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魔修的见子 第16章

这件事情很正常，四谷见子这样想着。

“啊咧？”

恭介看着自己姐姐拍拍手站起来身来，稍微愣了一下，才明白过家姐姐到底说了什么。

“猫咪？”

“嗯，在路上看见了一只流浪猫，上一次买了猫粮它不肯吃，所以我去买了一条鱼。”

“是……这样吗？”

恭介朝着见子的身后望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

“猫咪呢？”

“都说了被你吓跑了。”

四谷见子“没好气”地说着，然后把质问的目光望向了恭介，这个时间点他可不该出现在这里。

“说起来，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诶？”

四谷恭介脸色陡然一变，开始慌张起来。

“其实嘛，我……就是不小心路过，然后……看见了姐姐。”

一边说着，一边把头扭到了一旁，撒着见子一戳就能戳破的谎言。

“……别想糊弄过去，老实交代。”

见子拎着袋子走到恭介的面前，用自己金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的弟弟，探出一只空出来的手。

看着缓缓落下的手掌，恭介咽了口唾沫，屈服地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出来了。

包括自己在同学面前如何形容自己姐姐，以及如何怀疑自己姐姐有了男朋友，甚至是怀疑自己姐姐和男朋友闹掰的事情。

每听到一句，四谷见子的脸就阴沉了一分，不过嘴角上却是挂起了一抹微笑。

“……我说完了。”

“嗯，我也听完了，帮我拎一下便利袋。”

“好，好的。”

恭介老老实实地接过便利袋，在他提好袋子之后，四谷见子毫不留情地用两只手拧着恭介的耳朵，稍微……用了一点力气。

疼痛感顺着耳朵很快传进了脑袋，让恭介发出惨叫。

“疼疼疼……姐姐，轻点，轻点。”

“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啊，恭介。”

一想到自己的形象会被恭介的编排下，在恭介所在的班级传成鬼都不知道的什么样子，这种社死的感觉就足以让四谷见子对着自家的弟弟大义灭亲了。

“我让你乱说，下次再让我发现你乱说，事情可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略施薄惩之后，四谷见子松开了自己的手，从恭介手中拿回了便利袋。所幸的是，已经制作好的稠墨在灵气的包裹下不至于挥发太多，在她回家之后也还能用。

“我知道了。”

恭介揉了揉自己通红的耳朵，还是有些贼心不死地问了一句。

“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

“那有喜欢的人吗？”

“华。”

“这个不算，我是说那种。”

“那，也没有。”

“是吗？”

“嗯，真的没有。”

四谷见子摇了摇头，然后拎着自己的还未制作完的东西，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经过四谷恭介这样一闹，她在这里想要一气呵成炼完驭邪符的想法算是彻底泡汤了。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嗯，话说你买的鱼呢？”

“被猫咪叼走了。”

幸亏她买的是鱼，还算是有流浪猫可以打个掩护。

“那些流浪猫，似乎很怕生，也挺可怜的。”

想起上一次为流浪小猫找饲主的经历，四谷见子发出了感慨。那个浑身被着猫的恶灵包裹的男人，以及那个肩膀上站着两只猫又的男人，都给了很深的印象。

“嗯，确实呢。”

四谷恭介附和着，两人奔向夕阳，走在回家的路上，斜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总算是回到家中的见子，草草地穿上拖鞋便直奔了自己的房间，顺便给门上了锁。

她挺害怕自己的弟弟在自己制作符纹的时候再度走进来。

等到关好门后，这才从便利袋中取出那一碟稠墨，一支毛笔，以及准备好的数十张白纸。

符纹的原料制作相对于画符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因为画符是真的麻烦。

把一张纸平铺在桌面上，用沾染了血色稠墨的毛笔在上面开始一笔一划地勾勒出符纹的形状，为了确保毛笔划过的痕迹不出现溅墨、多墨的情况，见子用了一部分灵气来进行略微的调整，同时将大半的心神都放在了符纹的形体上。不过即便是如此，在自己轻微的手抖之后，第一张符纹还是失败了。

“难度，比我想象的还要高。”

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平息了姿态，见子把作废的白纸放到一旁，再度抽取出一张白纸作画。

这一张比起上一张白纸还要不堪，上一张至少是画到了一半才毁了，这一张开头没多久就废了。

再作休整，见子拿出了第三张白纸，然后是第四张，第五张。

符纹，对于初学者来说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好像用牙签扣一个精致的动漫人物的脸，又或者用细小的夹子慢慢剥开生鸡蛋的外壳而不至于它的薄膜破碎，流出蛋液和蛋清。

