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猫警长
第179章进入异空间
天河旭人离开后并未即刻返回花开院家，而是转道前往贵船神社——更准确地说，是贵船神社的旧址。
“就是这里？”他踏上覆满青苔的石阶，望着眼前破败不堪的神社，眼中掠过一丝意外。要知道，贵船神社本是声名远扬之地，供奉着掌管降雨与止雨的龙神“高龙神”，且这里还是所有贵船神社的发源地，如今散落在各地的分社皆源于此。
按常理，作为“本源”的初代贵船神社，不该破败到这般境地。从神社建筑上的岁月痕迹来看，恐怕已数百年未曾修缮。不过，天河旭人虽对此有些意外，却未过多纠结——他此行的首要目的是寻找梅莉与莲子，其次才是查清此处爆发妖气的缘由。
他一步步走进神社，对院内的脏乱视若无睹。在神社里绕行一圈后，最终停在了一座水池前。
天河旭人单手托着下巴，眼中满是疑惑，喃喃自语：“当真奇怪，照玖惠澄的说法，这里本该爆发过大妖怪级别的妖气，可我走遍整座神社，却只觉异常‘干净’。”
没错，就是“干净”。
这是他对这座近百年无人参拜的神社，最直观的印象——但此“干净”非彼“干净”。在普通人眼中，这里或许杂乱肮脏，可在天河旭人看来，却是干净得反常：不仅没有丝毫妖气残留，甚至连活物都不见踪迹，哪怕是一只老鼠、一声鸟鸣，在这片深山林间的神社里，都彻底消失了。
天河旭人驻足水池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巴，眉峰微蹙。他垂眸望向池面，浑浊的池水映出神社破败的檐角，却连一丝涟漪都无，静得像块凝固的墨玉。
“不对劲。”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池边丛生的杂草——草叶枯黄卷曲，贴在龟裂的石缝里，连最耐阴的苔藓都只零星几点，毫无生气。玖惠澄明明说过，这里曾有大妖怪级别的妖气肆虐，可他方才绕行时已仔细感知，别说妖气残留，就连空气中本该浮动的灵气，都像被抽干了一般稀薄。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灵力，轻轻探向池水。灵力刚触到水面，便像融入海绵般瞬间消散，没有激起半点波澜，也未反馈回任何异常。天河旭人收回手，眼中疑惑更甚：若真有大妖在此活动，要么会留下浓郁的妖气印记，要么会因灵力碰撞产生痕迹，可眼前这水池，连同整座神社，都干净得像被刻意“清空”过，连老鼠、飞鸟这类寻常活物的气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妖气被彻底抹去了，还是……这里本就只是个幌子？”他盯着池底隐约可见的碎石，思绪飞速转动，梅莉与莲子的下落，还有这反常的“干净”，似乎都藏在这池死水背后，却又隔着一层看不清的迷雾。
天河旭人屈膝半蹲，指尖先落在池边的青石板上。指尖触到的凉意带着陈旧的潮气，却没有寻常老石该有的滑腻青苔——方才在石阶上还随处可见的青苔，到了水池周围竟像被刻意剔除般，只剩石板表面细小的裂纹，嵌着些干燥的尘土。
他指尖稍用力，刮下一点石粉捻了捻，粉末在指腹间簌簌散开，没有半分妖气或灵气附着的触感。这让他眉峰皱得更紧，随即起身探向池壁：池壁由大块青石垒成，石缝间的灰泥早已剥落，露出深褐色的石芯，可凑近细看，连石缝里都没有虫蚁爬过的痕迹，更别说水渍长期浸泡该有的霉斑。
“连水汽都透着古怪。”他抬手悬在池面上方三寸处，掌心朝下。按理说，深山里的水池即便浑浊，也该有湿润的水汽往上蒸腾，可他掌心只觉一片微凉的死寂，连风都像绕着水池打转，不肯靠近半分。
忽然，他目光一凝，落在池底那块半露的青石板上——石板边缘隐约刻着道浅痕，不像是自然风化的纹路，倒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他指尖凝聚的灵力加重了几分，缓缓朝那道浅痕探去，可就在灵力即将触到水面时，池底的水忽然毫无征兆地晃了一下，不是风吹动的涟漪，而是像有东西在池底轻轻撞了下石板，随即又恢复了死寂。
天河旭人猛地收回手，指尖的灵力瞬间敛去。他盯着那片重新归于平静的池水，喉结轻滚：“原来不是‘干净’，是有东西把这里的‘动静’都压下去了……”
