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少女培养指南 第62章

　　“到底该怎么办啊……”

　　像是对自己的质询，又像是对某人发出的求救信号。

　　[现在开始放映，请各位慢慢的观赏到最后]

　　天文馆里响起了适时的播报，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高松灯终于回过神来，自己在从学校出来后，不知不觉又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似乎也只有天文馆这样安静的环境，才能安放自己内心里的纷乱的情绪。

　　但今天的效果似乎并不太好，因为自己一躺在椅子，就总是忍不住想起，被神崎莲强硬的从天文馆拉出去的画面，就总是忍不住的想起那次下雨的晚上，以及对方答应自己的承诺，然后脑海里又自然而然的闪过立希的话。

　　高松灯指尖一颤，天文馆的穹顶缓缓暗下，犹如夜幕降临。投影仪的光束刺破黑暗，无数光点开始在穹顶蔓延，汇聚成螺旋状的星河。星尘旋转，缓慢而永恒，仿佛亘古如此。她仰起头，脖颈勾勒出脆弱的弧度，瞳孔里倒映着亿万光年外的光芒。

　　解说声温和地响起，是录音的女声，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高松灯在星云间微微偏过头，看向自己身边的的座位——空无一人，仿佛是在告诉自己，这次不会再有人突然的出现然后蛮不讲理的拉自己一把了……

　　内心意识到这个事实，让高松灯的情绪更加的纷乱起来，这是女孩第一次没有心思去听解说员介绍，银河的浪漫和星光的闪烁，全程都处在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随着广播响起今天节目结束的声音，愣神的高松灯突然回过神来，抿了抿唇，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抱着手中的本子，恍恍惚惚的向场馆外走去。

　　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高松灯出着神，凭借着身体记忆，走下眼前的台阶，丝毫没有注意自己马上踩空的脚，就在这时身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啧！下台阶的时候发呆可不是好习惯~”

　　下一秒，高松灯眼前的景象倒转，紧接着就被声音的主人拉到了怀里，似乎是因为情况发生的太过突然，导致女孩一时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看着眼前出现的熟悉的脸庞，高松灯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嗯？怎么了？两三天没见我，难道我又帅了？”

　　熟悉的戏谑语气和不着调，明明是有些油腔滑调，却是让一直处在自己世界的女孩瞬间清醒了过来，有些错愕的轻声开口。

　　“莲……君……”

　　眼前的男生挑着眉，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略带痞气的笑。路灯的光落在他微卷的发梢，晕开一圈暖黄，却衬得他眼里的光芒更加明亮，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鲜活气息，猛地撞进她沉寂昏暗的世界里。

　　高松灯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揽住自己时传来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夏季制服，熨烫着她冰凉的手臂。与她骨髓里弥漫的寒意截然不同，那是一种近乎灼热的、生机勃勃的暖意。

　　“……莲君？”她又喃喃了一遍，像是确认这不是又一个因为过度思念或愧疚而产生的幻影。

　　“不然呢？”神崎莲松开她，却依旧握着她的一只手腕，仿佛怕她一不留神又会踩空或者飘走似的。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头微微皱起，“啧，怎么一副魂都快没了的样子？天文馆的星空这么吸魂？”

　　他的话语还是那样直接，甚至有点粗鲁，却奇异地让她感到一丝……安心。因为真实。

　　“我……”高松灯张了张嘴，喉咙却有些干涩。那些纷乱的情绪、撕碎的歌词、无人回应的求救信号，全都堵在心口，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笔记本，仿佛那是一个盾牌。

　　神崎莲的视线跟着她的动作，落在那本略显陈旧的笔记本上，目光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松开了握着她的手，转而插进自己裤袋里，语气轻松地说：“行了，别傻站在这儿吹冷风了。吃饭没？鲷鱼烧怎么样？”

　　神崎莲说的理所当然，仿佛他们昨天才刚刚见过，仿佛中间并没有隔着几天让她倍感煎熬的沉默和距离。

　　高松灯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转身准备带路的背影，那身影似乎比记忆里更挺拔了些。晚风吹起他外套的衣角，带着夏夜特有的、微暖的气息。

