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少女培养指南 第91章

作者:北极的企鹅

  “呃,Soyo,如果我说那时候,觉得你哭得那么可怜,那么真实,像只被雨淋湿的无家可归的小猫。我觉得很可爱,就顺手记录了一下,你信不信?”

  神崎莲眨了眨眼,本来刚刚装睡的时候,觉得两个女孩之间的雌竞还挺有意思,就是没想到他家小祥居然会把他当时录下来的视频发给素世,直接把火自己身上……

  “嗯哼~Anata~你说我是该信,还是不该信呢~”

  神崎莲再次眨了眨眼,没有说话,视线却是不自觉从女孩的白皙的小脚掠过脚踝和小腿,最后直达深处。

  长崎素世见状顿时愣了一下,猛地想起来自己现在依旧是真空上阵的状态,热度顿时烧了上来。

  “神崎莲!你个混蛋!”

  被握住的小脚再也没忍住,使劲踹了下去。

  抱歉了,老板们,我今天感冒发烧了,刚刚也试着码字,但脑子着实是一团浆糊啥都写不出来,呜呜呜~

第七十二章:Soyo:还不是因为你!

  神崎莲站在洗手间里,揉着被踹得有些发麻的侧腰,有些呲牙咧嘴,该说不说,欺负男生腰间的软肉都是女生某些必备的技能嘛?心里嘀咕着,神崎莲随意洗了把脸,走出洗手间,晨光比刚才又明亮了些,将房间切割成明暗交织的块垒。

  长崎素世正背对着他,鸭子坐在床上,穿着白色短袜的小脚时不时地勾弄一下,脚踝纤细,袜口与小腿肌肤交界处形成一道柔和的弧线,无意识的动作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勾人。女孩似乎已经穿戴整齐,月之森的夏季校服——一件主调为白色的短袖水手服,贴合地包裹着她青春而优美的身体线条,蓝色的蝴蝶结规整地系在颈前,短裙在床铺上铺散开。

  此时女孩正微微侧着头,茶色的长发如同上好的绸缎般披散在肩后,阳光在发丝间镶上了一圈柔和的金边。紧接着,抬起双手,姿态优雅地拢了拢肩后的长发,将长发尽数拢到头顶。这个动作使得水手服柔软的布料微微绷紧,清晰地显露出她背部优美的肩胛骨线条和不堪一握的腰肢,仿佛一只即将振翅的蝶。

  神崎莲见到这一幕,脚步不由得顿了顿,呼吸也下意识地放轻了。

  似乎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长崎素世双手拢着头发,嘴里叼着一个素白的银色发圈,扭过头来看他。脸颊因为手臂抬起的动作微微鼓起点软肉,嘴唇含着发圈,使得女孩平日里总是很有人妻感的精致面容,此刻更是多了几分娇憨与生活气息。那双淡蓝色的的眼眸望过来,眼神里带着些许刚刚沉淀下来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因他出现而产生的细微波澜。

  长崎素世没说话,只是用眼神无声地询问,眉头微挑,似乎在说“看什么看”。

  神崎莲靠在门框上,没有立刻走近,目光从女孩微微勾起的小脚,绷紧的背部线条,滑到她因叼着发圈而微微嘟起的唇,再到那双映着晨光、带着询问意味的眼睛。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感觉自己的火气又有些上来了,舌尖抵了抵上颚,没有说什么直起身,不再倚靠门框,缓步朝床边走去,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长崎素世看着他走近,叼着发圈的嘴唇不自觉地抿紧了些,淡蓝色的眼眸里那丝波澜明显了些许,像是被石子惊扰的湖面,女孩含糊地发出一个音节,像是在催促什么,又像是在警告对方别乱来。

  神崎莲在她身后站定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暴露在外的后颈,没有去拿发圈,反而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拢着头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别扎了……”嗓音不知道何时变得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欲望,“平时也没见你扎过头发。”

  后颈处传来温热的吐息,让长崎素世身体一僵,手腕上的热度也让女孩心跳漏了一拍,呼吸不自觉的变得急促,能够明显的感受到神崎莲刚刚那句话里带着的粘稠暧昧,长崎素世眼睫颤了颤,松开手,任由长发披散下来,同时也吐掉了嘴里的发圈,银色的小物件无声地落在床单上。