即便是成功了，很难说下一次成功是在什么时候，还需要几分运气。

见子大概是没这样的运气，在连续失败了十几次后，她有些想要放弃的冲动。

看着放在一旁废弃的纸张，见子揉了揉自己因为耗费心神而有些疲惫的脑袋，然后再度拿出了一张白纸。

经过多次反复的绘制，她有了一些心得体会，那就是绘制符纹的时候不能过多的耗费时间，需要尽快精准地绘制出符纹的样式。

于是，再度落笔之前，四谷见子闭上眼睛回想起先前绘制的情景，以及符纹的原貌，用手指在半空中跟着进行勾勒。

等到勾勒了四五遍，总算是了然于心的时候，她缓缓的拿起毛笔沾染稠墨，然后行云流水一般去绘制符纹。这一次，她并没有用灵气去维系墨痕，而是将所有的心神全然放在了绘制上。

在这样的状态下，几乎是很自然地把一张符纹绘制好了。

“完成了？”

朝着符纹灌入一点灵气，看着亮起的红光，四谷见子终于松了口气。

“太好了。”

PS：起来晚了一点。

第24章魔道与变革

驭邪符，并不是指的符纸，而是符纹。

正道修士向来习惯于把符纹绘制在特制的符纸上，当成一次性的道具使用。这种行为在张虬道这些魔修眼中，无疑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在张虬道入魔道之前，正道打压魔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而然，那些最好的都被正道所享有，而魔道中人往往为了一点而大打出手，为了压榨出各种的潜力也是不择手段。

在这些正统的魔修看来，任何都是不可滥用的。他们艳羡那些正道修士拿出的大把当作一次性道具使用的符纸，却对于他们这种行为嗤之以鼻。也基于这种思想，一批魔道修士率先提出了“天赐其物，恒用为贵”的思想，尽量在追求杀伤力的同时使得各种器物、法阵、符纸更为耐用，即便是过几代子孙后代，也是能使用的。

张虬道正是这一派中的一员，他在前人的思想奠基下，同着当时的魔道大修一起研发出了以“符纹”为核心的新符体系。这一类符纹更多的依赖于灵气的灌入，人为多次的保养，但在使用次数上的功效得以大大增强。更重要的是，新符并不需要以符纸为载体，可以自行添入各种载体当中，让新符更加隐蔽和保险。

在这一新符之后，以符纸为载体、且极其耗费的旧符体系很快就被新符所取代，而在新符发展不久之后，一些优秀的魔道修士将新符的功效发挥到了新的境界，他们在各类器物上添入符纹，一件器物常常被打入数道乃至数十道符纹，以此出现了“符纹器具”这种区别与原本没有任何其它功效而仅仅依赖于炼制材料的旧制器物。

就这样，正道与魔道的形势在张虬道等魔道修士的引领下发生了逆转，率先完成“新符新器改革”的魔道实力大为增强，正道很快就有些难以抗衡，迫不得已也跟着完成“新符新器改革”。

这一次改革，算是玄晖界第一次正魔实力的变化。

之后的再度改革，姑且不论，还是回到见子的身上。

见子看着绘制在白纸上的驭邪符，牵引着灵气将符纹从白纸上剥离出来，然后照着飧灵御物道解中的法门，缓缓打进玩偶“眼眼”的体内。由于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体系，这一步骤并没有太多复杂的操纵，很快就完成了。

“也就是绘制符纹的过程，太费时间了。”

四谷见子手里握着玩偶，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尝试驭邪符，而是把写废的白纸一一收好，用灵气抹去上面残留的腥味。

通过自身对于绘制符纹的体会，四谷见子大概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说“新符”是正魔实力的转折点。无它，纯粹是一道符纹太难绘制了。

而且当时的符纹还需要在特质的符纸上绘制，以达到增强的效果。那样做，绘制符纹所需要的可就太多了。

正道因为的考量，以及方向的误判——他们始终把方向放在如何增加符纹绘制的成功率，并没有实现旧符产量的多少提升。而魔道则不同，出于对于稀缺性的考量，他们把第一个关键点放在了减少的使用量，为此尝试过用各种方式去削减制作符纸的成本，并从反复的尝试中得到了符纸和灵气的效用关系，通过这一效用关系，得到了结论：使用更高品质的符纸，不如使用更低品质的符纸并增加灵气的使用量，毕竟不可生，但灵气到处都是。在这一观念的影响下，无符纸使用的概念，即不制作特定符纸的概念诞生了，并再此基础上把重心放在了符纹本身，开始着力于符纹的多次使用，甚至恒久使用。

