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少女培养指南 第121章

作者:北极的企鹅

  她紧紧闭上眼睛,试图驱散脑海里的画面和身体深处隐约复燃的陌生燥热。

  神崎莲……你真是个混蛋。

  女孩在心里无声地、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枕头。

  神崎莲闭着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身边缩成一团的女孩,唔……感觉钓的差不多了,应该从川崎回来就可以收网了,心里想着,又重新闭上眼,然后转身轻车熟路把身边的姑娘搂进怀里,明显感觉缩成一团的女孩明显僵了一下,然后又再次放松了下来。

  喜欢炸毛的“金渐层”终究还是被神崎莲顺好了毛,再也炸不起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桃香:你什么追着讨债的男鬼嘛?

  周日,天气很好,神崎莲一大早起的挺早的,结果又逗了逗“金渐层”,在女孩一脸恼羞成怒的模样下,神崎莲有些“狼狈”的逃离了临时的据点,等来到东京站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中午在随便找了家店面对付了一口,神崎莲便坐上JR东海道本线,到川崎的话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后,神崎莲便给自己戴上了耳机,找到母鸡卡的一首歌听了起来,刚来的时候神崎莲还跟小祥打了个电话,女孩们今天好像又有演出,可以说是业务繁忙,不过这一点神崎莲也理解,毕竟火了吗,甚至来的路上,都能看到“内裤套头”的小祥和其他女孩的广告,预告今天晚上的演出。

  耳机放着音乐,神崎莲又调出油管的界面,点开某个“吃了就跑”的女人的界面,对方刚刚也发了条通知,今天晚上将会在川崎站附近演出,配了一张图片,神崎莲挑了一下眉头,心说这不是巧了嘛,省的他到处找了,唔,找到这个女人之后先就地正法一遍再说……

  随着列车平稳地行进,轻微的颠簸有种催眠的韵律,神崎莲熄灭手机,整个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小憩,也不知道河原木桃香那个女人见到自己会是什么表情,啧啧啧。

  “阿嚏——!”

  坐在地板上的河原木桃香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整个人都跟着一哆嗦。女孩揉了揉鼻子,有些发愣。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身下光洁的木质地板,触感微凉,但还不至于让人着凉。还没入秋呢,自己这身体不至于这么虚吧?女孩撇撇嘴,把这点莫名的寒意归结为昨晚熬夜写谱子的后遗症。

  她叹了口气,伸手捞过旁边矮桌上那罐已经开了的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带着微苦的气泡滑入喉咙,稍微冲淡了心头那股若有若无的滞闷感。另一只手划拉着手机屏幕,油管后台的数据依然平平,粉丝增长慢得像蜗牛爬。几个零星的新评论在问“下次演出什么时候”,底下跟着几条更早的、已经被她反复看过无数次的鼓励或平淡的留言。

  “唔。”桃香又灌了一口啤酒,喉间发出轻微的、不满的咕哝。刚想把手机丢到一边,屏幕却突兀地亮起,伴随着一阵略显老套的默认铃声嗡嗡震动起来。

  瞥见来电显示上“妈妈”两个字,桃香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像是牙疼。指尖在接听键上悬停了两秒,最终还是认命般按了下去,将手机贴到耳边。

  “喂,妈……” 声音刻意放得平缓,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应付差事般的拖沓。

  “桃香啊!” 听筒里传来的女声有些急,又有些刻意压低的温柔,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电视节目的声响和模糊的、似乎是父亲在读报的咳嗽声,“在忙吗?吃午饭了没有?”