　　“为什么……”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为什么莲君会在这里？”

　　神崎莲脚步一顿，侧过半张脸看她，路灯在他鼻梁一侧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那抹笑似乎淡了些，显得认真了几分。

　　“还能为什么？”神崎莲扭头看向女孩，语气里带着丝理所当然反问道，“如果不是为了给小灯你一个惊喜，我能出现在这里，说实在的，这几天晚上我一直蹲点在这里呢，就等着蹲你这个‘胆小菇’呢，倒是前几天回回准时准点来，都没碰到你，今天稍微了晚了点你倒是来了，还差点一脚踩空摔个倒栽葱~”

　　听到神崎莲的话，高松灯一时间愣住了，每天都来？就为了找到她？心里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涌了上来，抿了抿唇。

　　“可以，可以发消息的……”

　　站在路灯下的男生顿了一下，转过身，目光直直的看向眼前总是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语气不再带有之前的戏谑。

　　“要是提前给你说了，还能叫惊喜，再说，有些还是给当面说的。”

　　“当面说…？”

　　“啊~当面说……”

　　神崎莲嘴角弯了弯，琥珀色的眸子在同为暖色调的路灯下显得更加温柔了几分。

　　“素世说得对，但又不全对，一开始我确实抱着看乐子的心态组乐队的，但现在已经不是了从那天下着雨晚上开始……已经就不是了；我是个大少爷也对，家里确实也让我把你和乐奈签过也没错，用那种……很商业的方式，但我没有同意，因为我知道一旦我这么做，我们的乐队就完了，我们之间建立起来的东西也会变质；和小祥组新的乐队也没有错，但那是为了给家里交差，而且我不是小祥乐队的成员是经纪人，我的乐队只有一个——就是小灯在的乐队。”

　　神崎莲说着顿了下，伸出手指了指站在面前的女孩。

　　高松灯怔怔地听着，怀里的笔记本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些许，男生的话很平缓化作一片片羽毛落在心尖上，泛起一丝酸意，原来不是所有东西都失败了嘛……

　　双手不自觉的握紧，高松灯张了张嘴，心中突兀涌出一种令女孩有些惶恐和陌生的情绪，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要说写什么，只能抿了抿唇愣在原地。

　　似乎是看出了眼前女孩的窘迫，神崎莲轻笑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冲着眼前的少女伸出手。

　　“所以，灯~能和我接着组乐队嘛？”

　　不是“高松灯或者小灯”，而是“灯”。

　　简单的音节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稳稳地压在了她狂跳不止的心尖上。

　　远处城市的喧嚣模糊成背景音，近处的蝉鸣不知何时也歇了。只有他的话语，清晰地敲打在她的耳膜上。

　　怀里的笔记本似乎变得滚烫，那些撕碎又抚平的词句在黑暗中无声地呐喊。她看着他，看着去而复返、仿佛从未离开过的神崎莲，一直紧绷的、空虚的什么东西，忽然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心中会出现这种莫名的情绪，女孩一时间不明这些，但明白的是，对方再一次，再一次在自己不知该如何是好，陷入迷茫时，蛮不讲理的出现在眼前，拉住了自己的手。

　　眼角那隐隐的痛楚，似乎又回来了。但这一次，或许不是因为悲伤，眼前的视线变得朦胧起来。路灯的光晕在神崎莲伸出的手掌边缘泛开柔和的轮廓，女孩抿了抿唇，主动上前一步，试探性的伸出手，然而下一秒却被神崎莲进一步向前牢牢的握在掌心，骤然的肌肤接触，让女孩轻微的颤了下，耳边适时的响起了神崎莲的声音。

　　“走吧，先去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将那些闹脾气的队员给拉回来的是吧。”

