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魔修的见子 第155章

作者:乱码正在乱码

京明玄望了一眼天穹,它本是随诸多天魔一同到了这方世界,知晓这方世界是因为其中的一个绝世凶人毁掉了天穹才破开了这世界原本的防御,眼下这方世界虽是勉力补填了原本的破洞,然而已经有许多的天魔进入其中,如今这方世界的大多数区域都是天魔所在,倒的确是会给些许天魔进入这个世界的契机。

“那你倒是好运气。”

它笑了一声,看向了这眼前的具灵心魔。

“这方天地快要撑不住了,如今已经是残破不堪的局面,要逡磷6 似琉爸倭扒,'是再过些时便是要作古了,到时候这世界的本源就当是要被我等瓜分而享用,然而瓜分的天魔何其之多,你这般的境界恐怕也是得不到多少。不过——”

它顿了顿,示意事情还是有些许的转机。

“既然你是到了这东方之地,若是随我一起去做一番大事,倒也不是不能多得几分的世界本源,只是你可愿做否?”

“愿做愿做!”

话音刚落,“四谷见子”便是应声答到。只是它忽然觉得自己这般的殷情会有些奇怪,这才连忙接了一句话来。

“不知道大人要我做什么?”

“要你做什么?”

京明玄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具灵心魔,想起了自己的处境来。

“不,我不会让你做什么,只是随我一起行动便是了。眼下我恰好是缺一个帮手,你虽然实力低了一些,但也勉强可用。不必担心是什么危险之事,你要知晓我等本是同族,在天魔之中更是少有的存在,自然是应当互帮互助。”

互帮互助?

“四谷见子”只当这是一句笑话,然而脸上则是浮现出了感激的神色。

“小的必当是为大人肝胆涂地。”

说话间便是要划开自己的肚腹,攥出那肝胆的拟作器官,把这器官涂抹在地上。

肝胆涂地是让你这般用的?

京明玄也是皱着眉头把眼前这具灵心魔的动作止住,觉得它这般的行事颇为有些怪异。但也不曾细想,只当是这具灵心魔缺少了些许的灵智,毕竟心魔之中也并不是全部的心魔都是心思复杂之辈。

先前这具灵心魔欲要屠灭宗门的做法就让它意识到这家伙恐怕并不是什么心思深厚之辈,缺少许多了阅历,仍旧是让天魔原本的欲念作为,而不是克制住这份欲念以此谋求更多。

也倒是,要想做到这样本就是极为困难的,他们这些心魔何尝不是在这个压制的过程之中走到了现如今的这一步。只有在经历过许多的封印之后,才会醒悟到这样的道理。

这家伙……算是让它提前经历一下吧。

京明玄的眸子略微瞥了身旁的具灵心魔一眼,只当它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替死鬼。

第吆*零弃四似(五)留330章螳螂

在表了一番忠心之后,眼前的元婴心魔总算是把事情的全部告诉了“四谷见子”。

它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尽可能扰乱太玄宗和囚魔殿的关系,使得这两个正魔道的宗门没办法合作,好使正面战场的战事顺利一些。

为此它们制定了一个佯攻的主意,那就是借助发动天魔战争的机会把大多数实力强大的修士都带走,再然后是凭借心魔的本领去离间正魔道修士的关系。

至于要怎么离间?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杀几个人嫁祸给对方,再然后是蛊惑几个人,使得他们做出本不该做的事情,譬如和对方厮杀。

这样的事情心魔很熟练,毕竟它们本就是做这一行的。

据目前的消息,无论是太玄宗的太上长老还是囚魔殿的囚魔殿主都已经动身前往了天魔战场主持事务,而其它的大宗亦是派遣出了自己的核心修士,只留下一些修士用来防止被心魔这般的天魔所偷袭,太玄宗和囚魔殿亦是如此。

不过其它宗门所言的“派出核心修士”多半是假的,而太玄宗和囚魔殿却是实打实的。

元婴心魔说,这就是人族特有的事情。

“这些人族明明有着灵智,偏偏会在这样地方莫名其妙地算计起来。那囚魔殿主和太上长老纵然是战胜了我们一局,可总不至于懈怠到这般的境地,居然是以为胜券在握,索性派出许多无关紧要的修士,欲要让太玄宗和囚魔殿抵做消耗,到了日后头上不至于有这两家的影子。真是有趣。”

一边说着,一边望向了身旁朝着一名囚魔殿境界低下的修士脑海里动手脚的“四谷见子”望去,

“要不是他们这般的做法,太玄宗和囚魔殿何至于仓促派一批人手增援,至于宗门之内越发空虚。本是佯攻的手段,现如今开来却是能达到一石二鸟的效用,在此处分化两家,而在战场上消磨两家。到了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倒是真真好笑了。”