  “有时候……在学校会扎,只是你没有见过……”

  没说完的话顿时又咽进了肚子里,长崎素世侧头对上神崎莲带着晦涩的目光时,整个人不由得颤了颤,有些慌乱的眨了眨眼睛。

  “你……”

  神崎莲没有给面前女孩说完的机会,顺势将低头吻住了那因为含着发圈而略显湿润的唇。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在触及她柔软的唇瓣后,变得缠绵而深入,仿佛在细细品尝晨起的甘霖。长崎素世起初还用手抵着他的胸膛试图推拒,但在他熟练的唇舌攻势和周身弥漫的、属于他的强烈气息包裹下,抵抗的力量渐渐消散,化为细微的呜咽和逐渐急促的呼吸。

  长崎素世能清晰地感受到神崎莲身体的变化,那灼热的、紧绷的欲望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传递过来,让她腿心深处昨夜残留的酸胀感似乎又被唤醒,泛起一阵隐秘的酥麻。

  一吻结束,两人呼吸都有些紊乱。神崎莲额头抵着面前女孩的额头,呼吸灼热,暗沉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渴求。

  长崎素世心头跳了一下,微微别开脸,脸颊绯红,淡蓝色的眼瞳里水光潋滟,下一秒咬了咬下唇,似乎在下某个决心。然后,抬起眼,嗔怪地瞪了神崎莲一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故作镇定:“……真是……拿你没办法。”

  长崎素世嘟囔了一句伸出手,却没有再推开眼前的男生,反而是轻轻将对方往后推了推,让对方坐在床沿边上。神崎莲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顺从地坐下,想看看女孩到底要做什么。

  下一秒就见长崎素世从床上下来,跪坐在神崎莲面前,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似的。紧接着便伸出指尖小心翼翼的掀开了神崎莲身上的浴巾,下一秒昨天晚上将她彻底征服的粗壮巨物出现在女孩的面前,似乎是被眼前的东西吓到似的,长崎素世整个人顿了一下,然后下定了决心般,灵活的手指探入,轻轻握住了那早已昂然挺立,面目狰狞的巨物根部,然后氤氲着水汽的眸子抬头看了眼,神崎莲抿了抿唇,声音带着丝颤抖开口。

  “我……我是第一次这样,弄疼你了,记得告诉我……”

  似乎是用尽了全部力气说出的这一句话,长崎素世的小脸顿时便的通红起来,然后就在神崎莲有些诧异的视线下,缓缓的垂下了自己的脑袋,张开了湿润的唇,伸出艳色的小舌试探性的在,巨物的顶端舔舐了一下。

  神崎莲顿时闷哼一声,腰腹瞬间绷紧。那湿滑柔软的触感,如同最细嫩的丝绸拂过最敏感的神经末梢,带着试探性的、微小的力度,却足以在他紧绷的防线上点燃一簇凶猛的火焰。不自觉的垂眸,看着跪坐在他腿间的长崎素世。

  茶色的长发如同帷幕般垂落,半遮住女孩泛着诱人红晕的侧脸,却遮不住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那双氤氲着水汽、努力适应着的淡蓝色眼眸。校服的蓝色蝴蝶结依旧规整地系在颈前,与此刻她正在进行的、极具反差感的行为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长崎素世似乎被他的反应和自己的大胆举动弄得更加羞赧,但箭已离弦,没有退缩。在第一次生涩的舔舐后,女孩仿佛鼓足了勇气,再次伸出粉嫩的舌尖,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沿着顶端敏感的沟壑,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打着圈,像是在品尝一件陌生而又不容拒绝的珍馐。动作很慢,带着初次尝试的笨拙,每一次舔舐都伴随着女孩细微而急促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灼热的皮肤上,如同火上浇油。

  神崎莲不自觉的眯了眯眼镜,快感涌了上来,手却不由自主地抬起,插入女孩柔顺的长发间,指尖轻轻梳理着,带着鼓励,也带着一丝不易控制的、想要加深这一切的力道。呼吸变得粗重,胸膛起伏,紧实的小腹肌肉也因极致的快感而微微痉挛。