　　高松灯仰着小脸看着神崎莲带着笑意的眸子，眼睫不由自主的颤了颤，掌心的温度丝丝缕缕的传了过来，莫名的刚刚心中的那一些涌出来的陌生情绪变得平和下来，像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属。

　　高松灯眨了眨眼，唇角轻微的颤了颤，微不可察的弯了下。

　　“嗯~”

第二十四章：神崎莲：只能回去辛苦一下小祥她们了……

　　说是拉着女孩去吃鲷鱼烧，但神崎莲还是找了家正经意大利风味的餐厅，招牌很小，不注意看的话很容易忽视掉，一路上两人之间拉着的手，就没有松开过，高松灯盯着两人掌心相握的地方微微出神，直到进入了私人的小包间，神崎莲才松开手，松开的瞬间，高松灯还愣了一下，望着空荡荡的掌心，小手虚握了下，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

　　神崎莲没有注意到女孩的小动作，而是在门口脱下鞋子，边招呼着女孩进来边开口。

　　“这里的环境还不错吧，说实在的我也是这几天晚上在这里蹲小灯你的时候发现的，还挺注重客人的隐私，进来吧，傻站着干什么，小灯？”

　　高松灯回过神来，这里环境确实像神崎莲说的，很好而且还很安静，但这样的氛围让高松灯升起了一种和眼前男生约会的错觉，尤其是在仅有两个人的小包间里，而且刚刚还经历那样心情动荡。

　　不自觉的咬了咬唇，高松灯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轻微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嗯，环境很好～”

　　说着，便也在门口脱下了自己的小皮鞋，露出套着绀青色小腿袜的小脚，走了进来，在神崎莲对面的小沙发上坐了下来。

　　整个包间小而精致，两人面前也就一个小餐桌，这也就导致了面对面坐下来的时候，两人的小腿会时不时的碰到一起……

　　感受着桌下小腿之间衣物的摩擦声，高松灯有些不自然的绷了下身子，女孩现在情绪已经没有之前哪么的低落与恍惚，现在仔细一想，莫名的感觉在天文馆前神崎莲说的那些就像是对自己的告白，微妙的情绪不受控制在自己心里滋生，高松灯轻微的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想把自己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赶出去，毕竟莲君刚刚的那些话怎么可能是对自己的告白呢，自己说到底也只是个性格有些奇怪的女孩。

　　“小灯……小灯回神了！”

　　耳边响起神崎莲的声音，让正泛着女孩的小心思的高松灯顿时回过神来，整个人身子颤儿了下，有些紧张的看着神崎莲。

　　“怎，怎么了，莲君？”

　　神崎莲面色古怪的看着眼前的女孩，挑了下眉头，刚刚在天文馆时女孩的状态，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但现在他就有些看不懂眼前女孩是什么一个状态，眨了眨眼睛，开口。

　　“呃，就是说让小灯你点一下菜，看看小灯你想吃什么……”

　　“我，我都可以，莲君帮我点就行了……”

　　神崎莲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明显心不在焉的女孩，眨了眨眼睛：“那我就按我的喜好点了……小灯是还在担心乐队的事情吗？放心，我已经有办法了，不过还需要小灯你帮下忙~。”

　　“嗳？”高松灯愣了下，看向神崎莲眼神露出些许的疑惑。

　　“去唱歌吧，去舞台上唱歌吧，小灯把你的心声和对大家没说出来的话，在舞台上唱出来，不管是什么形式，读也好，唱也罢，我相信只要小灯你站在台上把自己的心声呐喊出来，她们一定都会回来的。”

　　“可是素世，还有爱音……”

　　高松灯听到神崎莲的话愣了一下，但一想到素世和爱音，整个人的情绪又不由得低落起来。

　　“素世哪里我来解决，放心一定会把她带到小灯面前的，至于爱音……”说到这里神崎莲不由得轻笑了一声，看着眼前的女孩开口，“她可是一直在等小灯你开口拉着她去‘RING’呢，这点我可以作证！小灯你需要做的就是在台上唱歌就行了，为此我还专门为小灯写了一首歌，要看看吗？”

