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1932剧透未来 第11章

作者:耀常升起

  “华国虽大,但已无一寸多余的土地可以退让!”“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这些充满血泪的呼喊,在天幕上回荡。

  在华国GCD“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积极倡导和全国人民日益高涨的抗日救亡运动的压力下,天幕展现了第二次国共合作的形成。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被视为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紧接着,便是长达八年的艰苦卓绝的抗日战争。天幕以大量的篇幅,展现了华国GCD领导下的八路军、新四军以及其他人民抗日武装,如何在敌后战场,广泛发动群众,开展游击战争,建立抗日根据地,沉重打击倭国侵略者。

  【平型关大捷、百团大战……这些在未来将名垂青史的战役,通过天幕的影像,提前展现在了1933年的世人面前。画面上,是衣着简陋但斗志昂扬的八路军战士,在青纱帐里,在太行山上,与装备精良的日寇巧妙周旋,浴血奋战的场景。

  天幕的旁白,在叙述这一段历史时,特别强调了李德胜及其领导的华国GCD,是如何将马克思主义与华国革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独立自主地制定抗日战争的战略战术(如《论持久战》),并最终团结带领全国人民,赢得了这场民族解放战争的伟大胜利。

  同时,纪录片也毫不避讳地展现了抗日战争的残酷性和华国人民付出的巨大牺牲。】

  日军的“三光政策”、对根据地的残酷“扫荡”、以及华国军民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坚持抗战的英勇事迹,都让全球观众为之动容。

  “这个民族,在危难时刻所爆发出的韧性和勇气,是惊人的!”伦敦,长期关注苏联及远东局势的记者加雷斯·琼斯评论道。

  3月,他曾秘密潜入苏联乌克兰地区,徒步调查大饥荒实情,目睹农民大规模饿死的惨状,并在日记中记录“没有面包,我们快死了”等触目惊心的细节。并发布新闻稿,以真实姓名揭露苏联大饥荒真相,被《曼彻斯特卫报》《纽约邮报》等刊载。

  而在苏联,斯大林在看到华国GCD在敌后战场的卓越表现,以及其独立自主的战略思想后,对这个东方邻国的GCD,有了更深层次的评估。他开始意识到,未来的华国GCD,可能不会像东欧那些国家一样,完全听命于莫斯科的指挥棒。

  【天幕的叙事,在抗日战争胜利的欢呼声中,迅速转向了战后华国命运的抉择。画面展现了常凯申政府在美利坚的支持下,悍然撕毁“双十协定”,挑起全面内战的场景。

  纪录片以一种近乎“上帝视角”的公正,但又带有明显价值判断的方式,对比了国共两党在内战中的表现:

  国民党方面,是政治上的腐败无能(“四大家族”的贪婪敛财在天幕上被点名曝光),军事上的指挥失当(重点战役的战略错误被一一列举),以及经济上的通货膨胀和民不聊生。】

  这进一步打击了国民党政府在国内外本已摇摇欲坠的威望。那些对国民党尚存一丝幻想的知识分子和中间派人士,在看到这些铁一般的事实后,也纷纷转向失望。

  【而GCD方面,则展现了其在解放区推行土地改革,获得农民广泛支持;军队纪律严明,与人民群众鱼水情深;以及在李德胜等领导人的英明指挥下,军事上节节胜利的景象。

  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的宏大场面,在天幕上以一种令人震撼的方式呈现。人民解放军以摧枯拉朽之势,歼灭了国民党数百万精锐部队。

