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的企鹅
天色比他刚醒来时又亮了一些,但并非晴朗的明媚,而是一种沉郁的、灰白色的调子。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天际,厚重得仿佛触手可及,将天空捂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丝毫阳光。空气似乎也停止了流动,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沉闷和凝滞,吸进肺里都感觉有些潮湿黏重。远处的景物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轮廓模糊,色彩黯淡。庭院里的树叶都静静地耷拉着,一动不动,仿佛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看样子,今天可能会下雨呢。”神崎莲看着窗外,低声说道。
神崎莲的目光从窗外沉郁的天空收回,不经意间落在料理台面上摊开的一个小本子上,是女孩经常拿在手中的歌词,在女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随手拿了过来,翻开看了起来,一旁还想伸手制止的高松灯,只能咬了咬唇,收回了伸出去的小手。
“小灯已经开始想新歌的歌词了吗?”神崎莲随意打量着,歌词本上很有女孩的风格,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句子像什么“哪怕满怀迷茫困惑仍在迈步向前”、“哪怕挣脱桎梏仍旧无法保持一致的我们”这类的句子。
而听到神崎莲话的高松灯像是被窥见了什么秘密一样,身体微微一缩,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小声应道:“嗯…是、是的。但是…还只有一点点模糊的想法。”指尖开始无意思摩挲着睡衣的衣角,声音越来越轻,“但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想法,还没有什么特别的灵感……”
女孩的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怯懦和自我怀疑,仿佛那些灵感的碎片随时会从指缝间溜走。
神崎莲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和微微蜷缩的肩膀,又瞥了一眼窗外那压抑却别具一番诗意的灰蒙天色,然后猛地扭头看向女孩。
“要不要出去溜达溜达?”
“嗳?”
女孩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神崎莲会这样说。
“反正小灯你现在也没有灵感,清晨的空气,或许能带来些不一样的感觉。而且……看样子,雨一时半会儿还下不来,这种天气散步,或许别有一番风味。”
高松灯搅了搅衣角,将身上毛茸茸的睡衣都绞弄起了毛边边,神崎莲看着女孩这个模样轻笑了一声,接着开口。
“当然更多的还是想和小灯单独待一会~毕竟一会爱音她们下来了,可就很热闹了~”
女孩的小脸顿时红了起来,猛地低下了小脑袋,仅仅只是看着就能察觉到女孩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正当神崎莲不在准备逗弄女孩,却是听到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
“好,好~我,我先去换件衣服……”
高松灯说完,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低着头快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神崎莲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耐心地在客厅等待着。
没过多久,高松灯重新出现在神崎莲面前,身上的那件睡衣换穿上了一件浅米色的连衣长裙,裙摆柔软,随着女孩的步伐轻轻晃动,外面罩着一件薄薄的乳白色针织开衫,露出两截白花花的小腿让神崎莲看的有些晃神,脚下则是简简单单的踩着一双浅口的软底帆布鞋露出白色的袜边,头发简单地梳理过,但仍有几根不听话的翘着,反而增添了几分稚气的可爱,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小歌词本和一支笔,仿佛这是她勇气来源的护身符。
“我们……走吧,莲君~”女孩并不敢去看神崎莲有些炙热的眼神,其实一开始是想穿爱音在迪士尼时给她选的那件衣服,但转念一想,大早上的这样穿……有点,有点太不知羞耻,所以女孩退而求其次选了一件连衣裙穿上——小灯只是不说,但小灯还是有点小心思的。
