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口袋有糖的大魔王
宫本雪子摇了摇头。
“太早了,我有些恐慌。”她看着生命中唯一的少年,轻轻地说,“真的太早了,我甚至会觉得,你是不是在报复我呢?”
羽弦稚生的心里咯噔一下,被吓了一跳。
不过宫本雪子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的探讨。
“还想要擦脸么?”她问。
“当然要了!”羽弦稚生大声地说。
这次她的力气稍微大了点,带着小小的坏笑,可又是怜爱的,羽弦稚生在她怀里眯着眼睛享受着。
擦过脸后,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刚打扫过卫生的雪子,出了汗,身上那股浓郁的女人香味,距离小腹越近,这股香味就越厚重,又掺杂着药味儿。
“雪子,你这两天往那里,抹的是什么药呢?”羽弦稚生问。
宫本雪子一下子脸色通红,起身起开了。
到了晚上,夜幕降临人间,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
吃过晚饭后,大家陆续泡澡。
最先泡澡的是宫本雪子。
按照以往传统的日本概念,都是男人先泡澡,接着女人再泡。
羽弦稚生并不喜欢这个传统。
所以是宫本雪子这个女主人先泡,然后是花鸟风月,接着是田空葵。
等到田空葵出来后,他才进去泡澡。
水桶约有一米多深,身子进去里面还是温的,周围氤氲着带着玫瑰香气的水雾,羽弦稚生哗啦起身,往木桶下面的火堆里添了几块柴火,然后舒服地把毛巾盖在了脸上。
水温渐渐热了起来,水雾迷离。
小山庄的灯都亮着,宫本雪子给院子里的石灯笼添上灯油,羽弦稚生趴在浴桶上,透过蒸腾的雾气,注视着她。
即便身穿宽松的浴衣,也无法遮掩住她那美好的身材。
那美丽的影子如梦如幻,却又那么真实。
“不知是不知梦的缘故,流离之人追逐幻影。”羽弦稚生喃喃自语。
等泡好了澡,他起身,发现黏在了大腿上的一根毛发。
这不是花鸟风月的,因为她没有。
更不可能是田空葵的,因为她还没到发育的年龄。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羽弦稚生洗干净手,晃悠悠地和她们一起坐在走廊下。
头顶上漆黑的夜空,星星闪烁。
身穿素色浴衣的花鸟风月,笑盈盈地把一块切好的西瓜递到了他的手里。
羽弦稚生蜷缩起一条腿,斜靠坐立,啃着西瓜。
“来比谁吐的远?”趁着宫本雪子去洗衣服,他冲着花鸟风月挑了挑眉毛。
花鸟风月点头同意。
“噗噗~”
“噗!”
自然是羽弦稚生赢下来了,女孩子是矜持的,吐瓜子也会要吐的可爱,不可能会像他那样大大咧咧的。
顺着西瓜子落地的方向,羽弦稚生突然举起手来,朝着院子里已经落尽的枯树指了过去:“那是什么?”
花鸟风月定睛望去,摇了摇头:“看不出来。”
羽弦稚生跳下走廊,朝着树跑了过去,又溜达回来,脸色很是兴奋:“是风筝啊,树上挂着的是风筝啊。”
那风筝已经破损不堪了。
是哪里来的风筝呢,又过了多久了?
它就那样窝藏在树枝里,陪伴着树木老去。
他如此想着。
那个时候,宫本雪子还是小姑娘吧。
又或许,那就是宫本雪子小时候放的风筝。
羽弦稚生跑到房间里,将这件事告诉给了宫本雪子。
“是鲤鱼风筝?”宫本雪子说。
“嗯嗯!”羽弦稚生眼眸闪烁。
“什么颜色的?”
“虽然褪色了,可边角能看出是红色的。”
“啊......”宫本雪子仰着脸蛋,思考了一番,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点了点头,“那的确是我小时候放的风筝。”
距离今天,已经过了十年了。
十年了,它还在那里。
羽弦稚生兴奋地不得了,如获至宝般地说:“雪子,我想把它取下来,修好。”
“这样,它也是我童年里的风筝了。”
第237章 余忆童稚时
十一月八号,节气,立冬。
凌晨,睡意朦胧的羽弦稚生在沙发上坐起来。
往外面看了一眼,天还没亮,于是又翻身睡了半个小时。
开始跑步。
跑着跑着,他想尿尿。
于是站在一处荷塘边,尿尿。
突然有人嗷呜一嗓子,说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偶像在尿尿!
因此,一下子,就被吓醒了。
羽弦稚生从沙发上跳下,满腔怨气地去卫生间撒尿去了。
‘混蛋,偶像怎么了,偶像不是人么!’
