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瑶落忆
“……但你似乎也没强到哪去。”
“所以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腹黑的废材蛇蝎女，而不是一拳一个魔导师的暴力傻白甜。”
“……那我还能活到现在，应该算是个奇迹？”
“难道不是吗？别忘了你对我做过什么。”
“……嗯哈。”
“真是的，你以为你自己的命有多金贵啊……要知道，就算把你碎尸万段，也抵消不了你当初的所作所为。”
第58章：远行（8）
“这点我记得很清楚，所以……不用再提醒了。”
在她的反复提醒下，西莱维斯完全没法摆出强硬姿态。为了转移话题，或者说把话题转回正轨，他又拿起了那本古籍：“那，上面写着什么？”
“关于圣纳汀覆灭的记录，很无聊的内容。”
“……这一点也不无聊，但对我们而言，的确，是有那么点无趣。”
顿了顿，西莱维斯壮着胆子顺势问道：“那你这次来的目的是……”
“……见一个人吧。”
“是谁？”
“你暂时不需要知道，知道了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西莱维斯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死必须得作：“透个口风就行，你不能什么都瞒着我。”
“但我这次必须瞒着你。”
梦梦露露出了和蔼的笑颜，衡量了一下，西莱维斯只好当个有自知之明的小白脸，在少女的指示下乖乖走进厨房，兼任起煮夫一职。
“……好像有哪里不对。”
“这是你自己的问题。”
默默回忆了一下猫娘偶尔传来的小道消息，西莱维斯只能无视胳膊的问题了——这时候让她去做黑暗料理，自己就别想活着见到翌日的太阳了。
……
通常情况下，夏尔总会在他陷入瓶颈的时候，遇到些不大愿意见到的对象。
当然，这次并不是神圣精灵——就算她再怎么喜欢露脸，也总有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因此，这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任务，就换做了审判所的所长大人。
所长的到来，瞬间让夏尔和艾文成了“孤家两人”：和他们两个孩子相比，剩下的队员还是更愿意听所长的指挥；这还只是正常情况，更别提他们之前还刚刚失败了一次。
无论有怎样的理由，失败就是失败，作为群体中的少数派和领导者，他们理所当然又非常无理地成为了背锅者。
“我还真没想到他会来。”
“现在纠结这个也没有意义。”
将艾文的长谈阔论扼杀在摇篮里，夏尔交给他一份特殊的探索任务：在静养的这段时间里，节点的调查只能交给艾文来处理。
“你确定我能完成？”
“转换心情多于实际效果而已。”
发了一通脾气后，艾文带着夏尔写好的提示出发了；这样一来，夏尔才算是有了……和所长对质的单独时间。
这点非常重要。
“我可以理解为，伊利比亚区接下来会有大新闻发生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
夏尔皱了皱眉，这次的目的地还是所长告诉他的，而现在他又带着人出现在这里……
又是，和德鲁伊区一样的事件？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可就没多少养伤的时间了。
光靠她一个人的话……呃，似乎，一直都是这样。
可是，他总能帮上忙吧。
是的……肯定能。
只是，目前还找不到机会……
虽然不想找理由，但艾文知道自己的调查毫无进展。
“转换个毛的心情，这纯属添堵吧！”
对无辜的树木乱捶一通后，他很不要脸地坐到了受害树下。拿出同伴写好的提示，盯着上面熟悉却又如同天书般的文字，心中的无明业火又慢慢燃了起来。
为什么他还是什么忙都没帮上呢？
他就这么没用？找个已经确定范围的鬼节点，都找不到？
如果这次让夏尔那厮一个人来，结果会不会比现在要好点？
一点一点，积累的一大堆复杂问题让艾文迷失了方向，这让他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能力……是否真的弱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切，哪有可能那么弱，那家伙要不作弊的话，我还是有信心把他揍趴下的。”
可是，哪有那么公平的条件呢？他们曾经处在公平的起点上，而现在，艾文连作弊的资格都没有。
真是的。
听着树叶发出的咯咋咯咋，他迅速站起身，不管来的是什么，总得做好准备才行。
“是我。”
从匿身冒出，艾文神情复杂地瞪着夏尔：“你怎么来了？”
“因为我忽然想起了，我忘记给你侦查的道具了。”
“……所以。”
“没那东西，你把这掘地三尺都找不到。”
“……你之前干嘛去了？”
“我现在不是已经来了么。”
