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育成日记 第321章

　　眼见青年离去，虽然还有一部分精灵留下，保持着最低限度的压制，但最低限度的压制怎么可能留住夏洛特呢？

　　该死。

　　那些老古董还真是够狠的，明明昨天还好好的，这就忽然翻脸了。

　　【你在他身上留记号了吗？】

　　夏洛特狠狠瞪了眼安娜：记号肯定是没有的，刚刚情况那么紧急，怎么可能去分心去搞那东西？

　　而且……她依然没能准确把握住夏尔的想法。

　　“……最需要去的地方吗？”

　　咬咬牙，夏洛特开始突围：既然在这边被甩掉了，那……她只能先去找那些知情者收集最后的碎片了。

　　——

　　和往日一样，此时的图书馆一样是人满为患。但和往常不同的是，本应安静的场所，此时却是无比嘈杂。

　　孩子们哭泣着，呼喊着似乎再也无法见到的亲人；女人们瑟瑟发抖，恐惧着被这处庇护所被攻克后的悲剧；而男人们，则是堵塞并抢占了图书馆里的各个主要通道——通过不断的抗议施压，逼迫着教会成员出面保护他们的生命安全。

　　“这群白痴。”

　　镇民的反应，尤其是那些男人们的反应，无疑是让艾文最为头疼的：孩子和女人们的反应倒还能说是正常，在这个避难所的承受范围内，但那些愈来愈响的杂音，性质可就严重了。

　　此时的守备卫队已经遭受重创，在那些遗民面前，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而他好不容易才刚刚重建出雏形的异端审判所，这会更是只剩下他一个光杆司令——现在整个图书馆能调动的战力，除了一小部分伤员外，根本没有能出面迎敌的人选！

　　守备力量的缺失，加上这些白痴不合时宜的抗议和施压，使得图书馆内人心惶惶，让他根本无法按照原有的节奏进行整顿，来重新调配防备工作——如果这时候遗民攻进来的话，只怕整个图书馆的活人都在劫难逃。

　　而且……

　　“你现在总算体会到嘴贱的坏处了吧。”

　　扫视着下方嘈杂的人群，杏也不客气：“虽然你是这里地位最高的，可就是没人肯买你的帐。”

　　艾文有些恼羞成怒，但不能否认的是，少女说的都是事实：情况虽然混乱，但也不是完全无法控制，只要他又足够的威望和影响力的话，还是能轻松度过这个难关的。

　　但艾文有威望吗？

　　“那你下去安抚？”

　　艾文也反唇相讥道：“既然我没有的话，那作为祷告圣堂的修女，他们或多少也会听听你的意见吧。”

　　杏叹了口气，她虽然能够影响其中的一部分，但想什么都不做就更近一步的话，她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而且，她之所以会在这里，可不是跟着人流一块涌进来，是早些时候，来给夏洛特她们送东西的。在事件爆发后，孤身一人的少女肯定是没法返回圣堂的。

　　这样一来，杏居然也成了艾文现在能稍稍指望的人选。

　　毕竟……

　　“你们都没有安慰人的经验呢。”

　　叹了口气，尽管艾文没有拜托她，杏也没法推脱，就像他所担心的那样，失去控制的人们，只会把事情变得更糟。

　　纵然对艾文的这种做法感到荒谬和无厘头，人们却还是暂时接受了杏的劝解。

　　但只有杏一个人的话，也是没法压住情绪激动的众人，言语上的安抚，至多只能起到缓解作用，真正能让他们闭嘴的，也就只有实际行动。

　　所幸，艾文起码还能指挥得动一些受伤的守备队成员，趁着杏出面的时机，他连忙催促执行者们加快速度。不然光凭他一个人的话，只怕很快就会被压制不住的斗争所淹没。

　　计划中的第一层防线总算是组建了起来，尽管从实际角度来看，这个防线能起到的作用非常非常的小，但这已经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很快，它迎来了第一次考验。

　　这是来自精灵们的一次试探性攻击。

　　当然，精灵也不是出于好心，才精心准备了这次试探性攻击。他们的人数本来就不多，在接连投入了各个方向的战场后，他们已经有些疲于奔命。

　　这种情况下，肯定不能再进行哪些不必要的消耗了。

　　如果是全力进攻的话，艾文他们肯定阻扰不住，但图书馆又有什么呢？这里既没有复兴会的重要人物，也不“存在”什么重要的秘密据点，神圣精灵们完全没有必要在上面花太多心思。