神崎莲看着女孩的穿搭挑了下眉头,没说什么,嘴角却是勾了勾,挥了挥手示意女孩跟上来,两人并肩走出了安静的别墅。轻井泽清晨的空气带着山林特有的清冽,吸入肺中,凉丝丝的,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他们沿着别墅旁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径漫步,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偶尔探出头的青苔,两旁是高大挺拔的白桦和红松,树叶在微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如同自然的低语。
高松灯起初还有些紧张,但渐渐地,被周围宁静而充满生机的自然景象所吸引。不时抬头看看被树冠切割成碎片的灰色天空,或者蹲下身,好奇地观察路边沾着晨露的、不知名的白色小野花。神崎莲只是安静地走在她身侧,看着她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侧脸,没有出声打扰。
然而,山间的天气果然如预料般善变。刚刚还只是阴沉的天空,毫无征兆地飘起了雨丝。起初只是若有若无的雨雾,冰凉地落在脸上,但很快,雨点就变得密集起来,淅淅沥沥,打在树叶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啊…”高松灯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遮挡,有些无措地看向神崎莲。
“那边!”神崎莲眼尖地发现前方不远处,小径旁有一个临溪而建的、颇具和风韵味的木制观景亭。他自然地拉起高松灯的手腕,带着她小跑过去。
虽然只是短短一段路,细密的雨幕还是将两人的头发和衣衫打湿了些许。跑进观景亭,高松灯微微喘息着,裙摆和开衫的袖口都深了一块颜色。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微湿的刘海,目光随即落在自己的脚上。
此刻,这双浅色的鞋子同样未能幸免,鞋面和边缘都被雨水和路上溅起的细微泥泞打湿,看起来有些狼狈。
“鞋湿了……”她小声嘟囔着,带着点懊恼。
神崎莲的目光顺势落在女孩那双变得有些灰扑扑的帆布鞋上,没说什么只是牵着女孩的手腕微微用力,让女孩顺着力道坐在的椅子上。
“觉得难受,就先脱下来,唔~其实更应该穿着拖鞋出来的~”
神崎莲说着,弯下腰,自顾自的解开了女孩的鞋带,全然没注意到整张小脸在注意到神崎莲的动作时变得通红的女孩。
“莲,莲君~”
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脚上那双湿漉漉的帆布鞋连带着同样浸了湿气的白色短袜,一块被眼前的男生摘了下来,下一秒一双白嫩的小脚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或许是因为帆布鞋的包裹和刚才的小跑,那双脚比之前在家中时更显白皙,甚至透着一种莹润的光泽。脚型纤巧玲珑,脚背的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瓷器,脚踝处的骨骼线条清晰而优美。十根脚趾因为骤然接触凉意而微微蜷缩在一起,趾尖泛着可爱的淡粉色,像是一排害羞的贝珠。晶莹的水痕残留在脚背光滑的肌肤上,更添几分楚楚动人的质感。女孩有些不自在地将一只脚的脚背轻轻蹭了蹭另一只脚的小腿,试图擦掉些许水迹,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却流露出一种纯真又撩人的风情。
神崎莲的目光愣了一下,没说什么,而是拎着那双湿漉漉的鞋子放在一边,继而在女孩身边的坐了下来,观亭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丝,让本就处于清晨薄雾中的山林变得更加朦胧了几分。
“冷吗?”神崎莲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在这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高松灯猛地摇头,又立刻点头,最后又慌乱地摇头,语无伦次:“不,不冷……有点……我也不知道……”女孩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神崎莲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伸出手,将女孩的两只变得有些冰凉的小脚抱在怀里。温热的热度一瞬间涌了上来,让女孩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蜷缩,却被那温暖的包裹熨帖得动弹不得。
高松灯感受着脚心传来的热度,眼睫轻轻的颤了颤,然后不自觉地咬了咬唇,紧接着便轻微的挪动了自己的身子,下一秒神崎莲便感觉到自己的怀里钻进了温热而娇软的身子,神崎莲被女孩的动作的弄得一些,有些诧异的低头看过去,就见女孩女孩红着小脸,眼神有些飘忽的说道。
“身,身体……也有点冷……”
似乎是觉得这句话异常的羞耻,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轻的听不见,雨声似乎也开始变得遥远,就在女孩有些疑惑神崎莲怎么不说话,没抬头看向对方的时候,带着点山间雨气的吻却是顺势落了下来……
第一百零八章:这,这不好吧?我们不是正在想乐队名字吗?怎么想着想着就……就开始‘无遮大会’了?