天河旭人抬臂凝力，电流与灵力在掌心交织缠绕，化作一道锋利的无形气刃。他手臂一沉，气刃直斩向水池——
轰！
池水被瞬间劈成两半，浑浊的水流向两侧翻涌，露出池底黑褐色的淤泥，连带着沉积的枯枝碎叶都清晰可见。
“嗯？”疑惑再次爬上天河旭人的脸。水池并未如他预想般出现异动，劈开的池底除了淤泥，竟没有半点异常痕迹，连之前感知到的凝滞感都消散了几分。
“这是怎么回事？”他皱眉盯着空无一物的池底，正打算收回力量让池水合拢，目光却突然顿住——淤泥中，半截被黑泥裹着的粉色物件格外扎眼，隐约能看出是手机的轮廓。
他抬手虚握，一股无形的力量立刻探向池底，将那台半埋在淤泥里的手机稳稳裹住，缓缓飞回他手中。
仅一眼，天河旭人就认出了这是梅莉的手机，他指尖捏着手机边缘，先在裤腿上蹭掉表面的湿泥，又用一缕微弱的灵力——灵力化作细密的气流，像软毛刷般扫过机身缝隙，将嵌在按键和充电口的黑泥一点点剥离，随着淤泥褪去，粉色的手机壳逐渐显露出来，壳子边角有明显的磕碰痕迹。
“为什么梅莉的手机会在水池底下？”天河旭人指尖捏着手机，眉头微蹙，眼中满是思索。
他试着按了下开机键，屏幕不出预料的是一片漆黑——这状况，要么是彻底没电，要么就是机身已坏，而后者的可能性显然更大。
虽没找到更多线索，但至少能确定：梅莉和莲子确实来过这座贵船神社。再结合水池本身的种种异样，几乎能断定，她们二人就是在这水池边消失的。
“可若真是在池边消失，池底又没任何异常，她们究竟是怎么不见的？”他望着重新归于平静的池水，水面像镜面般映出天空与太阳的轮廓，清晰得有些不真实。
就在这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灵光，他下意识蹲下身，目光紧紧锁在水中自己的倒影上，嘴角突然微微上扬。
“这倒影倒真是清晰得过分。”天河旭人盯着水面，眼中已没了疑惑。他终于看穿了水池的秘密——水池本身毫无异常，真正有问题的，是水面上那层如镜面般的倒影。
联想到玖惠澄曾在他房间里施展过的某类魔法，他喉间轻轻吐出三个字：“异空间。”
刹那间，所有线索如串珠般连成一线：玖惠澄她们感知到的强大妖气为何转瞬即逝？梅莉与莲子的踪迹为何偏偏断在这里？答案再明显不过——梅莉和莲子定然是用了某种方法，短暂打开了水池倒影通往异空间的通道。通道开启时，封印在异空间里的妖气才会泄露出来；而当她们进入异空间、通道重新闭合，那股妖气自然也随之消失。
至于这台手机，想来是梅莉提前预料到冒险可能有危险，先发了信息给他，又故意将手机丢进水池，为他留下线索。
不过这些都还只是猜测，他尚不清楚梅莉与莲子为何拥有进入异空间的能力。但这已不重要，只需稍加验证，便能知道自己的推断是否正确。
心中有了定论，天河旭人抬手对准水池，体内的灵力与电流力量瞬间交融，在掌心凝聚成一团耀眼的光。他猛地将光束射入平静的池面——这一次，池水没有被劈成两半，反而像被烧开的水般，开始剧烈翻滚，水面的倒影也随之扭曲、破碎。
他虽不精通空间类术法，但玖惠澄曾说过，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便能强行撕裂空间。而这份力量，他恰好拥有。
光束没入池水的瞬间，翻滚的水面突然“咔”地裂开一道细纹——不是水波的褶皱，而是像玻璃被敲碎般，裂纹顺着光束的轨迹向四周蔓延，泛着淡紫色的微光。
紧接着，裂纹里透出细碎的光影：能看到豪华的宫殿，还有隐约的雾气，甚至传来几声模糊的、像是女子的呼喊，却又隔着一层屏障，听不清具体内容。
天河旭人盯着那道不断扩大的裂纹，掌心的力量又加重了几分。淡紫色的光越来越亮，裂纹边缘开始浮现出扭曲的空间波动，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池边的青石簌簌往下掉着石屑，同时一股无比强大的妖气逐渐泄露，里面还参杂其他妖怪的妖气，显然被封印的妖怪不只一头。
“果然是异空间的入口。”他眼神一凛，收起凝聚的力量——再强行撕扯，恐怕会破坏入口的稳定性。
此时裂纹已扩大到能容一人通过，里面的光影更清晰了些，甚至能看到一截飘在雾气里的粉色衣角，像极了梅莉常穿的裙子。