　　“为我写的……”

　　神崎莲点了点头，想从兜里掏出手机，恰在这时候，门口的服务生敲了下门，但没有进来，只是将托盘放在门口的隔板上，示意里面的顾客自己出来拿，神崎莲顿了下，起身走到门口将托盘上的餐食取了回来，然后顺势坐在的女孩身边，拿出手机将自己写好的歌摆在女孩面前。

　　身边的位置骤然被占据，男生身上的木质香味自然而然的飘散过来让高松灯整个人浑身一紧，有点，有点太近了，藏在桌下的小脚不自然内扣起来，整个人就像是被神崎莲的气味裹挟似的层层的包围起来，心里那些微妙的小情绪再次不受控制的活络起来，好热……女孩心里呢喃了一句，身边男生的声音便的有些模糊不清，自己只能有些晕乎乎的小声的应和着，根本不知道神崎莲到底是在说什么。

　　“……这首歌的歌词可是我……”

　　耳边的声音突然中断，让有些朦胧的高松灯，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看向神崎莲，下一秒四目相对，小包间里的灯并不算太亮，是暖黄色的调，落在男生的琥珀色眸子里显得相得益彰，但高松灯却是在一时间摒住了呼吸，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起来，砰砰砰的……。

　　神崎莲侧着头看向身边的女孩，即使他再傻此刻都能注意到女孩耳朵尖的粉嫩，更何况他不傻，一时间神崎莲也有些发愣，毕竟刚刚在天文馆确实有着向女孩告白的心思，只是说完之后，发现女孩似乎除了感动并没有一些额外的表现，以为是还没有结果的时候，但此时再去看才发现，原来是已经熟透了，只能说这位性格内敛，敏感的小女生，确实是不怎么会表露自己的情绪。

　　神崎莲的视线太过直接，高松灯下意识想要躲闪，却又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他的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尖滑落到闪烁的眼睛，再落到她无意识抿紧的嘴唇。暖黄的灯光在他眼底流淌，某种了然的、带着极温柔笑意的情绪缓缓漾开。

　　眼前的男生忽然凑近了一点。

　　高松灯下意识的闭上眼，呼吸彻底停滞，手指紧张地攥住了自己的裙摆。预想中的触碰并没有落下，她只听到他极轻的笑声，气息温热地拂过她的耳廓。

　　“原来小灯……是在害羞啊~”

　　高松灯猛地睁开眼，脸颊瞬间爆红，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一样。神崎莲的气息还萦绕在耳畔，带着笑意的低语直接戳破了她所有试图隐藏的心思。她无处可躲，只能慌乱地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紧紧攥着裙摆、指节都有些发白的手，有种想当场逃离的冲动，心里涌出这样的想法，身体也是这么做的，只是自己才刚一有了动作，一只手便抚在自己脑后，紧接着之前预想中的吻，随即落下。

　　“唔~”

　　一声压抑的轻哼控制不住的从女孩的唇缝中泄出，但下一秒又神崎莲尽数的吞没。脑袋顿时嗡了一声，停止了思考，像是有无数的烟花炸开，又簌簌落下，粉色的眸子不由得放大，一时间竟忘了闭上，所以的感官体验，全部化为此刻唇间温软的触感。女孩攥紧裙摆的手指不知不觉松开了，被那种温暖的晕眩俘获，生涩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

　　神崎莲并没有深入，只是贴合着她的唇瓣，仿佛在耐心地等待她的适应。空气中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还有她剧烈的心跳，鼓噪着耳膜。抚在她脑后的手微微用力，指尖陷入她柔软的发丝，是一种无声的安抚和占有。

　　良久，神崎莲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轻抵着女孩，琥珀色的眼眸近在咫尺，映着女孩完全失措、满面潮红的模样。神崎莲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低喘着，声音比平时更沙哑，却带着浓浓的笑意：“……闭眼。”