看样子，问题似乎也不全出在自己身上。
艾文恢复了少许自信，开始催促夏尔干活。
“说起来，你什么时候找到的？我记得我们没来过这里。”
“你们忙着计划准备的时候。”
“就那么点时间？”
“所以只有一个大概范围。”夏尔合上眼睛，“我想，接下来我们的重点……应该不止找节点了。”
艾文被他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言论搞得有些懵圈，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个发言和那个人有关。
“我应该可以……”
“没用的。”
夏尔拒绝的速度太快了，快得摆明了有妖。
“我们……是同伴吧。”
夏尔默默撇过头去。
艾文深吸了口气：“虽然我不想这么做……但你这样真的很不够意思，什么都不说，怎么可能会有人帮你？”
“这样……或许比较好。”
“一点也不好。”
夏尔没有回应，但现在的艾文也不指望他回应了。
哪怕对方什么都不说……他也知道原因。
果然，还是因为圣女大人吧。
他原本也可以和夏尔一样的。
但就是因为当初，他犹豫了，才会有现在的局面发生。
“……接下来要做什么？我还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
酝酿了半天，最终，艾文只能重重叹了口气：“我不信你什么事都要一个人做……所以，我还有什么，是可以帮上忙的？”
“大概……就是无视他们吧。”
夏尔的回答让艾文吃了一惊，这选择和逃避没什么区别吧？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想，时间已经不多了。”
“什么叫时间已经不多了？都这样了……”
“对我来说，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不赶快行动起来，我以后就真的没有能力去干预了。”
艾文愣了愣。
没有能力干预指的是……那些神圣种族的插手吗？
可她们不早在上次就……
艾文忽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十分地僵硬。
“……别想太多了，现在还没那么糟糕。”
现在还没有，可之后呢？
夏尔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
以这件事情为开端……最后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终焉的审判……已然拉开了帷幕。
第59章：远行（8）
之后的发展和夏尔估计的相差无几。
在那次失败的营救行动结束一个礼拜后，伊利比亚区的区长被玲莉卡拿下了——罪名是私通复兴会。
在整个逮捕行动中，一位来自特别行动院的C级探员发挥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正是他发现并阻止了区长先生和复兴会的交易，为逮捕行动创造了机会，才令伊利比亚区避免了一场后果难料的浩劫。
当然，这些和夏尔他们的关系并不大——和节点的搭建相比，这些发生在联邦内部的大事件真的不算什么。
因为他们所做的远比想象中的要难。
艾文有些恼火又悲哀的发现，仅仅只是当一个辅助，他都好几次忍不住要抱怨；而夏尔却一次都未开口，反倒是像对待热恋中的情人那样如胶似漆。
除了知情和成绩外，连努力都要输给他？
艾文很不甘心，不甘心啊。
但，这依然改变不了夏尔占据主导地位的事实。
他所能做的，也只能是仔细记住夏尔每次操作的步骤，并认真虚心地向他请教其中的细节，不管能不能理解，先记住总没错。
当然，在此期间，他也没落下之前决定的管理工作；不过在所长亲自上阵的情况下，艾文的进展甚至还不如夏尔这边的学习。
就这样，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虽然节点的搭建并没有几次，但路程的长度却可怕得惊人。
渐渐的，艾文也差不多想认命了，他知道自己很努力，但夏尔的努力绝不输他——在努力方面一致的情况下，起点就显得很重要了。
他不可能在这点超过夏尔。
……所以，成为助手什么的，也不是不行啊。
但人嘛……总会有那么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尤其是这次的目的地，还在放逐之地内——和夏尔相比，他对放逐之地的了解肯定更深吧。
只不过……
“既然这次是在放逐之地，为什么一开始不来呢？”
在翻了翻目的地的资料后，他忍不住提出疑问：“这么乱跑很浪费时间吧？”
“谁知道呢？”夏尔的回答相当模糊，“或许有一些特殊原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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