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码正在乱码
“步入悟道境界？”
眼前的赵作义只觉得更加困惑了，完全搞不懂这位具灵修士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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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宗，太上长老静默地喝着茶水，以此来缓解自己先前接受到的认知冲击。
原本看见那位囚魔殿主救人已经是非同寻常的场景，而所救之人居然和这位囚魔殿主还是一般的容颜。
等到后来，听到二人的交谈他才理清了其中的牵连，知晓这位囚魔殿主本是一门法诀的造物，而她所救之人才是她的本尊。
等到了这时，他觉得自己的认知已经不大够用了。
天可怜见，他活了这么久也从未见过这般稀奇古怪的事情来，那本尊是具灵的修为，而那造物却是悟道之上的修为，而二者又是融洽的关系，并没有出现造物反噬本尊的状况。
到了这里他已经麻木了，而得知了二者居然还是共用着一个真灵，又是更加麻木了起来。毕竟玄晖界虽说有分身类的法诀，但到共用真灵的这一步完全未有。有关真灵的法诀本就是稀少，而把真灵研究了一番的人在玄晖界他见识过的也只是张虬道一人，从未知晓其它修士研究过真灵。
这般奇特的真灵共用，这般奇特的法诀之于玄晖界，就好比二向箔之于现代社会，完全是降维打击了。
倘若是到了这一步他姑且还可以把眼前的二者看作是和张虬道那般天底下少有的存在，而之后两人的对话却是彻底让他有些接受不能了。
“天道，人道，地道。”
口中喃喃着，原本清净无为的心态也出现了缺漏。
他对于之后发生的真正灾害是无力感，而对于从两个四谷见子那里得知的事情，则完全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复杂到他也不能明了和透彻，只是默默地去缓和这一份情绪。
这位老者的目光望向了凉亭的茶水，凉亭上放置着的一副黑白子棋。
他平生没有什么爱好，只是颇为喜欢下棋。如今，他对于这棋局却是无端地生出了一分恐惧。
因为，他知道了有人在下棋。
第341章短寿的功法
幽冥之地，要想进入这方区域并非难事。
赵作义在接受了囚魔殿主的吩咐后便是没有停歇地把四谷见子带到了这一片死寂的所在。
“黄泉，也当是这般如此。”
望着眼前灰蒙的一片，其间不乏许多鬼物飘过，四谷见子忽然想到了自己那个世界关于死者世界的描述。
不过那个小世界比起玄晖界还要不如，生人与死物混杂，并无设置的用于安放鬼物的地区。
而玄晖界虽然是有幽冥，但在这幽冥之地却并未有轮回的道理，而是堆积而后消散。
玄晖界但凡生灵，死后有可能化作鬼物，但这鬼物却也并非是它自己，在它成为了鬼物的那一瞬间它的真灵就已经消散，也就没有什么转世轮回之说。
故而在玄晖界也没有什么鬼修的说法，毕竟成为鬼物也并非了自己。
欲要建立轮回的秩序，首先要做的便是想办法保留住死者的真灵，让这份真灵保留才能转世重生。而在玄晖界哪怕是对于真灵研究最多的张虬道也不敢说是自己知晓了真灵的全部，更何况其它人？
这方世界便是因为这真灵不能长存的缘故而缺失了轮回，只是有幽冥之地，而这幽冥之地也不过是一个格外大的鬼蜮。
“如此看来，玄晖界倒是和小世界一样了。”
她的眸子望向了眼前感知到她和身旁赵作义气息的诸多鬼物，用手遏制住了赵作义出手的想法。
“消化不良。”
轻声说着，而眼前的鬼物忽然化作了一团灰雾，朝着她的周身涌去。
玄晖界之中有许多的生灵，这些生灵是玄晖界所要维系的，而维系这些生灵则需要玄晖界汲取外界的能量和界内这些生灵死去之后的逸散。这样一来，天地才达成了一个平衡，在一个良好的循环之中继续发展下去。为了更好地维系这一个平衡，玄晖界给生灵界定的生死大限，又是用真灵来定义生灵的生与死。
真灵破碎，就意味着生灵的死去。而真灵尚在，则是说明生灵以着自己的形式而存活。
但在这样的一个过程之中，忽然生出了一个意外，那就是鬼物。
许多的生灵死后虽然真灵消散，但是他们的本体极为强大，以至于自然而形成了一种不属于本体的奇特生命体——鬼物。这些鬼物并未有自己的真灵，因为它们的存在就像是癌细胞一般，不被天地所认可。然而这些癌细胞却又并非于外界，如同天魔一般，故而天道对于这些鬼物亦是没有什么办法可言，只能将它们纳置于幽冥，等待它们或是厮杀或是自然消散，以此能量重新回归世界本身。
但这样的过程何其漫长，以至于幽冥之地鬼物越发多，而玄晖界所欠缺的能量越发之多。等到了这般，它又不得不想方设法来维系世界的平衡。对于鬼物动手是不大现实的，因为这些鬼物并非是它亲生，而是意外的产物。于是它能做的只是去降低生灵的生死大限，限制世界的上限，以此来达到勉强维系平衡的目的。