　　况且，以第一层防线为基础，艾文之前让部下们“搭建了”一个徒有其表的高级堡垒：除了外壳，里面也只有些再基础不过的补给和杂物，虽然简陋，但极具欺骗性。

　　所以从表面上看，进攻图书馆是件性价比贼低的蠢事，在一轮试探攻势后，见己方的攻击未能突破图书馆的防线，精灵们也不再坚持，很快放弃了对图书馆的攻略行动。

　　第一次危机姑且就这么过去了，这让艾文和守卫们都不由松了口气——只差那么一点点，他们可就失败了。

　　“还真有你的。”

　　坐在地上，一身冷汗的艾文没有回头：“这就不闹了。”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你们的表现吧。”

　　杏也没把功劳全揽到自己身上：“如果你的伪装被戳破的话，那现在我们可就没法这样轻松地交流了。”

第10章：逆境（3）

　　艾文没有搭话。

　　说起来，他这次的决定本身就有很大的局限性，如果那些神圣精灵完全不顾及普通人的死活，那刚刚的胜利，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的。

　　……但不管怎么说，图书馆暂时是安全了。

　　“我能把剩下的工作都交给你么？”

　　杏愣了愣，把工作交给她？

　　“你……那个，那件事情，还是很在意吗？”

　　少女有些语无伦次：“那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还要追究下去？”

　　“所以，我才会一直认为你们是傻瓜啊。”

　　扯了扯衣领，艾文站起身：“只要不随便出去，这里总归是安全的……是的，安全，那个疯子肯定不会留下那么明显的漏洞。”

　　“但……但你……”

　　“用不着你操心，做好你现在应该做的就可以了。”

　　就这样，青年回到了他的地下三层办公处——在事件开始后，那条通道理论上已经被锁死，但……真的是这样吗？

　　至少艾文不这么认为，因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为什么这条通道会开辟在这里？

　　而异端审批所又为什么安置在这里？

　　那个疯女人，为什么要做那么多看上去毫无意义的事情？

　　她的忠犬，又为什么要在这次事件中做出那么多反常的事情？

　　“……虽然我并不想提起那个身份，但，我好歹也在她手下忙活了那么长时间，多少也能了解些东西。”

　　说着，他将手伸向那面黯然无光的墙壁，接着……穿了过去。

　　回过神后，艾文已经进入了密室主殿，这多少让第一次进来的他有些意外。转身看向殿门，他并没有看到杏提起过的外部空间，只有一片漆黑——似乎，这就是入口。

　　“真是难得。”

　　艾文望向殿内，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让他不由一愣，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守护者？”

　　“我有名字诶，叫我露娜。”

　　青年的眼皮跳了跳，却也不再像一开始那么意外：“那么……露娜女士，请恕我无礼冒问了：密室空间，是不是正在坍塌？”

　　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少掉了那一部分空间。

　　“是的，密室正在坍塌——真正意义上的坍塌，会彻底消失的坍塌。”

　　女孩叹了口气，全然不见描述中的脱线和无厘头：“原本我以为来的会是其他人呢，结果只是你这个毫无力量的小鬼。”

　　“……毫无力量还真是抱歉了。”艾文深吸了口气：“但很抱歉，该来的人现在一时半会是来不了的。”

　　“话别说那么满。”

　　艾文咬咬牙，他虽然没有力量，但当第三者发出脚步声后，他要还无视的话，那未免太愚蠢了。

　　来人同样是一个黑发女孩，一身黑色斗篷的打扮，让艾文不由想起了那个让他深感厌恶的少女。

　　不过，发出声音的并不是她，而是更下面的……人偶么。

　　“嗯，意料中的第一位来客登场了。”快步走到女孩面前，露娜也不等她做出什么反应，便无所畏惧凑到她面前，一字一句道：“怎么，决定跳反了吗？亲爱的欧薇菈小姐。”

　　【并没有。】女孩移开视线，【我……还没有到一定要站出来的理由。】

　　“是吗？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没有一点反心？”

　　眨眨眼睛，露娜没有继续追问她，而是转过身来，询问起艾文的来意：“那么，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从我这边得到她的最终计划表吗？”

　　“是又如何？”艾文并不抱任何期望，“你会给吗。”

