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育成日记 第424章

　　梦梦露开始沉默。

　　看了看她，西莱维斯尝试着伸出手，但伸到一半后，他还是收了回去：“我还以为……你会打我呢。”

　　“我和她们不一样。”

　　“但必要的时候，你下手可比她们很多了。”

　　“因为……我一开始的确是想弄死你。”

　　“所以……我总得做点什么吧。”

　　“你……能做什么。”

　　“谁知道呢，我会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有用起来的。”

　　“这可不是光靠说就能做到的。”

　　“所以，我会‘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有用起来的。”

　　“……我可未必会等你。”

　　“但是，我肯定会回来的。”

　　——

　　反击战后结束的第四天，在卡尔尼亚裂痕外，两支规模庞大的舰队开始展开队列。

　　不过，情况和预想中的有些不同——双方都清楚他们会在这里遭遇，然而在这个被选中的战场上，却是空无一物的暗幕。

　　空间被隐藏了。

　　这是双方得出的共同结论。

　　但现在，他们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寻找空间的入口，无论如何，遇敌而不战，对双方而言都是种耻辱。

　　很多年后，每当斯汀维亚的史学家回顾这段历史时，始终绕不开一个完全无法解释的现象。

　　那就是圣纳汀教会在最后关头为联邦带来的礼物：卡尔尼亚星系的神隐。

　　要知道，正是通过这份厚礼，斯汀维亚才得以在针尖对麦芒的余波中幸存，而这也并非夸大其词——根据解封的机密文件，史学家们可以完整地脑补出于历史截然相反的路线，那是一个非常悲惨的结局，在双方的战斗结束后，斯汀维亚将被胜者强行占领，并在六年后，被另一方的巨像武器一发灭绝。

　　虽然这只是一个假设，但却是概率最高的结局。毕竟，在这场被后世称为天堂之战的战争中，双方可没少做炸星烧矿的操作。

　　因此，斯汀维亚在天堂之战中幸存、并在三年后重新恢复卡尔尼亚裂痕的事实，简直堪称不可思议的奇迹。

　　如此奇迹，自然会被牢牢铭记，同样的，实现这一奇迹的关键，也不能这样轻易揭过。

　　就这样，时隔数百年后，便陆续有学者开始质疑：据当时的数据资料表明，连圣纳汀遗民——终极魔导阵的创造者们，都对魔导阵的现状都束手无策，那仅作为后世的崇拜与仿效者，圣纳汀教会又怎么可能会有相关的解决方案呢？

　　难不成，他们还能在消失的一千年里，追上并反超遗民不成？

　　斯汀历2524年的今日，将圣纳汀遗产开发殆尽的斯汀维亚也仅仅只是浩瀚星海里地位中下的开化文明，由此可见，这里面另有隐情。

　　并且，只要是深入挖掘过线索的学者们都能发现，无论是元老院的官方资料库，亦或是圣纳汀遗民的史料馆，又或是教会的典籍室，都会发现一个共同、毫不掩饰的疑点：对那段历史的刻意留白。

　　留白，意味着什么都没记载，除了那些或离世、或神隐的当事人外，旁人极难了解所谓的真相。

　　既然是发生过的事实，那就肯定有真相的线索遗留才对。怀着这样的想法，无数的历史学者将自己毕生的心血投入了这场空前绝后的考古事业之中。

　　他们发现了一场从未被记载的远征。

　　这些从未被记载在史书中的无名英雄，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为斯汀维亚带来了一道崭新的卡尔尼亚裂痕。

　　他们发现了从未被遗民提及过的复兴计划。

　　这些被史学家们喷了数百年的末裔，耗费了数以万计的岁月，构建了斯汀维亚现有的一切。

　　他们发现了那位传奇英雄的事迹。

　　这位已然封神的传奇缔造者，在这个文明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义无反顾地奉献了自己最后的全部。

　　除此以外，还有许多零零碎碎的新发现。尽管这些发现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史学家们的固有意识然而，没有一个决定性的发现能真正解开难题。

　　远征的成果在那场战役之后；遗民本身就没有这样的能力；而那位传奇的献身……则是在战役之前。

　　大量的论证被提出，又被更多的论据驳倒。就这样，一个值得学者穷尽一生专研真相的未解之谜诞生了。

　　那么，所谓的真相呢？

　　将时间倒回至数百年前，那场战役的前夕。

　　“你确定这个办法行得通吗。”

　　“你可以提出一个新方案。”

