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瑶落忆
而一个小不点,更不可能看出这里面的门道。
“小鬼,没事就别瞎跑,你现在走的方向可是冒险区,那可不是你能进去的。”
要自然。虽然被看破了也没什么问题,但有能力的话,还是不要托大。
“只有你一个人吗?”
女孩的问题有点多,男人也懒得和她过多解释:“总之,后面的冒险区很危险,这家伙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你需要找人给他疗伤,对吧。”
男人愣了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女孩便从斗篷里伸出手来,轻轻拉住了少年的手。
白色的光芒后,昏迷中的少年发出了微弱的呻吟,肉眼可见的淤青和伤口也出现了极大程度的好转——这完全超出了男人的想象。
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会掌握那么高超的治疗魔法?刚刚她伸出手的时候,男人已经确定过了,她最多不会超过十三,十三岁,就有这样的能力?
男人一下子便警觉起来,他再也不敢轻视眼前的女孩。
“弄好了。”
收回小手,女孩如他所料,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据她所言,她打算去小镇,但不知道路。
“你能带我去见镇长么?”女孩抬起了头,略显破旧的斗篷因此滑落,露出了她那娇小稚嫩的面庞,“我的确不知道,该怎么找到镇长先生。”
男人的脑袋翁的一声,瞬间爆炸——女孩,强大的治愈能力,要找镇长,这些组合起来说明了什么呢?
见鬼!居然来得这么早!
在得知这道晴天霹雳后,本就焦头烂额的镇长顿时六神无主,在见到女孩的时候,他恨不得第一时间扑倒在她面前,用尽一切能讨好对方的办法,来换取那看似希望渺茫的宽恕。
但是,为什么要得到别人的宽恕呢?
“你,表现得越是谦卑殷勤,不就显得你更有问题了么?”
女孩的质疑让镇长更加慌张,但他能怎么办?那个组织的恶名是众所周知的,他可不敢冒险,去赌女孩那飘忽未定的心情。
更何况……他的确是有把柄的,虽然只是些普通的受贿案件,但谁让其中一件好死不死的牵扯到了复兴会呢?
普通的受贿,顶多让他把吃掉的好处吐出来,再去牢房里吃几年牢饭就能出来;但牵扯到那个阴魂不散的东西,可就不仅仅只是吃几年牢饭那么简单了,他完全不想在牢里吃什么肉松饼,也不想品尝美味鸡汤。
虽然谁都知道,这些玩意根本不会给小角色享受,可以己度人的话,在近期连续数次出现纰漏的玲莉卡,会放过任何一个补救影响力的机会吗?
“所以,你是怕我拿你当头头充数么。”
“小……小姐,您可要明察啊,作为联邦最为忠实的公务员……我怎么可能会去当一个kb分子的头目呢?”
在经历了最初的手足无措后,镇长先生的情绪逐渐趋于稳定,起码能够颤抖地从手下那接过资料,恭恭敬敬地递给面前的这位玲莉卡专员了。
“这,就是你全部的答复么。”
女孩没有接过来翻阅,甚至还把资料推到了一边。
镇长又是一脸肉痛的掏出一沓资产权益证明。
收下这些赃物,女孩的目光总算是移到了一旁的资料上——谢天谢地,还是可以“交流”的。
只要能抱住性命,让那只替罪羊为本就无辜的自己待受,这丫头要多少,就给她多少!
是的,替罪羊!
在部下的提醒下,镇长先生又想起了他的那只替罪羊:现在搞定,也只限于现在,要是不能弄出一个说得过去的公审大会,他可就真的完蛋了。
鬼知道那个疯女人会不会突然翻脸?毕竟,玲莉卡的信誉也不全是正面的啊。
——
意识的苏醒,代表着痛苦的复苏。
好吧,准确的说,少年是被痛醒的——由手指传递至大脑的剧痛,一下子便将他从浑浑噩噩中拉回了现实。
抬头后的第一眼,他便看到了不少老面孔——说来也真是够讽刺的,前几天,他还想方设法地打算“帮”这些同类,但到了今天,自己居然成了他们看管的对象。
“醒了?醒了就好,镇长先生一会就要过来了,你小子可不能再装睡。”
“年纪轻轻的,还没我们大,怎么就跟那帮老头一样嗜睡呢?”
说着黑色幽默,青年们的笑声在黑色小屋里回荡开来。
也许,自己应该后悔吧。听着那刺耳的笑声,少年默默想到。
但又有什么用呢?就算自己合群,就一定不会有现在的下场么?
多亏了昨天一整天的思考,他已经看透了很多事情:无论他是否讨人厌恶,在多数人的利益中,舍弃他,是亏损最轻的做法——在这件事情上,无论自己是否愿意接受,都是那只最合适推出来受罚的替罪羊。
所以,少年并不会去质问为什么。
在沉默中,他等来了前来巡视的镇长。从镇长的反应和期间透露的言语里,少年得知了自己最后的安排——他将作为标杆,在全镇人的面前被处以极刑。
“你对这个安排有什么不满意的么?”
镇长强忍着动手的冲动:“不,这问题可不能问你,应该问你这些深明大义的同伴才对。”
“非常满意,当然非常满意。”
“真搞不懂啊,都什么年代了,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像个白痴一样去私通教会。”
“镇长大人的处置,我们肯定是举双手赞成的——虽然是罪裔,但罪裔之所以到今天还不受待见,不正是因为那些可恶的败类吗?”
“这些败类,始终不肯认同联邦的合法性,成天妄想着开历史的倒车,要将那个罪恶的旧教会迎回!真是的,如果教会真得人心的话,那又怎么可能会被推翻呢?”