窗外的雨声不绝于耳。同一个世界的天气,此刻却呈现出不同的脾性。远在数百公里外的轻井泽,正飘着细细簌簌、如同雾霭般的柔和小雨,仿佛能抚平人心的褶皱。但熊本的雨滴则明显要大了些,它们沉重地、连绵不断地敲打着玻璃窗,发出沉闷而固执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座城市里某个角落正在上演的僵局配乐。
井芹仁菜就站在这片嘈杂雨声的中央——她家那间收拾得过于整洁、因而显得格外冷清的客厅里。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与窗外湿漉漉的世界融为一体。退学手续已经办完几天了,那份无形的空虚和对未来的迷茫,如同潮水般开始侵蚀她强装镇定的外壳——她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或者说女孩心底还有着那么一丝侥幸,然而下一秒父亲的话,让她彻底将将那一丝侥幸湮灭。
“你太冲动了,仁菜。”井芹宗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调是惯有的克制,但底下压抑的不满像暗流涌动,“忍耐一下,事情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现在这样一走了之,你想过后果吗?”
仁菜猛地抬起头,直视着父亲,那双深蓝色像是晴空一样干净的一点渣滓都没有的眸子,此刻却盛满了委屈和不可置信如同窗外沉闷的大雨。
“转圜?爸爸,你要我怎么转圜?向那些家伙低头吗?假装一切都沒发生,笑着接受她们虚假的‘和解’?”
女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在面对明显的欺凌时,父亲选择的不是站在她这边,而是妥协,明明自己所接收到的一切都是从面前这位有名教育家身上学到的,可对方却在自己的女儿受到不公的待遇,甚至是欺凌时,居然选择的是妥协,不是对方挂在嘴边的“正直”,这让仁菜感受到了“欺骗”和“虚伪”.
井芹宗男的眉头紧锁,自己的小女儿在某些方面正的很棒,但自己似乎把对方保护的太好了,抿了抿唇开口。
“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仁菜。我……我考虑的是更长远的东西,一时的意气用事,可能会毁掉很重要的机会!”他试图解释,话语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那个关乎大学推荐资格的真相像根鱼刺卡在他的喉咙里,出于某种复杂的考量——或许是保护,或许是不想增加女儿的心理负担——他终究没能说出口。他以为妥协能换来更稳妥的未来,却忽略了女儿心中比未来更重要的东西——尊严。
但这种含糊其辞的态度却是彻底点燃了仁菜心中积压的怒火和失望,在女孩听来,这不过是懦弱和妥协的借口。
“机会?什么机会?委曲求全换来的机会吗?”仁菜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压过了窗外的雨声,长期压抑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在你眼里,难道我的感受,我受到的伤害,都比不上那些所谓的机会重要吗?”
女孩深吸一口气,胸脯剧烈起伏着,一字一句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宣告:“好,很好。既然你觉得我离开了学校就一无是处,那我就证明给你看!我不需要谁的怜悯,也不需要靠什么妥协换来的机会!”
“我会靠自己!学习机构也好,自学也罢,我一定会考上大学!我会用实力证明,我井芹仁菜,就算走一条更艰难的路,也绝对不会比你设想的那种‘稳妥未来’差!”
话音落下,客厅里只剩下更显压抑的寂静和窗外肆无忌惮的雨声。父女二人对视着,中间隔着的仿佛已不仅是观念的鸿沟,更是一道难以愈合的裂痕。这场争吵没有赢家,只有被言语划伤的心。
而在这决绝的宣告之后,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仁菜心中迅速变得清晰、坚定。这个家,这座被大雨笼罩的城市,已经无法容纳她的存在和伤痕。她需要离开,需要一个能让她自由呼吸、勇敢嘶吼的地方。
想要逃离这个地方的心思在一刻达到了顶峰,没在理会被自己突然暴发一时间表情有些错愕的父亲,女孩猛地站起身,离开了客厅上了二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窗外的雨势似乎依旧没有停的意思,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窗台积起的小水洼中敲打出断续的音符,替代了先前那场激烈争吵的回响。暮色过早地侵入了房间,灰蒙蒙的光线将一切轮廓都软化得有些模糊不清。
仁菜仰面躺在自己狭窄的床上,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片熟悉的、因湿气而略显斑驳的痕迹。激烈的情绪爆发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只剩下一种无处可去的疲惫和空虚。习惯性抬手将放在床边的耳机塞进耳朵,指尖在播放器上熟练地滑动,找到了那个能暂时将她与现实隔开的庇护所——《空之箱》。
熟悉的吉他前奏如同暖流般涌入,主唱带着真实情感嗓音很快充斥了她的听觉世界。歌词里关于挣脱束缚、活出自己的呐喊,此刻与女孩内心的震荡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不自觉的闭上眼,让音乐的声浪包裹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现实,哪怕只是片刻。歌声在她的胸腔里共振,一点点抚平着那些被言语划出的尖锐裂痕,也让她决意离开的念头变得更加坚定。不自觉的沉浸其中,几乎与音乐融为一体,连时间的流逝也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一侧的耳机被人伸手摘了下来,突然中断的音乐让仁菜猛地回过神,女孩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向坐在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井芹凉音。
“姐……”
“声音开这么大,不怕耳朵坏掉吗?”凉音的语气很随意,将摘下的耳机轻轻放在枕边,然后看着自家妹妹有些红肿的眼眶眨了眨眼,很随意开口。
“和父亲吵了一架感觉怎么样?”
