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猫警长
被震开的奴良滑瓢在空中强行拧转身形,双脚重重落地,脸色阴沉地盯着伊吹童子:“阁下想要做什么?”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直到此刻,奴良陆生和其他奴良组群妖才如梦初醒,纷纷抽出武器,神色凝重地围了上来。
“父亲大人!”
未与安倍晴明进行鬼缠的茨木童子纵身跃到伊吹童子身旁,双手各握一把太刀,刀刃直指奴良组众人。与其他被蛊惑的妖怪不同,被酒吞童子碎片彻底蒙蔽心智的他,对伊吹童子的忠诚,甚至超过了对安倍晴明和羽衣狐。
伊吹童子对奴良滑瓢的质问置若罔闻。他低头凝视着掌上面色惨白的山吹乙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做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自然是用她,来做一件更有趣的事。"
话音未落,扣着山吹乙女脖颈的手指微微一紧。山吹乙女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剧烈挣扎起来。一股庞大而精纯的妖力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爆发,如困兽般试图挣脱伊吹童子的钳制。
"羽衣狐虽被安倍晴明打入地狱,但她千年积攒的妖力,却尽数留在了这具身体里。"伊吹童子的眼神如同鉴赏一件稀世珍宝,缓缓对奴良滑瓢说道,"她身上的这股力量,正好可以用来彻底撕裂地狱的入口,让整个京都,成为生与死的交汇之地。"
"你疯了吗?!"奴良滑瓢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周身的妖气也变得躁动不安,"若让地狱与人世连通,世界秩序将彻底崩塌,最终走向毁灭!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伊吹童子不答反问,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你难道就不想要再见一次珱姬,再见一次鲤伴吗?"
不等奴良滑瓢回应,他又轻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对世间法则的不屑:"至于世界毁灭……哈,那是掌管地狱的神明该操心的事,与我们这些妖怪,又有什么关系?"
伊吹童子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地刺入了奴良组众妖的心脏。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们本就是妖怪,绝大多数并不在意人类的存亡。更何况,现在的奴良组,有相当一部分是当年被奴良鲤伴亲手招揽进来的。
虽然如今他们忠诚于陆生,但那份对鲤伴的旧日情谊,早已刻入骨髓。
伊吹童子的提议,无疑触动了他们内心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奴良滑瓢更是如此。只要他此刻什么都不做,就可能有机会再见珱姬一面,再看看鲤伴……
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这位活了数百年年的大妖怪,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迟疑和动摇。
奴良陆生也同样心神激荡。
再次见到父亲的机会就在眼前,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足以让他无法保持冷静。他握着退魔刀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就在这所有人都被动摇的时刻,被伊吹童子扣在手中的山吹乙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颤抖:
"真的……能够再次……见到……鲤伴大人吗?"
"当然!"伊吹童子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
他的目的本就是打通两界,自然能让亡魂重返人间。至于鲤伴是否真的在地狱,那他就管不着了。
听到肯定的答复,山吹乙女苍白如纸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释然的欣喜。
她看着伊吹童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太好了……"
如果用她这条命,能换回鲤伴大人哪怕只有一天的复活,那对她来说,就已经是死而无憾了。
看着对自己毫无防备的山吹乙女,伊吹童子的神色毫无波澜。他抓住奴良组众妖仍在迟疑的瞬间,手臂猛地一甩,便将山吹乙女像一件无用的垃圾般,径直丢向了下方翻滚着熔岩的鵺池!
山吹乙女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绝望的弧线,她的脸上却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缓缓向着那无尽的地狱坠落。她体内属于羽衣狐的千年妖力,此刻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暴动起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
“姐姐大人!”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划破夜空。狂骨甚至来不及思考,便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跟着跳入了那通往地狱的入口。对她而言,在这个世界上,所有她认识、她在乎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如今连她最敬爱的姐姐大人也要离她而去,那她独自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不如一同坠入那永恒的黑暗之中。
狂骨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醒了仍在动摇的奴良组众妖,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伊吹童子和茨木童子冷漠地站在一旁,如同在欣赏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坠入地狱的山吹乙女,在黑暗中看到紧随其后跳下来的狂骨,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不解。
“姐姐大人,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狂骨眼中含着泪水,声音哽咽,那张总是带着几分邪气的脸庞此刻梨花带雨,充满了无助和依赖。
山吹乙女心中一软,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向自己扑来的狂骨。她虽然继承了羽衣狐的记忆,清楚地知道狂骨真正效忠的人是羽衣狐,而非自己。但在这段相处的时光里,她早已将这个身世可怜、内心敏感的女孩,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甚至是需要呵护的孩子。
"傻孩子……"山吹乙女轻轻抚摸着狂骨凌乱的发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又带着化不开的悲伤,"为什么要跟来呢?"