他没有犹豫，屈膝纵身，朝着那道泛着紫光的空间裂纹跃了进去，身影瞬间被里面的雾气吞没，只留下水池表面的裂纹在缓缓收缩，水面的倒影也开始慢慢恢复原状。
第180章穷奇
天河旭人踏入异空间的瞬间，另一头的异空间深处，富丽堂皇的宫殿尽头，一头身形庞大、满溢力量感的异兽正盘踞在王座之上。它缓缓掀开如刀刃般冰冷的双目，黑黄相间的毛发在微光中明暗交错，像暗夜裹着电光，对比强烈得刺目。
巨大的翅膀收拢于身侧，羽翼上的纹理清晰可见，即便静止不动，也透着能搅动风云的压迫感；头顶两根修长犄角直指上空，锋芒凌厉得似要割裂空气。它微微启齿，锋利的獠牙若隐若现，神态狰狞凶狠，周身缠绕着狂暴又邪恶的气息——宛如混沌与破坏的具象化，仅是慵懒地盘踞着，便让周遭空气都凝着令生灵胆寒的威慑力。
它，正是千年前被安倍晴明与高龙神联手封印在此的“穷奇”。
“有意思，又有客人闯进我的宫殿了！”
“穷奇大人，此次进来的客人，恐怕来者不善。”说话的是一头形似大雕的妖怪——鹗。它羽间缀着黑色条纹，白颈红喙，利爪如虎爪般锋利，声音却像鸠鸟般沙哑。
穷奇依旧保持着盘踞王座的慵懒姿态，狰狞的脸上竟浮出一丝冷笑：“不必管那法师。我能感觉到，他与先前进来的两名人类少女，会是解开这封印的关键。”它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玩味，“不过，你们倒可以去给那法师找点麻烦——记住，别让他死了。”
“是！”
得到指令的瞬间，宫殿的阴影里骤然亮起一双双泛红的眼眸，兴奋与嗜血的光在暗处闪烁，仿佛下一刻便要扑向猎物。
另一边，天河旭人刚在异空间稳住身形，望着眼前富丽堂皇如皇宫般的所在，眼中透出一丝意外。
按常理，封印空间往往阴暗压抑，可眼前景象截然相反，毫无阴沉之感，反倒透着堂皇大气。
“看来这头被封印的大妖怪来头不小啊！”
他可不觉得设下封印的人会好心把空间打造得如此精美，显然是被封印的妖怪自己改造的。能在被封印后，还有能力改造封印空间，足以想见这头大妖有多恐怖。
“不过当务之急现在是要先找到莲子和梅莉，希望她们还没被这里的妖怪抓住。”
虽说直觉告诉他，莲子和梅莉暂时没事，但眼下状况，她们随时可能遭遇危险。毕竟，他感知到这异空间里封印的妖怪起码过万。
就算是盘踞京都的羽衣狐，手下妖怪数量估计都没这么多。而且，被封印的这些妖怪里，从他感知到的妖气程度绝大部分的实力都颇为不俗。要是这里的封印解开，如今京都的羽衣狐和伊吹童子，怕是会被这些妖怪打得只能跪地求饶。虽说羽衣狐和伊吹童子的实力，胜过被封印的绝大多数妖怪，可这里那股最强妖气的主人，实力却远超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天河旭人摇了摇头，把心中多余的想法从脑海甩掉，开始调查起这个宫殿，脚步沿着长廊前进。
另一边，在异空间宫殿里躲藏了近一天一夜的莲子和梅莉，早已又饥又累，正相互依偎在一间房间的角落。房间中央，一把唐直刀斜立在地面，刀身与刀柄都带着淡淡的锈迹，却莫名透着一股沉静的气息。
莲子轻咬着干裂的嘴唇，眼底满是愧疚：“……对不起，梅莉，都怪我太任性，才让我们落到这步田地。”
她心里翻涌着悔意——若是当初听了天河旭人的劝，不执着于追寻什么超自然现象；若是当初能多些防备，不总依赖梅莉的能力，如今也不至于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梅莉连忙摇头，伸手攥住莲子微凉的手腕，声音虽有些沙哑，却带着安抚的暖意：“别这么说，莲子。当时我也好奇那异空间的入口，是自愿跟着你进来的，怎么能怪你一个人？”她抬头瞥了眼中央的唐直刀，眉头微蹙，语气却强装镇定，“而且我们现在至少是安全的，再撑一会儿，说不定就能等到救星。”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没底。天河旭人是否看到了她发的信息？是否找到了她留下的线索？甚至，他会不会因为无关紧要的事，根本不会来救她们？毕竟，她和莲子与天河旭人不过一面之缘，本就没什么交情。
莲子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强扯出一丝笑意：“你说得对，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再说，有那把刀在——”她抬手指向唐直刀，“那些妖怪肯定不敢进来。”
