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耀常升起
当晚,在戈培尔的刻意安排下,隆美尔,获得了与元首共进晚餐的殊荣。
晚宴上,希特勒并没有谈论政治,而是饶有兴致地,与隆美尔,探讨起了战术问题。
“隆美尔少校,”希特勒问道,“你认为,天幕上那种‘闪击战’,它的弱点,在哪里?”
隆美尔没有想到,元首会问他这样一个专业的问题。他沉思片刻,回答道:“我的元首,我认为,它的弱点,不在于战术本身,而在于它的‘根’。”
“哦?”
“它的根,在于后勤。”隆美尔说道,“装甲集群的速度再快,也需要燃料的补给;士兵再勇敢,也需要弹药的补充。一旦后勤线被切断,再强大的装甲军团,也不过是一堆废铁。”
“那么,你认为,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希特勒追问道。
“就地解决。”隆美尔的回答,简单而又残酷,“在进攻的同时,最大限度地,夺取敌人的弹药、燃料和补给!用敌人的资源,来维持我们的进攻!让战争,去哺育战争!”
希特勒的眼中,迸发出了兴奋的光芒。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他猛地一拍桌子,“让战争,去哺育战争!这,才是真正的、属于我们德意志的战争艺术!”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少校,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同样是出身平凡,同样是凭借着战功和对战争的独特理解,而崭露头角。
他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一个真正能理解他思想的军人。
第277章:巴尔干的红星,灯塔竟是?
当西欧的帝国在衰落的阴影中挣扎,当东亚的赌徒在疯狂的边缘试探时,在欧洲的另一端,巴尔干半岛,这片素有“火药桶”之称的土地上,天幕的降临,也同样点燃了新的、更加猛烈的火焰。
1933年11月,罗马尼亚,布加勒斯特。
这座曾被誉为“东方小巴黎”的城市,此刻,正被大萧条的寒流与政治的动荡,折磨得面目全非。工农业产品价格暴跌,工厂大批倒闭,耕地成片荒芜。资本家们则雪上加霜,残酷压低工人工资,延长工时。整个国家,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而在城市的格里维察铁路工厂区,一场酝酿已久的罢工风暴,正因天幕的“加持”,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临界点。
天幕,对罗马尼亚人而言,是一面最残酷的照妖镜。
他们看到了,在不远的未来,这个他们引以为傲的、由霍亨索伦家族统治的“大罗马尼亚王国”,将沦为纳粹德国的附庸,其石油和粮食,都将成为德国战争机器的燃料。
他们更看到了,在战后,这个国家,又将沦为苏联的“卫星国”,在另一个巨人的阴影下,苟延残喘。
而最让他们感到屈辱和愤怒的,是天幕揭示的,在未来那个名为“东欧剧变”的历史节点上,他们的国家,将以一场血腥的、混乱的、近乎闹剧的方式,结束其短暂的社会主义历史。
“我们,究竟是什么?”
“是大国的附庸?是历史的棋子?还是一个永远无法主宰自己命运的、可悲的民族?”
这种混杂着民族屈辱感与对现实不满的愤怒情绪,如同干燥的木柴,只需要一点火星,便能燃起熊熊大火。
而点燃这把火的人,是一个名叫格奥尔基·乔治乌德治的铁路工人。
他不是留苏归来的“钦差大臣”,也不是满腹经纶的理论家。他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从罗马尼亚的土地里生长出来的、坚定的共产主义者。
他身材魁梧,梧面容坚毅,常年与机油和煤灰打交道的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他用最朴素、最直接的语言,向工友们宣讲着天幕上那个属于工人的新世界。
“同志们!”在“中央行动委员会”的一次秘密集会上,他的声音,如同工厂的汽锤般,充满了力量,“天幕让我们看到了!无论是国王,是资本家,还是那些西装革履的政客,他们都靠不住!他们只会把我们的国家,从一个火坑,推向另一个火坑!”
“唯一能拯救罗马尼亚的,只有我们自己!我们这些用双手创造了所有财富的工人阶级!”