  天幕的镜头,也给了一些在未来将名垂青史的解放军将领,如林虎三、粟玉、彭总等人一些特写,展现了他们在战场上的运筹帷幄和英勇果敢。】

  1933年的他们,许多都还只是普通的红军指挥员,当看到自己未来指挥千军万马,决胜千里的场景时,心中的激动与责任感,可想而知。

  “得民心者得天下。”天幕的旁白,在叙述解放战争的进程时,简洁而深刻地总结道。

  最终,便是“百万雄师过大江”,解放南京,国民党常凯申政权仓皇逃往台湾的场景。

  当纪录片的时间线,推进到1949年10月1日,北平,天安门广场。

  【天幕的画面,变得异常清晰和庄严。广场上,人山人海,红旗招展。李德胜身着中山装,站在天安门城楼上,神情肃穆而激动。

  突然,天幕的画面与声音,以一种极度逼真、仿佛身临其境的方式,将全球观众都带到了那个历史性的时刻。

  一个洪亮、沉稳、带着浓重湖南口音的声音,通过天幕,响彻全球:

  “同胞们!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紧接着,是广场上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以及五星红旗在天安门广场上冉冉升起的庄严景象。】

  “万里江山一片红!”

  【镜头从天安门广场,迅速拉升到高空,俯瞰整个北平城,再扩展到整个华国版图。

  只见那雄鸡形状的国土之上,从城市到乡村,从工厂到田野,到处都飘扬着鲜艳的五星红旗,到处都是欢欣鼓舞的人群。那红色,如同初升的太阳,染遍了整个神州大地,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这幅景象,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和情感震撼,是难以言喻的。它不仅仅是政权的更迭,更是一个古老民族在经历了百年屈辱和苦难之后,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的象征。】

  这一刻,全球都为之震动!

  南京,国民党高官们,在听到这个声音、看到这个画面时,面如死灰,彻底绝望。

  瑞金,李德胜、伍豪、朱总等华共领导人,在听到“未来”的自己,用如此洪亮的声音,向全世界宣告新华国的诞生时,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数十年的浴血奋斗,终于有了最辉煌的成果!

  莫斯科,斯大林的表情复杂。一个独立自主的、由李德胜领导的GCD华国,正式登上了世界舞台。这既是共产主义阵营的巨大胜利,也可能意味着未来国际共运格局的深刻改变。

  华盛顿,白宫。罗斯福总统和他的幕僚们,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战略压力。

  “失去华国”的阴影,已经提前笼罩在了他们的心头。一个拥有数亿人口的红色华国,对美利坚在亚洲乃至全球的战略利益,都将构成严峻的挑战。

  而全球其他国家,特别是那些正在争取民族独立和解放的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则从新华国的诞生中,看到了希望和榜样。

  天幕,在播放完李德胜宣告新华国成立的这一历史性时刻后,画面缓缓暗淡下去,最终再次恢复了幽暗的沉寂。

  但这一次的沉寂,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因为它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几乎是肯定的“预言”——华国,这个东方的巨龙,将在华国GCD的领导下,重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天幕的这一系列关于世界共产主义运动,特别是聚焦于华国革命的“未来史诗”,对1933年的世界,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深远影响。

  它极大地鼓舞了全世界的共产主义者和左翼力量,但也加剧了资本主义世界的恐慌和对立。

  它深刻地揭示了苏联模式的成功与弊端,以及华国独立自主探索本国革命道路的正确性与艰巨性。它让国民党常凯申政权彻底丧失了民心和国际社会的信任。它也为李德胜和华国GCD,赢得了前所未有的道义支持和历史合法性。

  更重要的是,它似乎在暗示,天幕的“关注点”,并不仅仅局限于西方大国。东方的崛起,特别是华国的命运,同样是“未来历史”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篇章。

第三十一章:瑞金杜鹃红——“天命”在共

  1933年4月底,江西,瑞金。春雨淅淅沥沥,滋润着这片饱经战火的红色土地。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所在地——沙洲坝村(历史上于本月迁至此地),简陋的土屋里,油灯的光芒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摇曳。

  中共临时中央政治局的扩大会议,已经持续了数日。会议的气氛,既有刚刚取得第四次反“围剿”重大胜利的喜悦,也弥漫着因天幕“未来启示”而引发的关于党和中国革命未来道路的激烈争论与深刻反思。

