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耀常升起
投降是死路一条,被俘反而有一线生机,这笔账谁都会算。
从此以后,日伪军的“讨伐”变得更加艰难。伪军们出工不出力,一遇抵抗便四散奔逃,甚至出现了整班整排地向人民革命军投诚的事件。
而随着这一场场战役的消息传开,整个南满的抗日军民士气大振!无数被日伪压迫得活不下去的农民、矿工甚至伪军的逃兵,都纷纷前来投奔,抗联的队伍如同滚雪球般迅速壮大。
这样的战斗,在过去的半年里,在东北的林海雪原间,已经上演了无数次。
在赵尚志的珠河游击区,他们利用精准的情报,夜袭了日军的一个小型机场,炸毁了数架侦察机,让日军在一段时间内,成了睁眼瞎。
在周保中的绥宁地区,他们发动了当地的煤矿工人,进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罢工。工人们破坏了矿井,烧毁了煤炭,让日本人的“以战养战”计划,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星星之火,正在这片冰冷的黑土地上,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汇聚成燎原之势。
民众的觉醒,是这股火焰最强大的燃料。
天幕对731部队活体实验的惊鸿一瞥,让“马路大”这个词,成了所有东北人心中的噩梦。过去,日本人还能用“东亚共荣”的口号来欺骗一部分人。
而现在,每一个东北人都知道,在那些日本“医生”的白大褂下隐藏着的是怎样的魔鬼。
一时间,东北各地的反抗层出不穷。主动为抗联送粮、送情报的农民越来越多;在工厂里,消极怠工、破坏机器的事件屡屡发生;甚至在伪满的政府机关里,也有越来越多的底层职员,冒着生命危险为抗联传递着情报。
日本关东军,提前在这片他们以为已经彻底征服的土地上,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第233章:泥潭、“顾问”与鬣狗
伪满洲国,新京(长春),关东军司令部。
土肥原贤二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如同窗外的铅色天空。
这位自命为“东方劳伦斯”的特务头子,此刻正在办公室内烦躁地来回踱步。他手中的那份关于“满洲国”财政赤字和治安战损耗的报告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神不宁。
作为伪满洲国建立和华北自治的幕后总设计师,土肥原一直将大英帝国的殖民统治法则奉为圭臬。
他曾不止一次地在内部会议上,向他的同僚们阐述他的“殖民经济学”:
“诸君,我们大日本帝国是一个贫穷的民族,我们没有能力,也绝不应该用本土的资源,来承担占领满洲的庞大费用!我们必须学习英国人!他们占领印度,就让印度人来支付占领军的费用;他们占领南非,南非就要为帝国的荣光买单!这是典型的‘以战养战’,是最高明的殖民策略!”
“所以,我们当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让满洲的中国人,来为我们这场‘圣战’付账!我们要把特许专卖权交给可以信任的人;我们要间接强迫那些富有的中国人和俄国人,拿出他们的财产;我们要在满洲开设赌场,贩售毒品,运入娼妓……总之,在战争中,一切能达到目的的手段,都是好的!”
为了实现这一“高明”策略,他一手炮制了“满洲国”这层华丽的外皮。初期,他们确实摆出了一副“尊重”和“协助”的姿态,向伪满各级政府派驻了大量的“顾问”,试图通过这些“顾问”,在幕后巧妙地操控一切,让搜刮民财的行为,看起来像是“满洲国”自己的内政。
这个计划,堪称阴险而又“高明”。
但现在,这层“顾问”的伪善面纱,被天幕撕得粉碎。
天幕不仅曝光了伪满洲国的傀儡本质,更将他土肥原贤二以及所有关东军的高级将领,都钉在了侵略者的耻辱柱上。
“满洲国是人民革命的结果”——这句他精心编造的谎言,现在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更让他头疼的是,这套看似精巧的掠夺机器,在无休无止的抵抗面前,根本运转不起来。
他原本预计,只需要两年时间就能彻底肃清满洲境内的所有“匪患”,实现“王道乐土”。可现在,一年多过去了,“匪患”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演愈烈。
那些神出鬼没的华共游击队,利用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匪夷所思的情报优势,总能提前预知他们的军事行动。他们的讨伐队十次有九次扑空,甚至还会掉进对方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拉林河的军列被劫,三源浦的仓库被端……这些失败,虽然在战术上损失不大,但在战略上,却沉重地打击了关东军的士气和威信。
“以战养战”的美梦美,正在变成一个不断失血的噩梦。
这也直接激化了关东军内部,乃至整个日本陆军的矛盾。
曾几何时,来满洲“发财”,是一度在幻想中流传于无数日本军官之间的美梦。土肥原贤二自己也曾毫不讳言:“每一个日本军官来满洲两三年后,都盼望挟资5万至15万回日本。”
可这第一批“淘金者”的遭遇,却让这个美梦变成了泡影。来满洲,非但没发成财,反而成了一项随时可能掉脑袋的高危差事。
昨天,哈尔滨的一个宪兵队长,刚刚走出他的豪华官邸,就被藏在路边的抗日分子,用一颗手榴弹送上了天。宪兵队全城搜捕,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找到。
奉天的南满铁路,这个帝国的生命线,这个月已经被破坏了十几次。工人们集体“怠工”,导致运输效率下降了三成。他们抓来几个带头的工人当众枪决,可第二天,一个重要的机车修理厂,又发生了原因不明的爆炸。
按照计划,伪满洲国今年的财政收入应该有两亿日元,其中85%要用来供养关东军。可现在,由于层出不穷的抵抗和破坏,各项税收都远远达不到预期。而为了维持“治安”,他们的军费开支却比预算超出了近三成!
