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1932剧透未来 第122章

作者:耀常升起

  常凯申和他那份沾满血腥的疯狂计划,已然成了一座悬在空中的楼阁。

  它看似依旧巍峨,依旧散发着权力的寒光,但谁也不知道,它的地基,早已被名为“人心”的无声潮水,彻底淘空。

第298章:风暴前夜的天幕审判,国贼昭彰

  南京城,再一次被愤怒的洪流所席卷。

  学生们从各个大学的校门涌出,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铁流。他们高举着白布黑字的标语,“严惩国贼汪兆铭!”、“抗战到底,反对投降!”、“剿共不能成为卖国的借口!”。

  口号声此起彼伏,如同惊涛拍岸,撞击着这座古老都城里每一颗尚未麻木的心。

  游行的队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庞大,更加激愤。天幕的预言,像一剂催化剂,将人们心中积郁的疑虑、不安与怒火,彻底引爆。

  然而,就在这片沸腾的火海之中,有人看到的,却是实现自己畸形野心的绝佳契机。另一些人,则看到了党国大厦将倾的末日景象。

  天幕,似乎感受到了这人间的万千思绪。它的镜头从激愤的人群上空缓缓移开,穿越时空的迷雾,对准了另一个即将被历史引爆的火药桶,一个深埋在国民党心脏地带的毒瘤。

  画面骤然切换,时间回溯至1938年。

  地点,战时陪都重庆。

  【日军的轰炸机如同盘旋在城市上空的铁鹰,肆无忌惮地投下死亡与烈焰。整座山城,在连天的火光中呻吟。

  而在一个阴暗阴、潮湿、充满了霉变气味的防空洞深处,一场与地面上惨烈抵抗截然不同的“和平”密谋,正在悄然进行。

  摇曳的烛光,将几个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岩壁上,影子被拉长、扭曲,如同挣扎的鬼魅。】

  主导这场讨论的,赫然是时任国民党副总裁、党内地位仅次于常凯申的——汪兆铭。

  【当抗日战争进入最艰难的战略相持阶段时,国民党内部,以汪兆铭为首的“低调俱乐部”,开始系统性地散布“战必败,和未必亡”的投降主义论调。】

  【他们认为,中国积贫积弱,国力与工业基础远逊于日本,继续打下去,只会是“焦土抗战,玉石俱焚”。唯一的“生路”,便是与日本“议和”。】

  【其核心成员,除了周佛海、陶希圣、梅思平等铁杆亲信外,更赫然包括了:时任军政部次长顾祝同、江西省主席熊式辉、甘肃省主席朱绍良、外交家高宗武、以及……新文化运动的旗手,未来的驻美大使胡适。】

  名单出现的瞬间,整个时空都仿佛凝固了一秒。

  此刻,大洋彼岸,美国纽约。

  在一间可以俯瞰中央公园的豪华顶层公寓里,一场盛大的鸡尾酒会正在举行。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绅士名流们端着香槟,用流利的英语谈笑风生。

  胡适,正处于这场社交的中心。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神情温文尔雅,正与几位华尔街的银行家、哥伦比亚大学的著名学者,以及杜威老师介绍的几位大家族继承人相谈甚欢。

  作为中美文化交流的标志性人物,他在这里备受尊崇,享受着作为思想领袖的荣耀,并为中国的抗日战争在国际上积极奔走,争取支持。

  然而,就在他感觉自己正为国家办成一件又一件大事之时,天幕,那无处不在的神迹,突兀地出现在了宴会厅的落地窗外,将所有人的目光牢牢吸附。

  当那份“低调俱乐部”的名单,清晰地打出他的名字——“胡适”时,整个喧闹的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啪!”一声脆响,胡适手中那只盛着金黄色香槟的水晶高脚杯,骤然滑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酒液四溅,如同他此刻被击碎的尊严。

  他顾不上周围投来的惊诧目光,只是死死地盯着天幕,那张一向以从容、睿智示人的脸,此刻血色尽褪,一片煞白。

  “Impossible! This is slander!”(不可能!这是诽谤!)他嘴唇颤抖着,下意识地用英语迸出这两个词,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毫无说服力。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他想起自己确实与周佛海等人有过往来,也曾在私下里对友人表达过对战局的深切忧虑,认为中国国力孱弱,不应将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应当“多留几条后路”以待转机……但……但他从未想过要卖国!他所有的言行,都自认是出于一个学者的理性与对国家最深沉的爱!