“大人说的有理。”

面对着元婴心魔的话,刚刚对一个囚魔殿修士做完手脚的“四谷见子”脸上浮现出了钦佩的神色,然而看向眼前的囚魔殿修士,忽然意识到了事情似乎顺利过头了。

它跟随着京明玄的这些时日,本着有马屁就拍的念头,从它的嘴里套出了许多的话来,又是借助它的掩护杀害了许多的修士来壮大自己的玄幽气,于是听闻了不少事情。

先是这太玄宗的上下弟子无一不修炼太玄忘世解,这太玄忘世解在张虬道的知识中提到过,他本人是不屑一顾,以为这样的功法是在消磨人性。

修炼这样的功法会把自己变成薄情寡利之人,宛如石头一般,只知晓遵循固有的道德和规则。因而太玄宗的修士都是清修之辈,只知道修行和除恶扬善,明明是知晓其它的宗门没有出力,然而自己还是疑玲r7死q翏老老实实地排出了许多的修士到天魔战场上去厮杀,为人族修士谋求一线生机。

不过这样的功法虽然是消磨人性,但似乎看来更多的是消磨掉人性之中的丑陋之处,大概是人性的丑陋远比人性的善美多出太多。而且修炼这样的功法对于境界的提升颇为有效,以至于眼下的太玄宗虽然派去了大半的修士,剩下的宗门仍旧是还有许多的强者留在。

而和太玄宗合作的囚魔殿则完全不同,他们派遣出大半的修士完全是因为囚魔殿主的意愿,这位殿主原本不是囚魔殿的人,而囚魔殿也远没有这般的有名。囚魔殿和囚魔殿主就好像是忽然从玄晖界冒出来一般,本就是大猫小猫的三两只,因为这囚魔殿主强横的实力才招揽了许多魔道修士过去。

魔道修士和正道修士不同,少有宗门的观念,因而在天魔战争中囚魔殿主大发魔威之后,许多的魔道散修纷纷拜入囚魔殿,又有许多本是在宗门之中的魔道修士舍弃了自己原本的宗门拜入到囚魔殿之中,对于这些送上门来的魔道修士这位囚魔殿主也倒是没有多少规矩,全接纳了下来。

因为这般的缘故,囚魔殿反倒是膨胀了起来,比起那有悟道修士坐阵的几个魔道宗门还有声势浩大。不过接下来这位囚魔殿主的做法却是怪异了起来,先是和太玄宗合作的意图,于是约束了手下的弟子,让这些魔道修士不能妄为。再然后是现如今的天魔战争,这位囚魔殿主派这些拜入宗门的修士前去战场,以自己的强横实力逼迫许多修士去战场,惹得囚魔殿内诸多魔道修士的不满。

于是元婴心魔的心思便是全部放在了如何激怒这些囚魔殿中魔道修士的身上,他们虽是因为这囚魔殿主一身的强横实力而未曾发作,只是动了逃离宗门的心思,然而这囚魔殿却是只许进不许出,阻断了他们的念想,早就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

他们这些心魔无须费多少的气力便是可以引爆这一份不满,让这些囚魔殿的魔道修士生出暴乱,进而借着这一份暴乱把太玄宗乃至其它的正道魔道宗门一起拖下水,不要太轻松。

“四谷见子”虽然没见过着囚魔殿主的面,但能有这般强横的实力也必定不是会蠢事的蠢人,恐怕做到这样的地步正是有着自己的算计,但这份算计她猜测不出来。

不过它也不需要去想这位囚魔殿主到底想要做什么,也不需要想其和太玄宗那位太上长老的交易。

“四谷见子”低着头,继续处理起了下一个囚魔殿修士,它老老实实地干着自己手上的货,只是时不时飘出几句对于眼前元婴心魔的阿谀奉承。

在这些天里面,它基本上已经摸清楚了元婴心魔和具灵心魔的差别,确认了元婴心魔和张虬道记载的心魔是如出一辙之后,它也该是可以动手了。

帮战场上的天魔,还是帮这个玄晖界的修士,这都不是它该考虑的事情。

它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增长自己的修为。

第331章自爆与心酸

在玄晖界,有一道划定东西边境的平原,唤作星荒野。

从星荒野往东则是草木葱郁,往西则是荒凉寂清,因而自然而然也就成了东方与东方之地的划分线。

这星荒野极为辽阔,因而东西方想要来往也是容易的,不能设防。

玄晖界的想不出架设长城这般的主意来,也未曾有过聚合的势力想要做过阻拦的意愿,盖因得不偿失又过于耗费人力物力。

原先的第一次天魔战争,那些天魔便是群聚在星荒野一路横推到了东方之地的腹内,而到了第二次天魔战争这才又把这些天魔赶到了星荒野。

这些被击溃的天魔并未有过歇停的念想,于是在安稳了些许时日之后又开始在星荒野之中走动,被本在星荒野的边境巡逻的修士所觉察到,这才开始筹备起了第三次天魔战争的事宜来。