他一边尿,然后一边对梦里的混蛋们吐槽。
走到窗台,往外看。
山腰上飘着雾霭,一只灯亮着,那是小镇里的杂货店。
太阳没有升起,天空是灰色的青。
梯田连着一片松林,越过松林是大海,站在二楼,海平面的高度刚好到他的前胸。
更远处,是县界的群山。
仿佛电影画面一样的静谧的日本风景。
立冬。
扑面而来的气息,越来越冷。
羽弦稚生穿上雪子给他买的New balance840款式跑鞋,穿上花鸟风月昨天晚上给洗干净的冲锋衣,出门晨跑。
出门前,他突然想看宫本雪子的睡颜。
于是他蹓跶进了她的房间,门没锁。
窗外,晨熙正在一点点地往上爬,照射在河面上,也将十五铺席大的主卧照的浅浅明亮,从水面反射来的光线,投射在那天真无邪、安然入睡的女人脸上。
介乎于幽蓝和黯淡的房间里,她的肌肤如同雪清冷地燃烧着。
她的睡姿是平躺的,呼吸均匀,悄无声息。
羽弦稚生走到床尾,低头看她从被子里伸出来的脚。
那是一双令人怀恋的脚,或者玉石般的足儿,仿佛岩石缝隙流淌出的清冽泉水洗就的润泽皮肤,泛着粉淡的光泽。
人的脚和脸一样,都有着复杂的表情。
羽弦稚生用手指触摸她的脚,即便是没有醒来,那雪白的脚也依然缩回了被窝里,就像是海滩上害羞的粉红寄居蟹。
他又触摸另外一只雪白的脚,这次他抓住了脚踝,她无法缩回去。
但手上传来的力度,表明她在挣扎,于是他无奈地撇着嘴,像是发现好玩的玩具,不舍地放手。
羽弦稚生站起身来,朝着上面看去,睡觉的时候,雪子的双手是搭在被子上的,多么少女羞涩的睡姿呐,外面只露肩膀和那只手,手上的指甲修剪的很漂亮,涂着淡红色的指甲油。早上起床的时候,她还会再涂一遍吧?
要是能为她涂上就好了,连同她的双足。
可为什么手指甲是淡红色的指甲油,脚指上却残留的是紫色的油痕呢?
这恰好证明了宫本雪子外面诚然是清纯无邪的,可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连他都无法抵达的领域里,她拥有着属于她自己的妖美之欲。
要是能让其绽放......绽放后的果实,该是什么样子呢?
羽弦稚生坐在床边,打量着这副美景,自己脸上的表情,毫无察觉。
他细致地品味着人体构造的美所带来的绝妙体验,胸膛里传来阵阵的鼓声,这一刻,连他的灵魂都在震荡。
不忍再看下去,他起身离开了。
离开了那又薄又小的花瓣一样的指甲。
那娇滴滴的呈现出球形般圆润的肩膀。
那清纯而优雅、沿着肩膀在胸口滑出的弛缓而巨大的波浪。
还有在晨曦中微微泛紫的乌发,落下光的投影。
“那纯真的光和影里,渗透着我的孤独。”羽弦稚生在心里轻声说。
宫本雪子不愿意让他和花鸟风月一起睡,因为担心他们俩会做坏事。
同时,她也不答应继续和羽弦稚生一起睡,介意花鸟风月误会。
羽弦稚生只能是抱着田空葵一起睡。
不过,田空葵睡得很浅,他一向又爱乱蹬被子,所以小窝只好挪在了沙发上。
好在无论宫本雪子如何阻拦,趁着她睡着的时候,机会总是有的。
羽弦稚生溜达到花鸟风月的房间里,慢慢地把她拱醒了。
花鸟风月迷瞪着眼睛,揉了揉大眼睛,一脸不爽的表情,可看到是自己的男朋友,那种怨气刹那间就消失了。
羽弦稚生竖起手指,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把她抱在怀里,吸吮她的薄唇。
“我还没刷牙呀。”她的嗓子呜呜咽咽。
“你这人,就像是鸟儿一样。”嘴唇被啄的发疼。
然后是大口大口地呼吸。
“我赞同你的说法。”羽弦稚生说,“鸟类都具有神秘的归巢本能。”
“要不要进来睡一会儿?”
“我去跑步,你去么?”
“不去,我要继续睡,然后给你们做饭,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小时大概。”
“那我就再睡半小时了,你们每个人喜欢的吃的东西都不一样,都要提前准备好。”
“其实没必要那么用心。”羽弦稚生说。