她其实不清楚这把刀是不是什么法器，但她记得，自从她们躲进这个房间，外面那些像猫戏老鼠般追杀她们的妖怪，就立刻露出了忌惮的神色，纷纷退走，再也不敢靠近半步。
……
天河旭人搜寻了一阵，却连梅莉和莲子的半点踪迹都没找到，心底渐渐浮出一丝不耐烦。
“啧，本想安安静静找到人就走，看来现在，不闹点动静是不行了。”
既然找不到她们，那就反过来让她们主动注意到自己——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天河旭人当即抬手。耀眼的电光在他掌心飞速凝聚，渐渐凝成一团闪烁着危险光泽的电浆体，随后他随手一扬，径直朝着前方的墙体射去。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幽闭的异空间里炸开，强烈的冲击波卷起一阵劲风，轻轻吹动了天河旭人垂落的衣角。
没过多久，急促的破空声由远及近，鹗带着一群形貌狰狞的妖怪围了上来，它红喙开合，语气满是怒意：“你这法师真是毫无礼数！擅自闯入主人的领地也就罢了，竟敢还在这里肆意破坏！”
天河旭人瞥了一眼这些围上来的妖怪群，指尖还残留着电流的余温，嘴角微微上扬，“正好，你们这些妖怪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还剩下了我一翻功夫！”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需要多破坏一点才能吸引到这些妖怪过来，现在看来这些妖怪能够这么快赶过来，想必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如果没有梅莉和莲子没有听到他搞出来的动静。他也刚好可以在这些妖怪嘴里问出两人的下落。
“狂妄！！！”
鹗怒不可遏红喙猛地一张，尖锐的啼鸣刺得人耳膜发疼：“小的们，给我上，给这个法师一点教训！”
随着它的指令，身后的妖怪们立刻扑了上来——有长着獠牙的狼形妖，有挥舞着利爪的猿怪，还有口吐毒雾的蛇妖，密密麻麻的黑影瞬间将天河旭人围在中央。
第181章一招灭千妖
“莲子，莲子，快醒醒……”
为节省仅剩的体力，梅莉本与莲子相拥而眠，可远处忽然传来的微弱轰鸣，让她瞬间惊醒。她急忙推了推还在熟睡的莲子，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你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被推醒的莲子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直到听清梅莉的话，她才立刻打起精神，侧耳细听。
轰隆隆！
雷鸣般的巨响由远及近，声势越来越盛。莲子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喜色，转头与梅莉对视一眼——两人都心知肚明，这宫殿里的妖怪没必要弄出这么大动静，更不会发出这般像雷鸣的声响。
换句话说，一定是有人闯入了这个异空间，正和妖怪缠斗。而她们此前唯一有过交集的人，只有天河旭人。这么看来，外面闹出动静的，有九成可能就是他。
“莲子，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出去吗？”梅莉虽觉得大概率是天河旭人，却不敢百分百确定——一旦猜错，等待她们的便是死路一条。
莲子轻咬着嘴唇，陷入沉思。梅莉能想到的风险，她自然也清楚：出去或许能遇到天河旭人，但也不能排除，这是妖怪故意引她们现身的陷阱。
片刻后，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们就在这里等。”莲子语气坚定，“如果外面真的是旭人，他肯定会逼问妖怪我们的下落——这些妖怪本就知道我们被困在这个房间里。而且我们现在体力还没恢复多少，出去乱跑不仅可能撞上其他妖怪，反倒危险。不如留在这儿等，还能多攒点力气。”