  “吃了,刚吃完。” 桃香随口应道,视线落在墙角那个半敞开的、塞了几件衣服和乐谱的行李箱上,眼神飘忽了一瞬。

  “吃的什么呀?可别又是便利店便当或者泡面对付,对身体不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一个人在外面也要好好吃饭……”

  “知道啦知道啦,吃的……吃的定食,有菜有肉的。” 桃香打断母亲习惯性的唠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啤酒罐的边缘,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那就好……” 母亲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措辞,再开口时,语气里的试探和期待更加明显,“桃香啊,你看这天气,东京那边是不是也开始转凉了?你带的衣服够不够?要不要妈妈给你寄点厚衣服过去?你去年那件羽绒服好像有点旧了……”

  “不用,妈,这边还没那么冷,够穿。” 桃香的声音低了些,她屈起一条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窗外川崎略显灰蒙的天空。母亲话语里那份小心翼翼的关怀,像一根柔软的刺,轻轻扎在她心口某个地方。

  “哦,好,好……” 母亲又停顿了一下,这次沉默的时间稍长。桃香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母亲握着手机,或许正和旁边的父亲交换着眼色,酝酿着接下来真正想说的话。

  果然,母亲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更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属于长辈的规划意味:“桃香啊,妈妈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你大姨昨天又打电话来了,说旭川那边区役所最近好像在招什么临时文员,工作清闲,稳定。你高中同学里那个谁……美奈,记得吧?人家去年就回来了,现在在邮局上班,上个月都订婚了……”

  来了。桃香闭了闭眼,喉头有些发紧。啤酒罐在她手中被捏得微微变形。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听着母亲的声音继续流淌,絮絮叨叨地编织着一张名为“安稳”和“正常”的网。

  “你今年都二十了,桃香。女孩子家,一个人在外面漂着总不是个事儿。玩音乐……妈妈知道你喜欢,可那能当饭吃吗?你看你这几年,也没见弄出什么大名堂,多辛苦啊。回来吧,啊?先在旭川找个正经工作定下来,离家近,我们也放心。然后……感情的事情也可以慢慢考虑起来,你松田阿姨说她侄子刚从札幌回来工作,人挺老实的……”

  “妈,” 桃香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她打断母亲越发具体的“人生蓝图”,“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这话她说得有些麻木,几乎成了最近几次通话的标准结束语。但这一次,说出这句话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那个行李箱,以及行李箱旁边,那张被随意扔在地板上的、略显皱巴巴的JR车票——终点站是“旭川”。

  “真的?” 母亲的声音立刻带上了惊喜,像是意外收获,“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车票妈给你买!或者,你要是决定回来工作,妈妈让你爸爸去车站接你!房子的事也不用担心,可以先在家住着……”

  “妈,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桃香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演出……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处理完,我就回去看看。车票……我自己买好了。”

  最后一句,她说得飞快,像是怕被追问细节。

  “真的?!买好了?!什么时候的车?” 母亲的声音几乎是雀跃了。

  “就……过几天。具体还没定,要看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桃香含糊其辞,手指紧紧攥着啤酒罐,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妈,我这边……还有点事,先不说了。你和爸注意身体。”

  “好好好,你忙你忙!记得按时吃饭!回来前一定打电话啊!” 母亲心满意足地叮嘱着,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欣慰。

  “嗯,知道了。拜拜。”

  挂断电话,与别人合租的屋子里骤然恢复了寂静,只有窗外远处街道模糊的车流声隐隐传来。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倒映出桃香有些失神的脸。女孩维持着蜷坐的姿势很久没动,直到冰啤酒罐外凝结的水珠沿着她的指尖滴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剥离了,又像是终于给一场漫长的、无望的漂泊画上了一个潦草的句点。她想起刚才电话里,自己那句“我会考虑的”和“车票买好了”,与其说是敷衍,不如说是一种疲惫到极点的投降。母亲的唠叨、旭川的清冷空气、一份所谓“正经”工作的琐碎日常……这些曾经让她避之不及的东西,此刻却仿佛成了一个可以一头栽进去、无需再思考的柔软泥沼。

  或许,是该回去了。

  她仰头,将罐子里最后一点啤酒喝尽,苦涩的滋味久久停留在舌尖。随手将空罐子捏扁,精准地投进几步外的垃圾桶里,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明天到了地方,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井芹凉音靠在门框看着屋里收拾衣物的自家妹妹,嘴角咧了咧,没别的就是自家妹子嘴角都快咧上天了,一副终于逃出牢笼,“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样子。

  “我又是不是小孩子了,明天到了地方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井芹仁菜低着小脑袋,看着床边放着的黑色裤袜,想了想还是拿了几条厚的,毕竟没多久就快入秋了,等收拾了差不多后,女孩看向放在一旁的车票,有些郑重的拿了起来,盯盯的看了几眼。

  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井芹凉音看着自家妹妹的这个样子,不自觉的抿了抿唇,斟酌了片刻开口。

  “明天……需要老爸送你去车站吗?”