天幕的出现,为他的宣传,提供了最无可辩驳的“证据”。工人们看到了苏联的“一五计划”,看到了红色中国那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也看到了,在那些国家里,工人阶级所享有的、前所未有的尊严与地位。
1933年初,在铁路当局再次宣布降低工资后,在乔治乌德治和罗共(当时处于非法状态)的组织下,格里维察铁路机车修配厂的七千名工人,举行了盛大的集会,宣布罢工,并选举产生了250人组成的罢工委员会。
然而,在这个被天幕改变的时空,这场罢工,从一开始,就与历史上有所不同。
天幕,不仅“教育”了工人,也同样“教育”了统治者。
以国王卡罗尔二世为首的政府,从天幕上,看到了德国共产党在内战中的失败,也看到了纳粹血腥镇压的“效率”。他们决定,效仿希特勒。
在罢工爆发后不久,政府便宣布全国进入戒严状态,并立刻出动了军队,包围了整个格里维察工厂区。
2月15日,乔治乌德治等罢工领袖,被非法逮捕。
这一事件,彻底激怒了工人们。斗争,从和平的经济罢工,迅速转向了暴力的武装反抗。布加勒斯特爆发了两万人的群众示威,铁路工人们重新占领厂房,筑起了街垒。
2月16日,震惊全国的“格里维察大屠杀”发生了。政府命令军队和警察,用机枪向聚集的工人扫射。经过一昼夜的激战,四百多名工人倒在了血泊之中,数千人被捕。
国王和他的政府,以为,他们已经用铁腕,扑灭了这股红色的火焰。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天幕,同样也为这些被捕的革命者,带来了新的、意想不到的转机。
在审判乔治乌德治的法庭上,当检察官指控他“煽动暴乱,企图颠覆王国”时,乔治乌德治,这位从未上过大学的铁路工人,却发表了一场震惊全国的、极具水平的自我辩护。
他的辩护词,几乎完全“引用”了天幕上,那些关于阶级斗争、资本剥削和工人权利的经典论述。他将工人们的苦难,与大萧条的背景联系起来;将政府的镇压,与法西斯主义的抬头联系起来;将工人们的罢工,与全世界无产阶级争取解放的斗争,联系起来。
这场审判,通过那些冒着风险的记者的报道,迅速传遍了全国。乔治乌德治,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赤色分子”,一夜之间,成了反抗暴政、为民请命的英雄。
最终,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当局不得不将对乔治乌德治的无期徒刑,改判为十二年。
他虽然身陷囹圄,但他的名字,和他在法庭上的那番辩护,却如同火种一般,在罗马尼亚的工人阶级心中,埋下了更深的、等待复燃的希望。
多夫塔纳监狱,阴暗而潮湿。
这里,关押着罗马尼亚最危险的“政治犯”。
乔治乌德治,和他的同志们,就在这里,开始了一段特殊的、在铁窗之下的“学习”。
格里维察罢工的失败,让他们遭受了沉重的打击。但天幕,这个神奇的“外部导师”,却也为他们提供了一个进行深刻反思的、前所未有的机会。
他们通过各种渠道,弄到了关于天幕播放内容的报纸和记录。他们如饥似渴地,研究着天幕上的每一个细节。
他们看到了德国共产党失败的教训。
“我们犯了和台尔曼同志一样的错误。”一位同志在秘密的“学习小组”上,痛苦地说道,“我们孤军奋战,没有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我们只看到了工人的力量,却忽视了广大的农民,忽视了那些同样被大资本家和外国资本压迫的小资产阶级。”
他们也看到了,苏联的强大与未来的“锈蚀”。
“斯大林同志的‘一五计划’是伟大的。但是,”乔治乌德治指着一份记录着《钢铁为何而锈蚀》内容的秘密文件,沉声说道,“天幕也告诉我们,一个脱离了人民监督的、官僚化的政党,最终,只会变成一个新的压迫者。我们不能重蹈他们的覆辙。”
而给了他们最大启发,也最大震撼的,是那个来自遥远东方的——中国。
他们看到了,在那个同样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的落后国家,一个名叫李德胜的共产党领袖,是如何将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与本国的具体实际,完美地结合起来的。
他们第一次,听到了“群众路线”这个词。
“一切为了群众,一切依靠群众,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乔治乌德治反复地咀嚼着这句话,眼中,闪烁着醍醐灌顶般的光芒。
他们第一次,听到了“统一战线”这个法宝。
“分清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去对付最主要的敌人。”
他们第一次,看到了系统的“游击战争”理论。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
这些来自中国的、充满了东方智慧的革命理论,像一道道闪电,照亮了他们这些巴尔干革命者,因失败而陷入迷茫的内心。
他们意识到,自己过去的斗争,太过于“俄国化”了。他们总是想着,模仿十月革命,发动城市暴动,一举夺取政权。
但罗马尼亚,不是俄国。布加勒斯特,也不是彼得格勒。
他们必须找到一条,适合罗马尼亚自己的革命道路。
“我们,也要走我们自己的‘群众路线’!”乔治乌德治在一次秘密会议上,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们不能只盯着工厂里的工人。我们要派人,到广大的农村去,去发动那些被地主压迫得喘不过气来的农民!他们,才是罗马尼亚革命,最深厚、最广大的力量!”
“我们,也要搞我们自己的‘统一战线’!”
“我们要团结那些同样被外国资本和买办阶级打压的民族资产阶级,团结那些爱国的知识分子和小资产阶级!告诉他们,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德国的法西斯,是英法的帝国主义,是国内的封建王朝和买办集团!”
“我们,也要学习他们的‘游击战’!”
“罗马尼亚,有喀尔巴阡山脉,有广阔的森林和农村。这些,都将是我们未来,与敌人进行长期斗争的战场!”