  “对……就这样,Soyo……”嗓音沙哑地低语,声音里带着被取悦的喟叹和难以抑制的欲望。

  听到身前鼓励的低语,长崎素世整个人颤了颤,仿佛受到了某种蛊惑。女孩微微张开唇,尝试着将顶端更深入一些。湿润的口腔包裹上来,温暖而紧致,尽管只是吞入了一小部分,但四周软肉的包裹感还让神崎莲倒吸一口凉气,插入女孩发间的手指不自觉地收拢。

  “唔……”

  没有忍住的发出了一声呜咽,长崎素世能清楚的感受到口中巨物的脉动和粗壮的形状,喉咙本能地产生一丝不适的抗拒感,但又自己强行压了下去,只是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呜咽的鼻音。即使已经在努力的吞吐,口中的巨物仍有一半暴露在外面,这不由得让长崎素世怀疑自己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把眼前的这个恐怖的巨物吞进小腹里的。握住剩下根部的手轻轻挪动,小脑袋也开始尝试着缓慢地、上下移动,模仿着某种她隐约知晓却从未实践过的韵律。女孩毕竟是第一次做这个“晨间服务”,技巧生涩的很,牙齿偶尔会不小心轻轻刮过,带来一丝微小的刺痛,却奇异地混合在无边的快感之中,更添几分刺激让神崎莲插入女孩发丝间不自觉的用力。

  口中的异物感和窒息感,开始涌了上来,让长崎素世有些不适应的皱了下眉头,另一只手也无意识地搭在了神崎莲的大腿上,指尖因为紧张和用力而微微泛白。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暧昧的水声、粗重的喘息和女孩偶尔抑制不住的、细弱的呜咽。

  神崎莲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头,喉结剧烈地滚动着。视觉、触觉、听觉……所有的感官都被膝间这个穿着清纯校服、却正在用最亲密的方式取悦他的少女所占据。对方每一个生涩的尝试,每一次困难的深入,都像是在他燃烧的欲火上泼洒热油。他能感觉到自己理智的弦正在一根根崩断,甚至能够感受到舌尖缠绕和四周软肉包裹上来时的吮吸感,快感不断的涌了上来,却是远远达不到释放的程度,神崎莲咬了咬牙,按在女孩发端的手,开始微微用力。

  似乎是感受身前男生的动作,长崎素世愣了一下,下意识就要抗拒,但下一秒整个人又泄了力道,顺从神崎莲的力度,有些艰难的将口中的巨物,一步步的吞进口腔中,被填满的感觉混杂着窒息感一瞬间涌了上来,穿着白色短袜的小脚不自觉的绷紧,生理性的眼泪也从染上殷红的眼角溢出,神崎莲咧了咧嘴,随着不断的深入,更能感受到女孩口腔不断的裹紧而带来的强烈刺激和心底的征服欲,以及女孩因为紧张和不适导致不停收缩的软肉,直至庞然大物尽数被女孩吞进口中,抵在了一片柔软的部位,神崎莲才不由得发出一声喟叹,按在女孩发端的手揉了揉。

  “真是个乖女孩~”

  长崎素世现在已经什么也说不出了,口腔被彻底填满,强烈的窒息感混杂着一种陌生的快感不断的侵扰着她,只能仰着小脑袋配合神崎莲的动作,让自己也不难么难受,湿漉漉的眸子俏生生的看着神崎莲,但这种姿势无疑给神崎莲带了极强的视觉冲击,眸子顿时更暗了几分,闲着的一只手也放在女孩的发端,下一秒开始控制女孩的小脑袋上下的耸动起来。

  “唔!”