“将军阁下,这是上个月的战报。”一个参谋,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文件。
土肥原贤二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便将它狠狠地摔在桌上。
“八嘎!又是这样!铁路被炸毁三十七处,桥梁被毁十一座,帝国侨民被刺杀九人!一个军服厂,一个营的皇协军,竟然在一夜之间,连人带五万套棉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的特高课,我们的宪兵队,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那些神出鬼没的抗日分子,就像是长了眼睛的幽灵,总能精准地打击到他们最薄弱的环节。
他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帝国情报系统,在瑞金的“红星一号”面前,早已是单向透明。
更让他头疼的,是在这片黑土地上,无处不在的、全民性的“不合作”运动。
天幕对731部队未来暴行的惊鸿一瞥,让东北人民对日本人产生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憎恨。
农民们宁愿烧掉多余的粮食,也不愿卖给日伪的粮站;工人们在工厂里消极怠工,甚至集体逃亡乃至故意摧毁工厂和设备;就连那些伪满的官员也大多是出工不出力,阳奉阴违。
今年夏天的“八二六兵变”,东京的内乱,更是给了抗日武装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趁着关东军内部因“皇道派”被清算而人心惶惶之际,发动了一系列猛烈的攻势,夺取了大量的武器和地盘。
东京的“八二六兵变”之后,新上台的“统制派”为了稳固权力,在关东军内部也进行了一场残酷的清洗。那些头脑发热的“皇道派”军官被系统性地清除,东条 英机这样的统制派新贵开始崛起。
虽然土肥原贤二这样的“中国通”地位并未动摇,甚至因其对华经验而更加稳固,但军队内部的战略方向,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统制派”认为,在没有彻底消化满洲、解决华北之前,贸然与苏联开战是愚蠢的。因此,进一步向关内扩张的计划被暂时终止。关东军的共识变成了:无论如何,不能吐出已经吃到嘴里的满洲。
为了稳定局势,日本换上了一副更伪善的面孔,象征性地惩治了一些暴行过分的军官,但这非但没有起到安抚作用,反而让东北民众看到了侵略者的虚弱。
土肥原贤二知道,他那套“让满洲承担战争代价”的理论已经濒临破产。
“看来,那些温和的手段,已经不起作用了。”土肥原贤二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必须用更严酷、更彻底的手段,才能让这些劣等的支那人学会什么叫做恐惧,什么叫做服从!”