  “……不用了,我自己就行了。”

  见状井芹凉音没在说什么,又看了一眼女孩,转身离开了女孩的房间……

  这边神崎莲到了川崎后,并没有立刻找上门去,毕竟他连“门”在哪都不知道,只能等着天黑下来,到了桃香的演出时间的时候去堵她,便在附近随便找了家酒店待了一下午,等着外面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神崎莲才收拾了一下,出了门。

  川崎站西口广场的边缘,暮色像稀释的墨汁,缓缓渗入嘈杂的空气。巨大交通枢纽永不停歇的轰鸣是背景音,列车进站的嘶鸣、广播模糊的播报、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的碌碌声、还有往来人流裹挟着的各色语言,混成一片庞大的、躁动不安的白噪音。

  正当神崎莲站在附近对着手机上的照片找地方,耳边适合响起了熟悉的歌声穿过有些嘈杂的人群溜进神崎莲的耳朵里。

  [留存大片空白,时间太过漫长,大概所谓的答案,却只是徒有其表的常识吧。]

  目光顺势看过去,透过围着的人群缝隙,看到了站在话筒后面弹着吉他的女孩,表情正专注着自己的演奏,神崎莲不自觉的愣了一下,距离那天酒店最后一面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之久,而站在人群面前的女孩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仅仅看上去一眼,就是充满了生命力的样子,不对,或许也有变化,那就是女孩那曾经的长发变成了现在披肩发,却是更让女孩看上去充满的飒爽利落的感觉。

  不自觉的抿了抿唇,原本从今天早上开始便有些躁动的心情,竟慢慢的平静下来,没有做出什么惹眼的举动,神崎莲迈开步子,默默走到人群里藏在一个女孩看不见自己,自己却是能看见对方的地方,默默看着女孩的演出。

  “谢谢大家来捧场哦~谢谢~”

  伴随着几首曲子演奏结束,河原木桃香放下吉他,对着面前的观众微微鞠了躬以示感谢,看着人群渐渐散开,女孩收拾起自己的演出工具,将最后吉他放进吉他包里,正准备拉上拉链,耳边却是响起脚步声,女孩没有抬头,以为是某个路过的路人,结果下一秒自己的侧脸就被某个充满着水汽的东西“叮”了一下。

  “噫~”

  不自觉发出一声惊呼,河原木桃香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来,想看看是谁这么无聊对自己恶作剧,下一秒一双带着笑意的点漆般的眸子撞进自己的眼睛里。

  咚!心跳顿时空了一拍,女孩当场愣在了原地。

  “呦~弹的不错嘛,喝冰阔乐吗?”

  冰阔乐罐壁上凝结的细小水珠,顺着她的脸颊皮肤滑下,留下一道冰凉的湿痕,直抵下颌。那突如其来的、带着盛夏余温和碳酸气泡暗示的触感,让她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脖子。

  时间,在川崎站嘈杂的背景音里,突兀地凝滞了一瞬。

  眼前站着的人,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袖T恤和休闲长裤,嘴角噙着一抹熟悉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不是幻觉。不是她因为疲惫或胡思乱想产生的错觉。是神崎莲。真真切切,站在她收拾了一半的演出摊子前,手里还拿着那罐“罪魁祸首”的冰可乐,指尖沾着水汽。

  几个月前东京那晚混乱的记忆碎片——昏暗的灯光、交缠的气息、汗湿的皮肤、还有天亮前她趁他熟睡溜走的画面——如同被按下快进键的默片,轰然撞进脑海。心脏像是被那只拿着可乐罐的手不轻不重地攥了一把,猛地一缩,随即开始失控地狂跳,撞击着肋骨,声响几乎要盖过不远处列车进站的轰鸣。

  神崎莲看着直接愣在原地,像是傻了的姑娘,挑了一下眉头,虽然他知道突然见到自己桃香一定很惊讶,倒也不至于什么也不说吧,想了想正准备再次开口说些打破这有些诡异的沉默。