  突如其来的动作顿时让长崎素世呜咽一声,整个人顿时紧绷起来,强烈的不适感涌了上来,但更多的一种别样的刺激,脚趾不受控制的内扣,能够感受到自己小腹开始微微的抽搐起来,连带着刚刚才换上的小衣也变得湿润起来。

  快感不要命的涌上来,神崎莲眉头不自觉的皱紧,按在女孩发端的手力道也越来越用力,随着神崎莲闷哼一声,已经女孩一声呜咽,口腔在这一瞬间顿时被填满,灼热的液体,尽数灌了进来,长崎素世眸子一瞬间瞪大,小腹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下一秒失控的蜜露决堤而出。

  神崎莲粗重地喘息着,看着跪坐在他腿间的长崎素世。女孩剧烈地咳嗽着,眼角泛红,生理性的泪水沾湿了睫毛,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来得及吞咽的液体,正沿着下颌滑落,滴在洁净的校服衬衫上,晕开一小块深色的、暧昧的痕迹。

  长崎素世微微张着嘴,努力平复着呼吸和喉咙的不适,淡蓝色的眼眸里水光迷离,带着几分失神和方才极致刺激后的恍惚。那身规整的月之森校服,颈前的蓝色蝴蝶结依旧端正,却与此刻她唇瓣红肿、衣衫微染、发丝凌乱的狼狈模样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冲击着神崎莲的视觉和尚未完全平复的神经。

  神崎莲伸手,用指腹轻轻揩去女孩嘴角的湿痕,动作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指尖触碰到她微烫的皮肤,长崎素世像是被惊醒般,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看向他,眼神复杂,羞赧、嗔怪,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满足。

  “……混蛋。”声音变得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没什么威力地骂了一句,下意识地想别开脸,却又因为身体深处残留的、因刚才服务而引发的细微颤栗而动作迟滞。

  神崎莲低笑一声,胸腔震动,带着餍足后的沙哑:“骂人都没力气了?”他俯身,将她整个人从冰凉的地板上抱起来,重新放回柔软的床铺。长崎素世轻呼一声,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

  陷进床褥里,她才更清晰地感受到双腿的酸软和腿心处那片湿黏的冰凉——不仅仅是刚才……还有昨夜残留的,以及方才她自己失控的证明。校服短裙皱巴巴地卷起,露出底下同样湿润了一小片的内裤布料。这认知让她脸颊再次爆红,恨不得把脸埋进枕头里。

  神崎莲自然也注意到了,目光暗了暗,但看着女孩那副羞愤欲死的模样,终究没再继续逗弄。他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她身上,遮住了那片狼藉。

  “躺好。”他声音放缓了些,带着命令式的温柔,“我去弄条热毛巾。”

  长崎素世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转身又走向洗手间的背影。身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和热度,口腔里似乎也还弥漫着那股独特的、属于他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腥膻。她舔了舔似乎还有些微肿的唇瓣,心情复杂难言。身体是疲惫而酸软的,甚至有些地方带着轻微的不适,但心底深处,却又诡异地漂浮着一丝……被需要、被占有的奇异安定感。

  神崎莲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条温热的湿毛巾,坐在床边,掀开被子一角,无视长崎素世细微的抗拒,动作不算特别轻柔但足够仔细地,帮她擦拭嘴角和下巴残留的痕迹,然后是脖颈,最后,目光落在她校服衬衫上那块显眼的污渍上。

  “衣服……”他顿了顿。

  长崎素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更红了,小声嘟囔:“都怪你……要换一件了。”

  神崎莲没有说什么,眨了眨眼,拿起女孩放在床头的手机,摆在女孩面前,脸部识别解锁。

  长崎素世愣了一下,看着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又要干什么?”

  “都这个点了,还有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去什么学校啊,请个假得了。”

  长崎素世愣了愣,红着小脸,再次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还不是因为你……”

  神崎莲没有说话,嘴角却是弯了弯,

  “呵呵~”

第七十三章:安和昴:哈?

  神崎莲有些悻悻地走在大街上,夏日上午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照得他微微眯起了眼。说实在的,他本来给素世请了假,自己也顺理成章地打算旷课一天,想着能和女孩在晨间的暧昧余温里再多腻歪一会儿,说不定还能……结果倒好,温存没持续几分钟,就被恢复了“理智”的长崎素世连拖带拽地往门口推。

  “快走快走!”女孩当时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其实已经很规整的校服领巾,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妈妈……长崎咲子万一提前回来了,我、我怎么解释你在这里?!”