  会议室的一角,李德胜斜倚在一张竹制的躺椅上,脸色依然蜡黄,身体也有些浮肿,但与几个月前相比,精神却好了许多。

  他正专注地阅读着一份关于第四次反“围剿”作战总结的初步报告,不时用铅笔在上面圈点着。

  “润之,身上松快些了啵?”伍豪端着一杯热茶,轻声走到他身边,关切地问道。他看着老友那明显好转的气色,心中暗自庆幸。

  李德胜放下手中的报告,接过茶杯,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病后的虚弱,但眼神却依旧明亮:“伍豪同志咯,多亏了那批子……‘天上掉下来’的神药哦!不然咧,我这条命,怕是真要提前克见马克思他老人家咯。”

  他所说的,是几个月前,通过一条极其隐秘的“特殊渠道”,辗转运抵瑞金的一批在当时看来堪称“神药”的西药(高效奎宁)。

  这些药物,对于正饱受“打摆子”疟疾(高烧不退、上吐下泻)折磨的李德胜而言,不啻于雪中送炭,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虽然无人明说,但所有人都隐隐有所猜测,这批“神药”的到来,与那神秘莫测、似乎对中国革命抱有某种“特殊关照”的天幕,脱不了干系。

  “国家的事这个样子,我囊个能安卧床榻榻上窝?”李德胜呷了一口热茶,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雨水洗刷过的青山,“今日子咯只会,是最要紧哒,我硬要去。”

  会议开始了。临时中央总负责人博古(秦邦宪)首先发言,他试图将刚刚在3月份取得的第四次反“围剿”的辉煌胜利,主要归功于共产国际的“正确指导”和红军将士在中央局“英明领导”下的英勇奋战。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负责军事指挥的朱总司令便站了起来,声音洪亮地说道:“博古同志,此次大捷,固然有将士用命,然天幕之功,亦不可没!”

  伍豪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是的,朱老总所言不虚。根据前线各部队的报告,此次反‘围剿’作战中,国民党军队的士气,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崩溃现象。许多被俘的国民党士兵都说,他们在天幕上看到了我们共产党未来将取得全国胜利,看到我们未来将实行‘土地革命’的政策,还看到了国民党政府的腐败无能和最终垮台的‘天命’……这些‘未来景象’,对他们的心理冲击是巨大的。”

  彭也瓮声瓮气地说道:“没错!好些个地方,国民党那些当兵的,还没等我们红军打过去,自个儿就先乱了阵脚!有的直接扔了枪往回跑,有的甚至绑了他们的长官,带着武器装备,成建制地向我们投诚!他们嘴里还嚷嚷着什么‘不为老蒋卖命,跟着天幕分田地!’那场面,简直就跟……跟天幕上放过的那个什么……古时候商朝的‘牧野之战’,纣王的兵临阵倒戈,一模一样!”

  “牧野之战”的类比,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深有感触。天幕,这个神秘的“未来播放器”,竟然以一种近乎“神迹”的方式,直接瓦解了敌人的战斗意志,为红军的胜利,创造了奇迹般的有利条件。

  据不完全统计,第四次反“围剿”,红军所获得的俘虏和缴获的武器弹药堆积如山,常凯申“运输大队长”的称呼也借由天幕和这一次的大战被提前传开,中央苏区的面积和人口,也因此而得到了空前的扩展。

  然而,军事上的巨大胜利和天幕的“神助攻”,并未能完全消除中共党内“左”倾冒险主义错误路线的影响。

  博古等从苏联回来的“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虽然在天幕播放斯大林传记,特别是其中关于共产国际及他们这些人“错误指导”的批判和中国共产党未来将走“独立自主”道路的“预言”之后,其理论的“权威性”已受到严重挑战,但他们依然固执地坚持其“城市中心论”和“唯武器论”的错误主张。