  “喂,我手举的可是有点酸了……”

  神崎莲带着笑意的调侃还没完全落下尾音,眼前的身影就动了。

  不是预想中的羞恼反驳,也不是尴尬的沉默,甚至不是带着刺的防备。

  河原木桃香像是被那罐冰可乐彻底“叮”醒了某种应激开关,她猛地低下头,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一把将吉他包的背带甩上肩膀,另一只手抄起地上装着音箱话筒的沉重背包,手指勾住背带,利落地一抡,沉重的背包就上了肩。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街头混久了的、近乎本能的麻利。

  然后,她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也没给神崎莲任何一个眼神,转身,迈开腿——跑了出去。

  白金色的短发在转身的瞬间扬起一个干脆的弧度,沾着汗水的碎发扫过女孩紧绷的下颌线。脚下那双有些磨损的黑色高帮帆布鞋蹬在地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毫不犹豫地朝着与神崎莲相反的方向,汇入车站广场边缘稀疏下来的人流。

  ……

  ?

  ???

  跑了。

  她就这么……跑了?!

  神崎莲举着那罐可乐的手僵在半空,嘴角那抹准备应对各种反应的、游刃有余的笑容还未来得及变化,就彻底凝固了。点漆般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那个背着两大包装备、却跑得毫不拖泥带水、甚至有点迅捷的背影。

  ???

  饶是他预想过桃香见到他可能的各种反应——震惊、尴尬、装作不认识、甚至直接质问他为什么过来,也万万没料到,会是这种最直接、最不按常理出牌的:转身就跑。

  不过此时显然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因为再不动弹某个女人可就跑没影了,神崎莲嘴角抽了抽。

  “河原木桃香你跑什么!”说着自己追了上去。

  前方,桃香根本头也不回。她能听到身后追上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不知道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身后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跟个追债的男鬼似的,肩膀上的吉他包和音箱背包很沉,压得她呼吸有些急促,但她不管不顾,只是拼命往前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他远点!先拉开距离再说!

  为什么跑?说实话她自己也不清楚,但更多的应该不知道怎么面对,就像那天晚上因为喝醉酒发生的意外,本来自己就是要离开的,她也就当是一夜情了,不想跟对方过多纠缠,所以才没等对方睡醒离开,毕竟那天晚上这个比自己年纪小的男生,占有欲却是不小,只要等他醒了,自己一定会被他纠缠不清,但她着实没想到对方真就跟个讨债的男鬼似的居然找到了这来。

  当然……还有一点桃香自己不想承认的原因,那就是莫名的在意,对,莫名的在意,毕竟自己剪短发就是因为对方的一句话,甚至来到川崎后也会时不时响起那个夜晚,但桃香终归觉得那只是因为那天是自己的初夜,对方是第一个跟自己有亲密关系的男人,所以才会在自己心底留下那么深的烙印,但刚刚再次碰见对方时,自己骤然空的一拍,桃香就明白绝对不是因为“初夜”的原因,有些失控的心情警醒着女孩,让她下意识就是想逃走……

  川崎站西口广场的灯光在奔跑中拉成模糊的光带,行人惊诧的目光、自行车的铃铛声、便利店门口的音乐……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急速后退的背景。她像一头被惊扰的小兽,凭着本能冲向自认为安全的方向——也许是某条更窄的巷子,也许是更拥挤的商业街,只要能甩掉身后那个男鬼!

  “站住!河原木桃香!” 神崎莲的声音又近了一些,带着奔跑后的微喘,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桃香咬紧牙关,一个急转弯,冲进了车站旁边一条灯火相对昏暗、摆着几家夜市摊的小街。烤鱿鱼的油烟味和章鱼烧的甜香扑面而来,狭窄的通道里挤满了食客和摊位。

  女孩利用人群和障碍物减缓他的速度,肩膀擦过一个举着啤酒杯的大叔,引来一声不满的嘟囔,她也顾不上了。眼角余光瞥见身后,那个黑色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灵活地绕过人群,速度竟丝毫不减,甚至因为腿长的优势,距离还在拉近!