　　灰暗的小空间内，三位一模一样的女孩席地而坐。但可惜的是，久别并没有带来所谓的重逢喜悦，其中的两位倒是针尖对起了麦芒。

　　不过考虑到她们的关系本就糟糕，性格也特别，还有理念的冲突，出现这种状况也是理所当然的。

　　更别提她们从接触之初……就经常对撕了。所以，即便是在莉莉娅面前，她们也很难平心静气地对彼此和颜悦色。

　　这是原则问题，哪怕是姐姐也不能轻易解决的。

　　无论如何，夏洛特都不会同意夏莉提出的方案，哪怕这次对的是她，女孩也不会轻易服软。

　　“不管怎样……”

　　“你都无法否认你自己编织的谎言。”

　　“说了多少次了，我不像你！而且我……”

　　“是空想，不是谎言。”

　　“既然……”

　　“不就是换了层皮的……”

　　“你够了！”

　　没有优势方的辩论，很容易出现这种无休止的扯皮环节。依旧是老生常谈，依旧是毫无意义的辩论。

　　一直低着头的莉莉娅默默站起身。

　　这个举动很快便引起了其他两人的注意，在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场外因素影响下，辩论结束了。

　　其实辩论本身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因为该说的，该表达的，都已经在之前的数次争论中全部揭晓。

　　所有缭乱的因果都已经形成了一个结果，一个最后的难题。

　　在这个结果面前，一切的诡辩和解释都是毫无意义的。

　　事实上，莉莉娅并不在乎双方的对错。

　　因为她们都知道，这个问题是无法判定对错的。

　　她也不在乎双方固执己见的理由。

　　因为，这全都是她自己决定的。

　　她需要什么，本来就已经决定了……不是吗？

　　是的。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一对天使与恶魔。

　　她们是矛盾对立的。

　　却又是一体共存的。

　　那么，答案便只有一个了。

　　“小夏夏，和小夏夏。”

　　两位对立的女孩面面相觑，虽然莉莉娅的称呼很难辨别出倾向，不过……

　　答案，只有一个了。

　　“不许吵架。”不出所料。

　　“不可能！”异口同声。

　　“你们都是姐姐的翅膀。”

　　“谁跟她是翅膀啊！”

　　“那你们忍心看姐姐飞不起来掉下去吗？”

　　“……这不一样！”

　　“但你们都承认姐姐是姐姐吧。”

　　“……不然呢！”

　　“所以，姐姐，依然是姐姐……不是吗？”

　　虽然窗外的天空依然黑云滚滚，但梦，也该结束了。

　　回归现实。

　　女孩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天花板——无尽的暗色天空；熟悉的床……嗯，陌生的棺材盖；还有习惯的了阴暗空间。

　　当然还少不了在棺材边默默等待的同伴了。

　　“我回来咯，小月瑶！”揉完眼睛看清人影后，女孩欢快地打起招呼。

　　机械地点了点头，月瑶茫然无措地看着女孩，似乎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所以她干脆把积攒的问题一股脑抛了出来，当然，是以咨询的方式。

　　“如你所见，我现在的情况非常好！”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以作回应，女孩跳下棺材板，伸手拉住月瑶，拽起，然后是深深的拥抱。

　　“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哦。”

　　月瑶一开始有些茫然，但很快，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顿时有些僵硬。

　　“虽然人家知道这很无力啦……但，小月瑶能不能再帮我最后一次呢？”

　　似乎并没有改变什么。

　　又似乎有些变化。

　　女孩那对真挚的琥珀色瞳眸，仿佛同无限闪耀的光芒一样，让月瑶无法直视，也无法作答。

　　“最后一次嘛，小月瑶帮一下啦，以后我不会再麻烦你了。”

　　“……我，不会，帮的。”

　　“你觉得我想送死？”

　　“……”

　　“嗯，我知道的，毕竟我刚刚说得很像是临终告别嘛。”

　　轻轻拍起月瑶，女孩随后将双手按在了她的肩上：“所以，我想拜托你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能不能帮人家把密室空间打开一个口子，让我出去呢？”

　　“……”

　　月瑶依然没放松警惕，不过，她找不出这里面的问题。

　　因为女孩已经完整了，现在的她即便离开这个治外领，也不会被卡尔尼亚现有给规则所排斥。

　　可是，她现在出去……又要做些什么呢？

　　女孩要做的事情非常简单，虽然在此之前，她还完全做不到。

　　女孩一共去了两个地方。

　　一处是教会现如今的临时中央所在地，另一处，则是圣血族当前的安置所。

　　整个过程中，女孩并没有和任何人进行交流，仅仅只是到了，然后留下痕迹，随后离开。

　　直至那些礼物被发现前，不会有人知晓她们到来过。

　　已经是最后的旅程了。

　　当她们回到密室空间时，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说起来，小月瑶刚刚紧张的模样真是可爱呢。”

　　“……并，没有。”

　　“毕竟我很少看见小月瑶为我担心的模样嘛。”

　　跟在她身后的女孩不由止步，不知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