"姐姐大人…我愿意和你一起死。"狂骨将头埋在山吹乙女的怀里,双臂死死地箍住她的腰,仿佛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在这无尽的黑暗中。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依赖,让她几乎窒息。
感受着狂骨身上那股与曾经的自己如出一辙的求死之心,山吹乙女在心中无声地叹息。她原本还想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这个傻孩子推回人间,可此刻,所有的念头都烟消云散了。她伸出手,将狂骨紧紧地拥入怀中,两人如同一体,一同被那无边的黑暗彻底吞没,消失不见。
下一秒——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地狱深处炸开,仿佛天地都为之颤抖。鵺池中的熔岩剧烈翻滚,无数气泡疯狂鼓起又破裂,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从池底扩散开来。这股震动极其微弱,在场的众妖中,唯有伊吹童子敏锐地捕捉到了。
"看来,只用羽衣狐残留的妖力当祭品,果然还是不够啊。"伊吹童子看着沸腾的鵺池,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早有预料的平静。
山吹乙女只不过是他临时起意的想法。现在看来,想要真正成功地、彻底地撕裂阴阳两界之间的壁垒,唯有他自己,亲自成为祭品才行。
祭品?
听到这两个字,奴良滑瓢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但还没等他细想——
伊吹童子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在场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站在他身旁的茨木童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头颅就被他硬生生捏碎!
伊吹童子随手丢弃了茨木童子的尸体,从他的脑中将属于自己的那枚酒吞童子碎片取回,毫不犹豫地将其彻底融入了自己的体内。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丝毫停留,纵身一跃,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径直跳入了下方翻滚着死亡气息的鵺池之中!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太过匪夷所思,让奴良组的众妖全都惊得目瞪口呆,完全猝不及防。
而就在伊吹童子的身影消失在鵺池黑雾的瞬间,一股更加恐怖的、无声的震动席卷了整个京都!
原本在鵺池中疯狂涌动的熔岩瞬间静止,表面变得如同镜面般光滑平整。下一秒,以鵺池为中心,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一道道蛛网状的裂痕,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整个世界都即将崩塌!
“快离开这里!!”
几乎在伊吹童子纵身跃入鵺池的同一瞬间,奴良滑瓢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骤然攀升到了顶点。他顾不上其他,声如洪钟地朝着奴良组众妖嘶吼起来,催促他们立刻撤离二条城这片区域。
奴良组的众妖下意识的听从奴良滑瓢的话语,纷纷用出各自的手段第一时间离开二条城。
而在他们离开的同时,二条城的空间裂痕也迅速的扩大,随即崩裂瞬间整个二条城彻底的消失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空洞。
而在这个大空洞形成的瞬间,位处于阴阳两界之中的狭缝里,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八双猩红的眼眸猛然同时睁开。
而在二条城消失后,天河旭人才姗姗来迟的飞到这个大空洞的上方。
“你为何要纵容那个妖怪打开阴阳两界的通道?”庆麟的身影出现在天河旭人的身旁,疑惑的问道。
她不明白天河旭人为什么有能力阻止偏偏又不去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而是一直再一旁看着。
虽说她不认为打开阴阳两界的通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有很多的方法可以封闭这个通道,不过这个通道的形成鵺确实会对人世造成极大的影响。
“当然是因为这样的发展让我感到更加的有意思。”天河旭人轻笑道。
他早就知道伊吹童子的目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无比期待着那传说中的伊吹大明神——八俣远吕智。
现在的他渴望一个对手,能够让他战的尽兴的对手,安倍晴明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热身赛而已。
不过他知道自己这样是错了,可是他按耐不住心中的想法,所以才没有阻止伊吹童子的行为。
不过……
他凝视着下方连接地狱的空洞,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强烈的诱惑感突然攫住了他的心神。
仿佛下方那片代表着死亡与毁灭的黑暗,对他来说并非恐怖的地狱。
那更像是一个摆满了世间最顶级珍馐美味的自助餐餐厅。
"你怎么了?"庆麟看着天河旭人突然凝固的表情,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虽然这家伙平日里有些随心所欲,但现在毕竟是她的主人,她自然会多关心几分。
"我没事。"天河旭人微微摇头。
庆麟见他不愿多说,也识趣地没有追问。她的身影再次虚化,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天河旭人腰间的麒麟刀中。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也纷纷赶至。
他们是感受到二条城剧变而赶来的花开院家和玖惠澄等人。
对于如今如同废墟般的京都,他们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他们的目光,都被原本是二条城的位置上,那个深不见底的空洞所吸引,脸上满是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花开院秀元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空洞,眉头紧紧皱起,沉声问道。
天河旭人见众人都望过来,便轻描淡写地将伊吹童子所做的一切,用最简洁的语言叙述了一遍。
第207章地狱、阎魔王、四季映姬
“这么说,这个大洞竟然连接着地狱?”花开院秀元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凝重,“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连接地狱,意味着什么?来自冥界的怨灵恶鬼随时可能通过这个缺口涌入人间,为祸一方。更可怕的是,地狱的瘴气会像毒雾一样慢慢渗透、污染这片土地。如果不尽快将它封印,后果不堪设想。
“我打算进去看看。”
天河旭人平静地抛出这句话,瞬间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旭人!”