“天道者无情，因无情而循理，不知变通。人道者无知，因无知而求知，贪道忘世。”
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这两句话来，不由得叹息。
“我们都不过是棋子罢了，却偏偏还要因着棋子的身份而不得不行事，毕竟即是棋子又是利益关切，哪里能够逃离脱身？”
一番话说着，略微感知了一番鬼物被汲取殆尽唤作了自己的修为之后，她才朝着身前走去。
“赵宗主，我们也该前往前一些了。”
听闻这番话，赵作义才如梦初醒一般跟在了四谷见子的身后。
他原本对于眼前这位少女不以为然，哪怕是此人由囚魔殿主接见，也只当做是囚魔殿主的女眷，说不准正是“他”这般人物的道侣，毕竟眼前的少女尚且貌美，又说不准是女儿。
故而听到了少女夸口般要在幽冥之地晋升到悟道境界时，他也只当做是一个笑话看待，觉得不大可能。
要知晓在张虬道之后这方天地算是彻底锁死了悟道境界，哪怕是他这般的悟道修士也是因为天道的眷顾而强行提拔上去，而并非算作是真正的悟道修士，可以当作一个“伪”悟道看待。
而即便是囚魔殿主这般真的有悟道威能的强人，也只是处在了化神的境界，而并不能到悟道的境界来，这便是天地封锁的伟力。昔日张虬道想要抗衡天地的封锁，还不是照样被天地打灭？
自然，他对于四谷见子所言的晋升悟道感到了好笑。
但眼前见得了见子奇诡地吸取了鬼物的本事，他忽然信了几分。
以他悟道境界的修为想要觉察到眼前这位具灵修士身上的变化是很容易的，而且四谷见子也并未有所隐藏，故而他清晰地见证了眼前少女的修为忽然猛涨了一截，眼看就要到元婴境界。
而这仅仅是汲取了身前这一些许低境界，最多不过具灵元婴的鬼物，而这幽冥之地的鬼物数量是何等之多，真要是让眼前的四谷见子一一收纳了，又是如何的情景？
赵作义有些不敢往下去想，但仍旧是有几分的不信，以为这样的本事必定是有着限制的，不然天地哪里容得下这样的本事存在？
“道友这番本事真当是玄奇，不知能否透露一二？”
心里是这样想着，然而行动却是出卖了，要不是知晓囚魔殿主的强大，而囚魔殿主对于他亦是种下了限制，他恐怕会忍不住动手逼问眼前少女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毕竟，他可是魔道中人，行事哪里会顾忌什么。
“这番本事？”
四谷见子瞥了他一眼，倒是对于他的询问不感到奇怪。
“功法之威罢了，要是赵宗主想学倒无不可，只是需要忍受一件事。”
“何事？”
赵作义呼吸一促，然而见子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对于这一门功能不再有任何的念想。
“短寿，修炼这一门功法寿命不会超过二十岁，这般的代价乃是因为功法消磨真灵的缘故。而且修炼的进度也全凭鬼物的数量，若是缺少了鬼物，便不得精进。”
见子笑着，指了指自己的样貌。
“赵宗主以为我寿元如何？”
赵作义无法作答，只是听见这一个代价的时候他就意识到眼前少女绝非是寻常之人。
第342章玄晖界该换主人了
大约是距离四谷见子苏醒后的三日，正值了天魔战事结束的半月，原本冷清的玄晖界总算是恢复了些许的生气。
毕竟死者长已矣，他人亦已歌。
于是这份余哀在时日的消磨中看不见了影子，只剩下了玄晖界大难不死的庆幸。
在这般的庆幸当中，几个大宗门是安然无恙的，仍旧是保持着超凡的地位，甚至是因为这天魔战场的缘故而权威越发重了几分。
故而，在几个宗门的约定下，由玉清宗牵头打算开一宴席，祝贺天魔战事的胜利。
这般的宴席筹划些许时日，邀请的也不再少数，有魔道之人，亦是有着正道之人，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如太玄宗的太上长老，囚魔殿原本的殿主，也是受到这番的邀请，前来参加宴席。
“长老愿去否？”
在将本尊唤醒之后，这位囚魔殿主倒也没有了别的事务，只是整日无聊打发时日，因而在接到了这般的邀请之后她颇为兴致，望向了身旁的老者。
“要是不去的话，倒是颇为有些不妥。”
“……自是如此。”
老者叹息了一声，又摇了摇头。
“太玄宗宗主前去便是了，至于老夫……眼下倒是不怎么好见人。”
他和囚魔殿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反倒是因为四谷见子的苏醒而心神愈发不定，眼下脑海之中全是关于算计的事情，哪里还谈得上什么参与宴会？
只是几日的功夫，整个人身上的气息便是挫折了一大截，以至于容颜也衰老了几分。
“那倒是可惜了。”