在这座阴森的监狱里,罗马尼亚共产党的“本土派”,第一次,系统地,形成了自己独立的、区别于“莫斯科派”的革命纲领。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这些“学习成果”,将在数年之后,在那场决定罗马尼亚命运的“八二三起义”中,发挥出何等巨大的作用。
他们只知道,天幕为他们打开了一扇窗。
透过这扇窗,他们看到了失败的教训,也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而那个遥远的、同样在苦难中挣扎、却又迸发出无穷力量的红色中国,成了他们在黑暗中,最清晰、也最明亮的——灯塔。
第278章:塞纳河畔的“斯大林主义者”
巴黎,塞纳河畔的一家廉价咖啡馆里,一个年轻的阿尔巴尼亚留学生,正对着一本法文版的《资本论》,眉头紧锁。
他叫恩维尔·霍查。
与出身工人阶级的乔治乌德治不同,霍查出生于阿尔巴尼亚一个富裕的穆斯林商人家庭,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他热爱文学、音乐,擅长辩论,浑身散发着一种属于知识分子的、理想主义的气质。
1930年,他获得国家奖学金,来到法国蒙彼利埃大学,攻读自然科学。
然而,巴黎的“花都”生活,很快就让他这个来自巴尔干山区小国的青年,感到了巨大的幻灭。
他看到了资本主义世界的繁华,也看到了繁华之下,那巨大的贫富差距和阶级鸿沟。
更让他感到失望的,是法国的政治。
在这个被天幕改变的时空里,1933年的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比历史上更加混乱和动荡。
天幕对法国未来“六周投降”的“剧透”,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彻底击垮了这个国家本就脆弱的政治神经。议会里,左派与右派互相攻讦,内阁如同走马灯般,一年之内更换了五次。
街头上,法共组织的工人罢工,与“火十字团”等本土法西斯组织的游行,此起彼伏,时常演变为血腥的街头斗殴。
整个国家,都处在一种分裂、瘫痪和歇斯底里的状态之中。
霍查,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迅速地,从一个对西方文明抱有幻想的青年,转变为一个坚定的共产主义者。
他加入了法国共产党,在党的喉舌《人道报》上,发表文章,激烈地抨击阿尔巴尼亚那个腐朽的索古王朝。
他本想,在这个革命的“圣地”追随法共的同志们,干出一番大事业。
但很快,他又一次,感到了失望。
他发现,这个看似强大的法国共产党,内部同样充满了各种让他无法理解的“顽疾”。
他看到,党的领导层,在许多重大问题上,都必须等待来自莫斯科、来自共产国际的际“最高指示”,缺乏战略自主性。
1933年初,希特勒刚刚上台,法共本应立刻联合社会党等一切左翼力量,组成反法西斯统一战线。但因为莫斯科当时还在执行“社会法西斯主义”的错误路线,禁止他们合作,从而错失了最好的时机。
他看到,党内的派系斗争,无休无止。所谓的“民主集中制”,在实践中,往往变成了上层领导排除异己、压制不同意见的工具。一场关于“是否应该与社会党联合”的战略讨论能开上几个月,却得不出任何有意义的结论。
他更看到,许多法国的同志,身上依旧带着那种属于“大国沙文主义”的傲慢。他们对像他这样来自阿尔巴尼亚这种“小国”的同志,往往抱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不信任的态度。
这种种的一切,都让霍查感到深深的幻灭。
难道,这就是他为之向往的、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中心”?
他开始反思。
他将目光,投向了天幕。
他反复观看天幕上,那些关于苏联的篇章。他看到的,不是《钢铁为何而锈蚀》中,那个最终解体的、官僚化的帝国。
他看到的,是《斯大林传》中,那个以钢铁般的意志,将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强行锻造成一个工业强国的伟大领袖。
他看到的,是那个在个人的绝对权威之下,整个国家,如同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机器般,高速运转的、令人着迷的集权体制。
那一刻,一种全新的思想,在他心中悄然萌芽。
他开始觉得,法共的这些“顽疾”,其根源,就在于他们不够“纯粹”,不够“集中”,不够“强硬”。
他们,缺少一个像斯大林那样的、拥有绝对权威的、不容置疑的伟大领袖!
他,恩维尔·霍查,这位曾经的文学青年,在这一刻,找到了他毕生为之奋斗的、新的“偶像”。
他,将成为一个最坚定的——斯大林主义者。
但他也清楚,在法国,在这个充满了“自由、平等、博爱”传统的国家,在这个组织涣散、派系林立的法共内部,他一个外来者,一个来自巴尔干山区的“乡下人”,永远不可能成为那个他所期望的“斯大林”。
他的根不在这里。
他的目光,越过塞纳河上空的薄雾,投向了那片遥远的、贫穷而又混乱的故土——阿尔巴尼亚。
他想,或许他应该回去了。
回到那个属于他的国家,去另起炉灶,去建立一个真正属于他自己的、纯粹的、钢铁般的——党。
在霍查的心中,燃起“回国革命”的火焰时,他的祖国——阿尔巴尼亚,正处在一种更加深重的、被天幕所放大了的绝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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