至于第二个关键点则是——批量制造，是的，很难想象批量制造这个概念是由匮乏的魔修所提出来的。在无符纸概念的影响下，一批魔修炼制符的开始充裕起来，这使得他们考虑起多次制作的可能性，毕竟恒久符在当时也是没有出现的，他们的符也只是相对于正道能够多使用三四次，顶多是十几次。于是，一批具有实践精神的魔修开始探讨起如何一次性大量制符。并且很快从无符纸概念的情况找到了解决办法——临摹，由于不需要考虑符纸的品质，这又在另外一个方面解决了困扰当时修士炼制符的一个问题——绘制符纹的本人不能把心神松懈，不然无法将符纹与符纸结合。

于是，借着一张母版的符纹临摹出大量符纹的做法就得以诞生了。这种技术不需要修士本人全程参与到符纹的绘制，而只需要炼制出一张母版，然后将母版作为参照，使用修士们开发出来的各类临摹用的法术，直接复制粘贴就行了。这一技术的出现，实现了玄晖界造符技术的生产力变革。

再这之后，魔道修士们把重点放在了恒久符，以及更换载体等诸多研究和开发。

总而言之，类似于这个世界中西方国家的生产力变革，玄晖界也实现了生产力变革，而且不止一次。

众所周知，生产力变革带来的实力变化，也必然带来重新分配的问题，换句话说——就是战争。

“见子？该吃饭了。”

门外，母亲的声音打断了见子的思绪，站起了身，把玩偶再度别在书包上。

“好，我知道了。”

在稍微了解了一些玄晖界的历史之后，见子发现自己的那位师傅似乎不同凡响，就好像是牛顿的经典力学，她这位师傅的“新符”理论成为了生产力变革的主要原因。虽然但是，魔修还是挺邪恶的就是了。

看着脑海里面，并不屑于掩饰自己，而直白地写出了几次正魔大战中自身卑鄙无耻行为，并且这些行为无一不是造成了极大危险的魔道，见子到底还是嘴角一抽。

她想来想去，大概觉得只有用疯子或许可以来形容这些魔道了吧。

就像是那部取名非常自信然而创作它的本人却失败的“囚天欲算经”，四谷见子也有些搞不清楚这些魔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过，九幽玄魂宝录中倒是有一句，

欲行天然，合该替道。

PS：如果换个角度去思考魔道，那么对于古人来说什么算是魔呢？我的答案是万事不合常理即为魔。如果真要顺应事物的道理，那么其实人本不该修仙的，因为人有着天定的寿命，天定的姿态，理应顺从天意，经历六道轮回。修仙是在打破这种天定，也就是逆天行事的，是在探求着人所能达到的极限，也就是所谓“人定胜天”。

所以，实际上人人都是魔修——因为出现了“智慧”这种bug。（笑）

第25章生人与亡魂

清晨，七点的闹钟叫醒了睡梦中的四谷见子。

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有些睡眠不足的样子。昨天的绘制符纹，还是有些耗费她的心神。

不过，今天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起身走到窗户的旁边，像是往常一样掀开窗帘。

和往常没任何区别，鬼物仍旧是混杂在街道，成为了其中的一部分。

正如她脑海中清晰的魔道知识，那些鬼物仍旧是清晰可见的，让人感到厌烦。

“真想把它们都驱除出去。”

四谷见子凝视着，叹了口气。

这些家伙有够烦人的，算了，想点开心的事情吧。

对了，之前买的那个栗栗分明布丁……

换上校服，走下楼梯的她总算是想到了一件还算让她稍微感到高兴一点的事情。

望向早就坐在餐桌上闲聊的几个人，以及宠物，见子再度揉了揉脑袋。

“然后，姐姐去集市买了一条鱼，去喂猫咪，说是那只猫不肯吃猫粮。”

四谷恭介正在和着母亲说着自家姐姐在放学后干的事情，父亲真守看报纸的眼神探望了过来，

“哦，说人人就到了。”

母亲透子也是看见了下楼的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