仁菜躺在床上的身子一僵,默默的扭开身子背对着对方,不想和自家姐姐说些什么,尤其是对方那看起来随意却又带着丝戏谑的语气。
凉音眨了眨眼,没有再次追问,只是安静地在女孩身边坐了一会儿,听着窗外清晰的滴水声。然后,她像是随口提起般说道。
“川崎那边有一个还不错的学习机构,针对像你这样打算自主备考的学生,环境也安静。”她顿了顿,观察着妹妹的反应,“住宿的地方也不用担心,已经跟大伯说好了,给你找了栋公寓,离那个学习也机构不远。”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仁菜愣住了。她刚刚才在心底呐喊要离开,要证明自己,姐姐的话就像是及时雨似的为她铺好了一条她亟需却未曾奢望的道路。
“……谢谢。”
依旧是背对着身子,语气闷闷的,但明显感觉到女孩的心情似乎缓和了些。
凉音没有说什么,伸手揉了揉仁菜的头发,然后站起身准备离开,就在手搭在门把手上,脚步却迟疑地停了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依旧背对着自己的某个小女孩,眨了眨眼还是有些犹疑的开口。
“学习机构的事……还有大伯那边,在你退学之后,老爹就开始联系了,今天才有的消息……”
说完,便也不等女孩会是什么反应,凉音便带上了房门,留下仁菜一个人呆呆躺在在逐渐被夜色笼罩的房间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心底某个角落似乎柔软了一下,但旋即被更强烈的倔强包裹、硬化。这算什么?先是责备她的冲动,否定她的选择,背地里却又做着这些……这种矛盾的举动,只让她觉得更加困惑和烦躁。他既然认为她错了,为什么还要为她铺路?是内疚?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想让她按照他设定好的“安全”轨迹走下去?
不,不需要。即使这条路是他暗中铺垫的,她也绝不会因此感激涕零,更不会回头认错。她要走的,是自己选择的路,证明的是自己的能力,与他的安排无关。这份别扭的“帮助”,反而更激起了女孩的逆反心理——她偏要走出个样子来,偏要让他看看,没有他那套妥协的逻辑,她井芹仁菜照样能行。那份因得知父亲暗中相助而产生的细微动摇,迅速被不服输的硬壳紧紧包裹起来,变成了支撑她前行的、带着刺的燃料。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亮了她半边脸颊。女孩重新戴好耳机,仿佛要借此筑起一道坚固的屏障,将那些纷乱的情绪隔绝在外。指尖再次点向播放键,《空之箱》的旋律又一次响起,恍惚间女孩不由得想到那天在学校遇到那个拉着自己在天台把自己的声音喊出来的男生,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他现在怎么样了?自己的乐队有没有名字了?
而女孩嘴里念叨的这个男生,此时正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几个神情各异的女孩露出一个有些甜蜜的痛苦的微笑,然后有些迟疑的开口。
“这,这不好吧?我们不是正在想乐队名字吗?怎么想着想着就……就开始‘无遮大会’了?”
