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刘备
“快!拿绳索来!”
这些高僧动作麻利无比,七手八脚地用儿臂粗细的特制绳索,将昏迷过去的一灯大师捆了个结结实实,生怕他醒来再暴起伤人。
直到确认一灯大师被完全制服,庭院里的众人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枯荣大师此时也是面色苍白,显然刚才那一战消耗不小。
他走到林轩面前,双手合十,深深一礼:“阿弥陀佛,今日若非林居士及时赶到相助,天龙寺恐怕要遭大劫。老衲代全寺僧众,多谢林居士大恩。”
林轩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此时被五花大绑、仍在昏迷中偶尔抽搐的一灯大师身上,眉头紧锁。
“枯荣大师客气了。只是,在下记得上次见到一灯大师时,他情况似乎已经有所好转,理智尚存。怎么今日忽然又这般毫无征兆地发疯了?而且这股狂躁之气,似乎比之前更甚。”
林轩清楚地记得,上次来时,一灯大师已经状态好转,看起来没什么事了。
枯荣大师闻言,也是满脸苦涩与困惑,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衲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实不相瞒,就在昨日白天,师弟他的神智还十分清醒,甚至还与老衲探讨了半日的佛法,那时候的他,平和慈祥,完全看不出半点异样。”
枯荣大师叹了口气,看向一灯大师的眼神中充满了悲悯。
“可谁知,到了夜里……也不知是何缘故,师弟的状况突然急转直下。今早禅房送饭的弟子发现他有些不对劲,正欲询问,师弟便突然暴起伤人,变成了这副模样。”
“昨日白天还好好的,夜里突然恶化……”林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就很奇怪了。
像这样毫无征兆的爆发,倒更象是中了什么邪术或者是受到了外物的诱导。
“大师,昨晚一灯大师居住的禅院附近,可有什么异常?或者有没有什么外人潜入?”林轩问道。
枯荣大师摇摇头:“天龙寺戒备森严,况且有老衲坐镇,若是有外人潜入,老衲定会有所察觉。至于异常……”
他转头看向周围的几位负责值夜的僧人:“昨晚你们可曾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几位僧人面面相觑,随后纷纷摇头。
“回禀师叔祖,昨晚一切如常,并无异样。”
“是啊,除了风声稍微大了些,并未有人靠近过后院。”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
就在这时,站在人群最外围的一个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小和尚,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什么,但看大家都说没有,又有些不敢开口。
林轩眼尖,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异样,指了指他,温声道:“那位小师父,你似乎有话想说?别怕,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哪怕是再微不足道的小事,或许也是关键线索。”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那个小和尚身上。
小和尚脸涨得通红,被这么多高僧和林轩盯着,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个……小僧……小僧也不知道算不算异常。小僧的住处离一灯师叔祖的禅院不远,是在最南边的角门附近。”
“昨晚……大概是寅时左右,小僧起夜,好像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
林轩目光一凝,“是什么声音?”
小和尚回忆了一下,似乎对那个声音还有些心有余悸,缩了缩脖子道:“那个声音是从更南边的深山里传来的,听起来很沉闷,也很响亮。”
他模仿着当时听到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怪异的音节:
“江昂,江昂,江昂……”
“就象是……象是平日里耕田的老黄牛在叫。但是那声音比牛叫声要尖锐一些,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凄厉和寒意,听得人心里发毛。就叫了这么几下,后来就没有了。小僧当时以为是山下的野牛受困,也没太在意,就回去睡了。”
“江昂……江昂……”
枯荣大师和众高僧听得一头雾水,大理地处南疆,深山老林里野兽众多,有几声怪叫似乎也没什么稀奇的。
可是,林轩在听到这独特的叫声描述时,心中划过一道闪电。
这不正是莽牯朱蛤吗!
上次他追踪一灯大师时,便听到他嘴里喊着一些怪话。
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六脉……六脉神剑!是我的!都是我的!”
“莽牯朱蛤……吃了它!吃了它就好了!在哪里……朱蛤在哪里?!”
而且,最开始几次,之所以遇到发疯的一灯大师,都是因为追踪莽牯朱蛤才撞见他的。
一灯大师和莽牯朱蛤,这两者必有关联。
看着被捆绑在地的一灯大师,林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微微眯了眯眼,看向了小和尚所指的南方,那个方向,正是山外云雾缭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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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一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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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寺后院,一处由坚固青石砌成的独立禅房外。
禅房内,时不时传出一阵沉闷的低吼声,那是被特制绳索死死束缚住的一灯大师正在无意识地挣扎。
每一次挣扎,都带动着身上的锁链哗哗作响,听得人心惊肉跳。
林轩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转头看向身旁一脸愁容的枯荣大师道:
“大师,在下有一门独门的安魂定神之法,或许能让一灯大师暂时平静下来。只不过此法施展时需要绝对的安静,还请大师行个方便,让我与一灯大师单独待一会儿。”
枯荣大师闻言,那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毕竟里面关着的是天龙寺武功最高的一灯,让一个外人单独进去面对发狂的他,既有风险,也不合规矩。
但看着林轩那双深邃自信的眼睛,再想到林轩几次出手相助,枯荣大师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阿弥陀佛。”枯荣大师双手合十。
“林居士乃是当世奇人,武功盖世。既然施主有把握,那老衲便不多言了。只是一灯师弟如今神志不清,极具攻击性,还请施主万分小心,切莫伤了自己。”
“大师放心。”
得到首肯,枯荣大师挥退了守在门口的僧人,亲自为林轩打开门,待林轩进去后,又重新合上。
禅房内光线昏暗,只有高处的透气窗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和暴躁的气息。
一灯大师被五花大绑在房间中央的一根粗大的柱上。
那一圈圈儿臂粗细的绳索勒入他的皮肉,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依旧在那里象是在与看不见的敌人搏斗般扭动着身躯。
感觉到有人进来,一灯大师猛地抬起头。
那双通红如血的眼睛在昏暗中散发着野兽般的凶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若是普通人被这眼神一瞪,恐怕当场就要吓瘫在地。
然而林轩却是神色淡然,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负手而立,缓缓走到一灯大师面前三尺处站定。
“南帝一灯,大理段智兴……昔日何等风光,没想到今日竟落得这般田地。”
林轩轻声感叹了一句,随即双目猛地一凝,原本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瞬间出现了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两道幽深诡异的光芒直刺一灯大师的双眼。
《九阴真经》——移魂大法!