  女孩的担忧不无道理,虽然神崎莲和长崎咲子名义上还属于战略合作伙伴,但让对方撞见自己一大早从对方闺女房间里出来,尤其是两人之间还弥漫着那种挥之不去的、属于夜晚的亲密气息,估计就算神崎莲真是对方顶头上司的儿子,也会被踹出家门,再跟千穗理女士告状一番。

  于是,神崎莲连多讨一个吻都没捞到,就被“无情”地扫地出门,不过反正今天也已经跟学校请假了,索性就去千穗理女士的选角片场看看,顺便看看三角初音那家伙儿到底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可能入千穗理女士的眼。

  神崎莲站在东京艺术实践学院那栋颇有设计感的主楼前,上午的阳光将玻璃幕墙映得晃眼。他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腰侧——长崎素世那一脚可没怎么留情——迈步走了进去。

  与夜晚的静谧不同,白天的学院充满了活力。走廊里穿梭着形形色色的年轻人,有的穿着练功服压腿,有的捧着剧本念念有词,还有的穿着夸张的戏服在练习走位。空气中弥漫着颜料、松香和淡淡汗水混合的气息,一种属于“创造”与“表演”的独特氛围。

  神崎莲轻车熟路地拐向最大的那个排练厅。千穗理女士借用这里进行非正式的选角观摩,消息并未大范围传开,但排练厅外依旧聚集了不少得到风声的学生,一个个神情既紧张又期待。

  排练厅被临时布置成了简易的试镜场地,前方摆着几张长桌,后面坐着几个人。居中那位,即便只是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长发随意挽起,也依然气场夺目——正是神崎千穗理。她此刻微微蹙着眉,专注地看着台上的表演,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点,与昨晚那个举着打蛋器、咋咋呼呼的老妈判若两人。

  台上,一个年轻男孩正在表演一段情绪激烈的独白,声音洪亮,肢体动作幅度很大。神崎莲只看了一眼,就没什么兴趣地移开了目光。技巧有余,真诚不足,浮于表面。果然,没等男孩表演完,千穗理女士便温和但直接地开口打断:“可以了,谢谢你的表演,请回去等通知吧。”

  男孩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鞠躬下台。

  神崎莲倚在排练厅后门的门框上,目光在略显嘈杂的人群中扫过,很快便锁定了角落里的三角初音。她没像其他等待结果的学生那样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而是独自坐在一张折叠椅上,微微低着头,金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部分侧脸,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裙摆。

  神崎莲眨了眨眼,踱步过去,在她面前站定,阴影笼罩下来。

  “怎么样?”

  神崎莲开口,声音不高,混在周围的嘈杂里。

  三角初音闻声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失落,也没有不甘,平静得有些过分,当看到是神崎莲的时候嘴角勾了勾,露出了“邪恶金渐层”的笑容。

  “怎么样?没成呗,反正监护人先生昨天不是已经说明了嘛~”

  女孩顿了顿,像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补充道:“毕竟我不是科班出身,那些系统的技巧、理论,我一样都没有。光是台词念白和基础形体,就跟人家差了一大截。” 说话时,眼神坦然地迎着神崎莲的目光,没有躲闪,也看不出多少遗憾,仿佛只是在汇报一个与自己关系不大的结果。

  神崎莲挑了挑眉,咧了咧嘴。

  “我当然知道你肯定试镜不成,我是问你,你在千穗理女士看来,有没有表演的天赋?”

  “嗯哼~你猜~”

  神崎莲抿了抿唇,没在理会对方,他光看对方的样子就知道,千穗理女士一定是会把她带到身边培养了,想着便在女孩身边坐了下来。

  “虽然老妈平时看上去挺不着调的,但对于演戏这件事,她就是权威,眼光毒,要求也更毒。既然她决定带你,你就做好脱层皮的心理准备,别指望能偷奸耍滑。”

  三角初音侧头看他,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晃动,嘴角依旧噙着那抹意味不明的笑:“监护人先生这是在关心我?”