老板们今天请个假~我好好想想明天的肉怎么吃~
第一百零九章:春天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怎么就开始上演“动物世界”了?
“你买的都是什么?!千早爱音!你不是说你去买制作队服的布料去了吗?”
别墅的二楼,千早爱音的房间里,长崎素世看着千早爱音床铺上摆弄着的几件只是仅仅看上一眼,就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的衣物,瞪大了眸子看向某个站在床铺前一脸得意的粉毛。
“哎呀~Soyo酱这么震惊干什么?这可是今天晚上我们的必胜战袍啊!而且制作队服的布料我不是也买了嘛……”
说着千早爱音指了指“必胜战袍”边上的一小摞的布料,两者一经对比显得这一小摞的布料异常的“朴实无华”。
长崎素世嘴角狠狠的抽了抽,猛地又看向站在一旁,红着小脸不说话的椎名立希。
“你不是跟着那个粉毛一块出去的嘛?你都没拦着她点?”
椎名立希被素世点名,本就泛红的脸颊顿时更烫了,她偏过头,语气又急又恼:“我、我怎么拦?!她跟店员说的时候用的是英文!等我听明白那都是些什么词的时候,她连单都买完了!”
而且其实说实话,她对于取悦神崎莲这件事,现在已经是彻底没有什么别扭的感觉了,反正大家都是一样,要丢人一块丢人,而且她居然还有一点点刺激的兴奋感,这不由得让立希觉得自己真的变坏了……
“诶嘿~这叫战术!”千早爱音得意地晃了晃食指,然后兴致勃勃地开始展示她的“战利品”,“嘿呀~Soyo别害羞嘛,看看嘛!这可都是我精心挑选的!”
千早爱音说着首先拎起一套漆光闪闪的黑色紧身衣,布料少得惊人,后背几乎是全空的,仅靠几根细带相连,而且胸口前的部位全面镂空,只要穿上去之后,觉得是起不到一点衣物遮挡的作用,有的只有满满的禁忌感。“看!经典兔女郎!多优雅,多神秘,renkon君肯定喜欢!”
爱音说着,眼神还意有所指地瞟向素世,紧接着拿起一旁尾部戴着椭圆形物体的毛绒兔子尾巴接着开口。
“而且还有可插入部件~绝对会给renkon君~带来无与伦比的视觉体验!再配上这条我专心为Soyo酱挑选的黑色连裤袜和红底高跟鞋,可以说毫无破绽!”
“毫无破绽个鬼!反正,反正我是不可能穿的!小,小灯也是这样想的吧?”
长崎素世猛地喊道,你让她正常的去跟神崎莲玩,她可以,你让她穿着这种东西,实在是有些为难有着大小姐气质的素世女士,当即把有些无助的眼神看向小灯,企图向着这位内向,柔弱的女孩寻求帮助来达到统一战线。
“诶嘿,说到这个!”千早爱音眼睛一亮,立刻从那一堆“战利品”中精准地拎出另一套,献宝似的捧到早已缩到角落、试图降低存在感的高松灯面前。
“看!我给小灯选的是这个哦——‘小狗女仆装’!是不是超——级可爱!”
这套衣服确实与素世那套风格略有不同,少了几分直白的锐利性感,却多了几分纯真又笨拙的诱惑。主体是一件黑白相间的女仆连衣裙,但裙摆短得惊人,边缘缀着精致的蕾丝和柔软的白色绒毛。配套的白色荷叶边围裙同样小巧,更像是装饰。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对垂下的、毛茸茸的棕色狗耳朵发箍,以及一个带着金色小铃铛的皮质项圈。衣物旁还放着一对白色中筒袜,袜口有可爱的蕾丝边,以及一条毛茸茸的、会随着动作摇晃的短尾巴,尾巴根部同样有着“可插入部件”的灵活功能。
爱音拎起那条尾巴,在羞得快要晕过去的小灯面前晃了晃,用充满诱惑力的语气说:“看,这个尾巴是可以固定的哦,走动的时候会一晃一晃,像真正的小狗狗一样!还有这个项圈,铃铛声音很清脆的!小灯这么可爱,穿上这个,稍微低下头,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过去,再轻轻叫一声‘主人’……哇!杀伤力绝对MAX!renkon君肯定会被萌到晕头转向的!”
