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瑶落忆
——
“明白吗？你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你完全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你的付出永远不会得到回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纯粹的……想要，得到‘我’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可以吧，如果你想的话……”
“……没有，那个必要。”
“……所以，为什么？”
“……我说了吧，圣女大人……根本，没有那个必要。”
——
是的……
没有那个必要。
为什么付出……一定是为了回报？
这就是所谓的规则吗？
就像父母对孩子那样——父母对孩子幼时的付出，是希望孩子长大后回报老去的父母吧。
仅仅……只是为了这些吗？
这么直白的答案……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是的。
它就是一个“谎言”。
一个再直接不过的……“谎言”。
所以，他真正能做的是什么？
在夏莉所安排的“终焉”里，他能做到的……是什么？
似乎……什么都没有。
因为，夏莉根本就没给过他机会，给过他……“表现”的机会。
到头来，那个机会的计划即可以说是失败，又可以说是成功呢。
她的失败在于，夏尔这颗棋子，根本没怎么发挥过；
而她的成功之处，又在于……即便没有夏尔，一切还是照常发展。
除了那个小小的插曲外……根本，没有什么变化。
所以……
正因为如此，夏尔，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他说得一点也没错……
被所有人视为忠犬的夏尔……从一开始，就背叛了他的圣女大人。
从一开始，他就不是为了“她”而努力。
而是……为了自己。
是的，为他自己。
自私嘛……
这样，不是很好解释吗？
为什么夏尔要这么不计成本的付出？明知道夏莉根本无法给予他什么的情况下，他是为什么而努力。
不就是为了自己吗？
只有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所以，无论有什么样的艰难险阻，夏尔都无所谓吧。
如果连自己的需求都要斤斤计较的话，那他为什么还要做呢？
——
所以。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又为什么能做到这种程度？
自私吗？
一己的私欲……
的确。
如果是这样的话……才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啊。
——
……惨败。
毫无疑义的惨败。
这一刻，空想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空想”。
“我承认，你是我见过的猎物里，最棘手的那个，没有之一。”
低着头，夏洛特无力地注视着尤利西斯的倒影，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力。
她已经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
无论是维持幻想之境的稳定也好；维持战斗的巅峰状态也罢，她已经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极限。
“……如果，还是之前的我，恐怕真的杀不了你。”
还有意义吗？
根本没有意义好吗！
这……就是结果！
夏洛特握紧了双拳，但不知为何，她又松开了双手。
尤利西斯完全没理会她的小动作，现在，夏洛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所以……
为什么会是这里呢？
……为什么，偏偏要是这个场景！
【我，实在不想回忆起……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因为，你本来就不愿意回想起来啊。】
【……是这样吗？】
【不然，你为什么不愿意回想起来呢？】
【……因为。】
【因为，你从一开始就在欺骗自己，欺骗世界呢……姐姐，莉莉娅姐姐。】
所以——
“夏洛特”，没有反抗的余地是吗？
那——
她总有吧。
终焉圣女……夏莉·希拉姆斯，总有反抗的余地吧。
尤利西斯的绝杀来了。
尤利西斯的绝杀被挡下了。
女孩缓缓的抬起腿。
女孩缓缓地站起身体。
“所以说，半吊子什么的，还不如别做。”
“一个半吊子自己乱来，想借着幻想之境搞事；另一个半吊子也跟着乱来，为了平息幻想之境搞事。”
“……真是的，好像，我之前也说过完全一样的话。”
这个情况是尤利西斯事先没有预料到的——明明，夏莉和夏洛特是不能同时共存的——她们是“同一个个体”，“同一个个体”！
就算是谎言！就算是空想……也无法做到这种事情！
而且……刚刚的夏洛特，根本，什么都没有做。
那么……
格挡住夏莉的反扑，用力挥下格挡的双爪，尤利西斯瞪向前方——他居然被打退一条街道的距离，真是……不可思议！
夏莉……原本不应该有这么强的实力才对。
“我想，你现在应该很好奇吧，为什么我会接班呢？”
夏莉微微摇起头，撩起凌乱的发丝，她单手叉腰，远远眺望着一条街道外的神圣巨龙：“而且，还是在你即将获胜的情况下，我跳了出来，扳回一局——很奇怪啊，不是吗？”
说着，她又转过身去，将自己的背后直接暴露在尤利西斯面前。眯起眼睛，神圣巨龙很想出击，但不知为何，他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如果他趁着这个机会杀上去的话……就算成功，他，也一样会死。
尤利西斯不打算这么冒险——他完全有能力杀死女孩，根本……没必要为了现在的利益，换取一个同归于尽的结局。
“是的……夏洛特和夏莉，本来就是无法同时存在的。”
说着，女孩停下了脚步，接着，她轻轻蹲下身，跪坐在地，又伸出手，将面前的废物拖向自己，让他能够枕在自己的双腿上。
“所以……你不是很好奇他在做什么吗？夏洛特。”
轻轻抚摸着青年的脸颊，女孩低喃道：“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
〖……我，完全不明白！〗
在夏莉的脑海中，夏洛特充满“困惑”的咆哮根本停不下来：〖谁要明白这个二五仔在搞什么鬼！〗
“那是你自己不愿意明白。”
〖你说这些……谁懂啊！谁会懂啊！谁会懂啊！〗
“……所以，夏尔，你明白了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后，身受重伤的青年微微睁开了眼睛。
然而，他什么都没看到。
他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但是……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是的……成功了。
所以……
他深深吸了口气，却因此咳嗽起来。
夏莉轻轻按住了他剧烈摇晃的胸口，又细心地抹去了他嘴角咳出的鲜血。
他的咳嗽渐渐止住了。
但也已经……没法发出声音了。
可是呢……
可是……
多少，还是想问一个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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