他不知道,他的这番想法恰恰印证了天幕对法西斯主义的判词——当欺骗失效时,剩下的便只有赤裸裸的暴力。
而这,也只会激起更猛烈、更彻底的反抗。
?第234章:无根的白桦与大林子的强硬
而在这场噩梦中,一群特殊的群体,则以一种极其荒诞和可悲的方式,扮演了自己的角色——白俄(指流亡中国的俄国白军支持者及其后裔)。
十月革命后,成千上万的白俄贵族、军官和资本家逃亡到东北,当时的中国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接纳了他们。
东北当局想尽一切办法安置他们,让他们在政府、军队、铁路等部门工作,享受着与中国人同等的待遇。
然而,当日本侵占东北后,这群“政治难民”中的绝大多数却迅速地背叛了曾经收留他们的恩人。
他们充当日本人的翻译和向导,甚至直接加入了日伪的“协和会”,参与对中国抗日军民的镇压。
以格莱奇将军为首的白俄法西斯党公开打出了支持“大日本帝国解放满洲”的旗号,向侵略者欢呼“万岁”。
他们的幻想是借助日本人的力量,在中国东北建立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白俄政府”,作为反攻苏联的基地。
日本人也曾对他们许下过美丽的承诺。
但当天幕揭示了日本最终将战败,以及他们“百万户移民计划”的真实目的后,这些白俄才如梦初醒。他们发现,自己不过是日本人棋盘上一颗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而日本人,在发现无法从中国人身上轻松榨取到足够财富后,也毫不犹豫地,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这些没有祖国庇护,又背叛了收留者的无根的白俄身上。
欺压中国人危险太大,成本太高。那些抗日分子神出鬼没,防不胜防,而且天幕的曝光也让国际舆论对日本在华暴行盯得很紧。
但欺负这些没有祖国庇护又早已背叛了收留者的白俄,则几乎毫无风险。
更重要的是,当天幕揭示了苏联未来那碾碎一切的钢铁洪流后,日本统制派彻底放弃了“北进”的妄想。如此一来,这些被当作“反苏先锋”豢养的白俄武装,便失去了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自己都快吃不饱了,谁还会养一群只会摇旗呐喊的狗呢?
“充公”、“审查”、“逮捕”……各种名义的掠夺,接踵而至。许多白俄一夜之间,从富有的侨民变成了赤贫的难民。他们的工厂被日本人接管,他们的财产被没收,他们的妻女被日军奸yin。
野蛮的日本人,回报给他们这些“盟友”的,是死亡和比死亡更屈辱的生存。
日本人从未将他们视为盟友,而只是可以利用、可以随时抛弃的工具。
白俄的悲惨下场并没有在东北引起太多的同情,对于绝大多数中国人而言,这些背信弃义的“客人”纯属活该。
甚至,当日本人的屠刀砍向白俄时,许多中国人还在暗中拍手称快。这让日本人的掠夺,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与此同时,时生活在东北的另一群流亡者——鱿太人,则在这场乱局中,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
他们非但没有逃跑,反而以前所未有的热情,与日本人迅速地“同流合污”。
天幕揭示的未来,对他们而言,既是危机,也是千载难逢的机遇。纳粹的种族灭绝,让他们彻底断绝了重返欧洲的念想。而在巴勒斯坦建立的以色列国虽然成功,但天幕也毫不留情地揭示了其建国过程中对阿拉伯人的血腥与不义,使其在道义上蒙上了巨大的阴影。
这种情况下,日本人抛出的“河豚鱼计划”——即在中国东北,帮助他们建立一个鱿太人定居点——便显得诱人无比。
“河豚”味美,但有剧毒。这正是日本人对鱿太人的看法:垂涎他们的国际资本,又警惕他们的政治影响力。
而在天幕降临后的这个时空,这道“名菜”的烹饪方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哈尔滨的鱿太社区领袖,亚伯拉罕·考夫曼医生在与关东军高层进行了一次秘密会谈后,立刻召集了远东鱿太社区的大会。
考夫曼此人绝非等闲之辈,他早在瑞士求学期间便是坚定的鱿太复国主义者(锡安主义者),一生都致力于在巴勒斯坦建立鱿太人的家园。他来到哈尔滨后,创办了《鱿太生活》周刊,成立了“巴勒斯坦协会”,是世界鱿太复国主义组织的核心成员之一。
这样一个坚定的锡安主义者,此刻却在大会上抛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主张。
“先生们!”考夫曼在会上慷慨陈词,他的声音充满了激情,也充满了算计,“天幕已经向我们展示了巴勒斯坦那条道路的血腥与艰难!我们在那里,将永远与阿拉伯世界为敌!那片土地注定将浸满鲜血!”
他话锋一转,指向了脚下的这片黑土地:“而在这里,在满洲,我们有机会,建立一个真正和平和繁荣的‘远东以色列’!大日本帝国是我们在亚洲唯一可以依靠的强大盟友!他们已经承诺,只要我们能为‘满洲国’的建设引入资金和技术,他们就将划出一块富饶的土地,给予我们高度的自治权!”