而现如今,在这星荒野上修士和天魔乱战成一团,密密麻麻地挤在了这本是辽阔的星荒野上,又让这星荒野忽然显得娇小起来,竟是有些容不下这些鏖战的双方。

有修士高声急呼,亦是有天魔狺狺狂吠,配合着无数的死伤,倒是越发喧嚣驳杂了。

那本是半黄半绿的星荒野,现如今是半黑了边又半红了边。红的是修士的血,而黑的则是那天魔死去的遗留,那些弱小的天魔倒是没那么难缠。

星荒野的土地上是这般的颜色,而到了修士和天魔之间,又是五光十色,或是白光或是青光,种种不一,或是刀剑或是盘仪,或是利爪尖牙,样样不同。

有生还的修士日后拟作了一番诗文来形容自己的获生的庆幸和战场的艰险:

一边是千万魔滚滚翏?〒伊企I2》拔?I?似黑云,一边是万千修士凄清似赴死,缠斗如是狼群困,单打堪比人斗虎,满眼只知鲜血洒,不见得几完人。

三五人,溃不成兵,还死战,尽血流。

一魔汉,甭管前世今生几罪仇,燃血狞笑亦作英雄资,毁生且还休。

更无谈,太玄清修佼佼天下才,坦若寻常空却浑身力,惨死亦无悔。

世人平生多评批,正道魔道亦是道。

奋力学前辈,以资后进人,

幸而复活存,全体而完身。

时时不能昧,见灯而挑剑。

时过亦境迁,窃思赋诗文。

玄晖界的修士和这外界的天魔,说到底还是欠缺了许多的数量,只能奋勉抵抗,遭受到许阅;-漪衣泣61伞II2镹陾多的折损来。

即便是一名修士能对付许多的天魔来,也很难说是能够应付过来,更何况这天魔的数量仍旧是望不见完尽。

“死了。”

在这浩大的战场上,似乎个人的力量也就变得微小起来,对于梦天语似这般的。

此时的她披头散发,身上的衣物也多有破损,已是凭借着具灵修士的修为在战场上日夜接连地拼杀着天魔,又不免被天魔所伤及到身上,故而造就了这般的模样来。

低声喃喃着,一眼望向了在天魔之中早已惨死的一名修士,这修士她认得。

天龙宗但凡是跟随她前来此处战场的修士,她都认得,亦是知晓他们的所作所为和生平。而现如今这些修士她知晓还存活的,也只剩下了寥寥几位。

“天龙宗,难不成真是这般的薄命么?”

她麻木地杀着眼前的天魔,只是分出了些许的心神念想起了自己宗门的事情,又忽然生出了许多的凄惨之情。

她本以为上一次天魔战争两位大能悍然出手后这一次的战争会好上许多,可谁知情景反而是恶劣了起来。

一眼望去,竟是除了太玄宗和囚魔殿的诸多修士,其余的全是不能得知的宗门势力,和她这般是被征集到战场上来,跟随着两个大宗门一同作战。

她初见这样的情景,还以为是那些大宗门有着更为重要的任务,又是有囚魔殿和太玄宗这两个宗门真有人手派遣到了战场上,还先他们作战,这才不至于动摇了心神。而眼下……却是不这么想了。

“他们怎么……怎么敢这般算计?”

愤闷而激神,以至于手上的举动越发没有原本的镇定,于是终于被天魔窥见了时机。

只是恍惚间,一个匿藏在天魔之中的具灵天魔便是极速地钻到了她的面前,把自己的一双锐爪插入到她的心脏之中,在然后是绞碎,使其再无恢复的可能。至于她身上的一身防御法器,亦是来不得抵抗,匆忙间升起就被击破,以至于未能生效。

这样的刺杀她遇到过数次,前几次暂且还能勉力躲过,而现如今却是死志涌上心间,没有了躲闪的意愿,忽然平静了许多。

“我终于知晓了。”

话语落下,身形急促起来,裹挟着那刺杀她的天魔朝着那滚滚的天魔潮中而去,越是接近了那天魔潮,身上的气息越是强盛了一分。那天魔来不及因为刺杀的窃喜,疯狂地朝着梦天语的周身再刺入几下,想要借此摆脱这一名具灵修士不顾死而用灵气围困它的局势。

然而这些接连的痛楚却未曾让这一名具灵修士有过动摇,她的目光越发清冽,于是身上的气息越发浓厚,直至跌落到天魔潮中,终于抵到了鼎盛。

那些境界低下,不知晓发生了何等事情的天魔齐齐围到了这人族的身旁,正欲用身上的尖牙利爪将此人杀害吞噬,然而只是一道白光闪过,天地间响起了一道巨响。

.