  “同志们,天幕固然神奇,其预言也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应验了。”博古在会议上,强作镇定地辩解道,“但是,我们绝不能因此而盲目乐观,更不能被一些所谓的‘农民意识’和‘经验主义’所迷惑!我们是无产阶级政党,我们的根基在城市,在工人阶级!只有夺取中心城市,才能取得全国革命的最终胜利!至于天幕所展现的某些……‘未来可能性’,那也只是可能性而已,并非一成不变的铁律!我们必须严格遵循共产国际的指示,依靠苏联老大哥的帮助,才能……”

  “博古同志!”一声略显沙哑但却异常坚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斜倚在躺椅上、脸色依然有些苍白的李德胜缓缓地支撑着身体,坐直了起来。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直刺博古。

  “莫斯科的经是要学,那没错,但不能当圣旨样天天念经啵!更不能当成个万应灵丹,拿到中国来生搬硬套,那要不得咯!”李德胜的声音不高,甚至因为刚病愈还有点气虚,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下下敲在大家心坎上。

  “天幕上头,反反复复放了那么多‘未来史实’,都讲得明明白白哒:不管是俄国革命,还是将来别个国家的革命,要紧的,都是要把马克思列宁主义那个普遍真理,跟我们自家国家的具体情况,紧紧地绑在一起!”

  他稍微停顿,让大家消化一下,然后目光再次落回博古身上,嘴角勾起一丝特有的、混合着自信与淡淡嘲讽的弧度:“天幕也讲哒,苏联老大哥自家屋里的事,都还没完全理顺咧!我们中国咯么大一个摊子,难道还能指望他们隔着千山万水,开个包治百病的方子出来?”

  他轻轻哼了一声,继续道:“我看呐,”他特意加重了语气,“斯大林同志是个明白人,他晓得么子是非对错,他更晓得,么子叫实事求是咧!”

  这句“斯大林同志是知道是非的”,其潜台词,不言而喻。天幕已经将斯大林塑造成一个极端务实、甚至有些冷酷无情的政治家。

  在1933年这个时间点,面对中国共产党因为天幕的“神助攻”而取得的巨大胜利和日益高涨的声望,以及“左”倾教条主义在实践中的明显失败,斯大林会选择支持谁,不言自明。

  他绝不会为了维护共产国际的某些“面子”或“僵硬指示”,而葬送中国革命的大好局面。

  李德胜的这番话,掷地有声,得到了伍豪、朱德、以及大部分有实际斗争经验的红军将领和地方干部的坚决拥护。

  第四次反“围剿”的辉煌胜利,以及天幕“预言”的强大威力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博古等人的“左”倾教条主义,彻底失去了市场。

  最终,在这次具有转折意义的中央局扩大会议上,博古、李德等人的军事指挥权被解除,他们虽然仍保留了中央委员等名义上的职务,但为了维护党内团结,避免在敌人面前暴露过多的内部分歧,处理得相对“体面”,但实际上,已经被边缘化,彻底失去了对中国革命的实际领导权。

  李德胜,则在众望所归之下,重新回到了党和红军的核心领导岗位,虽然其最高领袖地位的最终确立,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过渡和巩固。

  注:最终决定是开小天幕(下一章)以及不直接物质投放但间接支援,只有必要的时刻直接有限干预,因为在写的时候就是存在这种上帝悖论嘛,息壤也看过不少援共文,但对于援助手段方式其实都是有限制的,如果不限制的话,就会脱离现实和破坏文章层次,跟直接开风灵月隐没差别了。

  天幕如果真的强大到这种程度,直接“投送”物资,比如奎林,并非直接变出物资,而是通过技术信息指导和暗中支持的方式,还有天幕的宣传、信息、即时通信等等……有点难把控,关于这个设定,后续还得再完善一下。