这番话让在场的许多鱿太商人激动不已,但考夫曼的内心的盘算却远非表面上这样简单。
他从未真正放弃过巴勒斯坦!在他看来,东北不过是一个备选方案,一个在乱世中为鱿太民族保存实力、积蓄资本的“诺亚方舟”。
同时,这也是一场虚与委蛇的政治表演,目的是为了避免在东北的鱿太人重蹈白俄的覆辙,被日本人送进集中营。
不过,合作还是要合作的,他的鼓动精准地击中了在场所有鱿太商人和复国主义者的内心。鱿太复国组织迅速与日本人达成了默契:鱿太人利用其遍布全球的商业网络,为日本的战争机器输血;而日本人,则默许他们在这片黑土地上,进行一场悄无声息的“敲骨吸髓”。
他们的目标,正是那些刚刚被日本人剥夺了一切,却又不敢反抗的白俄。
鱿太商人以极低的价格从日本人手中“购买”那些被“充公”的白俄工厂和商铺,再利用白俄廉价的劳动力进行生产。他们甚至开设赌场和妓院,将那些走投无路的白俄男女,彻底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日本人对此乐见其成。这既能安抚他们的新盟友,又能将矛盾转移,让白俄的仇恨从日本人身上转移到鱿太人身上。
一场肮脏的交易,就在这片冰原之上悄然达成。然而,这件看似“与外人无关”的事件却引起了另一个庞然大物的注意。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将一份关于“在满洲的苏联公民及前俄国公民遭遇”的报告,放在了斯大林的办公桌上。
“斯大林同志,根据我们在哈尔滨的情报,日本人正在对当地的俄国侨民进行系统性的掠夺和迫害。”
莫洛托夫汇报道,“在一次针对白俄商人的‘财产审查’中,他们甚至错误地逮捕并没收了一位持有苏联护照的工程师的财产。”
斯大林抽着烟斗看着报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至于那些白匪、罪犯和反苏份子,”莫洛托夫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厌恶,“他们被日本人当做猪狗一样宰割,这纯属罪有应得。只是……我们是否可以利用这一点……”
斯大林没有让他说下去,作为一个高明的政治家,他明白了莫洛托夫的意思,他敏锐地从中嗅到了可以利用的机会。
天幕的出现,让苏联在远东的战略环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方面,天幕揭示了日本未来的战败,这让苏联可以更加从容地应对来自东方的威胁。另一方面,天幕也预告了未来中苏的路线之争,以及一个强大而独立的红色中国的崛起。
与这个未来的东方巨人搞好关系,同时遏制和削弱日本这个现实的威胁,成为了斯大林在远东的核心战略。
“日本人在指责我们支持东北的抗日游击队。”斯大林缓缓说道,烟雾缭绕中,“他们需要一个借口,一个向我们挑衅的借口。而我们也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向他们施加压力,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理由。”
他用烟斗指了指那份报告:“那位被误抓的苏联工程师,就是现成的理由,而那些白匪的遭遇就是我们可以打出去的外交牌。”
几天后,苏联政府通过塔斯社,向全世界发表了一份措辞严厉的外交声明。声明中,苏联首先强烈抗议日本军方在哈尔滨无故逮捕和迫害苏联公民的暴行,要求日方立刻释放人员、归还财产并做出赔偿。
紧接着,声明话锋一转,以“人道主义关怀”的口吻,提及了在东北的数万名“前俄国公民”的悲惨处境,并宣称,苏联对于“保护海外俄裔侨民的基本人权”负有“不可推卸的道义责任”。
这番操作,既保护了自身公民的合法权益,又巧妙地将“白匪”这张牌打了出去,还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同时,苏联开始以“人道主义”为名,向那些走投无路的白俄,发出了“回归祖国,参与建设(虽然大概率是去西伯利亚建设)”的号召。当然,前提是必须经过严格的政治审查。
这套组合拳让土肥原贤二感到非常棘手。
他摸不准苏联的真实意图。一方面,他知道苏联绝不可能真的为这些“白匪”出头。但另一方面,天幕上所展示的,未来苏联那强大的工业和军事实力又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如果真的因为这些白俄而与苏联发生直接的军事冲突,那将是帝国无法承受的。于是,日本人在东北的“治安肃正”和经济掠夺不得不稍微收敛了一些。
一场围绕着“俄国侨民”的、看不见硝烟的外交博弈,在苏联和日本之间展开。苏联借此,成功地向日本施加了压力,牵制了其在远东的军事部署。
而日本也不甘示弱则反过来指责苏联,秘密地向东北的抗日武装,提供武器和援助。
双方的口水仗,打得不可开交。
而在这场大国博弈的夹缝中,东北的抗日星火,则继续在白山黑水间顽强地燃烧、壮大。
在长白山的密营里,杨靖宇收到了来自瑞金的最新指示,以及一批通过苏联转运而来的、宝贵的电台设备和药品。
指示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八个字:
“独立自主,放手发展。”
杨靖宇看着这八个字,眼中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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