  可天幕不会说谎。它没有解释他的初衷,只是冷酷地、不容辩驳地,将他与那群未来的汉奸归为一类,在全世界,在他正努力游说的这些美国精英面前,将他钉在了耻辱柱上!

  一生清誉,半世盛名,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化为齑粉。他能感受到,周围那些刚刚还与他热情攀谈的目光,已经变得冰冷、审视,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和鄙夷。

  他的外交努力、他的学者光环,在“汉奸同党”这个标签面前,都成了一个巨大的、可悲的笑话。

  ……

  南京,陆军总司令部。顾祝同正与几个将领对着地图商讨军务,当天幕上出现他的名字时,整个作战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冰凉,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总统府的方向,仿佛能感受到一双来自那里的、冰冷刺骨的眼睛。

  他参与“低调俱乐部”,不过是想在汪、蒋之间多留条路,给自己找个靠山,可如今……这成了通敌的铁证!

  熊式辉、朱绍良等地方大员,也都在各自的官邸里,面如死灰。他们知道,无论自己如何辩解,从这一刻起,“汉奸”的嫌疑就将如跗骨之蛆,永远伴随着他们。

  天幕的揭露,还在继续,而且愈发触目惊心。

  【为了将这股投降主义思潮理论化、扩大化,“低调俱乐部”的核心分子周佛海、陶希圣向汪精卫与蒋介石献策:在思想文化战线,建立一个与中共相对抗的“灰色文化团体”。】

  【汪精卫求之不得。而未来的蒋介石,虽已口头承认国共合作,但其反共立场从未动摇,亦表示采纳。于是,一个披着文化研究的伪装、执行反共媚日任务的团体——“艺文研究会”在武汉成立。】

  【其宗旨有二:第一,树立独立自主的理论,反对共产党的思想笼罩;第二,便是制造一种舆论,使政府“可战可和”。】

  【而其活动经费,则由未来的蒋介石亲手批示,从“军事特别支出”项目中,每月拨付!】

  这一下,连常凯申本人都被拖下了水!官邸内的他,脸色铁青。虽然这是未来的事,他尚未同意,但以他对自己的了解,他几乎可以瞬间想象出未来的自己为何会做出这个决定——纯粹是为了反共!可此刻,却成为了他赤裸裸的罪行展示

  天幕上,浮现出汪兆铭那张曾令无数革命青年为之倾倒的脸。他曾是“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少年英雄,相貌英俊,气质忧郁,才华横溢。

  但此刻,在那份忧郁的文人气质之下,天幕用冰冷的旁白,剖开了其内里隐藏的、对战争的极度恐惧和对最高权力的病态渴望。

  镜头前的汪兆铭,正对着他的追随者们慷慨陈词。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悲情:

  “诸位!中正他错了!他一意孤行,已经将整个国家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战端一起,人多痛恨日本,以为日本是我民族之死敌。这实在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汪兆铭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在场的周佛海、陈公博等人,“各位要明白,我们真正的死敌,是共产党!是那个天幕上宣称将要取代我们的红色政权!日本之侵略,不过是癣疥之疾,是皮肤之患;而共产党之存在,才是心腹大患啊!”

  这番话,与常凯申私下里的论调何其相似,却又更加赤裸,更加决绝!

  汪兆铭顿了顿,似乎在品味自己这番“高论”的深刻。他接着说道,语气变得更加“恳切”与“真诚”:

  “有人说,以弱敌强,岂不困难?拿破仑说字典里无‘难’字,我说,我们的字典里恰恰无‘易’字!知其难而说是易,那是空谈误国,是不负责任!反之,知其难而说是难,知其难而仍然向着难去做,这才是说老实话,做负责任的事!”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将“知难而进”的抗争精神,扭曲为“知难而退”的投降借口。

  “我们是弱国,这是事实!我们守着弱国的本分,抱定必死的决心,又能如何?难道真要焦土一片,玉石俱焚吗?现在,日本近卫首相已发表声明,‘善邻友好、共同防共、经济提携’,这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保全党国元气的机会!”

  他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日本已郑重声明,对中国无领土要求,无赔偿军费之要求,不但尊重中国主权,还将交还租界,废除治外法权!我们依此议和,不但沦陷各地可以收复,主权亦得以保全!这才是真正的爱国,是曲线救国!我们必须先与日本达成和平,保存党国的实力,然后才能回过头来,集中全部力量,一举剿灭共匪!诸位,这才是为国家负责,为民族负责啊!”