“少主!!”
玖惠澄和绯鞠几乎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担忧。
天河旭人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这个空洞的封印绝非易事。用不了多久,地狱的怨灵恶鬼就会从这里蜂拥而出。如果没人去那边堵住源头,封印工作根本无从谈起,不是吗?”
“确实如此!”花开院秀元立刻表示赞同,但看向天河旭人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若让那些东西全都逃出来,不仅封印无望,这片土地的污染也会加剧。所以,能在地狱内部进行拦截,是最好的办法。”
他虽然觉得天河旭人的提议合情合理,但总隐隐感觉对方似乎另有打算。不过眼下情况紧急,当务之急是封印空洞,其他的只能暂且搁置。
“可是,少主……”
绯鞠不希望少主去冒这个险,话未说完,就被天河旭人打断。
“好了,绯鞠,别担心。”天河旭人走上前,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着说:“放心吧,区区地狱困不住我。而且,也只有我最适合进去阻止那些家伙。”
绯鞠轻轻咬着嘴唇,心中对变强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她讨厌这种只能眼睁睁看着少主涉险,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沉默片刻后,她才低声说:“……我明白了。”
随即,她抬起头,目光无比坚定地看着天河旭人:“但是少主,你一定要答应我,务必平安回来!”
看着绯鞠眼中那混合着担忧与决心的光芒,天河旭人微微一怔,随即也用同样坚定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好!”
安抚好绯鞠后,天河旭人又相继说服了玖惠澄、夜光院枢和静水久等人。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纵身一跃,身影便消失在了连接地狱的空洞之中。
时间回溯到空洞形成的瞬间,地狱深处亦是波澜骤起。
“鬼灯大人!鬼灯大人!出事了——!”
一个头生双角的小鬼族慌不择路地狂奔而来,嘶哑的呼喊声里满是焦灼。
被唤作鬼灯的男人眉头微蹙,冷冽的目光投向这名狼狈的小鬼。他黑发利落,额间一枚白环醒目如印;眉眼锋锐似刀削,灰蓝色的瞳孔深不见底,那疏离的凝视仿佛能将人灵魂都剖开审视。精灵般的尖耳更添了几分非人诡谲,黑红相间的服饰衬得他肤色苍白,周身萦绕着地狱特有的冰寒气场,每一寸都写满了“不容置喙”的冷峻。
“慌什么。”他沉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做为地狱中的阎魔大王手下第一辅佐官,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要保持冷静的模样。
小鬼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好半天才勉强挤出话来:“鬼、鬼灯大人!炎热地狱那边……凭空裂开了一道通去人间的口子!数不清的怨灵恶鬼正往那冲,我们的人快拦不住了!”
鬼灯脸色骤变,刚要发令,身后却传来一道清脆如玉石相击的声音:
“立刻带路,去现场。”
小鬼闻声一怔,下意识回头——只见一道绿发身影自鬼灯身后缓步走出。她的头发是层次分明的绿,还晕染着柔美的黄绿,像揉碎了春日的光斑般灵动。头上那顶装饰华丽的帽子,蓝金底色配着白色蕾丝,丝带红白相间,在地狱的风里轻轻晃出优雅的弧度。
少女面容精致,棕红色的眼眸亮得惊人,却又带着几分裁决者的清冷。身上的蓝白色洛丽塔风格服饰极尽精巧:白色长袖满是褶皱花边,蓝色马甲缀着红扣与金色花饰,腰间黑带右侧悬着一面金边圆镜,在昏暗里泛着冷光。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是非曲直厅阎魔王”的威严与精致。
“四、四季大人?!”小鬼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震惊。
来者正是四季映姬,执掌生死秩序的阎魔王之一,手中净玻璃之镜照尽罪孽,悔悟之棒秤量罪行。她秀眉微蹙,再次下令:“先去堵住那些想逃往人间的魑魅魍魉。”
“是!属下明白!”认出这位阎魔王后,小鬼的慌乱瞬间被敬畏取代,腰板一挺,立刻转身领路。
在小鬼的引路下,四季映姬与鬼灯迅速抵达了炎热地狱的通道口。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愣住——一名人类竟挡在入口前,手中刀刃轻挥,漫天雷光便如天罚般落下,将蜂拥的魑魅魍魉瞬间湮灭。
惊愕转瞬即逝,四季映姬立刻厉声喝道:“住手!”
话音未落,她已催动阎魔王的权能,一道无形屏障骤然升起,将所有试图逃窜的怨灵恶鬼尽数拦下。
她这些做的目的是为了保护那些怨灵恶鬼,也是为了不让那名人类沾上杀死这些已经受到了审判的妖魔的罪孽。
而无论这些妖魔生前何等凶戾,此刻只剩魂体的它们在阎魔王的威压下毫无反抗之力,仅仅是气息的碰撞,就让它们魂体战栗,如同老鼠见了猫般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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