阵——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没有任何暗门，那么两侧的魔导阵肯定是用来传送通行的。
它们可以使用，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不过连接的地点可就得打个问号了——无论如何，这里都是一个秘密实验室，守备肯定十分森严，蒂娅倒是无所谓，但莉莉娅能发挥多少实力？
被质疑的莉莉娅连忙要证明自己，可让她意外的是，即便到了幻想之境，她居然没有进化到应有的水准。
“你让这些小家伙动手看看。”看了看面面相觑的小家伙，蒂娅提议道。一轮测试下来，莉莉娅悲伤地发现，她的加成全部平均分配到了这群小家伙身上。
这算什么，让自己从战力单位变成卖萌的指挥单位吗？
小家伙们再次面面相觑，有些无法理解莉莉娅此时此刻的伤感。
但探路还是得探的，不探没法破局。莉莉娅很快打起来精神，将心态调整过来，指挥就指挥吧，她难道没玩过战略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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