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瑶落忆
“……不，说得出来。”
“哦？”
“……部下，大概。”
“那还真是稀奇，她居然会招揽部下。”
婆婆摇了摇头：“而且，还是像你这样的部下。”
少年不由沉默起来。
的确……
像他这么废物的部下……对她而言，就算是最忠诚的，又要来何用呢？
第6章：不可能
“真是令人惊讶。”
“圣女大人居然会选择你当部下？”
“虽然很失礼，但你现在真的很弱诶。”
修女们一如既往的……让人火大。
但更让少年火大的是，她们并没有说错。
“我觉得联邦的人应该会比我们要厉害点的。”
在进行了一番骚扰性的试探后，修女们先是聚在一块嘀咕了一会，才转过身来说道：“但从感觉上来讲……”
是的，不管能翻出怎样的花样，少年都知道她们想表达的意思。
因此，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少年在训练上都分外的努力——当然，他清楚这么做并不会马上增强力量，但……多少能积累些经验。
而且，这么锻炼的话，也能让他有足够的气力，帮祷告圣堂进行些简单的劳作。
自己现在并不能帮到什么大忙，那么，姑且先从小事做起——至少，在祷告圣堂拥有暂时的立足之地。
他很清楚，自己并不会在圣堂久留——少年也不可能永远待在这个只有女人的小角落。
自己的下一阶段目标，应该是本部的守备队，或者其他适合自己的阶段性职位。
“这么说的话，你必须在圣堂里帮忙啦？”
在了解了少年的想法后，女孩转了转眼珠：“所以……帮我的话，也算是帮圣堂的忙吧。”
“所以，你需要我替你做什么，是吧。”
少年很轻易就看出了她的想法，毕竟……和自己相比，她的阅历还是太浅，根本藏不住什么。
在惊讶一番后，女孩咽了咽唾沫，提出一个让少年有些意外的要求：她打算让少年出面，去教训一下某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
令人意外。少年之前可没想过，对方会拜托自己这种事情：一时间他也有些心虚，万一女孩要他对付的目标过于强大，那又该怎么办？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因为目标并不是特别的厉害，或者说，和他半斤八两。
至少和目标交手的时候，少年并没有完全落入下风。
但也无法做到女孩所要求的，将对方狠狠暴揍一顿。
“你脑子有坑么？”
初次见面，便是这么糟糕的情况。看着灰头土脸的对头，少年迟疑了片刻，方才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有坑和理亏的话，少年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动手把他揍回去。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接到揍人的任务。
“你就是圣堂领回来的小宝贝么？”
哼了一声，他也不看合不合适，直接说道：“果然是一个小宝贝，才多久呢，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给圣堂做事了？”
毫不留情的琐碎嘴炮中，少年的打算被他批判得一文不值，少年也成了一条毫无理想的咸鱼。
所以在第一时间，少年便撕毁了同对方达成的停火协议，再度大打出手。
像这样的家伙，就算女孩不拜托他，他遇到了，也会找机会出手的。
“你们两个，该停下来了。”
当然，这场决斗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不仅是因为玛丽娅婆婆出面，更重要的是，两位少年都看到了一个出人意料的角色。
“这两个小家伙，似乎从来没想到过你会过来呢。”
摇摇头，婆婆轻轻推了把她身旁的女孩。
“如果没想到，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女孩别过脸去：“而且，我只是来借住几天的，又不是来找人的。”
她这话说得很勉强，不仅在语调和声音上，更是通过脸上的红晕表达出了内心的羞涩。
今天的女孩总算脱掉了她那身似乎要穿一辈子的斗篷，换上了祷告圣堂的修女长裙。
这是少年第一次这么正式地端详圣女小姐的容貌：月灰色的披肩短发，微微泛红又略微鼓起的双颊，和琥珀般美丽的眼瞳却泛着凶光，瞪向了……
“我记得圣堂没有这么长的裙子。”
他身边的那个讨厌鬼嘟囔道：“垂到地上了啊——因为没有合适的吗？”
少年不由自主地看向地面，的确，女孩现在身着的这件长裙显得过长了些，在讨厌鬼嘀咕的时候，女孩已经迅速提起了裙子，然后……
“揍他。”
她忽然指向少年：“你们之前在打架是么？那么，他交给你了。打完后叫婆婆带你来找我。”
说完，她便拖着裙子转身离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为什么要打我？”
讨厌鬼愣了愣，但少年可没有迟疑，虽然他刚刚似乎遗漏了什么，但继续之前的战斗，是圣女小姐的吩咐。
……大概，是她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娇小吧。