没有人在意这个处置是否合法——在一片歌颂联邦的唱词中,没有一个人去认真考虑过,这个处置是否符合联邦的基本法。
也没有人会认真深究,他究竟是不是无辜的。
作为一个渣滓……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吧。
毕竟在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再是什么被众人所抛弃的渣滓了。
而应该是复兴会的骨干人员。
第3章: 收买
“真是有趣,明明什么事都没有,那些愚人还非要给自己加戏。”
女孩抬起头来,这是她身边的中年男人做出的评论,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现在,小镇的广场上已经聚满了围观的居民——在镇长的刻意宣传下,今天的公审大会将成为他的保命符,如此一来,即便有人打算秋后算账,也不得不考虑轻易对动手的风险。
“但这种小聪明能让他苟延残喘多久呢?”阴沉的视线在人群中来回扫视之余,中年人轻蔑道,“虽然求生欲望强烈,但这是建立在他以为贿赂到您的情况。”
女孩不置可否,早在昨天晚上,为了讨好自己,镇长先生毫不犹豫地将他这些年来私吞积攒下来的资产交出,当成对那个机构的“赞助”——事实上,玲莉卡特别行动院本身就不是一个特别正式的部门机构,因此,镇长先生这么孤注一掷多少还是能苟延残喘下去的,毕竟反腐是行政部门的事情,和她们谍报部门联系不大。
所以,正因为如此,中年人才会说镇长已经凉了。
“……所以,这就是你建议我亲自出面的原因吗?”
“当然了,圣女大人,除了我们,现在谁会知道您的存在呢?”
中年人露出一丝笑意:“只是,您觉得这样可以么,将本应能可以起到更大成果的初次登场,放在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上?”
注视着远处的街道,女孩毫不在意地反问起中年人:“你觉得微不足道,是么?”
“是的,资金的收集工作,为什么一定要让您亲自出面呢?而且,还是假冒玲莉卡的探员去搜刮那些贪官的资产。”
“大概,是因为我太闲了吧。”
紧随着号角之音,押送团队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范围中。这时,女孩也是将目光转移到身边的中年人身上。
“而且,这不就是你的考题么?如果,我想要得到异端审判所的支持的话,那我就必须靠自己筹集到足够的启动资金,来实现我自己的目的。”
“当然,如果您特地拜托玛丽娅女士的话,我想应该会轻松很多的。”
“我不可能去拜托婆婆的——因为我接下来要走的这条路,肯定有违她的心愿。”
顿了顿,女孩又自我嘲弄道:“而且,我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不可能幸福的活下去,活到老死的那天。”
“但是,假若您的想法能够最终实现的话……”
“不用给我带什么高帽——你很清楚的,不是吗?我的想法一直都是那么自私的,绝对不可能……为了其他人,去干那种吃力不讨好的破事。”
现场的环境不是很好,在如火如荼的公审大会带动下,嘈杂的广场并不是一个适合交谈的场合。
“其实,我们不该在这里讨论这些的。”
女孩的视线又重新移到了广场中央:“这里可是在公审着复兴会的‘骨干成员’,你难道不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吗?”
“您都还没有离开呢,我又怎么能先行离去呢?”
“……知道么,其实我很讨厌你们道貌岸然的嘴脸。”
“作为异端审判所的成员,道貌岸然不是基本的姿态么?”
中年人也望向了同一位置:“这样的话,那便坦然些吧——您打算出手,对么?”
女孩不置可否。
“您打算出手,帮一帮那只可怜的替罪羊,是么?”
见她默不作声,中年人继续问道:“这件事情的起因是什么呢?而这位少年的下场又会是什么呢?我想,您应该很清楚这些问题的答案。”
在不知不觉中,大会的行程已经过去了一半,在镇长一番声情并茂的演讲,和几位功臣的简单发言后,自知达到目的的镇长也没敢拖延。要不了多久,最后的审判便将到来。
自己,现在最应该思考的是什么呢?
望着高台下方的镇民,少年不禁想到。
老实说,他很惊讶自己居然还能活到现在——如果不是镇长需要这个公审大会的话,他现在应该是以证据的身份,躺在寄往那个机构的礼盒里吧。
所以,现在自己会被怎么对待呢?
看着由熟人们递来的绞绳,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不要怪我们陷害你。”
在往他脖子上套索的同时,负责人也是一脸沉痛地说道:“要怪就怪你自己——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弄得那么可疑呢?”
“……很可疑,么?”
“不可疑么?别忘了,你所处的是一个比烂的环境,就你那心思和想法,只要是明白人,都觉得有问题啊。”
说着,他又然不住叹息一声:“就算你瞧不起我们,也不应该去做那种事情呐。”
少年没有继续搭理他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而且……他望着高台下的镇民们,这些人刚刚的反应,已是让少年彻底断了念想。
假如说镇长和同伴是因为他们自身的利益,那么,镇民又是为了什么呢?
真是不争气啊……
他抬起了头,重新望向天空。
他究竟在期待什么呢?
难道在这个时候,还会有那个正义的伙伴跳出来帮助自己,替自己洗清冤屈吗?
这个从一开始就断不掉的妄想,肯定不会实现吧。
他明明知道的,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还是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是因为那时候的一丝温暖吗?
少年闭上了眼睛,那是在他处在浑浑噩噩时的事情——那份似乎微不足道的治愈,似乎,也只是一时的错觉吧。
毕竟,他们需要的是一只活着的替罪羊。
结束了。
当绞架升起的那一刻,少年默默咬紧了牙关。
只要脚下的踏板被抽走的话……自己应该很快就会死掉吧。
死,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明明他应该品尝过的,却依然感到害怕。
果然……什么都不该相信的。
踏板,如期被执行者抽走,瞬间,倍受压力的颈部让少年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但是……他并没有就这么死去。
是的,并没有。
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将会是他此生最为刻骨铭心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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