　　“会的。”出人意料，露娜没有矜持什么，“反正都到了这个时候啦，再藏下去的话，可就要彻底烂掉了——那么，欧薇菈小姐，先回答你的问题好啦，你的问题……我想应该很简单吧。”

　　【不，很复杂。】

　　“一点也不复杂，就是你想到那样，无论是复仇的对象，还是从出发点延伸出的一切问题——这里面有不少内容，你都是经历过的，不是吗？”

　　似乎怕她不接受，露娜还特地举了一个例子：“就比如……你最在意的那件事情。”

　　【关于这件事情，我们交流过了。】

　　被女孩抱到怀里的小人偶说道：【关于希拉姆斯小姐的大部分事情……我们已经不需要再深入了解了。】

　　“所以呢？”

　　艾文出声了——一直以来，他都不乏这种作死的勇气：“感觉还真是可怜啊，那个疯女人……一直以来，都在疯狂的吸引着所有人的火力。”

　　“是的，就是这样。”

　　露娜的脸上稍稍露出了些无奈：“的确很可怜哦，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没有谁能真正地为她提供过帮助——情报上的帮助。”

　　“她还需要这种东西吗？”

　　艾文脱口而出，但很快，他也意识到这里面的问题：如果是夏莉的话……她还需要情报上的帮助吗？

　　或许需要，但从结果上看，她本人……不正是大多数麻烦的制造者吗？

　　所以，她的目的。

　　“我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她最后的安排有关——不用去讲那些圣纳汀的破事，那些……我已经摸索得差不多了，至少在大概上，已经从那条忠犬那边摸索出来了。”

　　顿了顿，艾文继续道：“但我绝不相信，她有那么伟大！伟大到背负一切，去完成那件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伟业！”

　　是的，夏莉……是绝不会去做什么拯救世界的事情，那是圣纳汀的遗民，和那些脑子有坑的英雄们才会考虑的事情。

　　因此……

　　是这样吗？

　　是的……就是这样啊。

　　忽然，艾文明白了什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在那之后，夏尔的所有反常举动都能解释了，刚刚露娜说的内容也能对照上，更重要的是，关于她之后的去向……和现在的身份！

　　“没错呢，那个孩子，是决不可能这么伟大的。”

　　闭上眼睛陈酿片刻后，露娜笑了笑：“所以才说，她真是可怜呢，时至今日，依然没有谁能真正意义上地为她提供过实质性的帮助——在失去一切关于圣女的记忆，被‘自己’的计划重新回溯至源点后，这个杂糅的‘错误’所面临的，不仅仅是她‘先前’所积累下的一切罪孽，还有……那只进行了一半，就被迫中止的‘审判仪式’呢。”

第11章：考核（1）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不知不觉中，半年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当这半年的锻炼期结束后，理所当然的，少年迎来了她的第一次测试。

　　“就是这样，我们两个得在毫无助力的情况下，解决掉这次的兽潮。”

　　感受着少年不温不火的注视，讨厌鬼深深吸了口气，才一口气将他憋了许久的抱怨吐出：“我知道你在纳闷我们为什么要组队实际上我也一样是她的助力啊助力间难道不该互助吗还有啊！你倒现在都还没记住我的名字吗！不要被那三个家伙带歪啊！”

　　实际上，少年还是记得他的名字的，艾文·乌里扬诺夫……应该是这个吧。

　　“如果你没记住的话，也许我们在进行任务前得先交一次手了。”

　　说着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同伴向少年伸出了手：“祝愿我们这次任务顺利——当然，你最好别给我掉什么链子。”

　　出身于异端审判所的同伴，战斗能力可比他高了许多——虽然这也是他第一次进行这么恶劣的实战。

　　少年也伸出了手，用力握紧：“你或许该关注一下自己。”

　　但不管怎么说，他好歹有面对兽潮的经验——尽管放逐之地的兽潮有些微妙的不同之处。

　　战力和经验的结合，这也算是他们必须组成队伍的缘由吧，不然他们谁也别想通过考核。

　　当然，考核本身就很难：数百年的时间各个实例中，根本不存在小觑魔兽之夜，结果又安然度过的团体；甚至是准备齐全的团队，在时运不济的情况下也有不少翻车的记录。

　　因此，可想而知，在毫无助力的情况下，两人组队单独面临兽潮的危险性有多高了。

　　圣女小姐真的很严格。

　　但是，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的话，他们也的确没法得到她的承认——没办法，谁让圣女小姐所接触的一切，都和他们有那么大的差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