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瑶落忆
“圣女小姐吗？”
老人先是露出了一副惆怅的表情，接着叹息道：“你现在应该知道那孩子的事情吧？”
“……无论，她原本是什么，现在……又是什么，她，都是我的圣女小姐。”
“……不错，希望你能继续坚持下去——虽然我可能并没有说这些的资格。”
顿了顿，老人将话题引导至源点：“‘瓦拉几亚的血色魅影’，是你刚刚看到的正式定名。”
夏尔很快了解了他所说的——有过之前调查的基础，少年很快认识到女孩现在所面临困难。
如果老人说的都是真的，以她的性格，现在肯定是……
“在原有的基础上，施加‘谎言’。”
如果幻想之境的基础是建立在释放者曾经吞噬的生命之上，那么，她会做的就是“删除”。
“删除”，那只圣血族对“食物”的“需求”。
……的确，符合她的“形象”呢。
只是，如果这是谎言的话……
“你不也已经知道她是‘谎言’么？”
老人恰到好处地打断道：“这影响到世界对‘谎言’的认同吗？”
“……如果是在之前的话，我根本不会考虑这种事情。”
夏尔实话实说，受老人提醒前，他根本没往这方面细想，或者说，不敢细想。
他怕自己想多了，会让女孩的“存在”不稳；可仔细想想……知道这件事情的存在，似乎也不少啊。
……在他的认知里，已经不少了。
所以，这有什么用呢？
他看着老人，不知该说些什么。
夏尔知道，老人肯定是想做些有利于女孩的事情，可是，如果没有狄斯安娜的馈赠，他根本找不到这里。
这也是她所期望的事情？可是……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夏尔不知道。
同样的，他也不知道眼前的老人想做什么。
毕竟……如果老人真的想做点什么的话，为什么还需要他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呢？
“你已经知道了啊。”
“……为什么……您会选中我呢？”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我，大概知道了。”
“是的，因为你是第一个‘找到’我的孩子，除了稍稍提拔你，我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果然很伤人——但也很幸运。无论如何，他都是第一个，永远无法被取缔的第一个……
只是第一个，同样也意味着开拓，意味着他选择了最艰难的一条道路。
这条路接下来会遇到什么……难度可以预见，但细节却无从得知。
“毕竟，我也不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连那位大人都不知道，他的学生……接下来会采取怎样的行动。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老人没有解释她的转变，当然，夏尔也仅能从对话中推出这些内容——但更为要紧的，依旧是行动。
再精彩绝伦的构思，无法转化为实际行动的话，就毫无价值了。
老人没法为夏尔提供太多的帮助，而实际上，夏尔从他那里收获到的，大部分也都是情报。
和之前岚县之行一样，知道得越多，反倒对接下来的选择更加迷惘。
二选一，总有50%的概率选对；随着分母的增加，正确的概率也在不断下滑着。
夏尔知道自己被“诅咒”了。
可正如他在老人面前的豪言壮语所言，即便如此，他也要坚持下去。
毕竟，世上从来不缺傻瓜。
从来不缺执拗的傻瓜。
第52章：远行（1）
从瓦拉几亚深林回来后，女孩又去了一趟密室空间，虽然她每次都说这是最后一次，但……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你似乎干了些多余的事情。”
即便是真正的最后一次，露娜的嘴依然不肯放松些：“你觉得自己很有能耐是吗？”
“至少比你有能耐——你当初几乎什么都没能做到。”所以，女孩也没刻意相让，“而且，我做的又不是什么意义都没有，起码，它能作为一个烟雾弹，帮我吸引一些没必要出现的麻烦。”
哼了一声，露娜坐到了她的棺材板上。这次她没再像先前那样，怂恿女孩去干些不可能的事情，而是重重叹了口气——第一次，这是女孩第一次见到她无可奈何的模样。
“虽然我没资格这么讲……但感觉，你似乎已经偏离了他最初的期望了。”
“我一直都在朝着我认定的目标前进。”
“那还真是矛盾——你最初是想复活你的小夏夏，结果欺骗完世界后，‘谎言’又想改回去。”
“很矛盾吗。”
“废话。”
“如果现实有那么容易改变的话……那，它还是‘现实’吗？”
“总感觉我们的台词本应该互换一下。”
露娜也不多废话，同为固执的傻瓜，她很清楚自己改变不了女孩的想法。既然改变不了，那么……只能送上祝福了。