高松灯已经不仅仅是脸红了,女孩全身的皮肤都透出一层薄粉色,双手紧紧捂住眼睛,但又忍不住从微微张开的指缝里偷看那套衣服。毛茸茸的耳朵和铃铛项圈……确实,确实有点可爱……不对!她在想什么!
“我、我……不行的……那种衣服……”小灯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剧烈的颤抖。
长崎素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你看!小灯也说不行!爱音,快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起来!”
然而,千早爱音深谙对付女孩的办法,轻轻凑到女孩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开口:“小灯,想想看哦……renkon君看到你这样可爱的样子,一定会特别特别开心,肯定会把持不住的,而且小灯你应该也察觉到了renkon君其实是个足控,腿控吧?想想穿着这套可爱又充满诱惑的衣服出现了renkon君面前的样子,renkon君绝对会把持不住的!”
小灯的呼吸一滞,联想到今天早上跟莲君出去散步时的情景,确实像爱音说的那样……如果自己穿着这套衣服出现在莲君面前的话……一瞬间带来的悸动竟然压过了部分羞耻。女孩的手指慢慢从眼前滑下,露出那双氤氲着水汽、写满动摇的眸子,怯怯地看向爱音手中的狗耳朵发箍。
长崎素世在一旁看得分明,忍不住扶额,完了……傻孩子被忽悠了……
而要乐奈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好奇地拿起那个项圈看了一眼,似乎是对比这个铃铛和神崎莲昨天晚上给自己戴上去的有什么不同。
爱音则是趁热打铁,将发箍轻轻戴在小灯头上。毛茸茸的棕色耳朵垂在小灯灰色的发丝边,意外地和谐,将女孩本就娇小的脸庞衬托得更加惹人怜爱。
“看!多合适!”爱音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镜子,举到小灯面前。
高松灯看着镜中的自己,头上毛茸茸的耳朵让她看起来像某种迷路的小动物,陌生又羞耻……但,好像……并不讨厌。尤其是想到神崎莲可能露出的表情……
女孩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最终,极其轻微地,几乎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细弱的声音从她唇瓣间挤出:
“……如、如果……如果大家都穿的话……我……我可以……试一试……”
“嘿嘿~”千早爱音轻笑了一声,得意地看向一脸不可置信的长崎素世,“Soyo酱,你看,小灯都同意了哦~”
长崎素世看着头上戴着狗耳朵、羞得快缩成一团却确实表示了同意的高松灯,深吸了一口气,又看向还没有表明态度的其余两个人,只见某只已经成了“家猫”的女孩,从床铺上挑挑拣拣拎起一件主体是淡奶茶色的连体衣,材质是某种带着细微珠光的柔软面料,在灯光下流转着如同猫咪皮毛般的光泽。设计确实如同第二层皮肤,紧紧贴着身体的曲线,从锁骨到大腿,没有一丝多余的布料。然而,关键部位的遮掩并非直白的镂空,而是用了同色系、花纹繁复的浅灰色蕾丝,像是精心编织的蛛网,覆盖在峰峦与幽谷之上,半遮半掩,欲语还休,比直接的暴露更添十分暧昧的想象空间。
配套的猫耳发箍是柔软的银灰色,内耳是粉嫩的肉色,看上去逼真又可爱,一旁纯白色的过膝袜,顶端有精致的蕾丝边和可爱的蝴蝶结。以及同样是插件的毛茸茸白色长尾巴,尾巴尖还缀着一个小巧的金色铃铛。
乐奈拎起那件连体衣,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又拿起猫耳发箍,放在自己银白色的发顶。对着房间里梳妆镜模糊的倒影看了看,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尾巴上的小铃铛。
“叮铃……”
清脆的响声在突然寂静下来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女孩异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像是猫咪找到了合心意的玩具。然后转头,看向一脸期待的爱音和已经目瞪口呆的素世,用女孩那特有的、带着点慵懒和直白的语气,轻轻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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