再一次见到圣女小姐的时候，是在圣堂的后花园。坐在不知由哪位修女小姐搭建的秋千上，刚刚整改完衣服的女孩瞥了少年一眼，然后继续瞪向他身后——鼻青脸肿的讨厌鬼依然死性不改，无所畏惧道：“为什么一样是看到圣女大人穿修女服的模样，就我必须被打？”
女孩下意识地抬起手遮住胸口，这时，少年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忽略了什么。
所以，这就是她看上去比自己预想中还要娇小的……原因吗？
“没什么。”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适得其反的举措，女孩狠狠瞪向少年，发现他不像个傻瓜一样盯着自己，才稍微松了口气：“因为……因为他是我的部下，所以我让他揍你。”
肯定不是因为这个。
“部下？！”
没等少年开口，讨厌鬼就先叫了起来：“原来这家伙是圣女大人带回来的？这不对啊！圣女大人连我都没收，为什么会收一个从联邦带回来的无名之辈！”
“至少他比你靠谱。”
“我哪里不靠谱！”
“你自己去想。”
说完，她便跳下秋千，再次离开了两人的视线范围，少年们面面相觑，随后，少年默默举起拳头，继续捶向对方。
“你想做什么！”
刚打不还手一回的讨厌鬼立马跳了起来：“刚刚不是已经打过一顿了吗！就算还没消气，也轮不到你来打！”
少年没有理睬他。
“可恶！难道你一点也不在意吗！”
少年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所以他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那些，真的有那么好在意的吗？
少年默默闭上了眼睛。
那些……根本无所谓吧。
他只要记住，她是自己的恩人就可以了。
……对恩人动情什么的，真的，很恶心呢。
第7章： 计划、脱离
“首先，你是圣女大人的部下，而我，虽然还不是，但也是仰慕圣女大人已久。”
说完两者间的差别后，讨厌鬼一本正经地将少年的拳头移出视线范围：“因此，从长远来看，我们应该是同僚，不是么？”
“但现在你还不是。”轻轻甩开他的爪子，少年最终还是完成了他的暴击。
“好了，我想我有必要让你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在挨了又一轮揍后，他恼羞成怒道：“我要让你知道，我可不光是因为圣女大人的外貌才决定跟随她的！”
说得他好像也是因为这点似的。
“你少来。”
这时，修女们也总算找到了他们，及时打断了讨厌鬼的“忽悠”，并和竹筒倒豆子般，将他的台词和底稿抖得一干二净。
圣女小姐，是因为和复兴会的主教们意见相左，才不得已暂避进圣堂的。
“问题很复杂。”
“所以我们不懂。”
“我们只知道有麻烦。”
“所以你们为什么还要让他打我？”
努力自卫的少年嚷道：他这半天过得实在太憋屈了，从圣女大人出现到现在，他一直都在被动挨打。
虽然的确有他自己作死的原因，但在听到这些后，少年便松开了他的衣领。
拍拍衣服，咬牙切齿地瞪了眼少年，讨厌鬼总算是提到了正事：他过来是准备帮忙的。
“我从院长那边偷听来的消息表明，现在的圣女大人被那帮老头子堵在本部了。”
顶着你们求着我我才讲的表情，他继续道：“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圣女大人不肯反抗，肯定是不准备和他们彻底撕破脸皮吧。”
那样会让所有人都不愉快，也会让她成为这里的异类，在必要的时候，被放弃。
少年很快联想到了自己的经历，这让他稍稍握紧了拳头。
“但你说的这些——”
“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的办法是什么呢？”
修女们的三连击让讨厌鬼有些无从招架，于是他理所当然的将皮球踢给了默不作声的少年——而且，作为“部下”，少年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尽管少年并不能完全理解，但不得不说……
对方的提案让他来做的话，的确会起到超出预期的效果。
——
“知道么，其实我很讨厌……你用这个形象，出现在我面前。”
“那人家能怎么办？当初的形象早就忘掉了，你总不能让我以骷髅的形象出来走动吧。”
在棺材板上晃了晃粉嫩的小腿后，见女孩眼中的温度越来越冷，露娜才悻悻端正坐姿，然后打开棺材，从里面发出了一些杂物。
“这里边是你需要的东西啦——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留着，但既然在这里，就说明他当初就预想到了这个结果吗？”
露娜咧咧嘴：“这样的话，你亲爱的老师为什么不把东西收好，直接给你，还非要绕那么大一个圈子，让你过来找我这个亡灵呢？”
“伪装……很有意思吗？”
“伪装？不不，我可……”
“不，你在伪装。”
女孩冷冷打断道：“……因为，我也一样，所以……我看得出来，你很清楚……老师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说着，她接过了露娜递来的杂物，将它们悉数收进自己的零界空间。
“这就要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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