这门功夫乃是摄心术中的极诣,专攻人精神意志。
若是换做平日里的一灯大师,以他那精深的佛法修为和深厚的内力,林轩这移魂大法纵然神妙,恐怕也难以对他起到什么作用。你你你梅我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但正如林轩所料,此刻的一灯,心魔深种,理智全无,精神防线早已千疮百孔,就象是一座已经崩塌的城池,根本无险可守。
再加上林轩如今的武功境界已臻化境,精神力更是远超常人,这移魂大法使出来,威力何止倍增。
“看着我……”
林轩的声音变得低沉,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在狭小的禅房内回荡,“看着我的眼睛……”
一灯大师原本还在疯狂挣扎咆哮,可当他的目光与林轩接触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猛地一僵。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睛象是一个无底的深渊,里面有着无穷无尽的魔力,正在将他的灵魂一点一点地吸扯进去。
那狂躁的吼叫声渐渐停歇了。
一灯大师眼中的血红色虽然没有退去,但那股疯狂乱舞的凶光却变得呆滞、迷茫起来。他的身体不再挣扎,而是直愣愣地盯着林轩,就象是一个被操控了丝线的提线木偶。
林轩见状,知道火候已到。
他没有急着询问,而是持续输出着精神力,不断加深对一灯潜意识的控制,直到确认对方已经完全陷入了催眠状态,这才缓缓开口,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是谁?”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是为了确立被催眠者的自我认知。
禅房内一片死寂,只有一灯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良久,一灯大师那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吐出了三个字。
“我……是……一嗔。”
这声音沙哑、低沉,语气中竟然透着一股子平日里绝对不会有的桀骜与冷厉。
林轩闻言,眉毛不由得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一嗔?
他本意是想通过这个问题,唤醒一灯潜意识里的身份认知,让他稍微清醒一点,好问出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得到的竟然是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法号。
一灯、一嗔。
贪嗔痴三毒,嗔念为首。
“有点意思……”林轩心中暗道,立刻追问道,“一嗔是谁?”
这一次,一灯回答得很快,也很理所当然:“是我。”
林轩差点被逗笑了,这回答跟没说一样。
但他很快调整了思路,换了个角度问道:“你是一嗔,那么……一灯是谁?”
听到“一灯”这个名字,被捆在柱子上的老僧脸上露出了一丝极为复杂的表情。
那是一种鄙夷、不屑,甚至带着几分憎恨的神情,完全不象是评价自己,倒象是在说一个令他厌恶的懦夫。
“一灯……”他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那个没用的老秃驴?哼,他不过是个满口慈悲为怀、只会躲在深山里念经赎罪的懦弱和尚罢了。”
这个回答,让林轩心中的猜测逐渐清晰起来。
他接着问道:“既然一灯是那个慈悲为怀的和尚,那你呢?你一嗔又是谁?”
一灯大师——或者说此刻占据这具躯体的一嗔,猛地挺直了腰杆,尽管被绳索束缚,但他身上在那一瞬间竟然爆发出了一股凌厉霸道的江湖气息。
他昂着头,眼中凶光闪烁,傲然道:“我是大理段氏的皇帝!我是要横扫武林、夺得天下第一名号的至尊皇者!”
林轩听着这番豪言壮语,心中已经完全明白了。
人格分裂。
或者用武侠世界的说法,这是极其严重的心魔化形。
想当年,段智兴为了瑛姑和周伯通的事情,心灰意冷,出家为僧,法号一灯,试图用佛法来化解心中的恩怨情仇。
但显然,在这个世界里,或者说在这一刻,他的佛法并没能彻底度化曾经那个好胜心强、身为“五绝”之一的段智兴。
那个充满野心、争强好胜、不甘失败的自我,并没有消失,而是被佛法强行压制在了心底深处,日积月累,怨气化为嗔念,最终在这不知名的诱因下,形成了一个名为“一嗔”的独立人格。
一灯代表了宽恕与慈悲。
一嗔代表了执念与野心。
只是不知道,这个一嗔是何时诞生的?
是否和那个神秘的面具人有关系?
林轩看着眼前这个“疯和尚”,心中既然好笑又有些感慨。
他决定顺着这个“一嗔”的话头继续试探。
“天下第一?”
林轩故意用一种略带质疑的口吻说道,“段智兴,话可不能说得太满。当年的华山论剑,你不是已经输给王重阳了吗?连《九阴真经》都被他夺了去。你是他的手下败将,还怎么拿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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