　　高松灯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一直惊慌地睁着眼睛，闻言立刻紧紧闭上，长睫毛颤抖得像受惊的蝶翼。视觉被剥夺后，其他的感官却瞬间被放大——拂过她脸颊的呼吸，两人之间萦绕的、混合了木质香和她身上淡淡甜香的气息，还有唇上残留的、湿润而微麻的触感。

　　似乎听到眼前低笑的一声，紧接着令人熟悉的眩晕感再次席卷而来。

　　这一次不再仅仅是贴合，神奇连含住女孩的下唇，轻轻地吮吸舔舐，耐心地引导。高松灯只觉得浑身发软，几乎要坐不住，身子不受控制的软了下来，无意识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然而这一声呜咽反而更取悦了神奇连，唇舌交加之间，试探地撬开女孩的齿关，温柔地深入，彻底与女孩的小舌纠葛在一起。

　　陌生的、属于眼前男生的气息彻底席卷而来，高松灯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跟随神崎莲的节奏。原本轻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的手，不知何时失去了力气，软软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生涩的、小心翼翼的回应，反而激起更深的纠缠。

　　桌下的膝盖不经意相碰，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小腿袜的边缘摩擦着他的裤脚，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在这静谧的、只属于两人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旖旎。

　　直到她快要因为缺氧而晕眩，神崎莲才终于放开了她。

　　高松灯大口地呼吸着，眼眸里水光潋滟，蒙着一层动人的迷离。脸颊红得不像话，连脖颈和露出的小片锁骨都染上了绯色。她不敢看他，下意识地想低下头，却被他用指尖轻轻托住了下巴。

　　“躲什么？”他的拇指摩挲着她微微红肿的下唇，目光灼灼，“在天文馆说的话，都是对小灯你的告白，以为你没有明白呢，没想到……”

　　神崎莲顿了下，眼神落在女孩的心口，“都压在心底了……”

　　“莲，莲君……”

　　高松灯有些手足无措，自己的下巴还被神崎莲捏在手上，微麻的感觉在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一时间自己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神又不由自主的飘向一旁。

　　“莲，莲君，不是要听下歌嘛~”

　　神崎莲没有一开始没有出声，看着眼前的女生，顿了一下，开口。

　　“继续嘛？”

　　神崎莲的嗓音低沉，带着未褪的情动沙哑，像羽毛轻轻搔刮在心尖。高松灯被他这句话问得浑身一颤，攥着他衣襟的手指又无意识地收紧，指尖都泛了白。继续……什么？继续那个让她魂飞天外、连脚趾都蜷缩起来的亲吻吗？

　　目光无处安放，慌乱地掠过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唇，又飞快地垂下，盯着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被包间里舒缓的背景音乐盖过：“歌、歌还没听……”

　　神崎莲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他总算稍稍退开一些距离，给了女孩一丝喘息的空间，但那只手依旧留恋地停留在她的脑后，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

　　“好，先听歌。”他从善如流，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舒缓，又带着悲伤的前奏流淌出来，是他自己做的简单demo。

　　[ねぇもしも（如果说）

　　全て投げ捨てられたら（可以干脆的舍弃一切）

　　笑って（就这样笑着得过且过）

　　生きることが楽になるの？（是不是就能得到解脱）

　　また胸が痛くなるから（可我的心又开始痛了）

　　もう何も言わないでよ（所以什么都不要说了）]

　　神崎莲的声音在耳畔低声跟着哼唱，气息温热地拂过她的耳廓。歌词直白又温柔，像是一眼看穿了她所有的不安与孤独，却又坚定地告诉她，没关系，我会在这里，你的歌声一定会传递出去。

　　高松灯的心被一种酸涩又饱胀的情绪填满，这首歌是为她写的……歌词的内容简直就是在讲述她这么一个有些奇怪的女孩。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包间内重回安静，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声。高松灯久久没有言语，只是怔怔地看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屏幕上映出她自己泛红的眼眶和身边人温柔的注视。

　　“莲君…”女孩喃喃了一句，看向身边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