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刘备
这些老兵大多是当年的一些好汉子,虽然忠于旧主,但骨子里还是有底线的。
他们大多以为段延庆这些年只是避世隐居,哪里知道他竟然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勾当。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校尉忍不住看了段延庆一眼,眼神复杂,手中的刀也不自觉地垂下几分:“太子殿下……那位公子所言……可是真的?”
段延庆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若是平日,他大可一杖杀了这多嘴的手下。
可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他若动手,便是坐实了暴君之名。
他想要辩解,可却不知如何反驳,看着周围那一双双满含愤怒与鄙夷的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他本就不善言辞,全靠一身武功和一股狠劲立足。
如今被林轩扒了皮,露出了里面腐烂发臭的里子,除了愤怒地喘息,竟然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公道自在人心。
眼看着段延庆这一方就要彻底失去民心,局势即将崩盘,那个一直慈眉善目的一灯大师,再一次站了出来。
“阿弥陀佛——”
又是一声悠长的佛号,强行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一灯大师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林轩,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林居士言辞犀利,所言之事,确实令人痛心。这世间因果循环,延庆太子昔日种下的恶因,今日便结下了这人人唾弃的恶果。施主以此警醒世人,倒也是一番功德。”
林轩心中冷笑:好个老和尚,这是想先肯定我,然后再找借口?
果然,一灯大师话锋一转:“然而,死者已矣,生者如斯。如今大理正面临一场浩劫。延庆太子虽有过错,但他身上流着段氏一族的血脉,手中握有旧部兵权,这也是不争的事实。若是今日我们执着于过往的仇恨,强行驱逐甚至围杀他,势必会引发布衣之怒,血溅五步。届时,大理内乱一起,国将不国,更多的百姓将会死于内乱之中。”
说到这里,一灯大师叹了一口气,仿佛做了什么极其艰难的决定:“为了大理的国运,为了不再增加无谓的杀孽。老衲提议,不若以大理段氏的家规来解决此事。”
“家规?”段正明一愣。
“不错。”一灯大师点了点头,目光在段正明和段延庆之间来回流转,“大理段氏以武立国,历代先祖皆是武学宗师。既是皇位之争,又不想牵连苍生,那不如就由二位当事人,堂堂正正地比试一场。”
一灯大师提高了声音,宣布道:“正明,延庆。你们二人皆是段氏子孙,皆习得家传绝学。今日就在这天龙寺中,在佛祖面前,来一场公平的对决。谁胜,谁便是天命所归的大理国主!败者必须无条件服从,并解散部众,哪怕是死,也只能死在擂台之上,不得再连累他人!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随即又渐渐安静下来,众人纷纷点头。
在这个武侠世界,强者为尊的观念根深蒂固。
用比武来决定皇位归属,听起来虽然荒唐,但在江湖规矩和大理传统面前,却又显得合情合理。
既避免了军队混战,又能决出最强者保护大理,似乎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大师此计甚妙!”
“是啊,大理国主自当是武功盖世之人!”
人群中响起了附和声。
林轩站在一旁,听着周围的叫好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妙?妙个屁!
这老秃驴,分明就是在拉偏架!
林轩目光如炬,早已看穿了一灯的算盘。
刚才自己那一通嘴炮,已经从道德层面彻底击垮了段延庆,让他失去了继位的“法理”与“民心”。
如果正常发展下去,段延庆只有灰溜溜滚蛋或者强行和段正明开战这两条路。
可一灯大师这么一搅和,把“道德审判”变成了“武力比拼”。
这就好比一个杀人犯在法庭上虽然辩护失败了,法官却突然说:“既然大家吵个没完,不如让杀人犯和警察局长打一架,谁赢了谁说了算。”
这明摆着就是给段延庆送皇位啊!
因为在场稍微有点眼力劲的高手都知道,段正明虽然是一流高手,一阳指造诣不凡,但他毕竟还要处理朝政,分心乏术。
而段延庆呢?这十几年来日夜苦练,心无旁骛,早已将一阳指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甚至还结合邪派武功自创了那诡异莫测的腹语术和杖法。
论单打独斗,段正明绝不是段延庆的对手。
一灯作为天下五绝之一,眼光毒辣,不可能看不出这一点。你你有有咏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他既然看得出,还提出这个建议,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他铁了心要让段延庆当皇帝。
“这老和尚,果然有问题。”林轩心中笃定。
他心里,原先对于现在的一灯,就觉得不太对劲。
现在看一灯摆明了要帮段延庆,心里的想法越发确定。
林轩心中盘算着,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出言反驳。
“好!我同意!”