祝愿她能如自己所愿……毕竟，那是自己的选择。如果连自己的选择都要怀疑的话，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
夏尔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毕竟他在搬家后，除了某个神出鬼没的神圣精灵外，其他人也时不时冒泡。
但今天他是真的被震住了。
只是在旧住所待了两天，他的新家就被圣女小姐霸占了两天。
并且，在看到她的时候，圣女小姐正做着早餐。这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他今天是一大早过来收拾的，所以，做早餐也没什么……
问题在于，圣女小姐的模样像是刚睡醒似的，身上的睡衣也不是那么整齐。
尤其在她端着盘子从灶台后出来后，夏尔默默地关上了房门，随后用力按住了扑通直跳的胸口。
“发情了？”
圣女小姐轻蔑的嘲讽从门后传来。
“……我会等您换好衣服的。”
夏尔狡辩道，与其说是给她时间，还不说是给自己缓冲时间。
“你完全可以在屋里等。”
夏尔没有回答，认真严肃地静心了大概十分钟后，屋内总算传来了可以进去的信号。
当然……这十分钟的等待似乎算是白费了，除了桌上多出来的第二份早餐，一切都没有变化。
“坐下。”
洗着煎锅的少女认真道。
……在不知不觉间，夏尔印象中的娇小女孩已经比当初长大了一些。
“……已经，过去多久了呢？”
他下意识地自言自语道。
“三年。”
夏尔看向少女，对方依然没有抬头：“我也差不多该定型了，接下来很难再长个了。”
说完，她面前的煎锅也擦完了。物归原位，她转身瞪着依然呆在门边不动的少年：“你的印象一直都停留在当初的那一刻吗？”
夏尔低下头，如她所言，这三年他完全无视了圣女小姐的变化——
“不想对我发情是吧？那——你现在先克制一下再说，如何。”
夏尔又夺门而出，如果不是记着还有事，他大概一出门就会找面墙自裁。
第三次进去的时候，圣女小姐总算是打理好了形象，这令夏尔暗暗松了口气之余，也是可耻地遗憾起来。
“再不去吃就凉了。”
其实早该凉了，但现在去碰，依然像刚出锅的一样。
“……为什么您会找到这里？”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
“……抱歉。”
“很正常，我已经习惯了——刚刚算是对你的惩罚。”
那真的算惩罚吗？夏尔很是怀疑，怎么看都像是……
不过，在少女转过头后，他乖巧地低下了头。
“你想说福利，对吧。”
“……惩罚。”
“福利。”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没有名字吗？”
“……”
“……夏莉，以后就这么叫我吧。”
夏尔抬起头，望向贴在窗边的夏莉——在那次与老人交流后，屋子很快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不过照圣女小姐的模样来看……她，现在似乎也能看到那样的画面。
“这里是零界的一个重要节点。”
她轻声说道，“重要节点，总会出现一些比较不那么‘显眼’的‘特点’——而这里的特点……幻属性居多。”
与光明和空间的空、黑暗与时间的时稍有不同的是——代表灵魂与因果的幻，并不是一个很适合加工的节点。
“……加工？”
“那是遗民才会考虑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
夏莉站直了身子，走回客厅：“简而言之……你在找死。”
“……圣女小姐……为什么这么说？”
“那就更直白点吧——让你在什么都没有的沙漠住两个月，不许出来，你会怎么样？”
夏尔明白了她的意思。
“当然，节点没那么夸张，但长久待下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坐上沙发，夏莉让少年回想这个屋子的“辉煌”历史——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屋子还真不适合……长久住下去。
所以？
“让你别来住而已，对普通的生物来说，这里潜伏的危险太多。”
“……那您呢？”
夏莉没有反应。见状，夏尔稍加思索后，很是艰难地改口道：“夏……夏莉呢？”
“稍微改造了一下而已。”夏莉拿出了梳子，重新搭理起她及腰的长发，“虽然这里不适合住人，但以后有什么麻烦，或是要藏什么东西的话，这里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答非所问，不过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您……你，接下来又要去哪里？”
上一篇：海贼：念念果实能力者，掀翻大海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