“嗯。”梅莉微微点头，赞同莲子的提议，目前的情况看来，她们除了在这里等待以外，没有更好的选择。
另一边，原本雕饰精美的长廊早已变得破败不堪，碎石散落满地。而除了狼藉的石块，更触目惊心的是遍地妖怪残缺的尸身——浓稠的血液早已将长廊的地面染成一片暗红。
天河旭人正一脸轻松地坐在数百具妖怪尸体堆成的“山丘”上。围在他四周的妖怪们，脸上无一不写满惊惧与难以置信，连半步都不敢上前；哪怕被身后的同伴不小心推搡着往前挪了寸许，也会立刻拼命向后挤缩。
明明是妖怪们将天河旭人团团围住，可此刻的画面，倒像是他一人将所有妖怪困在了原地。
也难怪这些妖怪会如此恐惧。从他们发起进攻到现在，不过短短数十分钟，已有近千头妖怪丧命——要么被天河旭人一拳轰碎头颅，要么被一脚踹成肉泥。他杀这些妖怪，竟比割草还要轻松，双方的实力差距，简直一目了然。
看着下方互相推搡、不敢上前的妖怪，鹗那张鸟脸拧成了一团，神色难看至极。它猛地从半空中俯冲而下，落在一头正想悄悄溜走的妖怪身上，尖利的爪子如同捏碎西瓜般，硬生生掐爆了那妖怪的头颅。红的血、白的脑浆瞬间流淌一地。
“不准退！全都给我上！再有敢后退的——死！”
此刻的鹗，活像古代战场上的督战队，只要见着有逃跑的念头，便立刻痛下杀手。
围在天河旭人身边的妖怪们，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向前一步，是必死无疑；退后一步，同样难逃一死。无论怎么选，等待他们的似乎都是绝路。
就在妖怪们陷入进退维谷的绝望时，天河旭人终于从尸堆上站起身。他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面前瑟瑟发抖的妖怪们，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怎么？你们不动吗？那么我就要上前了！”
被封印在这个异空间里的妖怪只有那头散发着无比强大的妖气的大妖值得他瞩目，其他的妖怪对他来说都只不过是杂鱼，区别只在于是一拳解决，还是多加一拳的问题。
话音刚落，他直接抬步向前。不过是简单的一步，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围在最前排的妖怪们瞬间炸了锅，纷纷向后拥挤，甚至有的妖怪被推倒在地，发出凄厉的惨叫——可即便如此，也没人敢回头反抗，只想着离这个“死神”远一点。
鹗见状，翅膀猛地一拍，尖锐的叫声刺破长廊：“废物！都给我站起来！他只有一个人，你们怕他一个人类！难道就不怕穷奇大人吗！？”说着，它又盯上一头正想往石柱后躲的妖怪，利爪一探，便将那妖怪的翅膀生生扯了下来。
听到‘穷奇’两个字，那些原本还想要逃跑的妖怪瞬间停下了脚步，哪怕脸上无比的惊恐，但却丝毫不敢在后退一步，纷纷一咬牙再次向天河旭人发起进攻。
“穷奇！”咋听到这个名字哪怕是天河旭人也不由微微挑眉，他没有想到被封印到这个异空间的妖怪竟然会是山海经中记载的四大凶兽之一的穷奇，不过，这反倒是勾起了他更大的兴趣。
“给我去死吧！人类！！”
大约两千多名妖怪在嘶吼着，用出了自身最强的本领杀向天河旭人，哪怕因此误伤了同伴也在所不惜。
毒雾！雷光！火焰！寒流！风刃！飞刺！利爪……各式各样不同的攻击纷纷不要钱一般向着天河旭人袭来。
“正好！我刚刚想出来一招专门用来清杂鱼的招数！”
天河旭人双掌一左一右向前，电光在掌心闪耀将妖怪们的攻击全部吸到掌心用电流力量进行防御。
“这次的攻击还算不错！！”
天河旭人嘴角上扬，两千多头妖怪的攻击被他完全的防住，身形丝毫没有动弹，但是脚下的地面却是微微裂开了如同蜘蛛网一般的裂痕，显然这些妖怪的力量都被他以高超的完全境界向着地面进行卸力。
妖怪们惊愕的看向把他们的攻击全部挡下来的天河旭人。
“现在该我了！接招吧，电流推动五十万伏特·血气剑！”
爆发了！强大的光芒和力量从天河旭人的双掌爆发在刹那间将所有的妖怪震飞。
“嗄——都给我去死吧！”
话音刚落，只见和天河旭人接触最前方的妖怪身影顿时被无数血色剑气撕碎了身体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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