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口袋有糖的大魔王
这种姐姐的心绪,有种别样异常的快感。
身上华丽束身的衣裙被他给拱乱了,黑木瞳起身去换了个衣裳,摸了摸他的脑袋,这一刻她又恢复了姐姐的威严,而不是刚刚的眼眸含润。
母仪天下,好怪的感觉,羽弦稚生忽然如此想着。
下午时分,羽弦稚生带领着黑木瞳,寻找唱歌时的发音。
黑木瞳的嗓子整体偏向于妖媚,特别是用假音时,有一种很明显的嗓音慵懒,声线迷幻的毒性。
“很好听啊。”羽弦稚生略微惊异地感叹,“之前没怎么听姐姐你唱过歌,现在看来你去拉小提琴真是委屈了。”
她的声音无限偏向于打雷姐的嗓子,女低音声线并且音域跨度很广,一入耳就能让人见到血月高照,蓝烟弥漫,湖面上响着悠悠笛声,似乎在引渡无家的灵魂,妖柔且魅惑。
如果按照这个方向发展下去的话,那么自己在她身上可就大有所为了。
下午继续陪她练歌。
然后接下来是花鸟风月的时间。
黑木瞳点了点头,让他走了,很宽容,一句话都没说。
她看着花鸟风月,嘴角勾起,轻轻地笑了笑。
“她好像不喜欢我了。”花鸟风月低声说。
“别在意。”羽弦稚生说。
“她是你什么人呀?”花鸟风月轻轻地问。
“姐姐,我的姐姐。”羽弦稚生咽了咽口水。
“哦!这样!”不知为何,花鸟风月雀跃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继续练习总决赛的舞蹈。
“给,宝矿力水特,热的。”
休息期间,花鸟风月从她的包里拿出保温杯来,将乳白色的电解质液体,倒入杯盖里,递到羽弦稚生的手中。
羽弦稚生小口地喝着,喝完她就立刻倒满。
“我喝好了。”他说。
“下次要不要试一试,用这里暖热。”
花鸟风月将手指按在嘴唇上,略微脸红,而又眼眸含春道。
女孩子是保守的么?答案是是的。
不过当一个女孩真的喜欢一个男孩喜欢到不得了时,便会放下很多矜持。这跟你喜欢一个漂亮女孩,想对她做各种奇怪的事情,是一样的道理。
羽弦稚生刚想说好啊,然后门就被推开了。
黑木瞳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将手里的热橙汁,递到了羽弦稚生的手里:“给你买的,快趁热喝了吧。”
花鸟风月注视着她的到来,心里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她微笑着又倒了一杯宝矿力水特,递到羽弦稚生面前:“刚运动过,喝橙汁不太好呀,还是喝运动饮料吧。”
黑木瞳饶有兴致地看着,想要看他会先喝谁的。
花鸟风月似乎也一样。
“我现在,不怎么渴。”羽弦稚生缩了缩脑袋。
然后他便感受到了两道视线放在自己的身上,挠了挠头:“但买都买来了,还是喝吧......”
说着这样的话,他扭开橙汁,混入宝矿力水特里。
搅了搅。
然后两个一起喝了下去。
混在一起的饮料并不好喝,羽弦稚生酸的小脸直皱巴,舌头外吐,但两个女孩倒是心满意足了,花鸟风月噗嗤乐出声来,黑木瞳也微笑着。
什么叫做自食恶果啊,笨蛋弟弟。
就在这时,羽弦稚生的手机响了起来,两个女孩同时一愣,接着笑容消失,紧紧地盯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谁呀?”花鸟风月问道。
“又是女孩子么,弟弟?”黑木瞳轻声问。
“嗯...?嗯,不过是工作上的。”羽弦稚生说,“庆应私塾那边的情报。”
鹿火青发来的消息,说用短信说不清,所以她偷偷备份了一卷录像带,通过物流放在了东大艺术训练室的楼下。
很快,羽弦稚生下楼,将这卷录像带拿了上来。
“一起看吧,了解一下庆应私塾的半决赛准备。”他说。
庆应私塾是目前唯一的对手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花鸟风月和黑木瞳都点了点头。
羽弦稚生坐在椅子上,按下了播放键,画面缓缓地呈现了出来。
望着那画面,三个人都不禁一愣。
第224章 妹妹
这个画面在去年的总决赛中上演过。
去年的早稻田学院用这场表演收获了很多人气,但是就差那么一点,到最后还是输给了神绘灵的女绣衣表演。
如今,这种表演却在庆应私塾的半决赛训练中出现了。
“早稻田怎么会帮他们?!”羽弦稚生猛地站起身来。
早稻田和庆应私塾同为日本顶级的综合学院,向来都是夙敌般地对抗,早稻田今年为了日本文学最高文艺赏才选择了退赛。
他们没有理由也没有时间去帮庆应私塾的才对。
“等等,并不像是早稻田去年的那场比赛。”黑木瞳仔细盯着画面,轻声说,“虽说看起来很相似,但形式上还是有所不同。”
“歌曲串烧,多舞种形式结合也很多呀,感觉像是把去年早稻田的拿来翻新了一遍,又加上了他们自己的东西。”
花鸟风月鼓起了腮帮子,有些生气。
羽弦稚生重新坐回椅子上,皱起了眉头。
突然有点没自信了。
虽说《群青》的联舞能够给观众带来震撼,但如果庆应私塾打出这样的王炸来,还是让他心里一阵没底。
毕竟去年的早稻田,在冠军上,就差那么一小步。
观众究竟喜欢什么,这其实一直都是业界内的谜,不可揣测。
如果在半决赛上失利,对于东大艺术的学员们,士气将会大受打击。
“怎么了?”黑木瞳注意到了羽弦稚生的变化,出声问道。
“没事。”羽弦稚生咬着上唇,冥思苦想。
鹿火青是他放在庆应私塾里的炸弹,如果他让她在舞台上自爆,那么他们的半决赛会出现重大失误。
这种机会,只能用一次,然后她将会被神绘灵彻底抛弃。
比起让这颗炸弹爆炸,他其实更想堂堂正正地对决,痛快地赢下对方不留遗憾。
羽弦稚生抬起头来,望向录像画面里的神绘灵。
她额头尽是汗水,表情很坚毅,有种拼命三郎的架势。
看来这家伙也是被自己逼到要火力全开了啊。
羽弦稚生轻呼一口气,当着两个女孩的面,将电话打给了鹿火青。
电话被接通了,但鹿火青没有说话。
等到了一阵脚步声过去,她才低声开口:“什么事?”