囚魔殿主轻笑了一声，因为老者现如今的模样而感到好笑。
“不过就是一些胡言乱语，怎么会乱了长老你这般的心境？”
“……”
这位太上长老没有说话，只是望了一眼天穹，忽然想起了先前囚魔殿主的言论。
“求道，而道已定。不争，而死已成。殿主你等的言论，对于玄晖界的人族而言，实在是难以接受。但……”
“但它又是切切事实的真话，于是不得不让你感到无力和心累？”
囚魔殿主收好了手中的请帖，亦是把目光望向天穹的所在。
“我所修炼的并非是玄晖界的功法，故而即便是脱离了玄晖界亦是能够自谋出路，而本尊更是如此，在一方小世界有着眷属。长老知晓为何我二人非要身处在这玄晖界之中，来抗衡这般玄晖界的劫难？”
“……老夫不曾知晓。”
太上长老摇了摇头，只是略有一番的迟疑地-/约-/漪-/首*-发开口说出了揣测。
“是为了这本就定下来的成道之机？”
“本尊可不是那么想要得到这个机会呢。”
囚魔殿主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再想想？”
“……可是怜悯玄晖界的人族？”
“我等二人都是魔修，虽不至于无故谋害他人性命，但若是要救人也不会舍得。”
“……老夫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来。”
太上长老沉默了一会，这才缓缓摇头，指望着眼前的囚魔殿主能给自己一个答复。
在四谷见子苏醒之后，他对于眼前的囚魔殿主便是越发的陌生起来。
原本他以为这位殿主的行事乃是因为她便是玄晖界的人族修士，故而自然而然去参与了天魔战事，然而等到了四谷见子之后，这样的想法却是被全盘推翻了。
两个玄晖界的外人，有着什么样的理由来帮助玄晖界呢？
她们既不像是玄晖界这般的修士，会因为天道的缘故而不得逃离玄晖界，更何况又是修为极高之辈，想要脱离玄晖界也不是什么难事。
借助二人的交谈，他也了解到两人与玄晖界的关联，而这份关联却是源于张虬道这个魔头。
名为四谷见子的少女是张虬道在小世界算计的一部分，为此他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了四谷见子，而囚魔殿主也是张虬道的一门魔功所化。
一个想要脱离张虬道的注视而远离了本尊，到了玄晖界暗自发展，因而壮大到了这般的地步。另一个则是遭受了张虬道诸多的算计，因为化魔的缘故而不得不到玄晖界，以免殃及到自己所在的世界。
而现如今四谷见子早已解除了异化的症状，囚魔殿主亦是成长到了玄晖界能够容纳的顶峰，两人丝毫不需要担心张虬道的威胁，毕竟这魔头虽是不择手段，但也并非是什么是都做。眼下他只在乎成道之事，对于这两人并未有过太多的关注。
而两人对于张虬道虽说是有些仇恨，但这份仇恨也未上升到那般的地步。至少在他看来两人的遭遇并无太多的挫折可言，按照张虬道平日的行事，已经算得上是轻微的算计了。犯不着拼着性命也要和张虬道争锋相对，毕竟如今的张虬道壮大到了何等的地步他们也是不能知晓。
但太上长老揣测现如今的张虬道至少不会弱于曾经的悟道修为，说不准早已攀升到了自己难以想象的地步。
“答案是，为一个想法的实施。”
囚魔殿主拿起了凉亭上的茶杯，因为上面棋局被收拾的缘故，反倒是显得空荡了许多。
“一个实验，算是道的一部分吧。本尊的确没有化道的想法，因为她并不喜欢，但这些时日接触到玄晖界的修行之事越多，她领悟到了许多的东西，免不了需要尝试的地方。”
啜饮了一口茶水，因为茶水的主人心神不宁的缘故，这一壶茶水也少了许多的滋味，显露出了许多的苦涩。
“我等的确是天地的棋子，但不是玄晖界的天地，而是一个更为广阔的天地。虽为棋子，但意志却是自己的。所谓的棋局，也不过是那高高在上者的一番玩耍，祂怎会理会着棋子的动静，反倒是对于棋子的异变会感到期待。于是成道之机落到了本尊的身上，而非是张虬道的身上。”
“于是道开始追逐人，故而有了人为道所困的情景，但人为道所困，道可破否？”
囚魔殿主言及此处，声音亦是拔高了一分罒?O?鳍?侕（二）逝爸?s?i。
“天道可破，不见张虬道这般无望求道之人奋力而破天地，强令天地而谋道途？天道无情而循理，非强大而不可谋之，张虬道言畏强恐弱正是冥冥之中有了人道胜天的真谛，虽非道选，亦可破天道而求一线生机。”
“本尊虽为应道之人，但并不是地道的傀儡。”
一杯茶饮尽，她才舒缓了一口气，望向眼前的太上长老。
“我抽了蛟龙筋骨，撤了它一身的尖牙利爪，现在，是该剥夺它一身的精血法力了。长老，这玄晖界该是换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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