  !这家伙属猎豹的吗?背着那么重的东西跑步很累的啊!桃香心里骂了一句,肺部火辣辣地疼,脚步却不敢停。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一边是更深的巷子,一边似乎通往大路。

  女孩毫不犹豫选择了巷子。

  然而,就在她冲进巷口的刹那,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猛地从斜后方伸来,精准地抓住了她背上吉他包的背带,向后一扯!

  “呃!” 巨大的力道让桃香前冲的势头骤然一滞,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沉重的背包让她重心不稳。

  下一秒,另一只手强硬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后背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坚硬而温热的胸膛。

  “抓到你了。” 带着微喘和绝对不容错辨的恼火与得意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汗湿的颈侧。

  神崎莲从后方将她牢牢制住,手臂像铁箍一样环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还攥着吉他包的背带。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因为奔跑和情绪而产生的剧烈起伏,以及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惊人的热度。

  桃香僵住了,奔跑带来的热血和喘息尚未平息,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禁锢和身后传来的、无比熟悉的男性气息彻底笼罩。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开,不知是源于未散的奔跑,还是源于此刻这过于贴近的、危险的接触。

  狭窄的巷子里光线昏暗,只有远处路口漏进来的零星灯光。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灰尘味和淡淡的食物气息。路过的零星行人好奇地瞥来一眼,又匆匆走开。

  “放开……” 桃香挣扎起来,声音因为喘息而断断续续,手肘试图向后撞击。

  神崎莲一手抵住手肘,喘着气皱着眉看着在自己怀里闹腾的女人。

  “你先说你不跑了,我就放开。”

  河原木桃香嘴角咧了咧,放弃了挣扎。

  “不跑了,我累了……”

  神崎莲见怀里的女人安生下来,松开了攥着女孩手腕的手,喘着气没好气的看着对方。

  河原木桃香顺势将肩上的东西扔在地上叉着腰气喘吁吁的开口。

  “你是什么追着讨债的男鬼吗?粘着追啊?”

  “你还好意思说,你当在演偶像剧吗?你跑我追,你插翅难飞嘛?”

  河原木桃香被神崎莲这一句话弄的有些脸热,小孩年龄不大,话倒是挺花……

  “……小屁孩懂个屁。”桃香别过脸去,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她弯腰重新拎起地上的背包,动作间带起一阵细微的金属碰撞声——是吉他背带上的扣环。巷子深处有家便利店,白亮的灯光漫溢出来一点,刚好够照亮她侧脸上未干的汗迹和紧抿的唇线。

  神崎莲没放过她这细微的窘态,但也没继续穷追猛打。他弯腰,捡起那罐一直握在手里、此刻罐身已经变得温热的可乐,“啪”一声拉开拉环。碳酸气体细密的爆裂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然后将罐子递到她面前。

  “跑了这么半天,不渴?”

  桃香瞥了一眼那罐可乐,没接。她还在平复呼吸,胸腔微微起伏。“……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她终于问出了从刚才起就盘旋在心头的问题,声音带着奔跑后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发在油管上的通知,”神崎莲晃了晃手机,屏幕在昏暗光线下亮起又暗下,“不是挺好找的么。”

  桃香沉默了一下,抿了抿唇。

  “找我干什么?”她声音更低了,视线落在地面两人被路灯拉长、几乎交叠在一起的影子上,“那天晚上……就是个意外。我喝多了,你也差不多。事后我走了,意思就是不用负责,两清。”

  “两清?”神崎莲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他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那点可怜的距离。桃香下意识想后退,脚跟却抵住了墙角。“谁跟你两清?”他声音压低,带着某种危险的磁性,“我同意了吗?”

  桃香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巷口漏进来的光在他眼底映出一点微芒,那里面没有玩笑,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这种眼神让她心慌,比刚才的追逐更让她无所适从。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词穷。跟这种不讲道理的家伙能讲什么道理?

  “河原木桃香,”神崎莲叫她的全名,每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楚,“你以为睡了我就跑,这事能这么算了?”

  “明明是你睡——”桃香脱口而出,又猛地刹住,脸颊轰一下烧起来。她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