  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通过天幕,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时代的每一个角落。

  南京,紫金山麓的国民党中央党部,几个白发苍苍的元老围坐一室,气氛死寂。于右任长髯微微颤抖,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浑浊的眼中满是痛心与失望。

  “贼子!贼子啊!”他喃喃自语,“昔日引刀成一快,何等英雄气概!如今……如今竟甘为国贼!”

  他们这些追随孙先生革命一生的老人,眼睁睁看着党国的未来:胡汉民英年早逝,留下权力真空;常凯申刚愎自用,沉迷权术豪赌;而汪兆铭,这个曾经被寄予厚望的“孙文信徒”,竟要踏上公开叛国之路。剩下的,似乎只有一个扶不上墙的孙科。

  一种浓重的、末世般的绝望,笼罩在这些党国元老的心头。他们仿佛看到,总理亲手创建的党正在从内部开始腐烂,分崩离析。

  天幕的画面,没有因人间的悲愤而停滞。历史的车轮,开始加速。

  【1938年12月18日,汪兆铭借道昆明,在地方军阀龙云的默许下,秘密飞往越南河内。】

  【12月29日,汪兆铭在河内公开发表“艳电”,公开响应日本首相近卫文麿的“和平”声明,迈出了叛国的第一步。】

  画面一转,是汪兆铭在日本人的扶植下,“还都”南京的丑剧。他成立了那个臭名昭著的“伪国民政府”,天幕毫不留情地展示了他与日本人签订的一系列卖国条约的原文影印件:

  《日汪基本关系条约》——承认伪“满洲国”,出卖华北主权,允许日军为“共同防共”而在中国境内无限期驻扎……每一条款,都是对国家主权的凌迟。

  紧接着,是更为血腥的画面。汪兆铭组建了装备日式武器的“和平建国军”,这些由变节军人、地痞流氓组成的伪军,成了日军最凶残的帮凶。

  【“清乡”运动】——天幕打出这四个字,随之而来的是一幕幕人间地狱。在江苏、浙江的鱼米之乡,伪军配合日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们比日本人更熟悉地形,更懂得如何威逼利诱。无数坚持抗战的中国军民,无论是共产党的敌后武工队,还是国民党的忠义救国军,都倒在了这些“同胞”的屠刀之下。

  画面中,一个村庄被伪军包围,年轻的男人被捆绑着刺刀捅死,妇女被凌辱,房屋被点燃。一个伪军军官,正用手枪指着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逼问新四军的下落。那张狰狞的脸,与汪兆铭在讲台上那张“忧国忧民”的脸,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

  【据不完全统计,抗战期间,超过百万之众的伪军,成为日军以华制华的重要工具,他们所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其造成的破坏,丝毫不亚于侵华日军本身。】

  天幕将汪兆铭那副“曲线救国”的虚伪面具,用一份份白纸黑字的条约原文,一张张血迹斑斑的照片,一层层地、无情地剥了下来。面具之下,是一张早已被权欲、恐惧和野心扭曲得不成样子的、狰狞的汉奸嘴脸。

  【天幕最终判词:汪兆铭,一个从“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革命英雄,堕落为甘作犬马、残害同胞的民族罪人。他的人生,是投机与背叛的极致样本。】

  【他的“和平”,是跪在屠刀下的和平,是引狼入室的投降,是为虎作伥的罪恶。】

  【他的“曲线救国”,不过是其贪生怕死、卖国求荣,并企图借日本人之手窃取最高权力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他和他那个所谓的“政府”,连同那百万助纣为虐的伪军,都将被永远地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受万世唾骂!】

  这番庄严而冷酷的宣判,在南京汪公馆的上空轰然炸响。

第299章:领袖之怒,军统失手

  天幕上的判词,每一个字都像一道圣旨,宣告了汪兆铭政治生命的死刑。官邸书房内,那尊风化已久的石像,终于动了。

  一种压抑了许久的、病态的兴奋,如电流般窜过常凯申的四肢百骸。他的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其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机会!

  这才是天赐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自从天幕降临,他的威望便在一次次的“审判”中被无情削弱。党内外的质疑声、反对声此起彼伏,他能感觉到脚下权力的基石正在松动。

  尤其是汪兆铭,这个他斗了一辈子、防了一辈子的政敌,更是借着天幕对其“革命资历”的吹捧,隐隐然有了挑战他领袖地位的势头。

  他一直在等,等一个可以名正言顺、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麻烦”的机会。而现在,天幕亲手将这个机会,送到了他的面前!