第三十二章:天幕“真相”——多共与人革联

  瑞金中央局扩大会议的硝烟,在油灯昏黄的光晕下渐渐散去。博古、李德等人的军事指挥权被解除,虽然出于党内团结和对外形象的考量,他们仍保留了中央委员或政治局委员的职位,但这更像是一种体面的“搁置”。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套从莫斯科照搬来的本本主义,在残酷的战争现实和“天幕”这面过于清晰的镜子前,已经彻底失去了市场。

  李德胜,这位带着浓重湘音、从井冈山的烽火和农家的泥土中走出来的领袖,重新回到了掌舵的位置,尽管最高领袖的地位完全巩固尚需时日,但他那“实事求是”的锐利目光,已开始穿透迷雾,为这艘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革命航船,重新校准航向。

  对于博古、王明等人的“错误”,会议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并未采取“一棍子打死”的极端做法。

  会后,在一间光线略显昏暗的窑洞里,李德胜特意找来了博古,也捎话给了当时仍有影响力的其他几位同志,进行了一次推心置腹的谈话。

  他看着眼前这位理论功底深厚、但明显脱离了中国实际的年轻负责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博古同志咯,还有其他几位同志,”李德胜呷了口粗瓷碗里的热茶,慢悠悠地说道,浓重的湘音在空气中回荡,“革命这条路,哪有一直平坦的嘛。九曲十八弯,坎坎坷坷多得很。我们这个党,还是个年轻的党,摸着石头过河,想找出一条适合中国自己的路来,犯点错误,走点弯路,那也是难免的咯。”

  他放下茶碗,眼神变得深邃而诚恳:“要紧的是么子(什么)?要紧的是,能从跌倒的地方爬起来,拍干净身上的泥,看清楚脚下的路,从里头学到教训,晓得下次该往哪边走。天幕这个东西,来得蹊跷,但也来得是时候。它就像一面明晃晃的大镜子,照见了我们过去的对错,也警示了将来可能掉进去的坑。我看呐,是个好东西,能帮我们把脑壳搞清醒点。”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炯炯地看着博古:“我信呐,只要我们真正搞那个‘实事求是’,一切从中国的地皮上出发,从最大多数的老百姓的根本利益出发,把全党、全军、全国的老百姓都紧紧地团结起来,那还有么子困难克服不了?最后那个天幕上讲的……属于我们中华民族的那个伟大复兴,一定能搞成!一定能!”

  博古脸色复杂,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我……服从组织决定。”但私下里,他和其他一些坚持原有路线的人,内心的不甘和失落难以言表。

  他们通过秘密渠道,将瑞金发生的一切,“如实”地向远在莫斯科的共产国际作了汇报,字里行间充满了委屈和对“本土派”、“农民意识”抬头的忧虑,隐隐寄希望于斯大林这位“世界革命的导师”能够出面干预,“主持公道”。

  得知此事后,伍豪等人不免有些担忧。李德胜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丝特有的、带着点狡黠和自信的笑容,用一种略带湖南式幽默的口吻对伍豪等人说道:

  “哦?他们要去莫斯科告状?随他们去咯!”他弹了弹指甲,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信呐,斯大林同志是个明白人,是个搞大事的人。他老人家,坐那么高的位置,看问题不会只看眼前一亩三分地。他分得清哪个是好是坏,哪个是西瓜,哪个是芝麻的嘛!哪个能真正在远东这个地方帮他挡住日本人,哪个只是会念经的嘴皮子功夫,他心里头亮堂着咧!拎得清轻重缓急噻!”

  这句话的潜台词,哪里是天真地相信斯大林的“公道”,分明是对那位钢铁领袖极端现实主义和国家利益至上原则的深刻洞察——在天幕已经“剧透”了中共未来将席卷中国,并可能成为苏联在远东最重要的战略屏障的背景下,斯大林怎么可能为了几个在实践中碰得头破血流、失了人心、还被“未来”证明是错误的“洋钦差”或“留声机”,而彻底得罪以李德胜为代表的、真正掌握着枪杆子和根据地的力量?他只会做出最符合苏联国家利益和他个人政治算计的选择。

  众人心思各异,有的如释重负,有的暗自盘算,有的则对未来充满了新的期待。正当大家准备收拾文件,结束这场漫长而关键的会议时,异变陡生!