段延庆眼中爆发出一团精光,那原本因为理亏而压抑的气势瞬间暴涨。
“段正明,你敢是不敢?”段延庆铁杖指着段正明,挑衅道。
段正明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他虽有一国之君的威严,但更有自知之明。
他也知道深知对方武功之高,确实在自己之上。这一战,凶多吉少。
但事已至此,为了大理王室的尊严,为了不让将士失望,他根本没有退路。
“既然大师有命,本王……奉陪到底!”段正明咬了咬牙,答应了下来。
“好!”一灯大师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既然正明和延庆都同意,那老衲就作为见证人。今日天龙寺比武,生死各安天命,胜者为王!”
一灯大师乃是大理第一高手,天龙寺又是皇家圣地。
他这一锤定音,便再无更改的可能。
广场中央迅速被清理出一块空地,形成了一个临时的擂台。
段正明解下身上的披风,交给身旁的太监,正准备上前,却见林轩快步走了过来。
“林公子?”段正明看着林轩,苦笑一声,“今日之事,多谢公子仗义执言。只可惜,本王学艺不精,恐怕要辜负公子的好意了。那段延庆的一阳指力沉稳狠辣,本王……没有把握。”
这其实是委婉的说法,实际上是必输无疑。
林轩却是一脸轻松,笑吟吟地低声道:“国主此言差矣。在我看来,这一战,国主稳赢。”
段正明一愣,疑惑地看着林轩:“公子此话当真?莫非是安慰本王?”
“我从不开玩笑。”
接着林轩神秘一笑,说了几句话,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他的手指似乎又又什么动作,在段正明身上极快的略过。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段正明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第220章:大师,好大的杀气
广场中央,尘土飞扬。
两道身影在空中交错纵横,指风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宛如裂帛。
“嗤——!”
段延庆手中铁杖点地,身形如大鹏展翅,凌空扑下。
他右手中的铁杖化作一道乌黑的闪电,直取段正明眉心,而左铁杖则隐于袖下,随时准备点向段正明胸口膻中穴。
这一招“双龙出海”,乃是他结合一阳指与邪派杖法领悟出的杀招,狠辣刁钻,令人防不胜防。
段正明面色凝重,不敢硬接,身形微微一侧,堪堪避过那夺命一击。
然而,段延庆变招极快,铁杖去势未尽,杖尾已如毒蛇般回扫,狠狠抽向段正明的腰肋。
“砰!”
段正明挥掌格挡,掌心与杖身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巨大的劲力让他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达寸许的脚印。
“嘿嘿……”
段延庆喉间发出怪异的笑声,心中暗喜。
果然不出所料,这十几年的养尊处优,早已磨平了段正明的棱角。
他的内力虽然还算精纯,但无论是临敌经验还是狠辣程度,都远非自己这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可比。
转眼间,三十回合已过。
段正明守多攻少,渐渐落入下风。
段延庆攻势如潮,心中盘算已定:今日当着众人的面,我不能直接杀了他。但我可以将他重创,打断他的经脉,让他从此成为废人,看他还如何与我争这皇位!
念及此处,段延庆眼中厉色一闪,手中双杖挥舞得更加急促,招招不离段正明周身大穴。
“看来,胜负已分。”
场边,段延庆的那些旧部一个个面露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新皇登基的盛况。
而段正明这边的侍卫大臣们,则个个面如土色,心急如焚。
清湘公主紧紧绞着手中的帕子,脸色着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段正明必败无疑之时,场中的局势却悄然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段延庆越打越觉得不对劲。
按照常理,一阳指这种极耗内力的指法,连续使用三十招以上,内息便会暂歇,需要回气调息。
他自己也是凭借着这几十年苦练的深厚内功,才能勉强维持高强度的输出。
可是眼前的段正明,明明已经被已处于下风,满头大汗,可他指尖射出的指力,却始终雄浑无比,不仅不见丝毫衰竭,反而有一种越战越勇的趋势!
“这怎么可能?!”
段延庆心中大惊。
刚才那一记对撞,他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座巍峨的高山,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又过了二十招。
段延庆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
他的内力虽然深厚,但也经不起这样毫无保留的挥霍。
反观段正明,虽然衣衫有些凌乱,但这口气却是越打越长,每一指点出,都带着滚滚热浪,逼得段延庆不得不转攻为守。
“好!国主威武!”
“国主神功盖世,打死这个恶贼!”
原本死气沉沉的大理一方,见此情景,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将士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士气大振。
高台之上。
一灯大师依旧双手合十,面容慈悲。
他那看似古井无波的目光,越过激战的二人,冷冷地落在了不远处的白衣青年身上。
林轩此时正悠闲地靠在一根石柱上,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杂耍。
感受到一灯投来的充满寒意的目光,林轩并没有回避。
他缓缓转过头,迎上了那道目光。你你呢林呢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四目相对。
林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欠揍的讥讽笑容。
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老和尚,这局面是不是跟你想的不一样啊?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一灯大师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
而林轩心中却是暗自得意。
他身负《九阴真经》绝学,对于人体经络穴位的理解早已达到了宗师之境。
刚才他在段正明身上点的那几下,乃是他从真经中悟到的一种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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