一道巨响,在然后是另外一道巨响,在这个天魔战场上有过许多的巨响。

倘若等到这一个战场忽然清了出来,就会看见这原本半黑半红的星荒野上有过许多的坑洞来。每一个坑洞都代表着,在这一个地方有一位金丹以上境界的修士毁生而自爆。纵然这天魔战场对于修士的压制是极为严重,而以至于坑洞又不会多么巨大,然而因这自爆在一瞬间去清除一片空地,杀死成千上万的天魔还是做得到的。

不过到了这般的地步,也是真的死去了,再也没有复生的可能。

而那本是空缺的坑洞,很快就会重新爬满天魔,好似未曾有过损伤。

第332章算不出

“正所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看这些所谓的魔道修士,恐怕也不知晓自己到了最后的关头来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边是战场的凶险,而到了另一边则变作了另外一幅情形来。

囚魔殿的殿主,也便是那整日黑袍蔽身,戴一鬼怒面具的怪人,窥向了这战场上无数的死伤,忽然生出了感慨来。

“生死间有所感悟,于是生就变得越发不不值得,而死就变得越发的有价值。这些被当做了替死的修士,现在领悟到了这样的道理来,反倒是越发凸显了那本该上战场的那些宗门修士的丑恶来。如此看来,反倒是世间并没有什么善恶,只是有着强弱的区别,那强大的把自己标榜成了善,而那弱小的把自己被迫成为了恶。”

“……”

站在它身旁的老者没有说话,只是眼眸之中含着许多的悲伤之色,但很快又化作了坚毅。

“强与善,弱与恶,何能相谈?我知晓天底下利益的关联是恶,然而天底下的善事又怎么会是因为强弱而不同?但凡为玄晖界天下修士而战,都有一分为苍生的善,无论行事如何。只是……这般的行事真便是如殿主所言,合该算作了不知如何。”

说话间又是叹了口气,

“我太玄宗的门人是这番行事的重中之重,因而不得不上战场而作为,倒是苦了他们,也苦了这些小宗,更是苦了殿主这囚魔殿中的修士和自愿的散修。”

“这便是苦恨不能共担的恶,长老你替他们辩说不得。”

囚魔殿主轻笑了一声,

“要不然他们怎肯答应我们的请求,这般的算计本就是原先拟定好,现如今再优柔寡断反倒是不如这些大宗门的丑恶之人,至少他们知晓答应请求便是要做的道理。只有这般的行事中多出了他们的利益来,他们才肯奋力而行事,不然也会是今日的局面。”

“天底下的人族,说到底是就是太精于算计。那天魔战争本是艰难才携手而合作,而忽然轻松了些许自己便是不愿承受了过多的损伤,于是怠惰而懒散,而这般的人多了,于是又到了艰难的处境来,这便是博弈的心理。”

说罢,目光再度望向了那有些失守的天魔战场,再度吩咐了一批人手上去抵住。

“原本是佯攻的局面,这些天魔忽然意识到了那些宗门的不作为,于是终于打算演变成了真正的进攻,这倒是意料之中。眼下,恐怕是有不少有灵智的天魔在讥讽我等人族行事的疏漏,一边是空缺的宗门内部,长老所在的太玄宗或许稍好一些,我这囚魔殿早便是有许多的心魔在其中作乱,就等着发作的时机,而另一边是是这处的战场,若是真的打崩了,这东方之地算是再也无力挽回。”

“而这样的情景……便是为何这些小宗、散修、弱小修士未曾逃离而甘愿战死的缘故。”

此言一出,这位殿主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观览着战场,似要从中窥探出什么出来。

太上长老亦是不再多说什么,闭目养神而静观变动之时。

他和眼前的这位囚魔殿主,还有那些大宗门已经约好了动手的时机,什么时候囚魔殿大乱,便是什么时候该出手了。

…………(分割线)

“这便是那位囚魔殿主的算计么?”

曾元望着眼前疾行的队伍,默默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