  汪兆铭的叛国铁证,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他要用这把刀,斩断所有伸向他权力的触手!

  就在此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军政部长何应钦走了进来。他面他色凝重,眼神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恳切。

  “委员长,”何应钦低声道,“天幕所言,已成事实。汪先生……罪不容赦。为今之计,卑职恳请总座当机立断,立刻下令逮捕汪兆铭及其党羽,并立即向全国发表通电,重申抗战决心,与共产党共商国是,以挽回人心,稳定大局!”

  这是一份理智而清醒的建议。借此机会,将内部清洗控制在最小范围,同时对外展现团结抗战的姿态,是平息这场政治风暴的最佳方案。

  然而,这番话听在常凯申耳中,却变了味道。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森寒的猜忌。在他看来,何应钦这番“顾全大局”的劝谏,无异于是想束缚他的手脚,阻止他借机扩大清洗,甚至……是在暗示他向共产党低头,以此来逼他下台!

  “敬之,”常凯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何应钦心中一凛,连忙垂下头:“卑职不敢!卑职只是……”

  “够了!”常凯申打断了他,“党国大事,我自有决断。你先下去吧。”

  看着何应钦惶恐退出的背影,常凯申眼中的杀意更浓。连何应钦都敢来对他指手画脚了,看来,这场大清洗,势在必行,而且要比他原先计划的,更加彻底!

  他要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

  “汪、兆、铭!”

  三个字,从他齿缝间迸出,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快意。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手背上青筋暴起,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杀气腾腾的语调,对着那头命令道:

  “雨农吗?!”

  电话那头,传来戴笠一贯沉稳却又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校长,卑职在!”

  “天幕,侬都看到了?”

  “……看到了!天助校长!国贼授首之日,就在今晚!”戴笠的声音里充满了即将大展拳脚的渴望。

  “好!”常凯申的语气骤然变得冰冷而清晰,“我给你一个任务,一个死命令!马上调动你最精锐的人手,去汪公馆。记住,要抓活的!这个人,还有大用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阴谋的气息:“拿下他之后,立刻连夜突审。我要一份‘口供’,一份详尽的、汪兆铭‘同党’的名单。明天一早,这份名单就要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戴笠心领神会,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卑职明白!校长放心,明天一早,所有潜伏在党内的‘汪派奸党’,都将在这份名单上,一个也跑不了!”

  “很好!”常凯申满意地点点头,“去办吧。这次的‘清风行动’,就从清算汪党开始!我要让南京城,再经历一次‘四一二’!”

  电话被轻轻放回原位,没有一丝声响,但其中蕴含的杀机,却比任何巨响都更加令人心悸。他要用汪兆铭这张牌,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将所有异己一网打尽,重新铸就他那至高无上的独裁权力。

  夜色如墨,杀机暗涌。

  南京,一处隐秘的安全屋内,戴笠亲自坐镇指挥。他面前的桌子上,铺着一张汪公馆的详细结构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一个个关键点。

  十数名军统最精锐的行动组成员,穿着黑色的夜行衣,正在检查各自的武器——淬毒的匕首、带消音器的勃朗宁手枪、特制的绞索。

  他们是戴笠手中最锋利的刀,是军统的王牌“铁血锄奸团”。

  “目标的重要性,校长已经说得很清楚。”戴笠的眼神阴鸷而锐利,“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汪兆人脉广博,党羽众多,天幕曝光后,他必然有所防备,甚至可能已经和日本人取得了联系。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速战速决!”

  “是!”行动组长沉声应道。

  “记住,”戴笠最后叮嘱道,“外围的兄弟已经切断了公馆所有的通讯线路,并控制了周边制高点。你们进去之后,一组负责清除护卫,二组直扑书房和卧室。汪兆铭身边可能有高手,甚至有日本忍者,不要轻敌!”

  随着他手一挥,十数名特务如同一群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汪公馆,这座平日里车水马龙的建筑,此刻却显得异常安静,只有几盏灯火在风中摇曳。行动组如同一群捕食的狼,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如水银泻地般渗入庭院。他们的动作娴熟,配合默契,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切断备用电源、解决巡逻的护卫、控制通往主楼的各个要道……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行动组长做了一个突入手势,两名队员立刻上前,用特制工具撬开书房的窗户,一闪而入。紧接着,组长带领主力,一脚踹开了厚重的书房大门!

  然而,预想中的激烈抵抗并没有发生。

  一股浓重的、混杂着硝烟与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