  原本空无一物的会议室中央,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紧接着,一道约莫桌面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半透明的屏幕,毫无征兆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么子情况?!”彭德怀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警惕地盯着那块屏幕,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朱总、伍豪等人也面色凝重,迅速起身,将李德胜护在身后。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只剩下油灯火焰轻轻跳动的噼啪声,和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是……是天幕?”伍豪最先镇定下来,他仔细观察着那块屏幕,发现它与之前悬挂于苍穹之上的巨大天幕,在质感和光泽上似乎同出一源,只是小了无数倍。他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屋顶,又示意警卫员到门口看看天空。

  片刻后,警卫员回报:“报告首长,外面一切正常,天上没得天幕!”

  这就奇了怪了。李德胜扶着伍豪的手臂,也站了起来,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光屏,若有所思。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紧张,反而带着一种强烈的好奇和探究。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莫慌,莫慌,”李德胜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但异常沉稳,“我看呐,这东西,怕不是来找我们谈谈心咯?”

  他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对着光屏问道:“你……是那个天幕不咯?你跑到我们这屋里头来,想搞么子?”

  光屏上,原本柔和的白光微微闪烁,随后,一行行清晰的宋体汉字开始浮现:

  【身份识别:华国共产党临时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与会成员。】

  【状态:安全连接已建立。】

  【本终端代号:红星一号。】

  【核心:类人工智能(AI),基于“伏羲”超算架构运行。】

  【来源:多元宇宙共和国投放之文明引导信标。】

  众人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一时间都有些发懵。“类人工智能?”“伏羲超算?”“多元宇宙共和国?”这些词汇,对1933年的他们来说,简直如同天书。

  伍豪皱着眉头,低声对李德胜说:“润之,这……这说的是么子意思?伏羲不是咱们神话里的老祖宗吗?跟这个么子‘超算’又有么子关系?”

  李德胜摸着下巴,眼神闪烁,似乎在快速消化这些信息。“我看呐,”他沉吟道,“这个‘红星一号’,怕不是个活物,而是个……嗯……像西方人讲的那个‘机器脑壳’?它讲自己是啥子‘伏羲超算’,我看,不是说它是伏羲爷本人,而是借那个名头,说它算得快,算得准,像伏羲爷画八卦一样厉害,能推演万物。”

  他顿了顿,指着屏幕上的“多元宇宙共和国”:“这个,怕是它的来头。‘多元宇宙’,多个世界?听起来玄乎得很,但跟天幕能放‘未来’的事对得上号。它说自己是啥子‘引导信标’,目的怕是想帮我们一把,但又好像有限制。”

  果然,屏幕上的文字继续滚动:

  【“红星一号”主要功能:信息存储与检索、数据分析与推演、有限通讯与技术支持。注:受《近现代多元宇宙文明接触基本公约》限制,禁止直接干预本时空现实物理进程,禁止直接提供超越本时空科技水平之实物。】

  【此前奎宁药物之获取,系通过在本时空现有技术条件下,进行信息引导(如优化提纯工艺、提示关键材料获取途径等),并间接影响相关人员行动,最终由本时空人力完成生产与运输。此为规则允许范围内的最大程度间接援助。】

第三十三章:天幕、穿越援共与时空门

  “哦——原来是这样!”彭德怀恍然大悟,“搞了半天,那神药不是你直接变出来的,是你用‘锦囊妙计’,点拨别人搞出来的!”

  朱总也点了点头:“这就说得通了。不直接动手,只给信息和算计,像个高明的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