“我想知道,总决赛他们准备了什么?”
“我还没有看到具体内容,不过他们为了总决赛买了很多道具,我没有权限进入到内部的训练室,所以不清楚那是什么?”鹿火青低声道。
“你能形容下你所看的么?”羽弦稚生眉头皱的更深。
“很多管子,用牛皮纸封裹着,还有很大的仪器,我从来没见过。”鹿火青回答。
羽弦稚生愣住了。
他们不会是要在总决赛开高达干自己吧?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离谱的想法甩出脑子,挂掉了电话。
“继续练习吧。”羽弦稚生轻声说。
他不想把压力给到任何人,自己承担就足够了,让她们开心地去比赛就可以了,距离半决赛只有不到16小时的时间了,临时更改曲目丝毫不可能。
《群青》能不能打的过庆应私塾对于早稻田的复刻。
就看观众们会如何选了。
......
时间已经是傍晚,羽弦稚生本打算去花鸟风月那里吃个晚餐,然后回酒店睡觉。
刚下楼,就遇到了源和一龙,斜靠在那辆幽蓝色的兰博基尼上。
“是要去姐姐那里吃饭么?”羽弦稚生一脸无奈。
“不是,跟小姐没关系,是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源和一龙挑了挑眉,“兄弟间的,咱们俩也好久没有出去吃饭了,顺便带你见一个人。”
“见谁?”
“是个女孩子,到了就知道了。”源和一龙说。
“那走吧。”羽弦稚生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
源和一龙居然会让自己私下见别的女孩,这倒是挺稀奇的,羽弦稚生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余晖透过绵绵层云,电线和公路捋顺了整片秋天。
兰博基尼在宽阔的马路上暴烈地行驶着。
渐渐的,车子驶出了东京中央区,朝着东京西部驶去。
羽弦稚生在车上小憩了片刻,等再次睁开眼,发觉已经到了一个小镇上。
周围的风景慢慢起了变化,街道上很少能见到汽车,自行车倒是蛮多的,但大多都生锈了,路两旁开着花,从院墙处探出来,电线杆上贴满了小广告,后来都没人贴了,最晚的还是一家按摩店的野广告。
这里如同被人们遗忘的地方,很少能见到人,连空气里的灰尘都透露着贫穷的气味。
“到了。”源和一龙解开安全带。
两个人并肩在这个小镇上走着,小镇前的牌子上写着松涛町,街道两侧的房屋都是十分古旧的木质和式屋,偶尔会有几只流浪猫在房顶穿梭,对这两位来之不易的客人面露凶光。
很难想象这里是东京西部,半个小时前他们所经之处还是热闹非凡,但半个小时之后,站在这里的他们仿佛被世界遗忘,唯独只剩孤独的回响。
“这里是什么地方?”羽弦稚生问道。
“我的家。”源和一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里是东京西部的贫民窟,源和一龙从小在这里长大,他带着羽弦稚生熟练地在小街中钻来钻去,绕过那些挂在小巷里的衣服,来到了一家居酒屋前。
居酒屋很破,帘子泛着油腻。
旁边有几个胖瘦不一的混混,躲在寒风里吃烤串,他们望着羽弦稚生身上那套名贵的校服,目露凶光,大概觉得这是个小肥羊。
源和一龙冲着他们扬了扬下巴,他们就谄笑着走开了。
大肠铁板烧、猪血烧,酱汁浓厚,在秋风中冒着香气,源和一龙将铁板烧打包,又将其中一份递给了羽弦稚生。
“我没想到你会愿意吃这些,贫民窟的食物,跟你的身份不符。”源和一龙说。
“有什么不符的。”羽弦稚生摇了摇头。
上辈子他还喜欢吃辣条呢,当时也有人说了这话,像你这样帅的人,也会吃辣条么,这算是什么屁话,当时他乐了好多天。
两个人继续步行前进,七绕八绕,终于到了楼下。
这里算是为数不多的现代建筑,但也只是有三层楼罢了,楼里传来夫妻的对骂声,摔东西的声音。
继续爬楼梯,在一扇破旧铁门前停下。
源和一龙敲了敲门,门上的旧层漆哗哗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