  “我是在提醒你,别浪费我的‘投资’。”神崎莲头也没回,声音懒散,“毕竟,‘等价交换’嘛。”

  “这个不用你提醒,毕竟我可是还想给姐姐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神崎莲嘴角抽了抽,已经能够想象到初华在看到自己妹妹登上舞台时,会是怎样一个精彩的表情了,就是希望那时候母鸡卡的情况不会变得糟糕。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念出了一个名字:“下一位,安和昴。”

  神崎莲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只见那个顶着一根标志性呆毛的女孩,从容地站起身,走向舞台中央。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与周围一些精心打扮的试镜者相比,显得格外清爽,甚至有些随意,但那种沉静的气场却让人无法忽视。

  安和昴抽取的表演片段,是一段内心戏极其复杂的独角戏。角色在得知至亲离去噩耗后,从最初的茫然不信,到细微的崩溃,再到最终将巨大悲痛强行压抑下去的整个过程。没有激烈的台词,甚至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全凭细微的面部表情、眼神和肢体语言的精准控制。

  灯光打在安和昴身上。

  女孩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静静地站在那里,低垂着头,呼吸缓慢而深长,像是在积蓄情绪,也像是在让观众将焦点凝聚在她身上。

  几秒钟后,她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神崎莲的眼神微凝。

  安和昴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但那双紫色的眼眸,仿佛在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光彩,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无法聚焦的茫然。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极其细微的、不受控制的气流音。她的身体保持着一个看似正常的站姿,但仔细观察,能发现她的肩膀在以一种极小的幅度、无法抑制地轻轻颤抖,像是承受着某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

  接着,是“不相信”的阶段。女孩的眼神开始有了焦点,却是一种固执的、拒绝接受的焦点。轻轻地、极其缓慢地摇着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那否定意味却强烈得穿透了空气。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下意识地掐着自己的掌心,留下浅浅的印痕。

  然后,情绪的裂痕开始出现。眼眶逐渐泛红,不是瞬间的泪如雨下,而是水光一点点积聚,将那双紫眸浸润得更加剔透。呼吸变得略微急促,胸口起伏的节奏乱了,但女孩依旧死死咬着下唇,不让一丝呜咽泄露出来。那是一种用尽全身力气在维持体面、与内心滔天巨浪对抗的挣扎,每一个细微的颤抖,每一次艰难的吞咽,都无比真实。

  最后,是强行压抑的“平静”。安和昴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水光似乎被强行逼退了一些,只留下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疲惫。她挺直了原本有些微驼的背脊,试图恢复常态,但那僵硬的下颌线和依旧无法完全停止轻颤的指尖,却暴露了这平静之下的千疮百孔。女孩甚至尝试扯动嘴角,想做出一个“我没事”的表情,但那弧度生硬、短暂,比哭更让人心酸。

  整个表演过程中,排练厅里鸦雀无声。没有一句台词,却仿佛听到了角色内心山呼海啸般的悲鸣。安和昴对肌肉的控制、对情绪层次递进的把握、对那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表演分寸的拿捏,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极其扎实和专业的功底。

  表演结束,安和昴微微鞠躬,脸上的情绪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恢复了平时那副带着点淡然的表情,只是呼吸还略有些不稳。

  短暂的寂静后,评委席上,神崎千穗理率先轻轻鼓了鼓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旁边的几位评审也纷纷点头,低声交流着,目光中尽是赞许。

  “非常出色的表现,安和同学。”千穗理女士开口,语气温和而肯定,“情感真挚,控制力极佳,对角色的理解深入骨髓。请回去等我们的正式通知。”

  安和昴再次鞠躬,礼貌地道谢:“谢谢各位老师。”

  神崎莲眨了眨眼,该说不说不愧是科班出身,演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心里想着就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邪恶金渐层”。

  “看到没,跟人好好学学~”

  “……有时候你这人,真的挺讨厌的。”

  三角初音抿了抿唇有些无语的看向自己身边这个名义上的“监护人”,神崎莲没有理会对方的不满,再看到安和昴看过来的时候,冲着对方挥了挥手,女孩显然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回了神崎莲一个灿烂的笑容,但没有走过来,而是出了排练室,神崎莲觉得应该是给对方的奶奶安和天童打电话报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